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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力:怎样学习古代汉语.docx

1、王力:怎样学习古代汉语.docx

上传者: HZ昊昊 2017-08-16 评分 4.5 0 54 7 244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1、王力:怎样学习古代汉语docx》,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怎样学习古代汉语王力今天我来讲怎样学习古代汉语这个问题分以下五方面来谈:一、历史观点的树立二、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相结合三、词汇学习的重要性四、语法的符等。

怎样学习古代汉语王力今天我来讲怎样学习古代汉语这个问题分以下五方面来谈:一、历史观点的树立二、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相结合三、词汇学习的重要性四、语法的学习五、学习的具体措施。一、历史观点的树立我们都知道语言是发展的它随着历史的变迁而变化但同时它也不可能变化得很大因为它一方面有发展一方面还有它的稳固性。因为有继承所以几千年前的汉语和现代汉语有许多共同处这是继承的一方面但它也有发展的一方面这就是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有所不同。因此我们学习汉语首先须树立历史观点知道它有相同有不同有继承有发展这对我们学习汉语是有很大好处的。现在就词汇方面来谈词汇方面也是有继承有发展的。那末我们对语言的发展要注意什么问题呢?如果是很大的不同容易发现也容易知道它不同。古代没有的东西现在有的语言的表现就不同。如现代的飞机、拖拉机以及各种科学和工具都是古代所没有的当然它就不同还有些东西是古代有现在没有的因为古代有许多风俗习惯和工具都是现在所没有的所以不可能在现代汉语中找出从前古老的词汇来这种大不相同的地方大家都容易注意到。但是有些并不是大不相同而是大同小异古代的和现代的看起来好象是一样的可是真正仔细考察起来却并不一样。为什么呢?因为现代汉语是从古代汉语发展来的两者不可能有很大不同。刚才说的很大的不同只是小部分不同大部分都是大同小异的。因为从古代来是有继承的一面但由于时代的不同它也有发展的一面所以我们学习古代汉语特别要注意又同又不同、大同小异的地方。现在举例来说:ldquo睡rdquo字不但现代有古代也有古书上的ldquo睡rdquo字似乎也好懂也没有问题。可是仔细一看却并不完全一样。ldquo睡rdquo字在汉代以前是坐着打瞌睡的意思和躺在床上睡觉的意思不同。《战国策bull秦车》中说:苏秦ldquo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不止。rdquo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苏秦一面读书一面想打瞌睡于是他用锥子刺他的大腿他就醒了。这个ldquo睡rdquo就是打瞌睡的意思。因为读书是坐着的他并不想睡觉而只是因为感到困乏想打瞌睡所以用锥子刺他的大腿。如果说他读书时想睡觉那岂不说他太不用功了。又如《史记bull商君列传》:ldquo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rdquo这句话是说卫鞅和秦孝公谈话秦孝公不爱听他的所以说孝公时时打瞌睡。这个ldquo睡rdquo字如解作睡觉就不对了。因为他们尽管是君臣关系秦孝公也决不会如此不礼貌竟躺在床上睡起觉来了。所以每一个词的意义都有它的时代性它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换了时代后我们就不能以老的意义去看它了。例如唐朝杜甫的《彭衙行》中有一句话:ldquo众雏烂漫睡唤起沾盘餐。rdquo是说小孩们随着大人逃难到了一个地方后孩子们困极了倒在床上睡得很香。如以汉朝以前的意思来讲说孩子们打瞌睡那就不通了因为要说小孩们打瞌睡就不能睡得那么香。池塘的ldquo塘rdquo字在唐朝以前的一般意思也和现代的很不一样。原来的ldquo塘rdquo字是指在河旁边防水的堤而言唐诗崔灏《长干行》中有ldquo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rdquo之句句中的横塘是地名一定是在堤的旁边她决不会住在池塘里。又如谢灵运的《登池上楼》中有ldquo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rdquo之句这里的ldquo塘rdquo就是堤的意思。说春草生在堤上是可以的决不能说它生在池塘里。总之ldquo塘rdquo字在唐朝时的意义和现在的意思不一样。又如ldquo恨rdquo字在汉朝以前一般的不讲作仇恨的意思只当遗憾的意思讲。在古代恨和憾是同义词。诸葛亮在《出师表》中说:ldquo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rdquo这句话是说刘备在世时常谈到汉桓帝、灵帝时宠信宦官的事感到悲痛与遗憾。这里的ldquo痛恨rdquo不能用现在的ldquo痛恨rdquo来解释因为桓帝、灵帝都是汉朝的皇帝诸葛亮怎能痛恨皇帝、骂皇帝呢。书信的ldquo信rdquo字。在汉朝以前写信不说写信说ldquo作书rdquo或ldquo修书rdquo。当时ldquo信rdquo就叫ldquo书rdquo带信的人才叫ldquo信rdquo如带信的使臣叫ldquo信使rdquo所以在古代ldquo信rdquo和ldquo书rdquo的意义不同。《世说新语bull雅量》中ldquo谢公与人围棊俄而谢玄淮上信至看书竟默然无言。rdquo是说谢安正与人下围棋时他的侄子谢玄从从淮上派人来了谢安看信后默默无言。这里面有书有信ldquo信至rdquo的ldquo信rdquo和ldquo看书rdquo的ldquo书rdquo的意思不一样。ldquo仅rdquo字在唐朝时和现在的意义不但不一样且相反。现在的ldquo仅仅rdquo是极言其少而在唐时则极言其多有ldquo差不多达到rdquo的意思。杜甫在《泊岳阳城下》中说:ldquo江国逾千里山城仅百层。rdquo他说当时的山城差不多达到一百层是很高的意思不能拿现在的说法说它仅仅一百层这样就不通了。韩愈在《张中丞传》中说:ldquo初守睢阳时士卒仅万人。rdquo就是说他在安禄山造反镇守睢阳时守城的士兵差不多达到一万人他都认识他们并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这是很了不起的。如以现代的解决说仅仅一万人那就不对了。从词的意义的变化可以看出历史观点的重要。我们要研究古今这些词的意义的异同哪些相同哪些不同应该搞得很清楚。因为看古书太深的字不怕我们可以查字典得到解答。如ldquo靔rdquo字这个字太深但我们从《康熙字典》上可以查出这个字就是道家的ldquo天rdquo一点也不难。又如ldquo墬rdquo字这个字也很深但是我们一查《辞海》知道它就是ldquo地rdquo字。所以说难字难不倒我们容易的字倒易迷糊。刚才举的许多字都是很容易的字每人都认识它由于太熟悉了所以古今的不同就容易忽略容易放过这样使我们读古书读得半懂半不懂实际就是不懂那就有点象我们读日文许多字我们认识就是不懂它的意义。当然读古代汉语不能与读日文相比但是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要以为字很熟就懂得它的意义了。所以说我们必须要树立历史观点。二、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相结合怎样来学习古代汉语?这有种种不同的方法效果也不一样。一种是重视感性认识古人就采取这种方法。古人学习一篇文章强调把它从头到尾地来熟读和背诵。古人读书从小就背诵几百篇文章重视感性认识。学校成立以后尤其是五四以后逐渐喜欢讲道理解放以后更要求讲规律。不管讲道理和讲规律都是重视理性认识。这两种办法到底哪一种好?我认为两种办法都好两者不能偏废不能单采取一种办法。特别现在大家学习古代汉语很急躁想很快学好容易偏重理性认识要多讲道理多讲规律。我认为单讲规律单讲理性认识没有感性认识是不对的。古人几千年来学习汉语的经验是讲求背诵这种读书的方法似乎是太笨其实并不笨。现在有些青年说古代汉语难懂好象比外语还难懂。这话过分了一些无论如何古代汉语不会比外语难懂可是其中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说我们要以学习外文的方法去学习古代汉语。学外文的经验首先强调记生字还要背诵把外文念得很熟然后看见一个字、一个词、或读一本书马上能了解它的意思。最高的程度就是看书不查字典举笔就能写文章说外语时脑子里不用中文翻译随口而出。过去普通懂外文的人说外国话时先考虑中文怎么说然后再翻成外文外文程度好的人就不需要先在脑中翻译可以直接用外文来想。学习古代汉语的经验和学外语的经验差不多。我们要能看到字就知道这字在古代怎样讲用不着想这个字或这句话在现代是怎样说在古代怎么说就好象已经变为古人的朋友整天和古人在一起谈话似的这样的效果就很好。  古代人学习古文不但读的是文言文而且连写的都是文言文。他们对家里人说的是一种话关在书房里说的是另一种话他对古人说古人话甚至还对朋友说古人话慢慢地训练成为能说两种话的人就成为语言学中所谓ldquo二言人rdquo。这种人精通两种话说哪一种话都用不着想。比如一个孩子是四川人家住在北京他在家里讲四川话在学校里讲北京话两种话都能说得很好这种人很不少。我们学习古代汉语也需要培养这种人就是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两样都精通拿起古书来好象跟古人在谈话不象现代人等到拿起《人民日报》时又变为现代人了这样就容易学好。所以现在连中学都逐渐鼓励背书这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背书就是重视感性认识是有效果的。我们原来向同学们提出背诵时大家表示欢迎后来因为没有时间有困难他们就又说:ldquo不要背古书了吧因为古人的思想不对头有毒素念熟了容易受他的影响。rdquo我认为不能这样说。因为我们现在选读的古文大都是思想健康的即使有一点儿毒素也没有什么可怕因为我们还有马列主义这个思想武器吗?还怕封建思想的毒害?我怕斗不过它吗?所以我们读古书还要背诵强调感性认识。我们认为要有足够的感性认识才能提高到理性认识。我们学习古代汉语找出一条经验就是要把三样东西结合起来学习。一是古代汉语文选二是常用词三是古汉语通论。我们要把常常见面的词记熟了学古代汉语和学外语一样要记生字。古代汉语大概有一千到一千二百个常用词把它象学外文记生字那样地记住大有好处。不要记那些深奥难懂的字。从前教和学古代汉语的人都走错了路专记那些生僻的字。如那时小孩子喜欢找一个难懂的字去考老师这样做是没有好处的。我们应研究那些在古书中最常见的字。那些不常见的字你研究它有什么好处呢?同时常用词中我们还要记它常用的意义那些生僻的意义可以不记它。比如一个字有五个常用的意义和五个生僻的意义那我们就要去记那五个最常用的意义。所以我们要搞常用的、普遍的不搞那些特殊的、奇怪的。同学们认为记常用词很有用处因为一个常用词一般在这里是这个意义在别处一定也是这个意义。要不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要另作处理了。譬如稍微的ldquo稍rdquo字这个字现代和古代的意义不一样。ldquo稍rdquo字在古代当做ldquo渐渐rdquo讲。《汉书》里有一句话:ldquo吏稍侵凌之rdquo是说一个人做官很老实连衙门里的小官吏都渐渐地欺他老实。这里ldquo稍rdquo字就含有渐渐地、得寸进尺地去欺负他的意思。如解作ldquo稍微rdquo的话就不对了因为不能说稍微地去欺负他。直到宋代ldquo稍rdquo字还是这个意思。苏轼的诗中有ldquo娟娟云月稍侵轩rdquo之句是描写他从一个地方回家时看见月亮慢慢升上去渐渐侵入窗户中的景色是非常富于诗意的如果说月亮ldquo稍微rdquo侵入窗户时就完全没有诗意了。这样我们如掌握了ldquo稍rdquo字这个常用字的词义后到处就能用ldquo渐渐rdquo来解释它了。再说ldquo再rdquo字在古代汉语中当两次讲。ldquo再来rdquo就是来两次ldquo再会rdquo就是会两次。所有的ldquo再rdquo字都当这讲。古代汉语中的ldquo五年再会rdquo如现代汉语来讲是说五年后再见。古代汉语则解作ldquo五年之内会面两次rdquo。两者差别多大!所以如果掌握了常用词的词义就到处用得上了。古汉语通论就是讲理论、讲道理、讲规律。讲古代语法、语音、词汇以及文字学的一些道理来帮助我们深入地了解古代汉语。三部分中的文选是感性知识部分古汉语通论是理性知识部分常用词既是感性又是理性说它是感性就是说它当生字来记说它理性就是掌握词义后到处可用也可说掌握它的规律。把古代汉语分为文选、常用词、古汉语通论三部分把理性知识与感性知识好好结合起来。此外我们还要强调自己动脑筋想问题。这样的要求是比较高一些可以提出但不要对一般同学提出这要求。古代汉语怎样能懂呢?把很多的文章凑起来加以分析、概括、领悟就能懂了。如ldquo再rdquo当两次讲就是从每一篇有ldquo再rdquo字的文章中去领悟它的意义是否一样当你发现所有的ldquo再rdquo字当两次讲时你就恍然大悟知道这个ldquo再rdquo字当两次讲了。所以这是领悟处来的、归纳概括出来的。因为它是客观存在的东西你从许多文章中加以研究、分析、概括真的意思就找出来了比查字典还好。因为字典本身有缺点如《辞源》、《辞海》、《说文解字》等都是以文言文来解释文言文看了以后仍不懂等于白看了。另外字典中的解释并不都很完善还有待我们的修正和补充。如ldquo再rdquo字当两次讲在《说文》中是讲了普通字典就没有这样解释。所以要我们自己去悟它琢磨它就可以搞懂这种道理。再以学外文为例要学好不能单听老师讲还要自己动脑筋去悟去领会它。特别中国人学欧洲文字它和我们中文很不相同有些地方是我们特别要注意的是书本所没有讲的是需要我们领悟出来的。学汉语也是如此我们不但懂了而且还要悟出道理来这就是创造。一方面我们学懂了而且还做了研究工作所以说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相结合是很重要的。三、词汇学习的重要性学习语言有以下四个方面:一是语音就是这几个字怎样念二是语法就是句子的结构。如说ldquo我吃饭rdquo有的国家和民族就不是这样说如日本人说ldquo我饭吃rdquo。又如ldquo白马rdquo我们许多少数民族说成ldquo马白rdquo等于我们说ldquo白马rdquo。总之句子的结构都有一种法则这就叫语法。三、词汇是一切事物、行为和性质的名称。如ldquo天rdquo字英语说成sky俄语读成hesigmao都不相同。第四是文字是语言的代表。假如文字不算在内的话那末我们学习语言就只有三个要素:语音、语法和词汇。语音问题不大因为我们读古书不一定要学古人的读音但是我们也要知道古今读音的不同。如ldquo人rdquo字北京音读ldquorenrdquo上海音白话读作ldquoninrdquo文言读ldquozenrdquo。据我们的研究古人ldquo人rdquo字的读音和上海白话的ldquoninrdquo差不多。这种东西对于我们学习古代汉语来讲不太重要古人读音可以让专家去研究我们一般仍按北京音去读上海人就按上海音去读好了。  语法比较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一种我们过去教古代汉语常常有一种误解以为语法讲法则只要把古代汉语的语法研究好了就等于掌握了规律完成学习古代汉语的任务了。其实不然因为语法有很大的稳固性它变化不大。如ldquo我吃饭rdquo在古代和现在差不多。特别是比较文的话如ldquo抗震救灾rdquo从古代到现在都一样。语法变化不大所以我们放弃了词汇不研究专去研究语法还是不解决问题。再说我们的前辈学古文也不是从语法入手他们都是念得很熟能背诵那时恐怕还不懂什么叫语法可是他们学习得比我们现在一般人还好。所以我们应着重在词汇方面。我们不能象学外语语法那样因为外语的语法和我们的差别太大不学好是不行的。我们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差别不大所以我们学习的重点应放在词汇上面要注意词义的古今异用。首先我们要攻破词汇关特别是要掌握常用词。我们常有这种想法感到古人的词汇很贫乏不够用不象我们现在那样的丰富。应该说现代汉语的词汇比过去丰富但不能说古代汉语的词汇很贫乏。我们应该注意古人的许多概念分得很细可是由于我们不了解把它混同起来了而感到贫乏其实在某些地方比我们现代分得还细。例如古人说青、赤、黄、白、黑五色是正色。此外还有别的颜色如青黄加起来成为绿色白色加青色成为碧色赤色加白色成为红色黑色加赤色成为紫色。从颜色来看分得很清不简单。再以红色来讲红有粉红、大红古人却只有红色是不是因为没有粉红而觉得贫乏了呢?其实不然古代大红叫赤或叫朱粉红才叫红。《论语》中孔子说:ldquo红紫不可为亵服。rdquo因为红紫不是正色赤才是正色。ldquo红旗rdquo是用现代汉语说的日本《赤旗报》的ldquo赤旗rdquo两字倒用的是我们古代汉语。但是从词义讲我们要注意时代性。红在古时作粉红讲但到唐朝时却当大红讲。如白居易的词中说:ldquo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rdquo这里的ldquo红rdquo就是大红和现代的意义是一样的了。再讲蓝色古人叫青。青草的ldquo青rdquo青天的ldquo青rdquo就是蓝色的意思。所以我们不能说古人没有蓝色的概念不过它是以ldquo青rdquo字来表示罢了。古时的ldquo蓝rdquo不当蓝色讲。ldquo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dquo这个成语中的ldquo蓝rdquo是染料用它来染丝棉织物时它的颜色是蓝的。它的意思是说:青色从染料中出来而它的颜色却胜过染料本色。如解作青色出于蓝色且胜过蓝色这就乱了。刚才讲过白居易词中的ldquo春来江水绿如蓝rdquo其中的ldquo蓝rdquo也不是青色是说水色绿得好象染料一样并不是说绿色比蓝色更绿反则不象话了。由此可见古人的概念还是分得很细由于我们不注意了解得不够所以觉得古人的词很多可用起来意思却是一样而显得贫乏了。其实我们真正深入地去进行研究时就会发现古人的概念是分得很细的有些比较我们现在还细。现在来讲几个字:ldquo寝rdquoldquo眠rdquoldquo卧rdquoldquo睡rdquoldquo寐rdquoldquo假寐rdquo。这几个字虽然同是与睡觉发生关系的概念可是分得很细。ldquo寝rdquo是躺在床上睡ldquo卧rdquo是倚着矮桌子睡ldquo眠rdquo是闭上眼睛没有睡着ldquo寐rdquo是闭上眼睛没有知觉也就是睡着了的意思。古人说ldquo眠而不寐rdquo就是闭着眼睛没有睡着。ldquo睡rdquo是坐寐的意思就是坐在那里睡着了它和ldquo寝rdquo不同因ldquo寝rdquo是躺在床上睡的。ldquo假寐rdquo就是不脱衣冠坐在那里打瞌睡。单从上述有关睡觉的概念来说。已分为六类由此可知古人的概念还是分得很细的。现在再举ldquo项rdquoldquo颈rdquoldquo领rdquo三字为例。这三个词的概念在古代汉语中也分得很细。ldquo领rdquo是指整个脖子。如ldquo引领而望rdquo是说伸长着脖子在远望ldquo首领rdquo是脑袋和脖子的总称ldquo项rdquo是指脖子的后部。古人的成语ldquo项背相望rdquo是说:一个跟着一个在走后面的人望着前面人的ldquo项背rdquo如说ldquo颈背相望rdquo那就不对了因为在背后的人是不能望见前面人的颈子的。如说ldquo领背相望rdquo也不好因为没有说清楚后面的人望着前面人的ldquo项rdquo。ldquo颈rdquo一般是脖子的前面。古人说ldquo刎颈rdquo是自杀的意思如楚霸王项羽刎颈自杀了不能说ldquo刎项rdquo因为ldquo项rdquo是在后面的那就自杀不了。所以古人对词的概念在有些地方是分得很细的不能说它贫乏相反地在某些概念上倒是分得很清楚的。再举例来说关于胡子的问题古人分为ldquo须rdquoldquo髭rdquoldquo髯rdquo三个概念。口下为ldquo须rdquo唇上为ldquo髭rdquo两边叫ldquo髯rdquo。关公的髯很长所以叫ldquo美髯公rdquo。总的名称也可以用ldquo须rdquo字。我们现在没有这样丰富的概念不管是上面的、口下的、两旁的都叫作胡子。概念的多少分得细不细与时代的风俗习惯有关。ldquo须rdquoldquo髭rdquoldquo髯rdquo之分因为古时男子多数留须所以需要加以区别。现在我们留胡子的人少不需要分得这样仔细统称为胡子就可以了。还有在我们古书上猪、马、羊、牛的名称种类很多就是因为在畜牧时代对初生的猪、一岁的猪、二岁的猪的名称都需要分开才能讲得清楚。所以说一个时代跟一个时代不同一个民族跟一个民族不同因此也就不能简单地说古人的词汇是贫乏的。这是讲词汇的第一个问题。前面提到古人的词汇不贫乏。在日常生活中用到的词古人都具备。照斯大林的讲法这叫作基本词汇。在日程生活中用到的词就概念来说古人都有不过他们所用的词跟我们现在不完全一样。比如ldquo红rdquo的概念古人也有不过用ldquo赤rdquo字来表示。现在的ldquo睡rdquo字古人则用ldquo寐rdquo字。ldquo睡醒了rdquo古人也有ldquo醒rdquo的概念不过是用了ldquo觉悟rdquo的ldquo觉rdquo或ldquo寤rdquo字。这个ldquo醒rdquo是后起的字上古时代没有。我们现在讲ldquo睡觉rdquo在古时只是ldquo睡醒rdquo的意思。上古时代没有现在的ldquo泪rdquo子这自然不能表明古人没有ldquo泪rdquo的概念上古时代用ldquo涕rdquo字来表示。《诗经》有句话:ldquo涕零如雨。rdquo是说眼泪留下来象雨一样。如果我们不了解它的意思把它当成ldquo鼻涕rdquo的意思那就会解释成ldquo鼻涕留下来象雨一样rdquo。这就不对了。那么古人用什么字表示鼻涕呢?是个ldquo泗rdquo字。《诗经》有ldquo涕泗滂沱rdquo的话是说眼泪、鼻涕一起留下来。还有上古时代没有ldquo睛rdquo字这个ldquo睛rdquo字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眼珠子。古人有ldquo眼珠rdquo的概念是用ldquo眼rdquo字表示的。所以伍子胥死时他曾说过把他的眼挖出来挂在城门上的话。那时说挖眼就是挖眼珠的意思。那末古人用什么字来表示ldquo眼睛rdquo的概念呢?这就是大家所知道的ldquo目rdquo字。这个ldquo目rdquo字现在还用。再有ldquo高低rdquo的ldquo低rdquo字上古时候也没有。那时用ldquo下rdquo字表示ldquo低rdquo的概念。古书中常常由ldquo高下rdquo的说法。孟子曾说过:ldquo如水之就下rdquo即水往低处流的意思。根据以上所说我们可以肯定地说现在的一般概念古人都有至于用什么词来表示那和现在不一样。关于古代词汇现在我们好象懂得但又不一定真懂。要注意有些词不要以为讲得通就算对。讲通了有时也会出错。有时讲起来似乎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其实不然恰恰还有问题。刚才提到苏东坡的诗句ldquo娟娟云月稍侵轩rdquo其中的ldquo稍rdquo字作ldquo稍微rdquo讲也能讲得通但这样的讲法不对。另外ldquo时不再来rdquo这句话出在《史记bull淮阴侯列传》那里说:ldquo时乎时不再来。rdquoldquo时不再来rdquo这四个字大家都认识用现在的话解释就是ldquo时间不再来rdquo这样讲好象不难懂。其实这样结束是不对的。ldquo时rdquo不作ldquo时间rdquo讲而是ldquo时机rdquo的意思。ldquo再rdquo是两次ldquo再来rdquo是来两次。整句话的意思是ldquo时机不会来两次rdquo。可见讲通了的未必就是对的。再举个例子《史记bull万石张叔列传》有ldquo对案不食rdquo的话这好象容易懂ldquo案rdquo是桌子ldquo对案不食rdquo就是对着桌子吃不下饭。因为当时万石君的儿子作错了事万石君很伤心吃不下饭他儿子因此就悔过。所以这个故事中错用了ldquo对案不食rdquo的话。但要知道汉朝时候没有桌子古人是ldquo席地而坐rdquo的。ldquo案rdquo这里不能当桌子讲是一种有四条腿的托盘可以用来放饭菜。古人吃饭时就把饭菜盛在托盘里因为它有四只脚可以平放在地上。ldquo对案不食rdquo是说对着盛放着饭菜的托盘吃不下饭去。这样讲就对了。如果这里把ldquo案rdquo讲成桌子虽然也能讲得通可是在别的地方就讲不通。语言是有社会性的一个词在这里这样讲能讲得通在别的句子里讲不通。ldquo举案齐眉rdquo这个成语里把ldquo案rdquo讲成ldquo桌子rdquo那就讲不通。ldquo举案齐眉rdquo的故事是说从前的夫妻二人丈夫叫梁鸿妻子叫孟光他们相敬相爱。孟光给她丈夫送饭把盛饭菜的盘子举得和眉一般齐。ldquo案rdquo只能解释为ldquo盘rdquo如果要讲成桌子那孟光一定举不起来了。总而言之对古人用词要有敏感要仔细分析要从大量的材料中进行概括进行比较通过自己的思考把它弄清楚。单纯地靠查字典那是不够的。四、语法的学习刚才讲到语法没有词汇那样重要因为古今的语法变化不大。但这不等于说古今语法没有变化也不等于说我们可以不必学古代汉语语法。关于古代汉语语法我想可以找些书看看。比较通俗的有杨伯峻的《文言语法》。因此我不详细讲了只能举些例子说说。常常由人提到在否定句中有个词序问题。所谓否定句是指含有ldquo不rdquoldquo莫rdquo这一类字眼的句子。比如ldquo不知道我rdquo古人说的时候要把词序颠倒过来说成ldquo不我知rdquo。这就是说在否定句中要把宾语提到动词前面去。还有ldquo你rdquo字古代说成ldquo汝rdquo。ldquo他rdquo字说成ldquo之rdquoldquo自己rdquo说成ldquo己rdquo。这一类都是代词在否定句中如作宾语用一律提到动词前面说成ldquo不我知rdquoldquo不汝知rdquoldquo不之知rdquoldquo不己知rdquo。这可以说是一条规律用得很普遍几乎没有例外的情况。疑问句中的宾语也要提前。不过这里有的限制宾词必须是代词。比如ldquo何rdquo字是个代词它在ldquo尔何知rdquo这句话中作宾语用需要提到动词前面。如果不提前说成ldquo尔知何rdquo那不合语法。有个成语ldquo何去何从rdquo意思是离开什么追随什么。这个ldquo何rdquo字也在动词的前面。《孟子》中有句话:ldquo先生将何之。rdquoldquo之rdquo者往也是ldquo去rdquo的意思。这个ldquo何rdquo是动词ldquo之rdquo的宾语需要提前。上古时候ldquo往rdquo字不带直接宾语因此这句话不能改成ldquo先生将何往rdquo。何以见得?这可用《孟子》中另外一句话作比较说明。《孟子》中有句话说:ldquo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rdquo这个ldquo焉rdquo字作ldquo于何处rdquo讲而ldquo于rdquo是介词所以ldquo焉rdquo能当ldquo往rdquo的间接宾语用。学习古代汉语语法要仔细进行分析。宾语要提前得有条件那就是必定在否定句、疑问句的情况下。另外宾语必须是代词如果普通名词那就不能提前。比如说ldquo不骑马rdquo就不能说成ldquo不马骑rdquo。ldquo知我rdquo不能说成ldquo我知rdquo因为这不是否定句。如果学习时忘了这些条件那就容易出错。《论语》中说:ldquo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rdquo意思是不怕人家不知道自己只怕自己不知道人家。这句话中ldquo不己知rdquo中的ldquo己rdquo字提到了动词前面ldquo不知人rdquo的ldquo人rdquo却没有提前。这些地方都值得注意。语法方面有很多问题值得研究有的可研究得很细。不妨再举个例子。ldquo之rdquo和ldquo往rdquo有分别ldquo之rdquo本来是ldquo往rdquo的意思但从语法上看ldquo之rdquo不等于ldquo往rdquo其中有差别。ldquo之rdquo的后面可以带直接宾语而ldquo往rdquo则不能。比如说到宋国去可说ldquo之宋rdquo到齐国去可说ldquo之齐rdquo但不能说ldquo往宋rdquo、ldquo往齐rdquo。总之关于学习古代汉语语法因受时间的限制不能多讲。上面所讲的只想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也要注意学习语法。五、学习的具体措施提到具体措施首先是要拿出时间慢慢地学。应当循序渐进不能急躁不能企图一下子就学好。这就是所谓欲速则不达。学外国语有所谓ldquo俄语一月通rdquo一个月内学通俄语那种学法是不会学得牢固的。学习古汉语也一样不能企图一两个月学好。我们说学古汉语学一二年不算多。北大学生每周学四小时学二年还只能学到一般的东西谈不到学得深透。学习不能速成。我知道大家想学得快学得好希望能讲些规律以为掌握了规律就算学好。规律是需要讲的但不能把规律看得很简单。学习语文是个反复的过程快了不行。比如给古书断句很不简单常常有点错的情况。点错的或点不断句的那他一定不懂书的意思就算是点对了也还不能说他就一定懂。同学们常点不断句他们提出问题问怎样点才能点得对。这就涉及到掌握规律的问题。不会断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词汇方面的原因有语法方面的原因还有不了解古时风俗习惯的原因等等。可见规律是很复杂的。如果只是讲规律不从感性知识方面入手那是不行的。两者应结合起来。刚才有人提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想总的回答一句就是学得多了才能逐渐积累起来积累多了问题就解决了。要不然一个一个问题解决零星琐碎而且还达不到自己的愿望。那么究竟怎么办呢?我看要多读些好文章。可以读读《古文观止》这书市面上有卖的其中一共有两百多篇文章不要求都读可以少读些读三五十篇就可以。要读就要读些思想性较好的或自己爱读的文章最好能够背诵至少要读熟此外还可念些诗读读《唐读三百首》。三百首太多不妨打个折扣也挑选些思想性好、爱读的诗读读读一二百篇也就可以了。要读得熟熟能生巧。所以学古汉语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念三五十篇古文一二百首唐诗。宁可少些但要学得精些。另外要学些常用词这也很重要。关于常用词只要认真学是容易掌握的。那些过深的词可以不必学它。如果要求高些还可以念些较深的书如《诗经》、《论语》、《孟子》。可以先念《孟子》再念《论语》这两部书都比较浅。《诗经》稍难些可以最后学。前两部书可整个念最末一部可以念选本。《论语》可以选用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孟子》可读兰州大学中文系编的《孟子译注》《诗经》可以采用余冠英的《诗经选》。除此以外在学习方面还有更高的要求这里就不多讲了。诸位都是机关干部各人的情况不一样。大家可能不会有很多时间学古代汉语那就不妨少学些。诸位读古文可能有困难就是看了注解也不一定全懂。要慢慢地学。有个函授学校可以帮助诸位解答一些问题下次王泗原同志还准备给诸位讲古文。当然不可能讲得很多只能起一些示范作用主要还得靠自己去学。我想只要能熟读即使不懂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有个尝试小学生读古文准备他们学不懂这没有关系只要熟读了慢慢地就会懂的。这些话与刚才讲的要仔细地读好象有矛盾其实这里没有矛盾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从较高的要求提出的。我们不要有惧怕的心里因为古汉语中一定有容易懂的地方。能懂一些就会培养出兴趣来。有了兴趣就能慢慢地读通古文。北大的学生在学校要学二年诸位不妨读它三年或更长的时间。我相信你们是一定能够学得好的。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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