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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论文-安史之乱后粟特胡人的动向.doc

历史学论文-安史之乱后粟特胡人的动向

淡忘那情那么不可厚非无敌
2017-11-12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历史学论文-安史之乱后粟特胡人的动向doc》,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历史学论文安史之乱后粟特胡人的动向安史之乱的发动者安禄山、史思明起家的营州一带在开元时就已成为粟特人的新家园。经过安禄山的经营河北地区成为粟特商胡的向往之地加上突厥部落内的胡人南下在天宝末年以前河北已成为胡化之区。安史乱后一方面唐朝出现排斥胡人的情绪许多粟特人蒙受打击纷纷向河北三镇转移寻求新的生存之地。大量粟特胡人迁居河北加重了河北的胡化倾向也增加了河北藩镇的力量。最后加入到晚唐强劲的北方民族沙陀部的粟特人又成为五代王朝的中坚甚至像石敬瑭那样当上了皇帝。另一方面安史之乱虽然造成唐人对“胡化”的反感但并没有影响粟特人在长安的继续存在他们用改换姓氏、郡望等方法来转胡为汉如武威安氏改姓李氏康姓附会出自会稽何氏自称望在庐江而且同属伊朗系胡人的波斯人则在长安继续存在仍然声称自己是“西国波斯人也”并保持他们原有的宗教信仰使唐朝的世界主义(cosmopolitanism)精神一直保持到晚唐。在本文中笔者试就安史之乱后粟特胡人的动向问题略做申论。一、安史之乱后唐朝境内对胡化的排斥安史之乱爆发之前的唐朝是一个开放的多种民族共存的大国。不论在安史叛军当中还是在平定安史叛军的唐朝军队当中都有大量的外族民众包括西域胡人。因此我们把安史之乱定性为争夺统治权利的斗争而不把它看作是一场不同民族间的民族斗争。然而安史之乱的领导者安禄山父子和史思明父子在唐朝人眼中是地道的“杂种胡”即昭武九姓出身的粟特人他们发动了这场叛乱给唐朝社会造成了巨大创伤。因此在安史之乱的平定过程中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唐朝境内出现了对胡人的攻击和对“胡化”的排斥。这首先表现在唐朝对安禄山的痛恨上。《旧唐书》卷一《肃宗本纪》记:至德二载()十一月肃宗进入刚刚收复的长安后“宫省门带‘安’字者改之。”《唐会要》卷八六《城郭》记载略详:“至德二(三)载正月二十七日改丹凤门为明凤门安化门为达礼门安上门为先天门及坊名有‘安’者悉改之寻并却如故。”《资治通鉴》卷二二至德二载年末记:“更安西曰镇西。”出于对安禄山的憎恶而把一些地名、坊名和门名中的“安”字改掉显然是一时的情绪冲动因为“安”字本身是个具有褒义的字在人们习惯使用的地名、坊名、门名中大量存在多不胜改因此《唐会要》说很快就又改了回去。但是我们从这个事情上不难看出唐朝极力希望抹掉所有安禄山的痕迹。其次表现在对胡人的排斥甚至杀戮上。傅乐成先生在《唐代夷夏观念之演变》一文中举安史乱后唐朝对’许之因是举宗并赐国姓。”虽然在安禄山叛乱后武威安氏家族成员并没有因为与之同姓而受到唐朝的排斥或猜忌而且得到太尉李光弼的信任。但安氏家族成员却乘立功之机请求改姓并被肃宗赐予与皇家相同的李姓。值得注意的是安氏改姓的年份即是肃宗更换长安宫省门带“安”字的同一年虽然史料记载改姓在前(五月)改宫省门名在后(十一月)不过我们从两件事的相同点不难推测正是当时朝野对安禄山的“安”的厌恶情绪才促使已经在唐朝赫赫有名的武威安氏改姓为李。到干元二年安重璋又借立功之机要求徙籍京兆从此脱离凉州成为地道的长安人了。武威安氏是唐初以来的大姓这一家族的改姓李氏和徙籍京兆在胡人中应当具有表率的作用虽然其它阶层的胡人不能像李抱玉那样彻底改变安家的标志从而成为地道的长安人但这种做法无疑会被其它胡人所模仿因此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同出武威的安暐提供了改姓的另一个很好的例证。李休甫撰《李国珍墓志》相关文字如下:“公将门令族本姓安氏。讳暐字暐武威郡人也。天宝中以忠勇见进武艺知名。及燕虏犯阙二圣蒙尘公奉肃宗以爪牙从事。由是磬其肝胆稍沐洪恩。特赐嘉名改氏皇姓。出生入死实为士卒之先执锐被坚颇历日月之久。其改讳曰国珍则有以见宠渥器重之义矣。以兴元元年()九月四日薨于长安县光德里。其年十一月十二日葬于万年县长安乡而备礼焉。”这里只说安暐为武威安氏但不难推知他是迁来河西的粟特安国后裔。虽然说他出自将门令族但没有举出任何光荣的祖先因此与安重璋不是同一家族。但他也在安禄山叛乱以后由肃宗赐姓李氏名国珍而且从他葬于长安万年县长安乡来看也已经是京兆人了。安暐改姓的时间墓志没有明确记载一种可能是与安重璋一样在至德二年的环境下而请求改姓但从安暐的地位来看他更可能是在安重璋请求改姓李氏以后以同为武威安氏的身份得到肃宗赐姓的荣耀。《新唐书》卷一五六《李元谅传》云:“李元谅安息人本安氏少为宦官骆奉先养息冒姓骆名元光。”贞元五年()立于华州的《李元谅颂》碑称:“公本名元光姓骆氏武威姑臧人。盖黄轩帝孙降居安息高阳王留宅姑臧。而弱岁羁孤感于知己之族从骆统之宗党镇潼关五年矣。”这大概是《新传》所本。新出土的《李元谅墓志》相关文字云:“公本安姓讳元光其先安息王之胄也。家于凉州代为着姓。”文中没有提冒姓骆之事大概有所回避。但提到在助唐平定建中时朱泚和李怀光之乱后被德宗“赐姓李氏同属籍也改名元谅昭诚节也。”在唐朝粟特安姓往往说自己是安息王子安世高的后人所以这里的安息人云云未必可信。“安元光”一名确有着地道的粟特祆教徒姓名的色彩。他冒姓骆的时间不明但骆奉先就是上一节提到过的逼反仆固怀恩的骆奉仙在代宗、德宗时“权势炽然”安元光大概是代宗时为其所养但在骆奉先这样一个嫉恨胡人将领的宦官那里安元光大概只能用改变姓氏的方法来躲避灾难。他的墓志里只字不提这段经历恐怕是有原因的。而他通过自己的奋斗最后被德宗赐予国姓而且还归入皇族属籍可谓荣幸之至。安元光之赐姓李也可能是因为他同是凉州的安氏粟特人。另外《曹惠琳墓志》(年撰)云:“本望敦煌康氏也。未龆龀舅氏赠绵州刺史元裕见而奇之毓为后嗣礼均天属遂称曹氏焉。”据天宝八载立《大唐博陵郡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安禄山很可能出身于瓜州常乐康氏敦煌康氏很容易让人和安禄山联系起来。曹惠琳被舅舅曹元裕过继过去则完全抹掉了胡人的痕迹因为在墓志中没有说这个曹氏是中亚的曹国出身还是中国的大姓那么也就可以被视同华夏了。这是一个特殊的例子或许也是当时粟特人采用的一种改姓方法。能够被皇帝赐姓的粟特胡人毕竟是少数因此像武威安氏那样改变籍贯倒是一个不必非要皇家批准的做法因此我们看到安史之乱以后粟特人墓志中所书的出身和籍贯有了明显的变化。在安史之乱以前粟特人是不讳言出身的有些直接说是某国人有些已经在中国入籍但也在墓志中表示自己的本源。现将我们收集到的材料按墓主葬年顺序列出并略加解说:《史射勿墓志》(年):“平凉平高县人其先出自西国。”显然是从西方(中亚)粟特史国迁徙而落籍平凉(今固原)的。其子史诃耽、史道洛、孙史铁棒的墓志也都出土不俱引。《康婆墓志》(年):“博陵人也本康国王之裔也。高祖罗以魏孝文世举国内附朝于洛阳因而家焉故为洛阳人也。”北魏孝文帝时来自粟特康国后为洛阳人又再迁博陵。从其葬在洛阳看其祖籍仍在洛阳。《康阿达墓志》(贞观年间):“西域康国人也。祖拔达凉州萨保。父莫量同葬安乐里。”此志出土于武威康莫量父子同葬于此而尚未称作凉州人则是从西域康国迁来不久。《安延墓志》(年):“河西武威人也。灵源浚沼浪发昆峰茂林森蔚华敷积石。跃银鞍而得俊飞白羽而称雄。故得冠冕酋豪因家洛俟。”这里用“昆峰”指其来自西方可指安延一家出自安国经武威而落籍洛阳。《何盛墓志》(年):“洛阳人也其先出自大夏之后。”大夏是古代巴克特里亚后为月氏建立的贵霜王朝取代唐朝则称其地为吐火罗与粟特地区毗邻。因为入华粟特人冒称是从中国河西走廊迁走的月氏人的后裔所以用“大夏”来暗指月氏下引六胡州粟特人《何府君墓志》即称“大夏月氏人也”可以为证。何盛实为粟特何国后裔但已着籍为洛阳人。《安万通墓志》(年):“雍州长安人也。先祖本生西域安息国。大魏初王君高祖但奉使入朝帝恭其三品位至摩诃萨宝。”萨宝一般是粟特商队首领的称号因此这里的“安息国”可能也是安氏攀附安世高的结果安万通应当是西域安国出身后着籍为长安人。《安静墓志》(年):“河南洛阳人也。昔夏后承天派隆基于朔北魏皇统历胤华胄于周南。祖嶷齐河阳镇将。父远隋文林郎。”安静一家大概较早地进入中原着籍洛阳因此只是用很笼统的“朔北”来表示遥远的出身。《史索岩墓志》(年):“建康飞桥人也其先从宦因家原州。”没有直接提到其粟特出身。但从其夫人为安国出身的安娘和其侄《史道德墓志》(见下)的文字看应当如罗丰先生所论证的那样史索岩是中亚史国人后裔。《安度墓志》(年):“长沙人也。以显庆四年岁次己未闰十月甲戌朔寝疾卒于敦厚之第春秋七十有八。即以其年十一月癸卯朔七日己酉葬于洛阳城北邙山之阳礼也。既而神香遥远空传西域之名。”安度虽然汉化较深祖籍洛阳而今为长沙人了但其墓志仍然在他去世后的文辞里用“空传西域之名”来表示他的安国出身。《安师墓志》(年):“原夫玉关之右金城之外逾狼望而北走越龙堆而西指随水引弓之人着土脾刀之域俱立君长并建王侯控赏罚之权执杀生之柄。天孙出降侍子入朝日殚隆于汉辰由余重于秦代求之往古备在缣缃。君讳师字文则河南洛阳人也。十六代祖西华国君东汉永平中遣子仰入侍求为属国乃以仰为并州刺史因家洛阳焉。”文词虽然繁复而且颇有穿凿附会之处但明确表明安师祖上很早就来到中国。从这里也可以得知所谓“玉关之右”、“金城之外”之类的词句往往就是表示他们的西国出身。《史索岩夫人安娘墓志》(年):“岐州岐阳人安息王之苗裔也。夫弈弈仙基分轩台而吐胄悠悠别派掩妫水而疏疆。徙层构于天街族高西域系芳蕤于地绪道映中区。”这位已是岐州岐阳人的安娘仍然要特别表示自己“祖高西域”。《康达墓志》(年):前人已经指出这篇墓志除了名字之外文字几乎全同于《安师墓志》表明两人祖上经历大致相似于是墓志作者就借用了以前撰写过的文字。《康敬本墓志》(年):“康居人也。元封内迁家张掖郡。酋率望重播美河西。”康居为汉代西域古国唐时往往代指粟特康国“高宗永徽时以其地为康居都督府”。所以康敬本是从康国迁到河西的所谓元封时(公元前年)迁家张掖的说法显系伪托。《康武通墓志》(年):“太原祁人也。远派洪流导长澜于汉浦崇基峻址擢远条于邓林。”铭词曰:“蒲昌贵族酒泉华裔。”蒲昌海(今罗布泊)曾经有一个大的粟特聚落康武通家族可能来源于蒲昌的粟特移民经酒泉而着籍太原。按“邓林”是中国古代神话中夸父逐日所到的遥远地方则这里借用这个典故表示其来源于更远的西方。《康元敬墓志》(年):“相州安阳人也。原夫吹律命氏其先肇自康居毕万之后因从孝文遂居于邺。祖乐魏骠骑大将军又迁徐州诸军事父仵相齐九州岛摩诃大萨宝寻改授龙骧将军。”康元敬应是北魏时入华后为邺城人的粟特康国后裔。从以上的例证可以看出入华粟特人或则直接说自己是某国人或者用古国名或典故表示还有用“昆山”、“蒲海”、“玉关之右”、“朔北”等词汇来表示其远源在西方。在安史之乱以前粟特人的墓志基本都是这样撰写。限于篇幅以下只举相关文字除特别情况外不做具体论证。《史氏墓志》(年):“邺人。”铭词曰:“岩岩远岫浩浩长源昆山玉颖汉水珠泉。”《何氏墓志》(年):“太原人也远祖因宦今家洛阳焉。”铭词曰:“昆山引闰汉水源长。”《史道德墓志》(年):“其先建康飞桥人事(氏)。原夫金方列界控绝地之长城五(玉)斗分墟抗垂天之大昂。远祖因宦来徙平高其后子孙家焉故今为县人也。”《康续墓志》(年):“河南人也。昔西周启祚康王承累圣之基东晋失图康国跨全凉之地。控弦飞镝屯万骑于金城月满尘惊辟千营于沙塞。举葱岩而入款宠驾侯王受茅土而开封业传枝胤。”《安神俨墓志》(年):“河南新安人也。原夫吹律命系肇迹姑臧因土分枝建旟强魏。”《何摩诃墓志》(年):“其先东海郯人也因官遂居姑臧太平之乡。”从他的名字来看恐怕何摩诃是先居凉州姑臧后冒东海郯人的。《康杴墓志》(年):“河南巩县人也原夫吹律命系肇迹东周因土分枝建旟西魏。”文字几乎与《安神俨墓志》全同。《康留买墓志》(年):“本即西州之茂族后因锡命遂为河南人焉。”“西州”即西方、西土的意思。《康磨伽墓志》(年):“其先发源于西海因官从邑遂家于周之河南。”《安元寿墓志》(年):“凉州姑臧人也。”铭词曰:“妫水导源凉土开国。”《康宜德墓志》(年):“西域康居人也。”《安怀及夫人史氏墓志》(年):“河西张掖人也。祖隋朝因宦洛阳遂即家焉。夫人史氏陇西城纪人也。”两人之籍贯都直接看不出是粟特人但两人都是粟特姓氏且史氏祖父名“盘陀”是典型的粟特语Vandak(仆人)的音译。则不难推知也是经河西到洛阳或陇右的粟特人。《康氏墓志》(年):“夫人康国人首领之女也以本国为氏。夫子即安国之首领。”《何府君墓志》(年):“大夏月氏人也。以久视元年九月七日终于鲁州如鲁县里私第。”鲁州为唐朝设立的六胡州之一专门安置从突厥而降的粟特胡人。《史善法墓志》(年):“济北郡人也。夫人康氏。”铭词曰:“猗欤哲人幼彰令问托性夷远忘怀喜愠。”《康郎墓志》(年):“魏州贵乡人也。或葱岭尘惊唯欣逐鸟蒲山雾起情切鹰鹯。”《安令节墓志》(年):“先武威姑臧人出自安息国王子入侍于汉因而家焉。历后魏、周、隋仕于京洛故今为豳州宜禄人也。”《康哲墓志》(年):“其敦煌郡人也。昔因仕邺今卜居焉。”《安菩墓志》(年):“其先安国大首领破匈奴衙帐百姓归中国。”《安思节墓志》(年):“其先长沙人也。家世西土后业东周今为河南人也。”以上不厌其烦地把安史之乱以前粟特人墓志中的相关材料列举出来目的是说明粟特人并不有意回避自己的胡人出身有的甚至引以为荣。同时这些文字也可以作为我们考察安史之乱以后粟特人墓志的对照材料。我们也应当指出在安史之乱以前也有一些我们认为是粟特人的墓志没有特别声明自己的胡人来历这一般都是汉化较深的胡人有的则是因为墓志较短或有缺文而不得其详。如《康氏故夫人史氏墓志》(年)只说是“洛州洛阳人也”《康君夫人曹氏墓志》(年)作“沛郡谯人”可能与他们女性的身份有关。《康智墓志》(年)称:“本炎帝之苗裔后有康叔即其先也。自后枝分叶散以字因生厥有斯宗即公之谓矣。”从康智五代祖以来的名字来看这一家族早已汉化因此从其来源的记录上看不出粟特人的痕迹。但他的夫人姓支应是汉化的小月氏后裔。按照胡人较多内部通婚的惯例仍应当把康智看作康国后裔。此外如康威称作“卫人”安孝臣称“太原郡人”康庭兰不着籍贯应是洛阳人这几位没有标明为粟特出身的粟特人应当是汉化的结果如康庭兰“雅重文艺”“耽思禅宗”已彻底汉化。汉化在安史之乱以前就已经在入华粟特人中潜移默化地发展着但我们在墓志中看到的现象是大多数粟特人对于自身的来历并不讳言也不愿割舍彻底不提源自西方的反倒是少数。但安史之乱后生活在中原的大多数粟特人的墓志有个明显的变化即讳言出身他们力图用改变自己的出身和郡望的做法来与胡人划清界限。下面把有关墓志相关文字列出并分类加以分析。《康府君夫人康氏墓志》(年):“会稽人也。春秋五十有七以干元三年二月廿二日葬于长安县城西龙首原礼也。”《康氏墓志》称:“会稽人。”《安文光夫人康氏墓志》(年):“其先会稽人也。御史大夫、深赵等州团练观察处置使、榆林郡王则夫人之令侄也。春秋七十有七以建中三年()二月廿二日终于观察之别第。四月廿日窆于长安县西北十二里平原志也。”康氏侄儿即建中三年任深赵等州团练观察使的康日知。《康日知墓志》称其封“会稽郡王”。《康志达墓志》(年):“本会稽人也。自曾祖曰延庆皇朝左威卫大将军徙居为京兆长安人也。考曰日知皇朝兵部尚书、左威卫上将军赠尚书左仆射。”康志达为康日知之子。《何文哲墓志》(年):“夫人康氏以贞元十三年()六月十九日终于〔长安〕延寿里之私第。夫人从公之爵封于会稽郡为郡夫人焉。”我曾在另一篇文章中讨论过康氏的会稽郡望问题。康姓本是地地道道的粟特康国人入华后取的汉姓《新唐书康日知传》称:“康日知灵州人。祖植当开元时缚康待宾平六胡州玄宗召见擢左武卫大将军封天山县男。”可见康日知本贯灵州其父封天山县男表明其家族在开元时还自称来自西域。“天山”和安史乱前粟特人墓志的“昆山”等词同意表示家族出自西方。可是安史之乱以后这些康姓家族或称会稽人或封会稽郡有的甚至称为会稽山阴人使人乍一看以为这里的会稽是指江南道越州会稽郡其人是地道的汉人。在这里聪明的粟特人实际上偷换了地理概念因为在粟特聚居的河西瓜州地域内也有一个会稽。会稽、晋昌即唐代的瓜州常乐称会稽人者即等于说常乐人。据上面提到的《大唐博陵郡北岳恒山封安天王之铭》安史之乱前本姓康氏的安禄山自称常乐郡望。安史乱后与之同姓又同郡望的康姓人一定要有所掩盖于是他们就用唐人已经不熟悉的会稽来作为自己的郡望使人一望反以为他们出自江南高门而不会想到河西的常乐。颜真卿撰《康希铣神道碑铭》详细叙述了这个家族从周武王以来直到唐朝的谱系中间没有断绝其中说这个康氏是从南朝陈开始“居会稽遂为郡人焉”。不过此碑立于大历十一年()也不能排除是出自其家族成员提供的伪家谱的可能性。总之大多数康姓粟特人应当是从河西的会稽迁到中原的而安史之乱后一部分康氏巧妙地用地理概念的转换改头换面变成了江南的会稽人了。这种改换郡望的做法显然是当时较为普遍的做法使得有些人从姓名、婚姻等方面仍可以看作是粟特人但如果看他们的郡望和籍贯已经是地道的中原人了。如:《康晖墓志》(年):“其先颖川人也。昔成王封康叔于卫其后枝派因为氏焉。故前燕有归义侯康迁从此因官卜居今为长安人也。”《石神福墓志》(年):“金谷郡人也。”《石默啜墓志》(年)题“乐陵郡石府君墓志铭”。《石忠政墓志》(,年):“京兆万年县人也。”《契苾氏妻何氏墓志》(年):“望在庐江郡。”《安珍墓志》(年):“世为东平郡人也。”《康叔卿夫人墓志》(年):“(公讳叔卿)其先卫人也。”以下年代较晚者不再列举。也有三个粟特人墓志继续明言自己是胡人后裔这一般都有特殊的情况:《石崇俊墓志》(年):“府君以曾门奉使至自西域寄家于秦今为张掖郡人也。”此人应当是粟特石国人因奉使入唐先家关内后落籍为张掖人因为“回向释氏”所以没有出仕最后卒于长安群贤里葬在长安郊外。大概因为石崇俊是使者身份因此无法在短期内掩盖而且也没有必要掩盖因为他的清晰的身份可以表明自己和安、史叛乱贼众无关。《米继芬墓志》(年):“其先西域米国人也。代为君长家不乏贤祖讳伊任本国长史。父讳突骑施远慕皇化来于王庭遐(质)京师永通国好。特承恩宠累践班荣历任辅国大将军行左领军卫大将军。公承袭质子身处禁军孝以敬亲忠以奉国。”这是父辈来唐朝的粟特米国使者之子且继续以质子身份忠于唐廷。《何文哲墓志》(年):“世为灵武人焉。公本何国王丕之五代孙前祖以永徽初款塞来质附于王庭。”其父何游仙曾任行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参予平定安史叛乱。何文哲则自德宗以来一直在禁军中任职屡立功勋文宗大和四年()去世前“策勋进封庐江郡开国公”。其长子公贲也封“庐江郡开国公”何文哲一家敢于继续声称为胡人后裔大概因为他们确实是粟特何国国王的后裔而且在安史之乱和以后的政治斗争中一直与唐朝皇帝站在一边因此不会受到歧视。最后应当提示的是与粟特同属于胡人的波斯人大概没有参加安史叛乱所以并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出身。撰于元和十四年()的《李素墓志》仍旧声称是“西国波斯人也”。而且根据墓志我们知道李素及其诸子不仅都入仕唐朝各级政府并且一直保持着自己家族的景教信仰。咸通十五年()的《苏谅妻马氏墓志》也表明萨珊波斯遗民不仅保持着本民族的祆教信仰而且还继续使用本民族的婆罗钵文。三、河北地区成为胡人的新家园安史之乱以前河北地区已经陆续有胡人进入有的可能是随着贞观年间东突厥败亡而迁入的有的则可能是零散的胡商或者跟随任职于河北地区的粟特裔官员而进入的。其进入河北地区的路线除了从北边南下外从笔者根据各种史料所勾勒的粟特人迁徙路线图来看他们也可以走从灵州经并、代、蔚州进入河北之路还可以走从洛阳经卫、相、魏、邢、恒、定州而达幽州甚至远到营州的一条路。在河北地区的卫、相、魏、邢、恒、定、幽、营州都有零散的粟特移民。其中有些地方可能还有胡人相对聚居的地方。譬如如意元年()立于恒州城内开元寺的三门楼石柱上就集中记录了一组相互婚姻的安、曹、史、何、米、罗、石、康、毕的粟特胡人表明他们是在相对集中的地方居住的。另外中宗景龙年间()立于恒州获鹿县本愿寺的石幢上面也比较集中地记录了史、安、石、毕、罗、翟等姓的粟特胡人。玄宗开元四年()由于契丹的内属唐朝重建营州地区的统治秩序《旧唐书》卷一八五《宋庆礼传》所记开元五年()“更于柳城筑营州城„„并招辑商胡为立店肆数年间营州仓廪颇实居人渐殷”就是唐朝的一系列措施之一这必然吸引了一些粟特人前来。天宝初突厥第二汗国内乱又使得一些原在突厥境内的粟特胡人归降到河北地区其中最显着的例子就是颜真卿《康公神道碑》所记康阿义屈达干的事迹:“公讳阿义屈达干姓康氏柳城人。其先世为北蕃十二姓之贵种。曾祖颉利部落都督。祖染可汗附马、都知兵马使。父颉利发墨(默)啜可汗卫衙官知部落都督。皆有功烈称于北陲。公即衙官之子也。天宝元年公与四男及„„等部落五千余帐并驼马羊牛二十余万款塞归朝。„„属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潜怀异图庶为己用密奏公充部落都督仍为其先锋使。”既然康阿义屈达干仍然任部落都督则其所率五千余帐应当随之入居幽州地区人数不在少数。《新唐书》卷四三下《地理志》记河北道羁縻州:“降胡州一:凛州天宝初置侨治范阳境。右隶幽州都督府。”这很可能与康阿义屈达干率部到来有关。以后在安禄山的经营下更有不少胡人将领和胡商陆续进入河北地区聚集在范阳节度使的麾下。唐朝为了尽快结束持续多年的安史之乱在宝应元年、二年间()陆续接纳安史部将的投降并划定各自的统辖范围形成了以魏博、成德、卢龙为主的河北藩镇割据局面。河朔地区自立节度使贡赋不入朝廷而且拥有重兵与朝廷分庭抗礼。安史之乱以后的河北地区由于统治者仍然是安禄山、史思明的部下有些本人就是胡人如李怀仙即“柳城胡”他们自然会对境内原有的粟特胡人采取优容的态度安史之乱以前就生活在这里的粟特人不会像唐朝境内其它地区的粟特人那样主动地改变自己。更为重要的是一些在中原地区的粟特胡人转而进入河北地区寻求生存和发展。以下将安史之乱以后进入河北地区各个藩镇的情况略作表述。(魏博镇长庆二年()史宪诚取代田氏任魏博节度使。关于史宪诚其人的来历《旧唐书》卷一八一《史宪诚传》称:“其先出于奚虏今为灵武建康人。”《新唐书》卷二一《史宪诚传》则说:“其先奚也内徙灵武为建康人。”这里称史宪诚原为奚人后为灵武建康人从奚人的活动范围很难理解这种说法。其实新旧《唐书》的记载不够确切刘禹锡撰史宪诚子《史孝章神道碑》云:“仆射名孝章字得仁本北方之强世雄朔野。其后因仕中国遂为灵武建康人。考宪诚早以武勇绝人积功至魏博节度使。”可见这一家族来自北方朔野应当是指突厥汗国而非东北的奚族。罗丰先生曾论证过史宪诚所自出的建康不是指六朝都城建康(建业今南京)而是指河西的建康具体位于甘州西二百里处。前凉张骏设郡于此属凉州。唐朝设建康军隶属河西节度使。比较合乎逻辑的推测是史宪诚一家原本来自河西建康先东迁灵州然后进入北方突厥领地或许曾在突厥所辖的奚人中栖身因而在奚、契丹强盛时冒称奚人以后进入河北。经过这样的辗转迁徙他们可能对自己的具体出身并不太清楚但却始终不忘来自西方因此史宪诚一家很可能是粟特史姓的后裔。《旧唐书史宪诚传》记:“祖道德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常卿、上柱国、怀泽郡王。父周洛为魏博军校事田季安至兵马大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柱国、北海郡王。”《史孝章神道碑》则云:“曾祖道德赠右散骑常侍封怀泽郡王。祖周洛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常卿、兼御史中丞、北海郡王、赠太子少保。”这里史道德、史周洛的结衔显然是最后的实职和追封。从史周洛最初以军校效力于魏博节度田季安(年在位)其家迁入河北地区应当在安史之乱以后。经过祖孙三代的努力这个粟特家族不仅在河北得以立足而且最后还担任了魏博节度。大和三年()史宪诚被杀其子孝章入长安后历任三镇节度开成五年()卒。继史宪诚为魏博节帅的何进滔《旧唐书》卷一八一《何进滔传》称“灵武人也”。其子何弘敬的《墓志》虽然自称“庐江人也”但又说何进滔是何妥八世孙。《隋书何妥传》称:“西城人也。父细胡通商入蜀„„号西州大贾。”“西城”据《通志》卷一七四《何妥传》当作“西域”。从何进滔娶康氏为妻何弘敬取武威安氏为妻来看可以说这是一个典型的粟特胡人家族所谓“庐江人”显系后来的伪托。《旧唐书何进滔传》记:“曾祖孝物祖俊并本州岛军校。父默夏州衙前兵马使检校太子宾客试太常卿。以进滔之贵赠左散骑常侍。进滔客寄于魏委质军门事节度使田弘正。”田弘正元和七年至十五年()任魏博节度何进滔既然是客寄于魏为田弘正效力表明他是在元和七年至十五年间来到河北的。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曾祖和祖父都任灵州军校父亲任夏州衙前兵马使照例是颇有前途的可是何进滔却转投河北这或许就是粟特人在唐朝境内的压力使然。而进入河北以后何进滔最终在大和三年被推为魏博节度使(年在位)其子何弘敬(年在位)、孙何全皥(年在位)相继连任统治其地垂四十年。史宪诚、何进滔父子孙以粟特后裔身份任魏博节度应当是有一定的社会基础的虽然相关的史料很少但仍有迹可寻。《何弘敬墓志》记其六代祖令思因与乔叔望、执失思力争功为叔望所诬奏于是“并部曲八百人迁于魏、相、贝三州”。乔叔望、执失思力都是贞观时人所以此时何弘敬祖即已迁到河北是不可能的也和上述“进滔客寄于魏”的记载矛盾显然是因为何氏后人要强调何氏在河北根基深远的说法。但是正如森部丰所指出的那样这条记载也有合理的一面即何进滔进入河北时可能是率领相当数量的粟特人一起来的这从他娶康氏弘敬娶安氏的事实也可以看出来何进滔获得节度使的地位应当有粟特人集团的帮助。最近发现的《米文辩墓志》更增加了我们对这一看法的认同志文相关部分如下:米氏源流裔分三水因官食菜胤起河东为王为侯轩盖不绝至于王父品秩家谍备诸。公讳文辩即其后也。大父讳梓皇宁远将军、河东中军将、上柱国。烈考讳珍宝皇魏博节度诸使、马军都知兵马使兼将、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大夫、右散骑常侍、食邑三百户。公不坠弓裘心存节义德惟深厚性乃端庄以孝悌克全起家从职。长庆初祀署排衙将。公眈眈虎视所向风生迁亲事将名光盛府职近麾幢使于四方无失君命。大和中授节度衙前虞候。出为巡按非道不行俾问贪残鉴同秋水。转山河将安人说剑细柳尘清洞晓机筹宜当外御迁贝州临清镇遏都虞候兼将关河肃静屏息欺邪门绝屈词案无停牍。转武城镇遏都虞候兼将路当津要美誉使闻追署左前冲副兵马使兼将。时潞镇不庭今相国盖代威名奉天明命剪除凶丑。公利战行权授左前冲都知兵马使匡君为国巨显输诚。回戈大名忧勤可拔署左亲事、马步厢虞候兼节度押衙、又营在府西坊征马及駞坊骡坊事。以公忠克佐善政名彰大中元年领步军左厢都知兵马使兼节度押衙累奏至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监察御史、加殿中侍御史又迁侍御史。于戏绣衣骢马才见荣门大限未期奄然休息。时大中二年二月廿二日享年五十有五灵舆远复宫殡故国。夫人扶风马氏坤资懿淑神与惠和哀申未亡昼哭仪帐。有四子长存遇登仕郎、试左武卫骑曹参军、经略副使仲存简宣德郎、试左金吾卫兵曹参军、节度要籍、兼词令官。并忠贞早着孝悌为心文武艺周遂居名职。季存实幼曰存贤皆学习礼经以期乡秀。并哀容扶杖丧事力营尽家有无非亏古制龟筮。以大中三年二月十一日竁于府西北一十五里贵乡县通济乡窦村之原。这个米氏家族也是安史之乱后从河东迁到河北的从米文辩父开始任职魏博镇米文辩自长庆初年开始效力魏博军中其时正是史宪诚开始节度魏博之际。大和中为何进滔任节帅之时米文辩任节度衙前虞候。文中的“相国”则指何弘敬米文辩在魏博出兵助唐平定泽潞刘稹之乱时又立战功最后在大中二年()以节度故步军左厢都知兵马使兼节度押衙的身份去世而其二子继续在魏博节度使下任职。这个三代效力于魏博史宪诚、何进滔、何弘敬的米氏家族正好说明了魏博各级军将中俱有一定的粟特胡人充任他们构成了粟特节帅的统治基础。(成德镇成德初代节度使李宝臣(年在位)本范阳内属奚人其手下也有不少粟特兵将。《曹闰国墓志》记:“公字闰国含州河曲人也。公行旅边蓟幼闲戎律于天宝载遇禄山作孽思明袭祸公陷从其中。为(伪)署公云麾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俛仰随代。夫天不长恶二凶殄丧皇威再曜公归顺本朝不削官品改授公试光禄卿发留河北成德节下效其忠克守镇恒岳。”曹闰国本是六胡州的粟特胡人安史之乱前到幽州地区成为安史的部将。安史之乱后曹闰国随李宝臣降唐继续在成德军节下任职成为镇守恒岳的将领。可见成德军也是粟特人的安全堡垒即使跟从安史叛乱也仍然可以继续生存继续任官。同样的情形还有石神福。《大唐故成德军节度下左金吾卫大将军试殿中监石府君(神福)墓志》称:“父何罗烛试云麾将军、蔚州衙前大总管。有子四人公则第二子也。生于雄武长在蔚州。遇安史作乱漂泊至恒阳。君主亦知收于戎伍频经战伐累效疆场。悦畅君心迁授大将。为征马事重委在腹心兼令勾当右厢草马使事。去元和八年()正月十七日奄然大谢于野牧时春秋五十有五。”根据石神福的年龄推断安史之乱时他年纪还很小所以其从河东迁至恒阳的时间应当在安史乱以后。也可能是墓志所记年龄有误因为内容明确有“遇安史作乱漂泊至恒阳”这样的文字。无论如何他在安史乱后继续任成德军节度使手下战将勾当右厢草马使事。《新唐书》卷一四八《康日知传》记:“康日知灵州人。祖植当开元时缚康待宾平六胡州玄宗召见擢左武卫大将军封天山县男。日知少事李惟岳擢累赵州刺史。”按李惟岳是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的儿子建中二年()李宝臣死时惟岳任行军司马、恒州刺史三军推为留后但唐廷不许遂叛乱至明年为王武俊所杀。《新传》不说康日知事李宝臣而是事其子李惟岳时间不明但推测应当是在安史之乱以后。永泰二年()立于恒州(今正定)的《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碑》的碑阴有“节度押衙、左厢步军都使、同节度副使、开府仪同三司、殿中监、兼左金吾卫大将军、上柱国、食实封三百户、榆林郡王康日知”的名字。但这个碑阴的题名年代未必就在永泰二年根据康日知显赫的头衔特别是任节度副使一点应当是李宝臣在位的末年。康日知于建中三年()正月背叛李惟岳举赵州投降唐朝。二月唐朝以康日知为深赵都团练观察使。《新唐书康日知传》没有提到其父的任职。但康日知子《康志达墓志》补充了相关的情况:“自曾族曰延庆皇朝左威卫大将军徙居为京兆长安人也。祖曰孝义皇朝万安府折冲累赠户部尚书。考曰日知皇朝兵部尚书、左威卫上将军赠尚书左仆射以忠信奉上竭诚。建中三年将赵州拔城赴阙拜晋、慈、隰等州节度使。公即仆射第四子也。”延庆应即康植大概因平六胡州之乱而得以从灵州徙居为京兆长安人。康孝义任折冲的万安府在河东道晋州。虽然开元以后的折冲府官已是虚衔但表明他仍在唐朝任职。这样一个已经入籍京兆的家族为何在康日知时又迁到河北可能也是与安史之乱后粟特人的处境有关。在经过一番政治变动后康日知在建中三年又回归唐廷兴元元年()徙为奉诚军节度使又徙晋绛彻底回到中原。而他的封号也从榆林郡王转为会稽郡王其家族也称会稽人了。上面提到的《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碑》碑阴题名中还有孔目官安都滔、节度押衙康如珍、左厢将安忠实、右厢马军将何、左厢步军十将何山泉、衙前将康日琮、曹敏之、史招福等很可能都是当地的粟特裔将领则表明成德镇的兵将中也有不少粟特人。幽州卢龙幽州是安禄山经营多年的老巢原本就有许多胡人生活在这里。安史之乱后由于安史部将内部的斗争曾出现杀胡事件。《安禄山事迹》卷下记载:上元二年()幽州城内叛军将领阿史那承庆与高鞠仁相互攻杀“承庆不敌而奔潞县。鞠仁令城中杀胡者重赏于是羯胡尽殪小儿掷于空中以戈承之高鼻类胡而滥死者甚众。”安史之乱后唐朝任命的幽州节度使李怀仙就是“柳城胡人也”照理在他手下应当有其它胡人将领但我们在史料中所见到的幽州其它胡人将领的记载却很少这或许是由高鞠仁杀胡事件所致。但这种突发的事件影响不会很长对此后大多数幽州粟特人的生存更不会造成直接影响。幽州应当和魏博、成德镇一样对胡人采取优容的政策。幽州境内的民众在房山石经上留下的题名主要是安史之乱以后的文字其中即有大量应当是粟特后裔的题名表明当地民众中有大量胡人的继续存在。以上所举的河北三镇粟特胡人的材料和我们的分析表明在安史之乱以后河北节镇对于胡人采取优容的态度参加安史之乱的胡族将领被继续留用许多原本在关内、河东等地生存的粟特人也迁到河北在这里建立新的家园有些得到新的发展甚至坐到节度使的高位。这和唐朝直辖地区的粟特人纷纷改变自己姓氏、郡望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四、河北胡人祆祠的建立及其文化的传存河北地区不仅为粟特胡人提供了生存之地也为胡人文化的继续存在提供了条件。因为宗教是一个民族传统文化中持续时间最久的文化因子之一所以我曾在《波斯与中国:两种文化在唐朝的交融》一文中考察了长安波斯人坚持自己的祆教和景教信仰的情况。目前所知长安有五座祆祠分别在布政、醴泉、普宁、崇化、靖恭坊。洛阳有四座分别在立德、修善、会节坊和南市。姚宽《西溪丛语》卷上记:“唐贞观五年()有传法穆护何禄将祆教诣阙闻奏敕令长安崇化坊立祆寺。”可知是粟特何国人何禄所建。而布政坊的祆祠是武德四年()立“祠内有萨宝府官主祠祓(祆)神亦以胡祝充其职。”萨宝为粟特队商首领的称号这里的祆祠也应当是粟特人的祭祀场所。但是在安史之乱以后我们看不到长安和洛阳新立祆祠的记载也没有明确的胡人祭祀祆神的记录但我们从《苏谅妻马氏墓志》得知这个波斯家族直到晚唐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祆教信仰。而建中二年所立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和元和十四年的《李素墓志》都证明另一部分波斯人也坚持着自己的景教信仰。相反在安史之乱后的河北地区却有新的祆祠设立的记载。目前所知至少有两座:一是立于恒州西南五十里获鹿县(原名鹿泉县)的鹿泉胡神祠。宋人陈思《宝刻丛编》卷六着录《唐鹿泉胡神祠文》:“唐来复撰并书宝〔历〕二年()四月立在获鹿。”既称胡神且用祆祠常用的“祠”字不难让我们认为此处之“胡神祠”是一所胡人崇奉的祆祠。可惜的是碑文已佚不得其详。恒州是成德节度使衙所在之地我们从上面的讨论中已经揭示恒州附近的确聚集了许多粟特人因此在这里为胡人设立祭祀他们的祆神的祠庙是完全顺理成章的。二是定州东瀛州寿乐县祆神庙。宋人王瓘《北道刊误志》记载:“瀛州乐寿县亦有祆神庙唐长庆三年()置本号天神。”瀛州属于幽州节度使管辖这里明确说是祆神庙为长庆三年设置表明幽州地区大概随着粟特民众的增加甚至有了新立祆神庙的必要。此处特别提到祆神本号“天神”正是地道的祆教传统说法。由此连带地应当提到唐宣武节度使衙所在的汴州(开封)宋代史料记载从晚唐到北宋这里的祆祠不止一座。对于我们讨论的问题宋人张邦基《墨庄漫录》卷四的记载很值得分析:“东京城北有祆庙。祆神本出西域盖胡神也与大秦穆护同入中国俗以火神祠之。京师人畏其威灵甚重之。其庙祝姓史名世爽自云家世为祝累代矣藏先世补受之牒凡三:有曰怀恩者其牒唐咸通三年()宣武节度使令狐给令狐者丞相绹也。有曰温者周显德三年()端明殿学士权知开封府王所给王乃朴也。有曰贵者其牒亦周显德五年枢密使权知开封府王所给亦朴也。自唐以来祆神已祀于汴矣而其祝乃能世继其职逾二百年斯亦异矣。”宣武并不是像河北三镇那样的跋扈藩镇但有时也不完全听命于中央其地与魏博辖区接近所以很可能有一些粟特胡人在晚唐时进入汴州地区。这所祆庙建于何时不知但至少在咸通三年以前审其文意可能更早。这里提供给我们的更重要的信息是负责祆庙宗教事务的庙祝姓史显然是粟特史国的后裔他们世代任职使这座祆庙的圣火一直不灭持续两百年至宋代还为京师人所敬畏。宋人董逌《广川画跋》卷四《书常彦辅祆神像》条记:“元佑八年()七月常君彦辅就开宝寺之文殊院遇寒热疾大惧不良。及夜祷于祆神祠。明日良愈乃祀于庭。又图像归事之且使世知神之休也。”这里说北宋时常彦辅在佛寺得病因为祷于祆神祠而痊愈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所祷的祆祠是否即史家所主持的那座但祆比佛灵正好为“京师人畏其威灵甚重之”的说法提供了例证。可以说除了敦煌之外我们很难在安史之乱后的中原地区找到纯正的祆神祭祀活动更未见到新设立祆祠的记载。而随着粟特人向河北地区的移徙新的祆祠在河北地区得以建立并且为胡汉民众所敬事有的一直延续到北宋。可见直到中晚唐的河北及其周边地域胡人的文化在此继续顽强地生存。结论过去人们常常用汉化来笼统地解说安史乱后唐朝粟特胡人的转变事实上并不那么简单而且各地的情形也是不一样的需要做具体的分析。我认为因发动安史之乱的安禄山、史思明出身粟特因此在安史之乱被平定后唐朝统辖地区有一种排斥胡化的思潮从而对这里的粟特人心理和生存产生一定的影响除了用改变姓氏、郡望等方法来主动使自己“变”胡为汉外同时也有大量的粟特人迁徙到河北地区在安史部将建立的藩镇里求得生存和发展。河朔节帅有的本人就是胡人有的在安禄山的统治下早已胡化他们对于粟特人显然采取了优容、庇护的政策粟特人在这里不仅不受猜忌而且有的甚至坐上节度使的宝座。在这种环境下粟特人也把他们习惯于在自己的聚落或聚居地所设立的祆祠移置于河北地区继续他们已经变种的祆神崇拜并且影响到当地居民使之成为一定范围内的各族民众的普遍信仰。笔者在《北朝隋唐粟特人之迁徙及其聚落》和《波斯与中国:两种文化在唐朝的交融》两篇拙文的结论部分都表示过这种看法但没有具体论证。前者见拙著《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北京三联书店年页后者见刘东编《中国学术》年第辑页。《旧唐书》卷一北京中华书局年页。《唐会要》卷八六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按至德二载正月唐军尚未进入长安故“二”为“三”之讹参看辛德勇《隋唐两京丛考》西安三秦出版社年页注。《资治通鉴》卷二二北京中华书局年页。也有再未回改的例子如长安安兴坊改作广化坊见辛德勇《隋唐两京丛考》,页。傅乐成《汉唐史论集》台北联经出版公司年,页。《资治通鉴》卷二二三代宗广德元年()八月条。参看《旧唐书》卷一二一《仆固怀恩传》《新唐书》卷二二四《仆固怀恩传》。参看《资治通鉴》卷二二六德宗建中元年八月条《旧唐书》卷一二七《张光晟传》。按《通鉴》之“九姓胡”《旧传》作“杂种胡”陈寅恪《旧唐书》札记此处记:“杂种胡即西域九姓胡。”见《陈寅恪集读书札记一集》北京三联书店年页。同上注引《资治通鉴》。姚汝能撰、曾贻芬校点《安禄山事迹》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旧唐书》卷四五《舆服志》页。《白居易集笺校》卷三讽谕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第册,页。《安禄山事迹》卷上页《旧唐书》卷二《安禄山传》《新唐书》卷二二五《安禄山传》。《元稹集》冀勤点校本中华书局年页。同上页。《陈寅恪集元白诗笺证稿》北京三联书店年页。参看拙文《女扮男装唐代前期妇女的性别意识》邓小南主编《唐宋女性与社会》上海辞书出版社年即刊。参看毕波《唐代前期长安河北胡化之对比研究》待刊稿。《大唐故右威卫将军上柱国安府君墓志铭并序》图版见《隋唐五代墓志汇编陕西卷》三天津古籍出版社年页录文见《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参看昭陵博物馆《唐安元寿夫妇墓发掘简报》《文物》年第期页。按本文以下所引唐代墓志材料主要依据周绍良主编《唐代墓志汇编》上下(上海古籍出版社年)和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第辑(西安三秦出版社年)除特别需要外只注同一墓志的一个出处其它录文和图版所在从略引文出处一般给出全文所在以便读者通览。张说《河西节度副大使安公碑铭并序》见《张说之文集》卷一六《四部丛刊》本《文苑英华》卷九一七《全唐文》卷二三。《元和姓纂》中华书局年页。关于武威安氏的粟特出身和与安世高是否有关的问题参看拙文《安世高与武威安姓评〈质子安世高及其后裔〉》黄时鉴编《东西交流论谭》上海文艺出版社年页收入《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吴玉贵《凉州粟特胡人安氏家族研究》荣新江编《唐研究》第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关于胡人与汉人间的通谱现象参看马驰《论仕唐蕃人之汉化》陕西师范大学西北民族研究中心编《陕西师范大学民族学论文集》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页。《资治通鉴》卷二二一肃宗干元二年四月戊申条未记赐姓具体年代《新唐书》卷一三八《李抱玉传》将赐姓与徙籍均系在至德二年不如《旧传》准确。不过李抱玉从父弟李抱真(安修仁后人)的墓志即穆员撰《相国义阳郡王李公墓志铭》称其卒后“中使护丧达于洛泗冬十月九日葬于绳池祔先君太保之茔”(《全唐文》卷七八四)表明李抱真家可能占籍于洛阳。《全唐文补遗》第辑页。王昶《金石萃编》卷一三。墓志全称为《唐故华州潼关镇国军陇右节度营田观察处置临洮军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华州刺史御史大夫武康郡王赠司空李公墓志铭》《全唐文补遗》第辑页。《新唐书》卷二七《宦者骆奉先传》。《全唐文补遗》第辑页。拙文《北朝隋唐粟特人之迁徙及其聚落》《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北京文物出版社年页。同上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原州联合考古队《唐史道洛墓》东京勉诚出版年页(图版)。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录自《陇右金石录》卷二。《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笔者对萨宝(萨保、萨甫)的性质有详细辨析参看拙文《萨保与萨薄:北朝隋唐胡人聚落首领问题的争论与辨析》《伊朗学在中国论文集》()年待刊。《唐代墓志汇编》页。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又《流寓中国的中亚史国人》袁行霈主编《国学研究》第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参看李鸿宾《唐代墓志中的昭武九姓粟特人》《文献》年第期页的论证。《唐代墓志汇编》页。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岑仲勉《贞石证史》作者《金石论丛》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叶国良《唐代墓志考释八则》原载《台大中文学报》第期年页收入作者《石学续探》台北大安出版社年页吴玉贵《凉州粟特胡人安氏家族研究》页。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新唐书》卷二二一《西域传》康国条。《唐代墓志汇编》页。PPelliot,“Le‘Chatcheoutoutoufout’ouking’etlacoloniesogdiennedelaregionduLobnor”,JournalAsiatique,serie,,冯承钧译载《西域南海史地考证译丛七编》北京商务印书馆年,页。向达《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作者《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北京三联书店年页注。《唐代墓志汇编》页。按“康居”之“康”字“九州岛”之“九”字诸家录文作缺字现据《洛阳出土历代墓志辑绳》页所刊图版补。《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罗丰《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参看罗丰《也谈史道德墓族属及相关问题》《文物》年第期页李鸿宾《史道德族属及中国境内的昭武九姓》《中央民族学院学报》年第期,页李鸿宾《史道德族属问题再考察》《庆祝王钟翰先生八十寿辰学术论文集》辽宁大学出版社年,页邓文宽《史道德族出西域胡人的天文学考察》作者《敦煌吐鲁番天文历法研究》兰州甘肃教育出版社年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同上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参看李鸿宾《唐代墓志中的昭武九姓粟特人》页拙文《祆教初传中国年代考》《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文物》年第期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咸宁长安两县续志》卷下着录。《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师小群《西安郊区出土唐韩国信、康氏墓志考述》《陕西省博物馆馆刊》第期年页。《宝刻丛编》卷七又《新唐书》卷一四八《康日知传》。《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同上第辑页。《北朝隋唐粟特人之迁徙及其聚落》《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晋书地理志》记元康五年()立会稽县属晋昌郡。又《通典》卷一七四《州郡典》瓜州条:“苻坚徙江汉之人万余户于敦煌凉武昭王遂以南人置会稽郡。”北周时废郡为县地点就是晋昌郡治。后县治迁到玉门废县即今赤金堡地。参看李并成《归义军会稽镇考》《敦煌吐鲁番研究》第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颜鲁公文集》卷七《全唐文》卷三四四。参看程越《从石刻史料看入华粟特人的汉化》《史学月刊》年第期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同上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同上第辑,页。同上第辑页。拙文《一个入仕唐朝的波斯景教家族》叶奕良编《伊朗学在中国论文集》第集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收入《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夏鼐《唐苏谅妻马氏墓志跋》《考古》年第期页伊藤义教《西安出土汉婆合璧墓志婆文语言学的试释》《考古学报》年第期页WSundermannandThThilo,“ZurmittelpersischchinesischenGrabinschriftausXi’an”,Mitteilungen,,,ppJHarmatta,“TheMiddledesInstitutsfurOrientforschungPersianChineseBilingualInscriptionfromHsianandtheChineseSasanianRelation”,LaPersianelmedioevo,Roma,ppHHumbachandWangShiping,“DiePahlavichinesischebilinguevonXi’an”,ActaIranica,,,pp刘迎胜《唐苏谅妻马氏汉巴列维文墓志再研究《考古学报》年第期,页林梅村《唐长安城所出汉文,婆罗钵文双语墓志跋》作者《西域文明》北京东方出版社年页张广达《再读晚唐苏谅妻马氏双语墓志》《国学研究》第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北朝隋唐粟特人之迁徙及其聚落》《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森部丰《唐代河北地域におけるソグド系住民――开元寺三门楼石柱题名及び房山石经题记を中心に》《史境》第号年,页。同上注森部丰文,页。按森部丰主要依据《常山贞石志》卷七的录文不够全面此据《八琼室金石补证》卷四六北京文物出版社年,页。《新唐书》卷一三略同。参看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颜鲁公集》卷六《全唐文》卷三四二。参看森部丰《唐前半期河北地域における非汉族の分布と安史军渊源の一形态》《唐代史研究》第号年,页。参看拙文《安禄山的种族与宗教信仰》《第三届中国唐代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台北年页《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关于中晚唐河北地区的政治史有关的研究文献很多笔者主要参考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台北联经出版公司年)毛汉光《中国中古政治史论》(联经出版公司年)张国刚《唐代藩镇研究》(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年)等书中的文章。有关河北地域构造及与外界交通问题参看李孝聪《论唐代后期华北三个区域中心城市的形成》《北京大学百年国学文粹史学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新唐书》卷二一二《李怀仙传》。《全唐文》卷六九。《固原南郊隋唐墓地》页。参看李鸿宾《史道德族属及中国境内的昭武九姓》,页又《史道德族属问题再考察》,页程越《从石刻史料看入华粟特人的汉化》页。森部丰认为史宪诚祖上迁河北的时间在安史之乱前后见所撰《略论唐代灵州和河北藩镇》史念海编《汉唐长安与黄土高原》(《中国历史地理论丛》年增刊)西安陕西师范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年,页。《旧唐书》卷一八一《史宪诚传》《史孝章神道碑》。参看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页。《全唐文补遗》第辑页。参看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北京中华书局年页卢兆荫《何文哲墓志考释兼谈隋唐时期在中国的中亚何国人》《考古》年第期页。森部丰《略论唐代灵州和河北藩镇》页已指出在元和年间。《全唐文补遗》第辑页。森部丰《略论唐代灵州和河北藩镇》页孙继民、李伦、马小青《新出唐米文辩墓志铭试释》《文物》待刊稿。《唐代墓志汇编》,页。同上页。《旧唐书》卷一四二《李惟岳传》《新唐书》卷二一一《李惟岳传》《资治通鉴》卷二二七德宗建中三年条。《常山贞石志》卷一《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碑碑阴》。森部丰《略论唐代灵州和河北藩镇》页据此碑正面年代认为康日知可能在安史之乱前后迁到河北而且是从灵州迁移河北的粟特人的最早记录。《资治通鉴》卷二二七德宗建中三年正月、二月条。《全唐文补遗》第辑页。《新唐书》卷三九《地理志》晋州条。《常山贞石志》卷一《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碑碑阴》。参看森部丰《略论唐代灵州和河北藩镇》页注。《安禄山事迹》页。又见《资治通鉴》卷二二二肃宗上元二年《考异》引《蓟门纪乱》。《旧唐书》卷一四三《李怀仙传》。森部丰《唐代河北地域におけるソグド系住民――开元寺三门楼石柱题名及び房山石经题记を中心に》页。《中国学术》年第辑,页。姚宽《西溪丛语》孔凡礼点校本北京中华书局年页。宋敏求《长安志》卷一平冈武夫编《唐代的长安与洛阳资料》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又见徐松《唐两京城坊考》卷四方严点校本北京中华书局年页。《石刻石料新编》第册页。程越《从石刻史料看入华粟特人的汉化》页。参看文廷式《纯常子枝语》卷八神田喜一郎《祆教琐记》《史林》第卷第号年页。关于《北道刊误志》参看李孝聪《〈北道刊误志〉残本及其反映的历史地理问题》《中国历史地理论丛》年第期页。参看拙文《祆教初传中国年代考》《中古中国与外来文明》,页《西域早期的天神崇拜》一节。《墨庄漫录过庭录可书》孔凡礼点校本北京中华书局年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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