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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的声音.doc

旷野的声音

xiaofeng
2018-09-11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旷野的声音doc》,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旷野的声音》本书为一名美国妇人在澳洲沙漠的心灵之旅由于受到「真人部落」的召唤玛洛'摩根加入了原住民穿越澳洲大陆的旷野漫游。  从第一天惊险的旅程开始玛洛'摩根无可避免地必须持续接受来自生理、心理不同的测试与考验在接近四个月不凡的旅程经验中她惊讶地发现原住民是如何在与外界隔绝的荒原一个如此恶劣的地理环境下生存并与大自然维持一种特殊且和谐的生态关系。另外她也成了「真人部落」沿袭自然、原始本能生存方式以及传统五万年古老文化深具哲学智慧的有力见证。关于作者身为医生的玛洛·摩根致力于推展预防医学教育计划并获得前往澳洲参与研究计划的机会。有鉴于澳洲的种族歧视问题玛洛企图为原住民在经济独立、种族融合上贡献自己的心力。而一场原住民颁布奖的午宴成了她意外的人生之旅经过了心灵的洗礼玛洛将引领读者回归自然反璞归真。 净空法师讲的关于本书的小故事五八、澳洲土著是真人  澳洲的土著说他们是真人说我们被物质文明污染了心性、体能。他们的心清净生活多么自在!他们每天过什么日子?他们没有家到处去游玩。澳洲政府给他们建筑一些房屋他们把房屋做为仓库。他们睡在野外风吹雨打也没事不生病。我们过着物质文明的生活把我们本有的体能破坏了禁不起风吹雨打。他们完全随顺大自然他们到世间来是消业的是来受报的所以他们的灵性很高能预知很多事情。这是什么原因?禅定。心定、心清净定能突破许多空间维次所以能预知许多事情这是本能。为何我们不能预知?因为妄想、分别、执着把我们的本能障碍了。  (节录自净空法师之讲演)先摘其中一段作引子(珍贵的价值观 )   (那天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走进一堆野草中出来时奇迹似的手里拈着一朵美丽的黄色花儿。她把长长的梗子环绕在脖子上让花儿在她身前摇荡就像一件珍贵的珠宝。大伙围聚上来称赞她改自己挑了件美丽的首饰戴在她身上煞是好看。一整天赞美声不绝与耳。我感觉得出她心中的喜悦那天她觉得自己特别好看。       这个女孩让我想起离开美国前夕在我办公室发生的事。一个被神经紧张症候群折磨得病人跑来见我。我问她有什么烦恼。她说保险公司把她那条钻石项链的保费提高七百美元。她在纽约市找到一个人自称可以利用人造钻石替她仿造一条一摸一样的项链。她准备飞到纽约亲自监工等它完成后再回来把真的钻石项链收藏进银行保险库但费率会减低许多。       我记得我向她提起即将举行的年度联谊舞会。她说到那时仿造的钻石项链已经完成她可以。”   我心中乱成一团。事情的真相渐渐浮现了。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揭下神秘的面纱和一个外人打交道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替他们带信的人。但为什么选择我呢?        杯子现在传到了我的手里我喝了一口。味道呛的很好像是醋和纯威士忌调在一起。我把酒杯传递给右手边的人。      长老继续说:“现在该让你的身体和心灵休息了。去睡吧我的姐妹。明天我们再谈。”       那堆火烧得只剩下一堆红晃晃的煤块。热气升起透过石窟天花板上宽阔的缺口飘散到洞穴外。我睡不着觉。便向“和平缔造者”打个手势。问他我们能不能聊聊。他说:“好吧。”乌达答应替我们翻译于是我们三个人展开一场深刻的、复杂的讨论。   原始的梦幻时期       这个名叫“和平缔造者”的澳洲土著脸上布满风霜苍凉得就像我们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色。他告诉我在太古时候也就是他们所称的“梦幻时期”所有的陆地都连接在一起。上苍创造了光这第一道阳光粉碎了遮天蔽地的黑暗。接着他在太虚中放置许多圆盘让它们在天上旋转。我们的地球就是其中之一。它原本是平板、空白的。那时的地球表面光溜溜没有任何遮蔽四处一片死寂整个大地看不见一朵摇摆的花儿甚至连微风也没有。没有鸟儿、没有任何声音来打破无声无息的太虚。后来上苍将知觉赋予每一个星球赐给它们不同的东西。意识最先来临。下意识中产生水、大气和土地生命的最初形式出现了。我们族人认为你们所称的上帝白种人觉得很难解释因为他们拘泥于形式。在我们心目中上苍没有体积、形貌和重量。上苍是精髓、创造力、精纯的元气、爱、无边无际的存在、无限的活力。原住民有许多传说提到一条“彩虹蛇”。她象征“能”或“意识”蜿蜒曲折的行进路线始于绝对静止继而产生振动终则成为声音、颜色和形式。       根据我的判断乌达试图说明的并不是醒觉或昏迷那一类意识而是某种创造意识。它无所不在它存在于石头、植物、动物和人类。上苍创造人类但人的躯体只为人的灵魂提供栖息之所。其他的永恒生命存在于宇宙的其他地方。澳洲原住民相信上苍第一个创造的是女性而世界是在上苍唱歌的时候形成的。他是神一种至高无上、充满正气和爱心的力量。他以扩充“能”的方式创造世界。      他们相信人类是依上帝的形象创造的但不是肉体的形象因为上帝不具肉体。灵魂是依上苍的形体创造的意思是说它能享受纯洁的爱于和平具有传造的能力和管理万物的能力。上苍赋予我们自由意志把这个星球赐给我们做为磨练我们情感的场所当灵魂栖息在人体内时感情是格外强烈的。        这个部落的人所称的“梦幻时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太古时代天地混沌时第二个阶段天地初期地面上万物犹未齐备。早期的人尝试各种情欲和行动发现他们拥有自由意志想生气就可以生气。他们可以寻找发泄怒气的对象也能够惹是生非激起怒火。忧虑、贪婪、欲望、谎言、权利这些都不是人类应该培养和促进的情感与行为。为了惩罚他们上苍让早期的人类消失敢而代之的是一堆石头、一条瀑布、一座山崖等等。这些东西如今还存在于世界上供认参观让有足够智慧的人从中吸取教训。构成现实的是意识。“梦幻时期”的第三个阶段就是“现在”。梦还在持续进行:意识仍在创造我们的世界。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相信上苍将土地所有权赐给人类。土地属于地上万物协调和分享才是真正的人道。占有土地是极端违反人道的行为因为它排拒他人放纵自己。英国人来到之前澳洲没有人缺少土地。       这个部落的人相信第一批人类出现在澳洲时全世界的陆地还连接在一起。大约一亿八千万年前存在于世界的单一路块科学家称为“番齐亚”(Pangea)后来它一分为二。“劳拉西斯”(Laurasis)包含地球北部几个大洲“贡旺纳阑”(Gondwanaland)涵盖澳洲、南极、印度、非洲和南美。六千五百万年前就印度和非洲脱离南部大陆自立门户贡旺纳阑只剩下地球底端的南极以及中间的澳洲和南美。     根据这个部落的说法在上古时代人类就开始探险徒步漫游旷野中越行越远。他们在路途上遭遇各种新的情况为求生存他们放弃原有的行为准则采取更具侵略性的做法和行动。他们走得越远信仰体系和价值观念变化越大到后来连外貌都改观了那些漂流到气候寒冷的北方的人皮肤变得比较白。         他们不因肤色而歧视别的种族。他们相信当初人类的肤色都是同样的如今人类又渐渐恢复到相似的肤色。         在他们心目中“变种人”具有一些显著的特质。首先他们不再能居住在空旷的环境中。大部分变种人到死都没尝过赤身淋雨的滋味。他们一生都在装有冷气的房子中度过即使在寻常天气出门逛一逛也会中暑。         其次变种人不再拥有像澳洲原住民那样健全的消化系统。他们必须将食物磨碎、乳化、调配、掩藏。他们吃的非自然食物多过自然食物。更不像话的是他们居然对基本食物和空气中的花粉产生过敏性反应。有些变种人的婴孩甚至连母乳都咽不下口。《旷野的声音》连载(::)标签:旷野的声音 教育 分类:好书推荐 牵连繁琐的现代人         变种人眼光短浅因为他们以自己的寿命来衡量时间。除了此时此刻他们不承认任何时间存在因此他们不顾人类的未来对环境大肆进行破坏。         现在的人和以前的人最大的不同是现代的变种人生活在恐怖中。他们“真人部落”对人生没有恐惧。变种人恐吓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需要警察和监狱连政府都要以国家安全为名用武器威胁其他国家。根据这个部落的看法恐惧是动物世界的特征(至心念佛:说的一点都没错佛讲的六道轮回这六道是指“三恶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和“三善道”:人道、阿修罗道、天道。其中 饿鬼道又称为刀途意思是好像时时刻刻有把刀在你身后马上落在你身上。畜生道又称血途意思是畜生死是都是被吃流血而死。这两道都是时时刻刻生活在恐惧之中地狱道更是别提有多残忍可怕了所以它们并称为“三恶道”。生活在仁义礼智信之中才是真正的人道。现代有很多人连鬼和畜牲都不如这也正是各宗教都有说到的末日和灾难的原因了。)在动物求生的本能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但是只要人类认识上苍了解这个宇宙不是随便形成的而是在规划中不断成长他们就不会恐惧。你必须在信仰和恐惧之间作出选择。这个部落认为物欲造成恐惧。你拥有的财务越多你越活的提心吊胆到头来你是为身外之物过活。     这个部落的人告诉我西方传教士强迫他们教导孩子吃饭前握着双手作两分中的感恩祈祷他们觉得很荒谬。每天早上他们一觉醒来就对上苍表示感恩!一整天他们都是在感恩的心情中度过的。感恩之心是人类与生具有的。如果连这点也要传教士来教这个社会显然生病了。也许真正需要帮助的是那些传教士。         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传教士禁止他们报答土地的恩惠。大家都知道你取自土地的越少你所欠的也越少。这个部落的人认为让自己身上的一些血溅洒在土地上做为一种报答的方式以感激土地对他们的照顾这样做一点也不野蛮。他们也认为如果一个人自愿绝食坐在旷野中结束他在世俗的生命他的意愿应该获得尊重。他们不认为因病或意外事件而死是符合自然法则的现象。他们说毕竟你不能真的杀死永恒的东西灵魂。你没有创造它也不能杀死它。他们信仰自由意志灵魂自愿来到这个世界谁又能禁止它回到老家?这不是在浮华世界中凭血气之勇所做的决定这是永恒的层次上由彻底清醒的自我所做的决定。     他们相信脱离世俗最自然的方法莫过于行使个人的自由意志和选择权。活到一百二十或一百三十岁时他们会征求上苍的同意开始兴奋地 准备回归“永恒”。他们会举行同乐会庆祝他们的一生。        许多世纪以来这个部落有独特的习俗。婴孩诞生时大家会对他说:“我们爱你我们会帮助你走上这段旅程。”这就是每一个人生平听到的第一句话。在临死前的庆祝宴会中大伙儿上前拥抱他对他再说一次生时听到的话。你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话也就是你离开时听到的!然后这个准备离开人世的人坐在沙地上关闭体内的生命系统。两分钟之内他就与世长辞(至心念佛:真是生死自在啊临终时能不病安祥而去就很不错了而能自在做到想何时走就何时走需要修行较高的功夫才行以往有很多大禅师都留下了生死自在的传记现代修行人里很少听说了)整个部落没有丝毫悲哀的气氛。他们许诺当我有能力承担这种知识所带来的责任时他们会教导我如何从世俗的生命回归到肉眼看不见的永恒境界。   “变种人”这个称呼指的是一种心态并不是指肤色和种族它代表的是一种人生态度。“变种人”是丧失或丢弃古老记忆和永恒真理的人。       我们的讨论不得不告个段落。夜已经深了。我们都很疲倦。昨天这个洞库还是空荡荡的今天就充满了生命。昨天我的脑子还装满多年来所受的教育今天却变成了一块海绵大量吸取不同的、更重要的知识。他们的生活方式是那么奇异、那么深奥我一时无法了解干脆闭上眼睛停止思索让自己整个人陷入安详深沉的睡眠中。  第二十四章 档案         第二天早晨他们让我参观那条名为“计时路”的通道。他们发明一种石头装置让太阳透过一个坚坑照进洞库中。每年只有一次阳光以精确的角度直射进来。他们根据这个现象判断自从上次记录时间以来整整一年过去了于是他们就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向族人中两位妇人致敬她们一名叫“时间守护者”一名叫“记忆守护者”是部落档案的保管人。这一天她们会履行一年一度的任务。她们在洞库墙上绘制一幅壁画描述过去六个季节中(澳洲原住民将一年划分为六个季节)部落里发生的大事。所有的出生和死亡都以季节的日子和太阳或月亮的时间记录其他重大事件也一样。我数了一数发现这些雕刻和绘画总共超过一百六十件。因此我断定部落中最年轻的人是十三岁而超过九十岁的族人总共有四位。    命中注定        以前我并不清楚澳洲政府是否参与过任何核子活动现在我在洞库壁画上看到了证据。政府可能不知道试爆地点附近有人居住。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轰炸澳洲达尔文港的事件也记录在壁画上。“记忆守护者”并没有使用纸笔却对重大事件发生的时间和顺序掌握得清清楚楚。“时间守护者”向我解释她们绘制壁画的认为时脸上充满喜悦的光彩模样就像一个刚收到珍贵礼物的小孩。这两位妇人都已经上了年纪。我们西方社会充满健忘、痴呆、任性、糊涂的老人在这儿的荒野中人越老却越有智慧她们的意见在任何场合都备受重视。她们是社会的支柱、族人的典范。         我往上数找到记录我出生那一年大事的壁画。以西方立法换算那年的九月二十九日清晨这个部落有一名婴儿诞生。我问她们此人是谁他们告诉我这个婴儿名叫“皇家黑天鹅”这是当今的部落长老。     我听了险些儿张开嘴巴惊叫起来。某个人和你同一年、同一天、同一个小时出生而出生地点却远在地球另一端请问你和他相会的几率有多高?更何况有人预言你们会相见。这实在太神奇了。我告诉乌达我想私下和“皇家黑天鹅”谈谈。他照我的意思安排。        多年前“黑天鹅”得知他的一个心灵伙伴已经投胎出生在地球顶端白种人的社会里。年轻时他原打算冒险进入澳洲的白人社会寻找这样的一个人但族人告诉他出生后至少五十年才相会的协议必须遵守。      我们比较我们出生时的情况。当时他母亲独自一个人赶了好多天路来到一个特别的地点用手挖出一个沙坑里面垫着非常柔软珍贵的纯白无尾熊毛皮然后蹲到坑上把他生下来。我则出生在美国爱荷华洲一间白色的、消过毒的医院里。那时我母亲也是长途跋涉从芝加哥赶到她自己选择的地点生下我。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他父亲正在外面旅行离他很远。我父亲当时也不在我母亲身边。他一生中至今已经改过好几次名。我也是如此。他告诉我每次改名的缘由。那只出现在他母亲路途上的纯白珍贵无尾熊是一个征兆:她所怀的孩子命中注定成为他族人的领袖。他自认气质和澳洲黑天鹅相近因此以他为名再加上他们语言中的一个修饰语(乌达将它翻译为‘皇家’)就成了他现在的名字“皇家黑天鹅”。我也把自己改名的缘由告诉他。         我们两人之间的共同点是巧合还是因缘并不重要。在相识的那一刻我们的伙伴关系已经成为事实。有如久别重逢的亲人我们谈了很多。        我们谈的多半是私人的事。不适合在这儿披露但我愿意转述他最深奥的一个见解。       “皇家黑天鹅”告诉我在这个七情六欲的世界二元性永远存在。我将它解释为善对恶、自由对奴役、反抗对顺从。但他说事实并不如此人生并不是黑白分明的它是或深或浅不同层次的灰色。最重要的是所有的灰色都在向前演进总有一天会回归造物主。我听了就开起自己年龄的玩笑来我告诉他我得再活五十年才弄得清楚他这番话的含义。   历史的见证       稍后在洞窟中那条叫“计时路”的通道上他们告诉我澳洲原住民是最早发明漆的人。由于担心环境遭受污染他们不愿使用有毒的化学物质他们拒绝随着时代潮流改变因此他们在公元年使用的油漆方法至今仍在使用。他们用手指和动物毛发刷子把墙上一块地方漆成深红色。几个小时后它干了他们就指导我把白粒黏土、水和蜥蜴油调制成白漆。我们把这三种成分放在一块平滑的树皮上调配等它调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把树皮摺成一个漏斗让我把油漆倒进嘴里。我的舌头感觉怪怪的但尝不出什么味道。接着我把一只手按到红墙上然后吐出嘴里的白漆让它喷洒在手指四周。最后我挪开我那只沾满油漆的手。原住民神圣的石墙上赫然出现我这个“变种人”的手印。纵使他们将我的脸孔粘在梵蒂冈礼拜堂的天花板上我也不会感到那么骄傲。       我花了一整天观看墙上的壁画。它所记录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包括:英国统治者、澳洲建立汇挩制度、原住民第一次看见汽车、飞机、最早的喷射机、在澳洲上空运行的卫星、日食甚至还有一个模样像飞碟的飞行器上面戴着比我还像变种人的生物!他们告诉我壁画上出现的事物有些是前任“时间守护者”和“记忆守护者”亲眼目击的其他则是部落使者从白人城镇带回的报告。     以前他们派遣年轻人到白人城镇但后来发现这种任务不适合交给年轻人。小伙子容易受到花花世界诱惑。他们都想拥有一辆小货车每天吃冰淇淋享受工业文明带来的甜美生活。年纪大一点的族人意志比较坚定面对西方社会的诱惑时比较不容易屈服。不论如何族人是否愿意留在部落全凭他们自己选择事实上不时有误入歧途的族人回归到部落里来。乌达出生后就被人带走这种事在当时不但普遍而且合法。为了改变异教徒的信仰、拯救他们的灵魂白人把原住民儿童送进幼儿园禁止他们学习母语和参与任何部落仪式。乌达是在城里长大的直到十六岁那年才逃回部落寻找他的根。         乌达谈到澳洲政府提供给原住民的住屋引起我们一阵大笑。他说原住民都睡在院子里把房子当成储藏室。这就引起一个新的话题:什么才算是礼物?根据这个部落的看法你给别人他需要的东西那就是真正的礼物。如果你给的是你希望他们得到的东西那就不是真正的礼物了。礼物是没有附带条件的。接受礼物的人有权随意处置这个礼物:使用它、破坏它、丢弃它都可以。礼物一经送出就属收者所有送者不得过问或期待任何回报。不符合这个标准的礼物就不算真正的礼物必须规类为其他东西。我必须承认我们政府对民众的济助以及在我们社会被当成礼物的大部分东西。很不幸在这些澳洲原住民心目中根本不是礼物。但是我也记得家乡有一些人常常送人礼物他们自己却没感觉到。他们送你一两句鼓励的话分享你的快乐在你摔跤时扶你一把当你真正的朋友。          这些澳洲原住民的智慧一直让我感到惊讶。如果他们当上世界领袖我们人类的关系会有所不同吧!  第二十五章 受命传达讯息       第二天我获准进入地窟中防卫最严密的洞室。这是他们部落最神圣的地点也是他们一再争论是否让我参观的地方。进入时我们必须携带火把以照亮这个精心营造、四壁镶嵌着猫眼石的洞府。火把的光从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射出来展现出我所见过的最光辉灿烂的一道彩虹。我仿佛站在一座水晶宫中被缤纷跳耀的色彩团团包围住了。这个部落的人进入这儿是为了“打坐”和上苍正式地、直接地沟通。他们向我解释白种人的祈祷和他们的“天人交流”不同:祈祷是透过外在的语言对精神世界有所祈求而他们所做的正好相反。他们静静聆听。他们清除心中的杂念等待接纳上苍的讯息。这样做的原因是:“你只顾自己说话就听不到上苍的声音。”    神圣的洞室        许多婚礼在这间洞室举行正式更改名字也是在这儿办理的。年老的族人去世前总要来这儿凭吊一番。以往他们族人还是澳洲大陆唯一的居民时各部落的葬礼并不相同。有些将死者包扎成木乃伊埋葬在山边的陵墓。艾耶斯巨石中曾经埋葬着许多尸体如今当然都不复存在了。澳洲原住民并不十分重视死去的肉身因此通常他们都把死者埋葬在底浅的沙坑。他们认为肉身终须回归泥土充作其他用途一如大自然中所有生物和元素。如今有些族人要求将他们尸体赤裸着抛弃在沙漠中充当动物的食物以答谢它们在生命的循环中忠实地为人类提供滋养品。根据我的了解面对死亡时白种人和这些原住民的态度有一个很大的差异:原住民知道他们死后会去那里而大部分白种人却茫然不知。你若知道死后的去处你就会走得安详、充满自信否则你会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才离开这个世界。       在这间四壁镶嵌宝石的洞室他们也教导族人非常特殊的技能。遁走术就在这儿传授。外界一再谣传澳洲原住民在面临危险时会化作一缕清风消失。许多住在城里的原住民说那只是个骗局他们族人根本不懂什么特异功能。但他们错了。在沙漠这儿他们熟练地演出幻术。“真人部落”的人还懂得分身的法术一个人可以幻化成十人甚至五十人。他们以这种幻术取代武器在险恶的环境中求生。他们利用其他种族的恐惧心里。他们觉得没有必要用长矛把敌人刺杀只须幻化成千军万马就足以让敌人抱头鼠窜落荒而逃。捡回性命的白种人总会四处传扬土人施展魔法妖术把他们打败。     我们在圣地只停留了几天。临走前他们在这间神圣的洞室为我举行一个仪式任命我为他们的代言人并为我祈福确保我往后一生逢凶化吉。仪式开始时他们在我头上涂抹油膏然后拿来一顶用卷曲的银灰色无尾熊毛皮做的帽子中间用树脂镶嵌一颗猫眼石戴在我头顶上。我全身给黏粘上羽毛脸部也不例外。大伙都穿上羽毛缀成的服装。在这场奇妙的庆典中他们挥舞着羽毛和芦草编织成的扇子使风铃叮叮当当响动起来。阵阵风铃声有如教堂的风琴一般动听。他们也吹奏泥土做的笛子和一种木制短乐器听起来宛似我们的横笛。         我知道他们毫无保留的接纳了我。我通过了他们给我的种种考验虽然事先他们并没有告诉我而我也不知道他们考验我的目的。站在他们围成的圈子中央接受他们的歌颂倾听着那古老的、清纯的音乐我感动莫名。        第二天早晨只有一部分人离开这个隐秘的圣地陪伴我走上未了的旅程。去那儿?我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非生日快乐         在旅途中我们举行过两次庆祝会向某一位族人的特殊艺能致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大家礼赞的对象但他们庆祝的并不是年岁的增长或生日而是这个人的才艺和他对群体的贡献。他们认为年岁的增长目的是让一个人更加成熟、更有智慧、更能表现他的自我。因此如果你自认今年比去年更成熟、更有智慧你可以要求举行一场庆祝会。当你宣布你准备接受大家祝贺时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我们举行的庆祝会有一场的主客是一位名叫“守密者”的妇人。她的特殊技能和对部落的贡献是倾听族人的心事。任何人不论想谈什么、表白什么、发泄什么只要他把闷在心里的话讲出来“守密者”都愿意在旁聆听。她把这些谈话当成隐私通常不提供意见也不作评论。她握住这个人的手或让他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默默倾听他的心事。她懂得如何鼓励族人依凭自己的良知良能为自己的问题寻找解决的方法。        我想起美国老家的人:多少年轻人找不到生活方向和目标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自愿成为社会的寄生虫多少染上毒瘾的人只想沉迷在虚无飘渺的幻境。我恨不得把他们带来这儿让他们看看:有时你只要付出一点心力就能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就能够享受到自我肯定所带来的骄傲。   庆祝的真谛         这位妇人了解她对社会的功用族中每一个人也肯定她的贡献。庆祝会举行时她高坐中央我们则环坐四周。早些时她曾向上苍祈求赐给我们一顿丰盛的晚餐。果然那天晚上我们找到野生的草莓和葡萄。       几天前我们看见远处正下着一场大雨今天我们经过这个地方时发现一坑坑积水中游动着数不清的蝌蚪。我们捕捉一些摊在炙热的石头上很快就晒干成一种我做梦都不曾想到的食物。今天的宴会菜单上还有一道不怎么吸引人的菜那是用一种活跃在泥坑中的生物做的。     晚会上有音乐。我教这些澳洲原住民跳一种叫“棉花眼老乔”的德州土风舞把节奏略微调整以配合他们的鼓音很快的大伙就笑成一团跳得十分开心。我解释说根据白种人的习俗跳舞是成双成对的接着我就邀请族长“皇家黑天鹅”当我的舞伴。他很快就学会华尔兹舞步但总是拿捏不准节拍。我开始哼着调子鼓动大伙儿加入。没多久一整群原住民就在澳洲大陆的夜空下一面哼着华尔兹曲调一面跳起舞来。我也教她们怎样跳方块舞。乌达负责法号司令表现的颇为称职。那天晚上大家都说在我的社会中我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医生如今来到他们这儿不如改行当个音乐家!        在整个旅程中那晚我和他们最亲近他们几乎给我取了个原住民名字。他们发现我的才艺不止一端他们也发现我即能够热爱他们、欣赏他们的生活方式又能够继续忠于我的社会因此他们给我取个外号叫“二心”。       在宴会上大伙轮流向“守密者”致敬告诉她说有她在社区为大家服务实在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她显得十分开心谦卑的接受族人的赞美态度即从容又尊贵模样像个皇族。        那是个快乐的夜晚。临睡前我对上苍说了声“谢谢你”感激他赐给我们如此美好的一天。         当初若有选择的余地我是不会来这儿跟澳洲土人厮混的更不会在宴会上吃“蝌蚪”这种东西。然而如今躺在荒野中我心里却想:我们西方人的节庆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无聊了而这些原住民的庆典是不是比较有意义?   第二十七章 随波而去       我们眼前的那块土地被雨水冲蛀成钉齿状。我们不敢直着走以免掉进十尺深的山谷里。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一滚滚乌云夹带着闪电涌现在我们头顶上我们目睹了天空中的风云变化。闪雷击中距我们仅仅数尺之遥的地面轰然一声震耳欲聋。转眼间整个天空闪雷飞进大伙儿纷纷走避。虽然我们四处奔逃但似乎没有人找到真正可以避雨的地方。这个地区看来不那么荒芜到处可见灌木堆还有几株枝叶稀疏、奄奄一息的树木以及一种柔脆的、铺满地面的植物。         一阵阵骤雨斜斜打在地面上。我听得见远处的雷声雨声仿佛一列疾驰的火车轰隆轰隆向我们逼近。一时间天摇地动豆大的雨点从天上洒落下来。闪电并亮雷声把我震醒过来。我摸摸系在腰间的皮带我随身携带着一支水囊和一个用大蜥蜴皮做的袋子里面储存着“女医”送给我的药草、药油和药粉。她曾向我仔细说明每一种药的来源和用途我发现要将她那一套医术学会至少得花六年的时间相当于在美国的医学院念一个医学博士学位或成为一个推拿医师或按骨师什么的。我摸摸皮带上打的结确定它不会松脱。雷电交加中我清楚听到另一个声音非常雄浑、新奇咄咄逼人是我不熟悉的一种声音。乌达向我大叫:“抓住一颗树!紧紧抱住一颗树!”附近并没有树。我抬头一望看见有一样东西滚滚翻越过沙漠又高又黑三十尺宽速度非常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已经扑到我身上。       水汹涌、混浊、浪花飞溅的洪水淹没了我的头。我整个身子翻腾在洪涛中。我拼命呼吸。我挣扎着伸出双手想抓住一点什么任何东西都可以。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泥浆浓浊的泥浆塞满我耳朵。我的身体不断打转仿佛在翻跟斗。忽然我整个人停顿下来身体仿佛碰撞到一种非常坚实的东西。我被卡在一个灌木堆里。我必须呼吸。明知自己还在水里我也要设法呼吸。我吓坏了内心慌乱成一团。看来我必须向这股我不能理解的力量屈服。我认命了不顾一切张开嘴巴呼吸却吸到了新鲜空气。我睁不开眼睛我脸上粘着太多泥巴。洪水向我冲刷过来逼得我不断弯身我感到树枝刺戳着我的身体。        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浪卷过去后后面的水渐渐减少。我感到豆大的雨点滴落到我的皮肤上。我仰起脸来让雨水冲散我眼眶里的泥巴。我试着直立起来却觉得我的身体往下滑。我终于睁开眼睛望望四周看见自己的两支脚悬吊在半空中离地面约有五尺。我整个人困在山坡上底下就是山谷。这时我开始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我爬不上山崖只好让身体往下滑落。我的膝盖撞击到地面然后我跌跌撞撞行到谷底。很快我就发现声音是从相反的方向传来的于是我转过身去。     没多久我们又围聚到一起。没有人受到重伤。我们随身携带的兽皮毯子丢失了我的腰带和那只珍贵的皮囊也不见踪影。我们站在雨中让凝结在身上的泥巴给雨水冲回大地。大伙儿一个接一个的脱下衣服赤条条站在地上让雨水冲刷掉衣服褶痕中蓄积的沙砾。我也脱掉身上的衣服。在水里翻滚的时候我的束发带松脱了头发乱成一团发丝纽结在一起我用手指扒一扒。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其他人都跑过来帮忙。我们摊在地上的几件衣服蓄满了雨水。大伙打个手势要我坐下来然后把衣服上的雨水浇到我头发上伸出手指帮我梳理起发丝来。逐渐淡然的物欲       雨停后我们把衣服穿回身上。衣服终于干了我们就用手把衣上的沙砾拂掉。炙热的空气很快就把水分吸收。干后的皮肤紧绷绷的就像画架上框着的帆布。这时他们才告诉我大热天他们这个部落的人通常是不穿衣服的但他们担心我不习惯身为主人为了表示敬客只好遵照我的习俗穿上衣服。        整个事件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场暴雨只给这群原住民带来短暂的纷扰。随身携带的东西全都遗失在洪水中然而转眼间他们又高高兴兴地笑闹起来。我承认经过洪水的冲洗我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清爽许多。这场风暴让我体会到生命的壮丽也唤醒我对生命的热爱。        死里逃生的经验也使我领悟:身外之物根本不值得挂怀。这个时候的我们除了身上那件破衣裳简直一无所有了。族人送我的一些小礼物我原打算带回美国留传给我的孙女如今全都随波而去。面对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悲叹吗?认命吗?用我身上仅有的一点财物交换无欲则刚的大道理公平吗?族人曾告诉我也许他们会准我留下那些东西做纪念然后上苍似乎责怪我太过重视身外之物因此才发动那场洪水将它们卷走。我终于懂得珍惜财货不如珍惜情感的道理!      那天晚上他们在地上挖个小洞升起一堆火火旁堆一些石头。火烧尽时石头变得十分炙热他们又在洞中加进潮湿的嫩枝、植物的根茎和一些干草最后用沙将洞口封起来。我们在一旁等待就像美国人守在通用电器公司出品的烤炉旁等待里面的食物烤熟。一个小时后我们挖出烤熟的晚餐带着感恩的心情吃的津津有味。        那晚就寝我身上并没有盖着野狗皮做的毯子。入睡时心中响起那句有名的祷词:“主啊让我平静地接受我不能改变的事物让我有勇气改变我能改变的事物赐我智慧了解这两者的区别。”第二十八章 洗礼        倾盆大雨之后一夕之间百花处处开放。荒凉空旷的澳洲原野荒地铺上了一张五彩缤纷的地毯。我们行走在花间咀嚼着花瓣把花环挂满一身子。感觉真好。         我们越走越接近海岸把沙漠抛在身后。每天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植物越来越浓密。树木长得比较高大种类也比较多。食物不再缺乏。我们的餐点中出现各式各样的种子、芽苗、胡桃和野果。有个人在一株树上割开一个小切口我们把新近取得的储水器伸到切口下承接树身流出来的液汁。我们也第一次捕鱼熏鱼的香味至今还遗留在我的记忆中久久不散。出现在我们晚餐中的还有种类繁多的蛋有爬虫类的有鸟类的。   心灵的洗涤        有一天我们来到原野中一个壮阔的水潭。大伙一整天逗着我说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现在它果然出现在我眼前。潭水又深又冷。这个巨大散潭子坐落在石头遍布的溪床上周围长满矮树弥漫着热带丛林的气氛。如同我的旅伴们所料的我一看到潭水登时就兴奋起来。潭水够宽够深足够让我好好游一趟于是我就征求他们同意。他们要我稍安毋躁。有权决定是否准许我在潭水中游泳的是这个地区的统治者。        族人开始举行一场仪式祈求准许我们使用潭水。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当儿水面上出现了涟漪。它从潭子中央冒出逐渐扩散到我们对面的岸边。一颗尖牙、平扁的头颅出现了接着我们看到一只六尺长、皮肤粗糙的鳄鱼游出水面来。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鳄鱼。又有一只浮出水面然后双双爬到岸上钻进潭边的树丛中。伙伴们告诉我现在可以游泳了我却畴躇起来当初的兴奋消减了不少。    “你们确定鳄鱼全都爬出来了?”我心里嘀咕。他们怎能确定潭里只有两只鳄鱼?为了让我安心他们找来一根根长的树枝在水面四处穿刺。潭中毫无动静。一个族人负责放哨提防鳄鱼回来然后我们就下水游泳。在水中伸展四肢尽情戏耍感觉美极了在这趟漫长的旅程中我的背脊骨第一次完全放松。       说也奇怪我这次毫不畏惧地涉足鳄鱼潭感觉上就好像这一生中又经历一场洗礼仪式。我并没有皈依另一个宗教但我找到了新的信仰。    我们并没有在潭边扎营。那天我们继续赶路。我们第二天看到的鳄鱼体形小的多它的出现是为了提供我们食物滋养我们的生命。这个部落的人平常不太吃鳄鱼肉他们认为鳄鱼是一种个性阴险、行为暴戾的爬虫。鳄鱼肉的戾气会跟人体内的戾气混合在一起使那个人的行为举止更加凶暴、乖戾。我们也烤过鳄鱼蛋来吃滋味糟透了。然后当你要求上苍赐予食物时你无法预知什么东西会出现在晚餐中。你只要晓得一切上苍自有安排有什么你就吃什么大口下肚拒绝再来一份!        沿着水道赶路时我们遇到许多水蛇。我们活捉几条为我们的晚餐提供新鲜的肉。扎营后我看见族人们紧紧抓住蛇身把嘶嘶作响的蛇头塞进嘴巴。他们用牙齿紧紧嵌住蛇头双手在蛇身上下摸索忽然使劲一捏那条蛇登时一命归阴实现了它们存在的目的为我们提供食物死得毫无痛苦。我知道这群澳洲原住民坚信上苍不会让任何生物受苦除非他自愿。在这方面上苍对人和动物的态度是相同的。大伙在熏烤蛇肉时我坐在一旁微笑着心中想起一个老朋友卡尔·克里夫阑(Carl Cleveland)医生在医学院教书那些年他总不忘训诲学生替病人接骨时下手一定要精准。我提醒自己:记住将来见到他时莫忘了把今天看到的一幕告诉他。  无怨无悔的体验     “任何生物都不该受苦受难除非他自愿。”这句话值得深思。“灵娘”向我解释:在我们生存的最高境界每一个灵魂都可以选择出生在不完美的肉体中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教诲和影响他们接触到的生命。“灵娘”告诉我以往部落中有些人被谋杀而这些人在出生前就已经决定要善用他们的一生让自己在人生旅途中的某一个阶段成为考验其他灵魂的工具以启迪这些灵魂。他们被杀是为了履行出生前许下的诺言只有他们真正了解“永生”的意义。他们的死也显示杀害他们的人这次并没有通过考验必须在未来、在其他地方接受另一次考验。这些族人相信所有的病痛都有某种精神上的关系可以成为迈向永生的踏脚石只要白种人愿意打开心胸听听他们体内的声音了解里面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在一片黑暗、空旷的沙漠中我听到世界充满生命的声音。我发现我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也许开始时我是个典型的城市佬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澳洲的内陆但如今却觉得这趟旅程、这桩经验非常值得。在这儿只有土地、天空和古老的生命存在到处可见史前留下的鳞甲、兽牙和鸟爪。统治这块地区的是一群无畏无惧的人。     我觉得我终于愿意面对他们挑选我来继承的生命。  《旷野的声音》(连载完)(::)标签:旷野的声音 教育 分类:好书推荐 第二十九章 脱离樊笼    我们爬上整个旅程最高的地方在那上面扎营。空气非常清新。他们告诉我大海就在不远的地方虽然这儿望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露脸大伙儿已经忙碌起来。他们升起一堆火这在早晨是不常有的。我抬头一望看见一支老鹰栖息在我身边一株树上。       我们照例举行晨祷。“皇家黑天鹅”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火堆旁。乌达告诉我族长准备为我祈福。大伙都围聚上来伸出胳臂让我站在圈子中间。每一个人都闭上眼睛仰起脸孔朝向天空。“皇家黑天鹅”开始向天祈祷。乌达替我翻译:      “万物一体、独一无二的神啊我们今天带来一个变种人站在你面前。我们领着她徒步走过沙漠发现她身上还有一点慧根。我们开导她、启发她但要完全改变一个变种人可真不容易啊。”      “你想必已经注意到她那奇异的苍白皮肤如今变得比较自然、比较褐而她那头银发也日益稀疏发根上长出了美丽的黑发丝。可是我们还是无法改变她那双眼睛奇怪的颜色。”     “我们传授这个变种人许多知识我们从她那儿也学到一些东西。她告诉我们变种人食物中有一种浇在肉片上的浓汁。他们认识真理但他们喜欢把真理埋藏在权宜、物质主义、不安全感和恐惧的浓汁和调味料里。他们也有一种东西叫糖衣。这玩意显示:变种人把他们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肤浅的、虚假的、昙花一现的、滋味甜美的、外表好看的事物上对充实精神生活、培养永恒的性灵却不屑一顾。”   “我们挑选这位变种人担任我们的使者。如今我们把她遣送回她的社会让她像一只鸟儿离开巢窝高飞远走像澳洲荒野中的大鸟那样嚣叫把我们族人要离开地球的消息遍告世人。”     “我们不评判变种人的所作所为。我们为他们祈祷宽恕他们一如我们为自己祈祷寻求解脱。我们期望他们会认真检讨他们的行为和价值观念趁着还来得及赶快认清一个事实:全世界的生命都是一体的。我们期望他们会停止破坏地球停止互相残杀。我们期望越来越多变种人觉悟加入拯救世界的行列。”        “我们期望变种人的社会接纳我们的使者倾听她带来的讯息。”       “祈求完毕。”     晨祷仪式结束后“灵娘”陪我散散步。这时天已破晓太阳出现在晨曦中。她指了指那一座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城市该是我回到文明社会的时候了。她探出那张褐色的、布满皱纹的脸孔凝起乌亮的眼睛眺望着悬崖外的那个世界。她一面用朴实的土语和我说话一面指着远方的城市。我了解今天将是我被遣送回去的日子族人打发我回家而我离开我的道师。他们的教诲我懂得多少?只有时间知道。我能把他们教我的全部记住在心中吗?奇怪这一刻我心里记挂的不是重返澳洲白人社会而是如何向世界传达这群原住民的讯息。          我和“灵娘”回到族人中然后大伙儿一一向我道别。我们互道珍重用的是全世界好朋友们共同的道别方式拥抱。乌达说:“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因为你不缺什么但尽管没有东西送你我们觉得你从我们这儿学会了如何接纳、领受。这就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族长握住我的双手。我仿佛看见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自己在掉泪。“姐妹千万莫失去你的两颗心”他透过乌达的翻译对我说。“你带着两颗坦诚的心来到我们这儿现在这两颗心充满着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了解和感情也充满着对你那个社会的了解和感情。你也给我一个礼物那就是第二颗心。现在我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超乎我的想象之外。我会珍惜我们的情谊。祝你一路平安我们会默默保佑你。”         他眼睛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光彩意味深长的朴充了一句:“我们脱离了肉体的绳索后会再相见。”  第三十章 圆满的结局       离开他们的那一刻我心里就知道我的生活不会再像过去这几个月那样单纯、那样充满意义了。我也知道内心深处我会一直渴望着回到他们身边。        那天我几乎花了一整天时间才走进城里。我不知道该如何从这个陌生的城市回到我租住的地方。我望得见公路但我觉得沿着大路走不太妥当于是就继续在树林中赶路。我回头望望就在那一瞬间忽然刮起一阵风。就像一支特大号的橡皮擦那阵风把我留在沙地的脚印全都抹除。它似乎想清扫我在澳洲内陆留下的踪迹。就在我抵达城外时那只不时出现、一路伴随着我的褐色老鹰朝我头顶上俯冲下来。        我看见远处有个老人。他穿着牛仔裤把运动衫下摆塞进腰间那条宽大的皮带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青色丛林帽。我朝着他走过去时他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将两只眼睛睁得老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昨天我还拥有我需要的一切东西:食物、衣服、遮风挡雨的地方、医疗保健、伙伴、音乐、休闲娱乐、朋友的安慰、家庭的温馨、无穷无尽的欢笑声全都是免费的。但这个世界如今已经消失了。         现在除非我向人乞讨否则我无法生存。维系生命所必须的一切东西都得花钱购买。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一刻我已经沦落为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乞丐。我的模样活象背着包袱流浪的妇人但我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贫穷和污垢的外表下流浪汉的那颗心只有我了解。从树林走进城里的那一刻我对世上无家可归的人看法完全改变了。返回文明社会       我走向那个澳洲老人问道:“能不能借我一些零钱?我刚从林子里出来必须打个电话。我身上没带钱。请把尊姓大名和地址留给我我会把钱寄还。”        他只顾瞪着我专注得连额头上的褶皱都扭挤到一边。过了一会他才把手伸进右边的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同时伸出左手捏住鼻孔。我知道我的身体又发臭了。自从那次在鳄鱼潭里洗过身子后我已经两个礼拜没洗澡了。他摇摇头表示不要我还钱然后掉头就走。     我晃晃荡荡走过几条街看见一群学童聚在一块。下午放学了他们正在等车回家。这些孩子外表都很整洁是典型的澳洲学生身上穿的制服一模一样只有鞋子稍稍有点变化。他们瞪着我那双赤脚现在看起来活象两只变形的兽蹄怎么看都不像女人的玉足。       我知道自己模样不好看只希望不会吓着他们。毕竟我已经一百二十天没有梳过头发了身上衣不遮体脸上、肩上和手臂上的皮肤剥落了不知几层现在都长出一颗颗红斑和疹子来。除此之外我刚还获得证实:坦白说我全身上下都发臭!       “对不起”我说。“我刚从林子里出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那里可以打电话?你们知道电报公司在那条街吗?”         他们的反应让我松了口气。他们不但没给我吓着反而咯咯笑个不停。我的美国口音更加深了澳洲人的成见:老美都很怪异。这些孩子告诉我两个街口外就有一个电话亭。     我打电话到办公室要他们电汇一笔钱来。每天给我电报公司的地址我步行到那儿。从员工脸上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己经接到通知要他们把汇款交给一个外貌非常奇特的人。看见我那位职员勉勉强强把钱交出没要我出示身份证件。我才把那叠钞票拿起她就在柜台上和我身上喷洒一种类似来舒消毒水的喷雾剂。        身上有了钱我就叫部计程车到一家大型平价商场采购长裤、衬衫、橡胶拖鞋、洗发精、梳子、牙膏、牙刷和发夹。司机把计程车开到一家露天市场。我买了满满一塑料袋的新鲜水果又买半打不同的盒装果汁。然后司机把我送到一家汽车旅馆一直等到他们让我住宿才离开。我们原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身邋遢又算什么。我打开水龙头衷心感激这个澡缸。趁着水还没注满我打电话到航空公司定下明天的机票。接下来的三个钟头我泡在澡缸里回想着过去几年发生的事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的经历。 重拾现代的风貌      第二天我上了飞机。我那张脸已经擦洗干净头发虽然难看但也还算整洁脚上一跛一跛蹬着两只经过修剪、勉强配合我那双“兽蹄”的橡胶拖鞋。我一身散发着清香!我忘记购买有口袋的衣服只好把钞票塞进衬衫里。        房东太太看见我可真高兴。如同我所预料的我不在时她帮我应付房子主人。没问题不过欠了几个月房租而已。把电视和录放影机租给我的那位澳洲商人好得没话说在我失踪期间连催交租金的通知也没寄来一张更别提收回他的电视机。他看到我也非常高兴。他知道在归还租用的东西、把帐结清之前我决不会走人。我的研究计划还搁在那儿等我回来继续。参与这项医疗保健计划的研究人员看见我回来又好气又好笑问我是不是到矿场挖猫眼石去了不想回来上班呢。他们告诉我那辆吉普车的主人事先同意如果乌达和我没有回家他就进入沙漠取回他的吉普车然后通知我的雇主。他告诉我的雇主说我参加徒步旅行去了意思就是说我这次跟一群原住民出游不知何时回来也不知目的地在那儿。我的雇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任由我去游荡。这项研究计划没有人能接手他们只好等我回来。         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她松了口气听我叙述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感到很兴奋不过她也承认她从没为我的失踪但过半点心。她确定如果我出了严重的事她会有预感的。我打开堆满邮件的信箱发现那位主持家族活动的亲戚已经把我从圣诞礼物交换名单中除名!没送亲戚圣诞礼物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花了一些时间浸泡我的脚用轻石擦洗再用洗涤剂揉搓才又穿得上裤袜和鞋子。我甚至曾用电动刀把大部分硬化的表皮组织锯掉!       我特别感激一些平常不太重视的东西譬如剃刀它帮我去除腋下长出的毛发又譬如床垫垫着它睡就不必担心被小虫啃咬此外还要感谢卷筒卫生纸。       我一再设法把我热爱的这个原住民部落介绍给大家。我向别人解释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尤其是他们对地球生态的关心。每天我在报纸上读到有关环境遭受严重破坏的消息心里就感慨万千有些专家预言地球上最苍翠、最茂盛的植物都可能被一把火烧得荡然无存。“真人部落”不得不离开地球。目前食物的来源日渐稀少他们难以维生将来还得面对辐射污染的问题。他们说得对人类不会制造氧气只有植物会这样做。用他们的话来说“我们正在摧毁大地的灵魂。”我们的科技成就所引起的贪婪使我们变得更加无知对所有生命构成严重的威胁只有学会尊重大自然才能扭转这种局面。“真人部落”有权拒绝继续在这个人口过剩的地球上繁衍他们的种族。自古以来他们一直就是大地忠实的、温顺的子民他们从没怀疑过他们和大自然血脉相连的关系。 传播沙漠的天籁     我不懂为什么那些听我谈论“真人部落”的人对他们的价值观念都不感兴趣?我了解面对神秘的、陌生的事物时人们都会觉得自己遭受威胁。我费劲唇舌向他们解释:这种知识能扩展我的心胸解决我们的社会问题甚至治疗我们的疾病。没有人听得进耳朵。澳洲人面对这种问题时总是非常敏感。连曾经暗示要向我求婚的乔夫也不愿相信住在丛林的土人有高人一等的智慧。他含蓄地说一个女人一生中冒险一次无可厚非现在该是收收心扮演传统妇女角色的时候了。我终于离开澳洲我的医疗研究计划已经完成我的“真人部落”故事没有人听进耳朵。        我生命旅程中的下一阶段似乎己经不受我控制驱使我前进的仿佛是主宰一切的上苍。        搭乘喷射客机返回美国时坐在我旁边的男士跟我聊了起来。他是个中年商人挺着个要胀破裤子的啤酒肚。我们天南地北聊开来最后谈到澳洲土著。我把我在澳洲内陆的经历告诉他。他听得很专心但他听完后所作的评论。却道尽一般人对这个故事的反应。他说:“唔没有人知道地球上有这个部落存在现在他们要离开地球那又怎样?坦白说没有人会在乎的!”他又说:“何况那是他们的观念对抗我们的观念想想看我们一整个社会的人所信仰的东西会错吗?”      往后的几个星期我不再跟人谈论这个神奇的部落我把对他们的思念密封起来埋藏在心底。这些人对我的影响太深了我太尊重他们不愿意在冷漠无知的人面前谈论他们因为那就像“用珍珠喂猪”糟蹋了好东西。然而渐渐的我发现老朋友们对我的故事真的感兴趣。有些人邀请我到各种团体和大家谈我在澳洲的奇遇。听众的反应总是相同的:他们都听得如醉如痴他们都觉悟到已经发生的事虽然不能一笔勾销但可以改变。        没错“真人部落”就要离开地球但他们已经把讯息留给我们尽管我们还活在自欺欺人的、有如肉汁糖衣的文化中。我们并不想说服这个部落留下来也不想劝他们多生几个孩子。那不管我们的事。我们该做的是把他们那些和平的、充满正面意义的价值观念落实到我们的生活中。我现在知道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有两个阶段一个是学习一个是奉行所学。我们现在该听听人类同胞和苦难大地的呻吟、惊  呼。       如果我们不再发明新的东西转而将才智运用在弥补以往的缺失上也许世界会有比较美好的未来。    我成了过街老鼠     “真人部落”并没有排斥现代的科学发明。他们了解自我表现、创造发明、冒险犯难是人性的一部分。但他们也觉得在追寻知识的过程中我们“变种人”应该扪心自问:“这样做是不是符合全世界生命的最高利益?”他们希望我们从新评估我们物质文明的价值适当的加以调整。他们也认为现在的人类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接近乌托邦的境界。我们的农业科技足以让全世界的人都有饭吃。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运用我们的知识为世间每一个人提供自我表现、自我肯定的机会。我们可以让人人都有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        在儿女和好朋友的鼓励支持下我开始将我的澳洲经历用文字记录下来同时也开始接受民间团体、监狱、教会、学校的邀请巡回演讲。民众的反应好坏参半。三K党对我深恶痛绝我在艾达荷洲演讲时一个白人至上组织在会场外的停车场把充满种族偏见的标语书写在每一辆汽车上。有些极端保守的基督教徒听了我的演讲后当面告诉我他们相信澳洲内陆的原住民是异教徒注定要下地狱。澳洲首屈一指的电视新闻深度报道节目派遣四个人飞到美国躲在一旁听我演讲然后把我讲的每一句话贬损得一文不值。他们一口咬定没有一个澳洲原住民能逃避人口普查继续居住在荒山野外。他们说我是骗子。然后公道自在人心。尽管有人漫骂也有人抱着诚恳的态度想多了解“真人部落”擅长的心灵沟通和对付敌人的幻术或听我深入分析他们部落实在生活中的价值观念。    心灵的蜕变        有人问我这桩经验在那些方面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回答是很多方面。回到美国后我父亲去世。我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葬礼举行的第二天 我向继母要一些父亲生前使用过的东西做为纪念衬衫链扣、领带、旧帽子都可以。她拒绝了。“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她说。依我以前的脾气早就和她闹起来了但这回我只有默默祝福过世的老爸然后永远离开了我父母亲的家为自己的成长感到骄傲我抬头望望蔚蓝的天空向天上的老爸眨个眼睛。        如果我继母很和蔼地说:“没问题。屋子里到处都是你父母亲留下的东西随便拿几件纪念你父亲吧。”那我的反应又如何?我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但这一来我的成熟就没有机会受到考验。当别人拒绝把属于我的东西交给我而我又能体谅对方的感受时我才算真正成熟。“真人部落”的人告诉过我通过考验的唯一方法就是面对考验。在人生的这个阶段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令人不快的场合把它当成精神上的一种考验。我已经学会如何细心观察事物如何避免随下评论。我也已经领悟每一件事物都可以来丰富我们的心灵。最近有个听过我演讲的人把我介绍给好莱坞的一位先生。时间是元月尖一个飘雪的寒冷夜晚地点是密稣里州。我们一块晚餐。罗杰和其他客人喝着咖啡我则滔滔不绝讲了几个钟头。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来和我商谈把我的经历拍成电影。    “昨晚你去了那里?”他问。“我们正在付帐、拿大衣、道别的时候有人说你不见了。我们望望外面却完全看不见你的踪影。雪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是的”我回答。答案在我心中形成坚定得就像书写在刚调配好的混凝土上。“往后一生我决定好好利用我在澳洲内陆学到的知识。每一样知识包括幻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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