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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睛看美国:第三只眼睛看美国.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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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学徒 2010-04-11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第三只眼睛看美国:第三只眼睛看美国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主题内容包含漂流人多了一只眼睛殷国明一个人离开故土到外面去漂流多半与梦想相随。年前我离开生我养我的新疆伊宁开始了我追逐梦想的人生。我到过上海南下广东去了香港又到符等。

漂流人多了一只眼睛殷国明一个人离开故土到外面去漂流多半与梦想相随。年前我离开生我养我的新疆伊宁开始了我追逐梦想的人生。我到过上海南下广东去了香港又到美国每一次都怀着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和想象而天堂的杭州梦发财的深圳梦繁华的港澳梦一次次从我额头飘过留下的是深深的皱纹。我衰老了但是我不后悔。年和年我又二次去美国去寻找和体验我的美国梦。梦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说实在的我经历着一系列的梦想和漂流虽然爱过恨过哭过笑过但是都没有真正抓住梦真正懂得梦。因为我只有两只凡眼我的梦想没有眼睛。直至我到了美国看了美国才真正懂得梦想。才抓住了实实在在的梦。美国绝不是天堂。对很多人来说美国梦早就破灭了。但是谁又能否认美国的崛起是近代人类历史上一大奇迹呢?就此来说美国梦是一个世界性的文化现象它有非常现实的一面人们期望生活富足期望工业现代化和美好的未来自然会受到吸引。对于中国人来说美国梦又是和强国梦联在一起的。做梦的人在中国向往美国至少渴望去美国走走看看体验一下美国的梦想但是到了美国又怀念中国时时处处想着中国如何强大起来实现一个世纪以来梦寐以求的强国梦。这就是梦的魅力。有了梦想才有真正的现实。只有不断追求梦想才能不断超越自己的环境。在美国的日子里我曾一次又一次有过人在梦中的感觉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的处境是否真实。我真的到了美国从那遥远的中国西北的小市镇我没有翅膀但确实不可思议地飞越过了万水千山。继尔我又一次又一次思考我的梦想它到底在哪里是否到了这里就完完全全变成了现实像千千万万到美国来寻梦的一样梦已成为一个又一个美元的积攒变成了房子、汽车和游艇。我毕竟不是美国人我还没有建立起到月球、到太空另一个行星上去的梦想难道我的梦就到此为止了吗?一个人一旦失掉了梦想现实就会变得更加现实变得让人感到无聊无趣甚至担惊受怕起来。但是人的梦一旦到了极致又最容易失去让人觉得这世界无所谓梦想一切都是那么平凡甚至到处充满着现实的罪恶和人性的陷饼。这难道就是漂流者的梦吗?我发现去了美国我的额头又多了二道深深的皱纹我的头上又多了些许白发我漂流的脚步也变得蹒跚起来。我撞到过许多漂流者他们像我一样感到很累很累就停了下来在离华尔街很近或很远的地方找一份工作寻一个栖身之地开始从梦想回到现实。而我突然想家了。我发现我的梦不在美国而在遥远的中国的西北草原上在那一条小河边的一间平房里那里有我的童年有我的苦难有我父母和我一起生活过的日日夜夜。于是我又飞回了中国又去了生我养我的新疆又看到蓝天白云可惜一切都变了。我的父母早去了而家门口的青草地也不见了而触目惊心的是一座座简陋难看的住房。家乡在我眼里仍然贫困人们生活依然艰难。梦毕竟是梦。但是这时我已恍然大悟梦想原来并不在什么地方而是在我的脚下。人走到哪里漂流到哪里梦想就会延伸到那里而且永远美好。人在漂流是漂流牵着梦而梦在漂流是人向往着梦。漂流使人多了一只眼睛。对现实、对梦想看得更清楚更真切了对自我对人情体验得更深刻了。而对于梦想的追求也自然更丰富更自由了不会受各种各样封闭僵化的思想所牵扯不会用偏见来保卫自我和去攻击别人。这就是第三只眼睛是超越的眼睛是自由的眼睛是人类互相勾通和理解的眼睛。是为序。引言尽管距离本世纪结束还有几年的时间但我们无疑是处在一个百年一遇的世纪末时期处于世纪末期的人类都有一个难以避免但却可以理解的通病或者说是心态那就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特别是对那些惯于从历史发展的长远眼光观察人类命运的人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热情。他们看到世纪即将过去新世纪的曙光正在升起!世纪是人类历史的一座丰碑但却是一座正反两面都有着复杂镌刻的丰碑。它表明世纪既是科学技术和商品生产充分发展、人类物质文明空前繁荣的时代又是战乱与灾害频仍、人类生存环境日趋恶化的时代。基于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本世纪创造的物质财富超过了此前人类历史上拥有的物质财富的总和同时征服的贪欲、政治斗争、民族冲突、宗教迫害、种族灭绝、对自然资源的掠夺性开采以及肆意破坏环境等罪恶行为也始终伴随着我们深深地折磨着日益苦恼的“世纪人”本世纪单是死于战争和故意屠杀中的人数就有亿之多大大超过了人类历史上战争和意外死亡的总和。最近年来国际战略格局所发生的巨大变化更具有深刻而持久的意义:它显露出某些征候预示了世界在下世纪初可能呈现的基本面貌。年东欧剧变一代强人昂纳克流亡海外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在被“人民法庭”判处死刑后死于乱枪之下东欧的社会主义阵营顷刻之间土崩瓦解。那时踌躇满志的戈尔巴乔夫尚能以一个超级大国总统的身份在地中海的军舰上同美国总统布什平起平坐郑重地要求他这位时刻觊觎着东欧形势的美国同行不要轻举妄动企图从那里的局势发展中渔利。过了不到一年年的月日德国重新统一。尽管这次统一的方式和步伐都让苏联人感到不愉快但那时的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却已失去了将他的“不满”说出口的勇气更难有行使否决权的壮举。几个月之后苏联在伊拉克和美国之间的一轮又一轮外交斡旋都告失败只好坐视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它的传统盟国伊拉克进行毁灭性打击。海湾战争结束不到一个月年月日苏联集团的军事堡垒“华约”正式宣告解散它以前的大部分成员立即开始向“北约”暗送秋波。最后历史不可避免地走到了年月日《明斯克宣言》敲响了苏联的丧钟列宁塑像被推倒在克里姆林宫前飘扬了多年的镰刀斧头旗被扯下旗杆戈尔巴乔夫走下了他的总统宝座苏联宣告解体。在戈尔巴乔夫无力阻止东欧的转向、无力阻止两德的统一、无力阻止多国部队对伊拉克的进攻、无力阻止“华约”的解体之后无情的逻辑必然是他同样无力阻止苏联的解体。这一系列急骤的变化宣告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左右国际关系多年的两极格局的终结国际战略格局进入了一个新旧体制转换的过渡时期。在这个过渡时期世界各种力量在重新组合各种矛盾相互交织各种战略关系在急剧变动在世界形势总体趋向缓和的同时武装冲突的爆发日益频繁和多样化。对世界各地那些忧心忡忡的政治家来说这个过渡时期无异于一个打开了的“潘朵拉魔盒”:从高加索到巴尔干一向平稳的欧洲开始了持续不断的“地震”从索马里到卢旺达从利比里亚到莫桑比克非洲的战火、饥荒、难民和瘟疫在同时蔓延从阿富汗到也门从朝鲜半岛到南沙群岛亚洲的战火和纷争也在悄悄地发展。年月在欧洲波黑战火愈演愈烈在美洲为迫使一位政变军人下台数千名美军在弹丸岛国海地登陆开始了美国五年来的第四次海外军事行动在南美洲秘鲁和厄瓜多尔两国军队正在边界上激战沙特阿拉伯和也门的边界谈判再次陷于僵局与此同时在世界万花筒的另一端我们看到了同样重要的变化:不断声称要在世界发挥“领导作用”的美国却是债务缠身囊中羞涩不得不“借”钱打仗。统一后的德国似乎扔掉了过去的谦逊而变得当仁不让不但要在欧洲以“马克”打天下而且要向海外派兵要争当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俄罗斯在刚刚渡过了空前混乱的一段时期后宣称要重建其大国地位要求恢复其传统影响和势力范围。日本虽处在政局动荡和经济衰退中但却把它的军队派到了国外在为争当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而进行的游说中得到了近个国家的支持在公开要求获得“与其经济实力相称的政治地位”时似乎也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理直气壮。中国政治稳定经济持续稳步增长综合国力进一步增强国际地位和影响不断提高。这就是世纪末我们所面对的世界。这是一个正在经历深刻变化的世界也是一个混乱的世界它不断产生悲剧但又似乎充满机遇和希望。面对如此情景每一个关心和思考人类命运的人都不禁要问:世界向何处去?对本世纪历史的经常性考察使笔者感到“世界向何处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美国向何处去?”的回答。然而预测美国的未来历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年前在今天的美国东海岸一带只生活着几十万来自欧洲的殖民者、下层贫民、被迫捕的罪犯和异教徒作为英国的殖民地它受英国国王的严酷统治。那时世纪即将结束世纪即将来临但无论是世界各地的宫廷还是居住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没有人料到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纪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将起而反抗挣脱殖民主义的枷锁而取得独立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年前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刚刚取得独立的新生国家拥有约万人口和个州国家的疆界从大西洋沿岸往西止于密西西比河和俄亥俄河。在美国历史学家加尔文D林顿编著的《美国两百年大事记》中年的开篇第一句话写到:“合众国虽已自由但并不统一乃是一个由个州组成的松散邦联。”年的评语是:“欧洲战争继续危害美国的团结与安宁。”年写到:“合众国经历了动乱不安的一年。”从这些评语中可见美国独立初期的艰难和脆弱。那时在展望新世纪时包括托马斯潘恩和托马斯杰佛逊这样公认的美国思想家在内甚至没有人预料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纪美国能取得即使像跨过密西西比河这样微小的进展更不用说征服蛮荒的中西部到达西海岸、越过太平洋到达远东、上升为一个世界性强国这样大胆的预想了。在本世纪初的年美国已是一个由多万人口、个州组成的强大联邦国家的疆界横跨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几乎整个北美大陆当时作为国家实力重要标志的钢铁产量和制造业占世界总量的份额都位居世界第一其工业潜力的评估指数也远远超过英国()。关于这一时期那鲁大学的历史学家保罗肯尼迪在他那本剖析最近年来国际列强沉浮的名著《大国的兴衰》一书中写到:“世纪后半期到世纪初在全球实力对比所发生的一切变化中对未来最富有决定性作用的是美国的崛起。”但这都只是后来历史学家的结论。在当时由于美国在总体实力方面仍不及英国人们即使预见了美国上升为一个世界强国的不可避免性也未见得就认为它能很快超过英国。但正如历史已经表明的那样美国超过英国而跃居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变化在短短年间就完成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帷幕落下后不久历史上第一次一向对“新大陆”持傲慢态度的欧洲列强便云集华盛顿以便按照美国人的设计来重新规划战后世界。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美国的强国地位无与伦比它在标志国家实力的几乎所有领域都雄居第一:国民生产总值达亿美元生产世界一半以上的工业产品黄金储备占世界总量的三分之二还多拥有万人的庞大军队其中有万军队驻在世界各地那时在展望未来时没有人预料到后来的美国会在与苏联的疯狂军备竞赛和与德、日两国的经济竞争中逐步走向衰落但这衰落却在短短年后就成为事实。美利坚合众国这个年轻国家的短短多年的历史充满了变化的活力和出人预料的奇迹。浏览一部美国史掩卷之后没有沧桑常常是对难以把握的变化的惊叹。正是这种惊叹不能不使笔者将预测美国的未来视为畏途。所幸我们生活在一个飞速发展的信息时代。今天科技革命的成果正在改变人类生活的一切方面它不仅日益缩小了世界的未知领域而且为我们探索世界的未知领域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手段。超音速的空中飞行充分扩展了的全球通讯网络已将世界各个角落里的国家和人民连成一体最大限度地缩小了国家间相互交流的时间和空间使世界变得越来越小以高速运转的电脑为手段的测控机制和传播媒介造成了信息资源的无限扩张和快速更新使世界变得越来越透明。毫无疑问这些变化的结果是世界的可把握性和可预测性增加了这从而使我们对预测美国的未来略微有些信心。本书将要展开的论述就是以笔者目前获得的有关美国的信息为根据对美国在新旧世纪交替时期的发展趋势所作的一种描述、分析和预测。很自然这样描绘出来的只能是一个概略的、粗线条的图画而不是精致、细微的刻画事实上任何对未来的预测都难以做到这一点。如果说这件工作是在求解一道方程那么笔者所能作的就是尽力求得一个近似值。对此寄希望于读者能理解笔者为自己的无能所找到的慰藉:历史的发展毕竟不受某种预言的制约人们都认为历史是苛刻的但它在对待失落的预言方面也曾表现过少有的宽容。第三只眼睛看美国“活在边缘”活在边缘是香港大学教授TaWaiWong说给我听的。当时我经香港来美国他送我们到机场。确实当时我对这句话并没有在意。但是当我独一个人行走在纽约大街上的时候才开始仔细品味它的深刻意味。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喜掺合在一起的意味。一个中国的文化人仁立在繁华的街头上看到一辆辆汽车从身边驰过一排排高大的建筑昂头挺胸各种各样的人从眼前流过我知道这是纽约我知道每一辆汽车里都藏着一种人生每一幢建筑物里都在紧张地演出着一幕又一幕丰富的戏剧每一个人都在奔赴着自己的目标或者疲惫、或者失望或者面带微笑。但是我又是什么?我知道这一切都和我的存在毫无关联。我站在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角落也不属于任何一个群体和任何一个人生活动的环节我只是一个谁也不注意谁也不需要的一个看客。实际上作为一个文化人我并不存在因为我和这里的人生并没有深刻的联系因为我不能一下子参与到这种陌生的生活中去。因为我活在边缘属于一个“边缘人”。在这种情景中我再次深刻感受到了一种个人存在的悲剧感: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在乎你的存在与否。不论是过去熟悉的世界你认为你有责任有作用还是你现在面临的陌生的世界都不会在乎这一点。你不存在世界照样运行。我想起了中国古代的庄子和他有关“无”的哲学他是否在几千年前就深深体验到这种悲剧感了?有就是无无就是有人的存在与不存在本来就是相对而言的。过分看重自己可能是一厢情愿。这个世界对此并不认可。我又想起了所读过的一本萨特(Sartre)的书《存在与虚无》这本难读的书我读来读去只领会了一种意思就是“对抗虚无”。难道这位大作家在自己国家也就一种“活在边缘”的感觉?我想人生的一些基本道理大概古今中外是相通的但是有些东西知道是一回事而深刻地体验到它和接受它是另一回事。比如说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不存在”这一感受呢?我不想在纽约的大街上唱“跟着感觉走”那首歌或许现在我更喜欢“接触我”(Touchme)或者“告诉我”(Tellme)这样的歌。但是走在纽约的大街上没有人Touch我车和建筑物都等待着我去Touch和Tell。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仍处于一种边缘的境地。我不是站在纽约的大街上而是站在中国文化与美国文化的边缘上站在自我和世界接触的分界线上。我是一个流离的自我我在寻找一个失落的世界。当然这种边缘不仅是一种文化的边缘而且还存在着政治的边缘经济的边缘和权力的边缘。不同的处境会使你对某一种“边缘”体验得更为深刻。话说回来这种“活在边缘”的感觉也许是现代知识分子的普通心态。而对一个中国的文化人来说往往具有多重的、更深刻的失落感尤其当他离开自己的祖国去面对另一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丰足的物质生活条件并不能完全填补他内心深处的失落感亦不能满足他对这个世界渴望。因为他很难完全接受这种自我历史的分离。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边缘人手记之一:从中国到美国或许每一个文化人都要经受一番心理上的煎熬。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从中心向边缘的转移。当然活在边缘并不都是不幸。在失落中你会感到一种解脱一种自由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活在中国每一个文化人都有身受重负的体验。所以当年的《人到中年》才有那么强烈的反响。这种重负不仅是物质生活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记得我在国内的时候精神难得真正的轻松时刻准备应付各种问题。教学和科研方面的任务姑且不论单是思想上的压力就会使人失眠。我就因为在文学课上多讲了一点胡适的文学功绩就受一些人不间断的怀疑和责难。动不动就说你有“资产阶级自由化”。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精神怎么可能有轻松感呢?近几年国内流行捷克作家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我读后一直难以理解这“轻”的意味因为我实实在在所感受到的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现在走在纽约的大街上。我有一种彻底的轻松感生命好像从一种重压中解放出来了。再也不用顾及自己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和写些什么了。我的生命轻得就像一股风一粒微尘任意吹到那里都可以。但是我要说些什么呢写些什么呢?同时又说给谁听呢?写给谁看呢?我想说想写的这一切在这里对于这里的人们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突然感到人生不能太轻太轻就意味着无意义。过去在国内我活得艰难写得艰难因为它对生活有意义。在这人生的边缘我似乎又发现了一个人生的悖论:世界上的事情有意义的必然难得说难得做轻轻松松去做的自然无意义。有的事情就是在不能说的地方有意义而在能说的地方无意义或少意义。不过话又要进一步说什么才算是意义呢?这大街上的各色各样的人必定有各种不同的回答。拿萨特的话说意义就在选择。这确实是活在边缘的人的回答。而活在边缘的最大的也是唯一可贵的优势就是拥有多种选择。在这里你完全不必拘泥于某一种人生意义你可以申请绿卡争取有朝一日做个美国公民你也可以拼命挣钱然后去周游世界或者投资于你所喜欢的事业当然你更可以选择返回祖国继续那艰难而又具有特殊意义的人生。没有人能阻挡你生命属于你自己。我想大部分活在边缘的人之所以能够承受那种背井离乡的苦楚忍受那种不可言喻的寂寞和孤独在很大程度上就因为拥有这选择的自由。这种选择的自由使他个体的生命获得意义。但是对一个中国的文化人来说获得一种自由选择的机会实在艰难同时即使拥有了这种机会进行选择也是非常艰难的。而后者是一种心理的艰难。因为他拥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独特的历史想完全斩断或忘却它们是不可能的。在来美国之前我就听到很多人这样说想在美国有发展最好能完全忘却你在中国的一切完全改变你的中国的想法和做法一切都重新来过。但是这一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且不说你的乡情人情就从你的修养和知识水平来说哪一方面不是和中国文化紧密相联的呢?至于隐藏在深层意识中的中国情绪更是不可能忘却的。诱人的痛苦边缘人手记之二:活在边缘我们不得不重新理解我们所处的时代。说不定我们得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观和文化观。活在边缘是痛苦的但是边缘在今天的世界上确实是诱人的。因为“边缘”比中心更充满机会和希望更具有发展前途。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边缘人还有边缘科学和边缘文化它们是一种新的姿态出现的吸引着千千万万的人向“边缘”移动。这种情景我在广州的美国领事馆前充分感受到了同时也从中国数以百万计的人涌向广东、海南的浪潮中感受到的。纽约的丰富多彩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它是由许多“边缘”构成的它是一个政治经济文化的世界中心而且是一个多元的中心。无数的边缘人在这里生存构成了各种各样边缘性的生活同时创造了各种类型的边缘文化。就拿中国人的生活来说就是一种特殊的边缘形态。这里不但有唐人街有数不清的中国餐馆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中国书刊和报纸。而这一切都存在于中国文化与美国文化的边缘地带。在美国你可以说它是中国文化但是就中国主体文化来说它无疑又带着强烈的美国色彩。在这里边缘又可以看成是一种特殊的“中心”因为它联结着许多方面的生活。翻开纽约华人办的《世界日报》你就会有这种感受在上面有中国消息也有美国消息而就中国方面来说又有大陆、台湾、香港等各方面的报道。可见边缘并不等于荒原它虽然远离某一种文化的中心却能够吸收两种或数种文化的营养成为一种多边性的生气勃勃的生活形态。当然在纽约的这种边缘文化是多种多样的有日本式的、法国式的意大利式的朝鲜式的等等。它们无疑又都属于美国文化的一部分同时都具有“边缘”性质。从整个世界文化的范围来说这种边缘文化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它不仅以不同形式日益对美国的政治经济发展产生影响而且在无形中成为两种文化或数种文化勾通的桥梁和纽带。在这里人们的生活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同时又维系着多方面的关系比如华人的生活不仅与美国的社会发展紧密相联而且时时处处都受到中国局势的影响而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心理状态也无不牵连着中国的发展和进步。就这一点来说中国人是这样法国人、俄国人、日本人、朝鲜人等同样是这样。所以活在边缘自有边缘人的苦闷、焦虑也有边缘人的责任和意义关键看你怎么活。所以活在边缘的人有自己的优势特别是文化人。至少他能吸收多方面的文化因素思考问题也必然会更广阔些。今天的世界是一个多向多边发展的世界广泛的世界经济交流必然会使各个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关系更为紧密也就必然会逐渐消除地域和文化上的封闭性使原来意义上的中心逐渐解体。所以会有更多的人涌向边缘同时也使得边缘人所扮演的社会角色越来越引人注目。也许将来的一种新的文化就是从这边缘开始的历史学家将要用重笔描绘的就是那些最早背井离乡的人那种看起来是不伦不类的文化。就这点来说最好不要轻视活在这边缘的任何一个人他们可能身无分文可能在餐馆洗盘子也可能在给人帮佣丝毫不引人注目但是他们在本国的时候很可能是教授、学者、作家和研究人员若干年后他们之中很可能有人做出引人注目的成就。文化的边缘地带成了藏龙卧虎之地蕴藏着各种各样神奇的创造力。但是是不是所有活在边缘的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呢?显然不是尽管他们都在以各种形式参与着这种历史的创造。因为他们首先承受的是痛苦和孤独。谁是纽约客?边缘人手记之三:我初次结识纽约客是通过白先勇的小说那本短篇集的题名就叫《纽约客》里面写的都是来自中国的纽约客他们的身世、遭遇和心理状态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后来我又读了他的长篇小说“孽子”从此对纽约的中央公园产生了浓厚兴趣。由此也引发了我对纽约人纽约历史和多种文化交叉碰撞现象的关注。没想到的是如今我自己会置身纽约和各种各样的纽约客打交道。我至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使用《纽约客》这一中文名词的反正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方只要生活在纽约你就是NEWYOERKER你可以把它译成纽约人或纽约客。当然叫纽约客更合适因为除了极少的美国土著人之外绝大多数纽约人都是外来客。欧洲人开始开发纽约大概是世纪的事当时生活在这里的土著人Algonquin人和lroquois人热情接待了这些外来客没想到这些外来客聪明绝顶他们开始用极便宜的价格骗取后来则用武力占据了这块土地。据历史记载如今属于曼哈敦区的大部分土地当年开发者只花了差不多美元就买了下来。说“买”当然是好听的因为当时土著人并没有土地私有的观念并不认为土地可以属于他们的或者其他什么人的。土地是属于所有人的。所以说欧洲人“发现”纽约或新大陆并不确切应该说“开发”或“利用”比较妥当。纽约就是不断涌来的纽约客开发和建设起来的。英文中“NewYOrker”的来源好像并不难寻。据说第一位纽约客是荷兰人叫彼得斯第文生(PeterStuyresant年月他作为殖民总督来到这里当时的纽约区叫纽阿姆斯特丹。这位总督不但脾气坏态度专横而且是个跛子右腿是条包了银皮的假腿所以人们都叫他“破腿彼得”或者“老银腿”。但是这位跛腿总督非常能干他颁布了法令改建了城市自己还办了一个大农场。他当了年的总督一直到后来英国军队兵临城下为了保全城市生命财产他决定投降。新来的总督是英国约克郡的公爵所以这地方改称为纽约。这时候彼得已经岁了荷兰政府来信叫他回家乡但是他在回信中说:“我就在自己家里。”年后他平静地死在纽约的家里并在自己家的教堂里火化。后来人们都公认他是第一位纽约客。如今在纽约的第十街还可以找到他的石棺和墓志。墓志上写有“在这个石棺里躺着火化了的彼得斯蒂文生纽阿姆斯特丹的将军和总督他去世于年终年岁。多年过去了除了这个石棺之外这第一位纽约客当初建的农场住过的房屋现在在哪里呢?如果他的后代还在纽约的话大约已是第十或第十二代子孙了我真想见见他们和他们谈一谈他们在什么地方呢他们经常来这里献花吗他们还怀念荷兰古老的风车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怀念这个故事。这是人写的历史创造了一个新的人生转折。这位纽约客本来是客死他乡但是反客为主变成了“平静地死在自己家里”他生为荷兰人死为纽约鬼成全了一种特别的生命意义它不叫“落叶归根”也不叫“落地生根”而是叫“纽约客”或者“人生为客”。我对这个“客”字感情最深。人本来就是匆匆过客从生到死无非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这种人生如过客的思想中国古代就有所以人人都知道“那里的黄土不埋人”这句话。人的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家不是什么地方而是土地土地是人的故乡也是人的真正主人。所以才有那么多深爱自己故乡的中国人走南闯北漂洋过海在世界的各个地方建家立业。照此一说人生在什么地方走到什么地方死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不同呢?大家都是客人碰在一起就是相聚就是缘份何苦计较什么先来后到或者谁听谁的呢?我不知道当初那位荷兰总督是不是这样想的但是之后的无数后来者从不在计较自己生在何处死在何方。他们成了世界上特殊的一族。说纽约客这一族特殊也许谁也不会否认这一点现有些黄头发的美国人都说纽约人身上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或者说是气派或者说是行头、或者说是姿态走到哪里都能认得出。这当然说有点玄乎。也有人说纽约人见钱眼开六亲不认傲气十足狗屁不通。这话说得当然有点太偏激。实话说来纽约客是个大聚合因为其中什么人都有怎能一概而论从不同肤色到各种血统从身怀绝技满腹经纶到游手好闲露宿街头其中有大英雄也有大骗子有循规蹈矩的也有胆大包天的可谓五花八门三教九流无奇不有。不过话又说回来纽约人确实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记不清哪本书上看到过的有位作家写到:“凡是到纽约来的人他们都对过去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未来是新的事物和新的成就他们是为追求自己的前途而来的。用我自己的话来说这就是纽约人什么事都想得开有得穿只顾一个心眼朝前奔朝钱奔。我想瞻前顾后背著沉重的历史负荷老是往后看是当不了纽约客的即使身在纽约也痛苦万分。不要问她从哪里来边缘人手记之四:她叫伊丽达算是我在纽约的第一个相识。那是刚到纽约的不几天我带着孩子在公园玩时认识的。她带着一个小女孩和我的孩子差不多大。那天公园人很少她和孩子用俄语交谈正巧我也学过几天俄语随口说出一句问候的话就算是认识了。她告诉我她是犹太人从列宁格勒来。以后我们开始经常在公园见面因为那两个孩子一开始就玩得挺投缘我们都希望孩子有好朋友。她的小孩叫玛莎长得很白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每次见到小板凳(小板凳是我孩子的名字)都要搂着脖子亲一下说一句:“Imissyou。”后来我的孩子上幼儿园又正好和玛莎在一个“小鸡”班自然就更亲密了。小板凳回家总爱提到玛莎。孩子经常见面大人谈话的机会自然就多了。我们的交谈很特别我英语不行俄语也忘得差不多了谈话总是两种语言掺和着互相补充。刚开始必然谈各自国内的情况。我一坐下来就知道“苏联老大哥”尽管经过那么多年的“反修防修”心底上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至于彼得格勒那俄国的旧都更对我有无比的吸引力它的名字和那辉煌的宫殿古迹连在一起而且连结着普希金、涅克拉索夫、赫尔岑等很多文学家的名字。但是一提起苏联伊丽达就非常绝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没有食物、没有食物卢布变得一钱不值!”也许正是出于一种对比吧伊丽达对美国非常满意经常对我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人们生活得多么轻松啊我再也不会回到那个饥饿的国家去了。”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起她们一家人出境时多么寒酸在俄国的家里除了书什么都没有。话虽这么说我发现伊丽达并没有真正忘记俄国的旧乡。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我们谈起了文学。我提到了俄国文学中的普希金、托尔斯泰、妥斯绥耶夫斯基、契诃夫等她立刻显得很兴奋谈起来滔滔不绝还提到一连串我不熟悉的作家的名字我们又谈到了彼得格勒的美丽风光我说我一直梦想到那里去走一走。没想到我们第二天又在公园见面的时候伊丽达带来了几本介绍列宁格勒风光的小册子开始时我一面翻着伊丽达一边进行介绍告诉我这是普希金住过的地方这是过去的皇家学校这是故宫博物馆她的家住在什么附近的地方但是过了一阵子伊丽达变成了完全的讲解员她自己拿小册子一页二页他讲着说着。不厌其烦不觉其长开始时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过一会我就觉得心安理得了因为我发现她不仅是在给我介绍而且也是在给自己讲。她讲的是纯正的俄语很动听虽然很多词语我听不懂但从她的脸色到语调都流露出一种自豪、一种怀念的神情好像她所讲的一切正是她自己所拥有的。这种讲解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把那本小册子介绍完。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几本小册子都是年的出版物。就今天来说那已是一个遥远的历史时代了。当然那令人向往的普希金纪念馆肯定还在那环形的故宫长廊肯定还在但是那广场上的列宁塑像、那些红色的纪念物是否还在呢?人呵人你到底怀念的是什么呢?人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乡不会忘记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但是更不会忘记那些伟大的、优秀的艺术遗产。伟大的艺术是真正超越国界、超越民族的它们属于每一个人使每一个人都能分享作为人的那份自尊感和自豪感。不久我又认识了伊丽达的家人她的公公婆婆一对文雅慈祥的老夫妻他们刚从苏联来到美国不久。我和她公公谈得多一些他非常关心中国的情况知道毛泽东、邓小平等人的名字。他问我是不是共产党员我说不是。他说他是的。他说他还是一个军人在苏联军队里服务了近年没想到晚年会在美国度过。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我问他对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怎么看他说对此他已经失望“那是不成功的”他告诉我。他问我的看法我说资本主义也不一定都好两种东西最好合在一起。这位老布尔什维克显然不愿意多提苏联的往事。但是有一天大概六月初的一天我在公园碰到他他却主动提起了过去。他告诉我这一天是攻打柏林的日子当年他就是苏联红军的一员他到过那里。然后他十分感慨地对我说“我最好的时光是在苏联度过的那已经都过去了。”他很感慨我也很感慨。他离开公园后我自己又在那里静静坐了一阵子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真正分享他那种感情那种对以往生命过程的回味但是我已经有一种深深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小时候就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部小说其中主人公保尔柯察金最后坐在公园里的那段自白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他说他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悔恨。我曾把它工工整整地抄在日记本上。但是谁能真正做到自己的生命无悔呢?尤其到了他“回顾往事的时候”。我所知道的整整一代人他们当年和我一样熟知保尔柯察金的那段名言曾忘情忘我地投入到火与血的“文化大革命”之中事过十几年之后他们就真正地悔恨了真正感受到了因悔恨而带来的痛苦。自从幼儿园月中旬结束以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伊丽达和小玛莎了。但是有一次在马路上看见过一次她的公公婆婆那位老共产党员正在从街边的垃圾桶里捡易拉罐。我很高兴他们没有看见我。边缘人手记之五:你是“几转子”?边缘人手记之四:有一次在公园我遇见一个年轻的母亲眉清目秀加上一双薄薄的红唇确实很漂亮。也许她看出来我属于亚裔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她问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然后告诉我她的母亲是南朝鲜人父亲是美国人如今嫁的丈夫是西班牙人但是她自己除了英语之外其它什么语言都不会。我笑着指着她那一岁多的孩子说:“那么你的孩子只是的朝鲜人了。”她笑着说也许。这次谈话并不太多事后却想了很多。我回想起小时候所遇到的很多人和事。我从小生长在新疆伊宁一睁开眼就看到各种各佯的人本地的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乌茨别克族、塔吉克族等少数民族姑且不说还有许多混血儿我们当地人把他们称为“二转子”(转念zhuàn)或“三转子”比较多的是中国人和白俄罗斯人的后代。按照这种说法这位年轻的美国母亲的孩子应该是“四转子”了将来他的孩子也许会成为“五转子”也说不定。关于我自己小时候一直认为自己是新疆人稍大后才知道自己还有祖籍是江苏无锡我父亲从小是在那里长大的至于我母亲生在新疆父母来自何处一直搞不清楚我母亲说是西安人也有的亲戚说不是。我也一直不敢称自己是无锡人因为我不敢担保我爷爷或爷爷的爷爷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而如今生在新疆的我在广州工作我将近岁的儿子在美国上幼儿园我不敢设想他的后代将是什么人新疆人?无锡人?广州人?香港人?美国人?你是“几转子”如今我向自己提问。我知道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是回去查家谱可惜我无锡老家的家谱早已不见了。年我曾回无锡寻根是和我父亲一起去的那里连故居都面目全非更别提什么家谱了。不过找到了家谱又能怎么样了呢?现在保存最完好的家谱也不过记载了几百年的事这在历史上不过是个小段落谁能查清楚你的祖宗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既然查不清楚就可能产生无数种可能性。据历史记载中国中原民族与蛮夷各民族早就有频繁的交往至于欧洲、非洲和亚洲之间的互相交流更不必说。除了经贸交往、大规模兵戎相见之外互相抢美女和缔结婚约自然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而这不过只是近五六十年来的事。而史前和没有记载的故事更复杂、更悠长。有人说美国本土印第安人的祖先可能是来自中国又有人说日本人是汉人的一支后裔还有人猜想中国汉族的一支祖先是从埃及迁徒而来的等等最后的问题是:你的血液到底是由多少种不同遗传因子的血溶合而成的?你能证明某地出土的那块原始人头盖骨一定是你的祖先吗?对这事感兴趣的并不是我一个。自从工业化以来从欧美到中国曾掀起过一阵又一阵的“寻根”热参与的有历史学家、骨相学家、风水先生、旅游爱好者和各种各样的文学家、艺术家其中尤其以文学家的成果最多有的寻根寻到了印第安人有的寻到了南部非洲有的寻到黄土高原有的寻到了尼罗河畔等等但大多还是虚的多实的少。因为这事实在是太难办了。现在我只能把希望寄在未来医学科学和考古科学的发达人们可以通过血液和骨质测试来断定人的基因中到底有多少种成份经过了多少次“转”如今的每个人若非不经过几百上干次的“转”是不可能成其为现在的人的。到时候我们都得承认自己是“百转子”或“千转子”也说不定。当然即使科学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是第一个去测试的人。我想第一个需要去测试的应该是美国的大卫杜克一位疯狂地鼓吹白人优越主张把犹太人和黑人赶尽杀绝的纳粹头目他还写了许多有关的书在美国臭名赫赫。如果他走运的话可能可以证明自己的一支祖先源于白色猿人如果他不走运的话说不定会发现自己血液中有犹太人或者其他看不上眼的“劣等”人祖先的成分。到那时怎么办?他会用自己写的书点火自焚吗?我希望不要这样。如果发现自己是个“转子”你会不会感到有点不安?现在我想问每一个人每一个以自己生来就是某种人而自豪或自卑或者有时自豪有时自卑的人。如果在美国你肯定不会。这是一个移民国家各个国家、各种不同肤色的人汇聚在这里和华尔街的股票和世界贸易中心的时间表一起旋转不断碰撞不断交融二转子、三转子比比皆是越来越多五转子、六转子也不稀罕。人们常说世界在近百多年来发展得越来越快了几十年就是一个新的时代殊不知人也“转”得越来越快了。不说美国就说中国大陆十年前和外国人通婚还是稀罕事据说还要报中央批准一时成为街谈巷议的材料如今已成为生活中的平常事。过去盛行的“老乡找老乡”的婚姻观念现在正走向去全国找全世界范围内求觅知音。看来随着开放随着交流的扩大人不但越“转”越快而且“转”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过去跨省跨国就算“转”现在得跨人种跨大洲才算。在美国亚裔和亚裔结合在一般人眼中什么都不算。地球在转人也需要“转”。转意味着开放和交流转是进化和发展不转人类可能还是猿光在小圈子里转人就会退化和停滞彼此就会变得越来越封闭越来越隔绝。但是你到底是“几转子”呢?异乡怕遇故乡人边缘人手记之六:感恩节前一天正是美国人欢天喜地的日子。我们全家我太太和孩子到纽约市中心去玩心情愉快。但是就在回家之时在街的中心车站偏偏看到了他一个像囚犯一样的中国人正在向警察求援。可惜他一句英语不会手里只是拿着一张纸条搞得两位警察在他面前束手无策。他看到了我们好像看到了救星立即请求我们替他翻译。他说他是从福州偷渡来的一到美国就被“蛇头”关在黑屋子里做工还债动不动就打他吓唬他。他伸出手臂撩起衣衫让我们看身上的伤痕。他说他实在无法忍受就偷偷跑了出来先是向一位警察求助那位警察就给写了这个“介绍信”(其实只是一张告诉他到中央车站的小纸条)让他来这里找警察。他说他现在很害怕因为那些人一旦抓到他就会打死他。他请求警察不要抓他不要遣返他回中国因为他们家为他偷渡美国借了万元他不能回去。说到伤心处他痛哭流涕。又从身上又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有他家人的电话他很想和他们联系。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说他希望能逃出纽约到其他地方去自谋生路。他看着我们向警察翻译时脸上充满着乞求、悲哀和希冀。两位警察终于明白了我这位同胞的处境。其中一位说:“请你的同胞放心我们绝不会抓他也不遣返他回中国但是不可能帮助他联系家人只能暂时给他找一个吃和住的地方然后由他自谋出路。”美国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必须自谋出路大多数美国人对于敢于冒险为生存而奋斗的人都抱着一种同情的态度。美国纽约的警察是世界上最仁慈、最好的警察对于各国的非法入境者来说尤其是这样很多人偷渡来美国饱受黑社会的压榨最后唯一的出路就是找警察帮助。我和太太都非常感激这两位警察但是我还是无法真正高兴起来。当警察把这位同胞领走的时候我目送着他们突然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悲哀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自己就是他就是那个剃着光头夹着一个破布袋去寻找一个暂时庇护所的中国人。所有通过种种拼搏在异乡为一张“绿卡”拼命奋斗的人和这位偷渡同胞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所不同的只是这位同胞显得更无助而冒险精神更坚决而已。警察为什么不抓这些非法入境者反而为他们提供帮助呢。有人说是出于人道一般美国警察都不喜欢伤害别人还有人说是出于理解甚至敬佩。但是我从那位美国警察的脸上却读到了另一种解释:怜悯。这是中国人的幸运还是不幸呢?在美国获得怜悯是一件不易之事。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发展而搏很少再能顾及到别人。况且法律如铁从来也是毫无怜悯而言的。在这种情况下怜悯就带着一种轻蔑带着一种无奈因为你太穷你太没有教养太不讲卫生太没有自尊和太不幸。我知道很多偷渡的同胞没有他这么走运。他们花钱出海像当年非洲黑奴一样拥挤在脏臭的船舱经过数十天颠簸但是还没上岸就被美国海岸卫队截获结果被戴上手铐关进拘留营里处境还不如当年的黑奴。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黑奴是被迫的而他们今天是自愿的。据说一位偷渡者至少要付万元人民币我作为一名大学教授几乎天天在梦中叫喊我如果有万人民币存款打死我也不会到美国去!可惜我没有。遗憾的是我没记下这位福州同胞的亲人的电话为此我一直感到不安。我想我至少可以和他在中国的亲人联系一下告诉他们他还活着他很平安他正在想方设法在美国打天下闯出自己的路子。我还想告诉他们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因为中国人在美国的路多半都是这样走出来的。不过从心底里说我害怕在美国遇到故乡人主要是心理脆弱。美国求乞者边缘人手记之七:乘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班机在东京换机飞到美国的芝加哥这是我首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在通向登机月台通道的一个拐弯处一位面貌似中国人的中年男子拉着一把小提琴那琴盒放在脚下等待着经过者向里面投放钱币。这是我在一个世界上头号富裕国家里看到的第一个穷人。他是肯定记不得我的。记不得一个从中国初到美国的人在他面前曾有几秒钟的拘束和不安更不会知道我当时心灵中的一阵颤动。这颤动中还有几丝羞愧因为我未能向他的琴盒里投入分文而就和一个触动我灵魂的人迎面而过。我忘不了这位提琴手。他那久未修刮的脸面那看穿一切的目光一直留在我的眼前。在我的心目中他也许就是上帝派来迎接我到美国的第一人。他的面容和眼神仿佛在为我的灵魂引路。我相信我的灵魂是脆弱的。尽管我经过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见到过数不清的、比这位提琴手更可怜的求乞者但是我还是无法无动于衷。在中国的时候凡要出门旅行我总要随身准备一些零碎钱而我经过求乞者的时候放一张进去。很多人告诉我这些求乞者有的比我更富有有的就是专门出来骗钱的给了比不给更糟我也明白朋友们所说的道理也明明知道自己给的这点小钱一点实际意义也没有既解不了大难也解不了小愁但是我还是难改此道。其实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一点良心上的安宁掏一点小钱自己就好像过了“关”心安了许多否则就会觉得良心上欠了一点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负罪感”。所以这样做是一种“赎罪”你说这是虚伪也好神经质也好反正这是我的真实心理。就凭这一点我早就料定自己干不了什么大事。没想到一踏上美国国土我又重新体验这种感情。当然这位美国求乞者绝不像我们在中国经常见到的。他脸上没有一点求乞的神色他只是专注于自己演奏并不理会从身边川流的人群不管他是谁我想他等待的不是别人的同情和施舍而只不过是金钱和食物而已。我断定就凭着这种神色和琴声他应该获得他所需要的东西的他的灵魂也必定比我坚强不能说他是求乞他是在卖艺。但是到了纽约后我看到了一些真正的求乞者。在地铁车厢里经常可见求乞者前面有一张纸写着自己求乞的原因手拿一个铁罐或盒向旅客请求施舍他们往往从一个车厢走向另一个车厢来回求乞。有的求乞者还会当众发表一通“演讲”然后再把罐或盒伸到旅客面前。在一个车厢里总有人掏出几个钱的。而这些求乞者一般都非常有“礼貌”不会拉别人的袖口也不会把手伸到别人面前太近或停着不动。说实在的我在纽约见到的求乞者多半是“理直气壮”的并没有那份可怜相这大概也算是纽约人的一种骄傲感即使是乞丐也不例外。据说求乞者在美国各大城市都有有些也和在中国一样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自悲委琐没丁点儿自尊心。看来求乞也有“层次”有高低尊卑之分。乞丐是人类历史留传下来的一项遗产几千年来络绎不绝所以我一点也不敢轻视他们。特别是对那些理直气壮的求乞者我多少还保持着一种敬意因为在我的意识中这毕竟是一种需要勇气的举动非得要有强烈的生存欲望和勇敢精神不可否则一根绳子向上一挂不是了事了?再说我小时候听老人讲中国古代的故事历史上有许多有名的皇帝和将相都曾是“要饭的”或者有过求乞的经历后来查证史书果然不错。至于所谓“丐帮”古今中外都有有些作家早就把他们描绘成英雄传奇了。看来文化中早就有“乞丐文化”这一门今天的乞丐不过是历史的一种延续而已在人类历史上很多东西可能都破灭了失去了但是这一门却仍在流行仍在继续。这也许也是我感到有些悲哀又有些欣慰的地方。因为这是在美国是很多人想象中的“天堂”竟然还能为“乞丐文化”留一席之地使我还能在这里重温旧梦。当然在美国像我这样温情脉脉的软弱者并不多。我曾经和很多人谈到过这种现象多数人并不同情他们认为他们不过是生活中的失败者或者是自弃者。有人甚至认为在一个充满机遇和竞争的社会中人人都需要不断拼搏最可怕的就是自弃结果成为社会的寄生者所以不应该同情他们使他们感到有理由这样生活在世界上。“他们并不是走投无路”一个朋友对我说“他们只是心理上的委琐者由于不敢面对自己而自甘沦落。”确实我也害怕见到一副低声下气的求乞相拉住一个人就“叔叔、大爷”的乱叫我想这类乞丐中是不会出皇帝丞相的。一则他们行乞决不是因为身处绝境等待机会从暂时的忍辱负重来渡过难关后一种人虽在行乞但心理上却没有自弃。二则他们行乞已失去了一切人的尊严和自信而把获得别人施舍当作自己的最高目的和最大的满足。这类乞丐往往表现了人类本性的一种退化和腐烂。不过我自己又很怀疑这一推论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呢?没有人生出来就是求乞的这在美国和在中国都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求乞能够成为一种生存方式不管它是勇敢的求乞者还是委琐的求乞者都必定有其更深远的社会和文化原因。从“乞丐文化”到“乞丐意识”都并非只属于那些行乞者才拥有的历史遗产。“行行好吧!”边缘人手记之八:乞丐可以说是一种职业而且是最自由的职业这在富裕而又标榜人权的美国更是如此。在美国的大大小小城市乞丐几乎无处不在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人文景观。但是虽然美国好菜坞电影时常拿他们来助兴可是很多要面子的美国人对此往往头痛不已因为在这样一个全世界头号富国街上经常看见如此多的乞讨者确实太伤脸面。头痛的是不知如何去管理乞丐。你不能给他们“包吃包住”也就没法禁绝他们向你伸出手来不管这手是白的黑的黄的还是脏兮兮带病菌的。对乞丐的管理法规即由此产生它也可算作了解美国文化的一个窗口。在美国很多城市都有禁止乞讨的法规规定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不准乞讨例如在纽约地铁上就不允许乞讨尽管乞丐照讨不误。我在地铁火车上就见到过许多这样的宣传品其中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首诗大意是:“我不想看见你的手但是我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真正需要这钱所以我不想给你请拿开你的手。”最后是“乞讨违法”的警告大意是劝乘客不要向乞丐施舍。在美国其他一些地方有严格的规定。例如在北加州有一座海滨城市叫塔克鲁斯这几年因乞丐问题升级花了多年时间讨论制定“乞讨法”最近才有了眉目通过了“乞讨管理法。”据说这个小城这样做好是出于经济原因因为它距旧金山不远海景优美历来靠观光客来增加收入。但是年大地震之后观光客大减导致经济情况急转而当地一些人则归罪于乞丐认为乞丐当街乞讨吓走了观光客于是乞丐管理法出笼。其中一项条款是:如果一年乞讨超过次的人需要到警察局去申请一张“乞讨执照”。这一条款的提出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全国一大新闻因为谁也没有听说过乞讨还需执照一说。还好这项条款没有最后通过连当地人也认为太过分了。有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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