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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纲目决疑》憨山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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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纲目决疑》憨山大师 大学纲目决疑 [明] 憨山 著 大学纲目决疑题辞 (本文出自:《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四十四) 余十九弃笔研。三十入山绝文字。五十被谴。蒙 恩放岭外。于今十四年矣。往来持钵 五羊。诸子谬推为知言。时时过从问道。余卒无以应。若虚来实往。愧矣愧矣。间有以禅视 者。余则若哑人吃黄檗耳。己酉秋日。偶乞食来。诸子具香斋于法社。余得捧腹。是诸子果 我也。食讫。请益。余但吐粥饭气耳。含羞而别。舟还曹溪。思诸子饱我。非一日矣。竟莫 酬尝。有以颜子问仁章请者。余咿呜而已。即有言不能遍。遍亦不能尽。而求悦可众心...

《大学纲目决疑》憨山大师
大学纲目决疑 [明] 憨山 著 大学纲目决疑题辞 (本文出自:《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四十四) 余十九弃笔研。三十入山绝文字。五十被谴。蒙 恩放岭外。于今十四年矣。往来持钵 五羊。诸子谬推为知言。时时过从问道。余卒无以应。若虚来实往。愧矣愧矣。间有以禅视 者。余则若哑人吃黄檗耳。己酉秋日。偶乞食来。诸子具香斋于法社。余得捧腹。是诸子果 我也。食讫。请益。余但吐粥饭气耳。含羞而别。舟还曹溪。思诸子饱我。非一日矣。竟莫 酬尝。有以颜子问仁章请者。余咿呜而已。即有言不能遍。遍亦不能尽。而求悦可众心者。 谈不易也。以诸子之食难消。腹犹果然。舟中睡足。闻侍者读大学。聒我疑焉。因取经一章。 按纲目。设问答以自决。且引颜子问仁章。以参会之。如鼓刀然。两半饷而卒业。读之不成 句。非文也。谛思自幼读孔子书。求直指心法。独授颜子以真传的诀。余则引而不发。向不 知圣人心印。尽揭露于二百五言之间。微矣微矣。岂无目耶。嗟嗟。余年六十四矣。而今乃 知。可谓晚矣。恐其死也。终于泯泯。故急以告诸子。诸子年或过余半。未半者。幸而闻此。 可谓蚤矣。如良马见鞭影。一息千里。有若鹅王择乳。岂不以此为粥饭气耶。是特有感于一 饭而发。愿诸子持此以饷天下之饿者。非敢言博施也。己酉中秋前二日。方外德清书于须阳 峡之舟中。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者。谓此乃没量大人之学也。道字。犹方法也。以天下人见的小。都是 小人。不得称为大人者。以所学的都是小方法。即如诸子百家。奇谋异数。不过 一曲之见。纵学得成。只成得个小人。若肯反求自己本有心性。一旦悟了。当下 便是大人。以所学者大。故曰大学。大学方法不多些子。不用多知多见。只是三 件事便了。第一要悟得自己心体。故曰在明明德。其次要使天下人。个个都悟得 与我一般。大家都不是旧时知见。斩新作一番事业。无人无我。共享太平。故曰 在亲民。其次为己为民。不可草草半途而止。大家都要做到彻底处。方才罢手。 故曰在止于至善。果能学得者三件事。便是大人 两个明字。要理会得有分晓。 且第二个明字。乃光明之明。是指自己心体。第一个明字。有两意。若就明德上 说自己工夫。便是悟明之明。谓明德是我本有之性。但一向述而不知。恰是一个 迷人。只说自家没了头。驰求不得。一日忽然省了。当下知得本头自在。原不曾 失。人人自性本来光明广大自在。不少丝毫。但自己迷了。都向外面他家屋里讨 分晓。件件去学他说话。将谓学得的有用。若一旦悟了自己本性光光明明。一些 不欠缺。此便是悟明了自己本有之明德。故曰明明德。悟得明德。立地便是圣人。 此就工夫为己分上说。若就亲民分上说。第一个明字。乃是昭明之明。乃晓谕之 意。又是揭示之义。如揭日月于中天。即是大明之明。二意都要透彻 问。如何是至善。 答。自古以来。人人知见。只晓得在善恶两条路上走。只管教人改恶迁善。 此是旧来知见。有何奇特。殊不知善恶两头。乃是外来的对待之法。与我自性本 体。了不干涉。所以世人作恶的可改为善。则善人可变而为恶。足见善不足恃也。 以善不到至处。虽善不善。故学人站立不住。以不是到家去处。非可止之地。以 此看来。皆是旧日知见习气耳。今言至善。乃是悟明自性本来无善无恶之真体。 只是一段光明。无内无外。无古无今。无人无我。无是无非。所谓独立而不改。 此中一点著不得。荡无纤尘。若以善破恶。恶去善存。此犹隔一层。即此一善字。 原是客尘。不是本主。故不是至极可止之地。只须善恶两忘。物我迹绝。无依倚。 无明昧。无去来。不动不摇。方为到家时节。到此。在己不见有可明之德在民不 见有可新之民。浑然一体。乃是大人境界。无善可名。乃名至善。知此始谓知止。 知止而后有定 定而后能静一节 定字。乃指自性本体。寂然不动。湛然常定。不待习而后定者。但学人不达 本体本来常定。乃去修习强要去定。只管将生平所习知见。在善恶两头。生灭心 上求定。如猢孙入布袋。水上按葫芦。似此求定。穷年也不得定。何以故。病在 用生灭心。存善恶见。不达本体。专与妄想打交滚。所谓认贼为子。大不知止耳。 苟能了达本体。当下寂然。此是自性定。不是强求得的定。只如六祖大师。开示 学人用心云。不思善。不思恶。如何是上座本来面目。学人当下一刀两段。立地 便见自性。狂心顿歇。此后再不别求。始悟自家一向原不曾动。此便是知止而后 有定的样子。又云。汝但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见心体。此便是知止的样子。所 以学人贵要知止。知止自然定 静字与定字不同。定是自性定体。此静乃是对外 面扰扰不静说。与定体远甚。何也。以学人一向妄想纷飞。心中不得暂息。只管 在知见上强勉遏捺。将心主静。不知求静愈切。而乱想益炽。必不能静。何以故。 盖为将心觅心。转觅转远。如何得一念休息耶。以从外求入。如人叫门不开。翻 与守门人作闹。闹到卒底。若真主人不见面。毕竟打闹不得休息。若得主人从中 洞开重门。则守门者亦疾走无影。而求入者真见主人。则求见之心。亦歇灭无有 矣。此谓狂心歇处为静耳。若不真见本体。到底决不能静。故曰定而后能静 安 字。乃是安稳平贴之义。又如安命之安。谓自足而不求余也。因一向求静不得。 杂念纷纷。驰求不息。此心再无一念之安。而今既悟本体。驰求心歇。自性具足。 无欠无余。安安贴贴。快活自在。此等安闲快活。乃是狂心歇处而得。故曰静而 后能安 虑字不是妄想思虑之虑。亦不是忧虑之虑。乃是不虑之虑。故曰。易无 思也。无虑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又曰百虑而一致。又曰。不虑而 遍。正是者个虑字。谓未悟时。专在妄想思虑上求。即一件事。千思万虑。到底 没用。也虑不到。多思多虑。于心转见不安。今既悟明此心安然自在。举心动念。 圆满洞达。天下事物了然目前。此等境界不是聪明知见算计得的。乃是自心本体 光明照耀。自然具足的。故曰安而后能虑 得字。不是得失之得。乃是不渗漏之 义。圣人泛应曲当。群情毕照。一毫不谬。彻见底原。一一中节。故谓之得。非 是有所得也。初未明明德时。专用妄想思虑。计较筹度。纵是也不得。何以故。 非真实故。今以自性光明。齐观并照。群情异态。通归一理。故能曲成而不遗。 此非有所得。盖以不虑之虑。无得之得。故曰虑而后能得。言非偶尔合节。特由 虑而合故。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一节 此释上本末先后之序。以验明明德亲民之实效也。就成己工夫上说。则以明 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盖从根本说到枝末上去。今就成物上说。故从枝末倒说到 根本处来。以前从一心知止上。做到虑而能得。到此则天下事物。皆归我方寸矣。 今欲要以我既悟之明德。以揭示天下之人。愿使人人共悟。盖欲字即是愿力。谓 我今既悟此明德之性。此性乃天下人均赋共禀者。岂忍自知而弃人哉。故我愿揭 示与天下之人。使其同悟同证。但恐负此愿者。近于迂阔。难取速效。且天下至 广。岂可一蹴而遍。故姑且先从一国做将去。所谓知远之近。若一国见效。则天 下易化矣。昔尧都平阳。舜宅百揆。汤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古之欲明明德于天 下之君也。孰不从愿力来。余故曰。欲愿力也 身为天下国家之本。经文向后。 总归结在修身上。可见修身是要紧的事。而此一件事。最难理会。岂是将者血肉 之躯。束敛得谨慎端庄。如童子见先生时。即此就可治国乎。岂是身上件件做得 模样好看。如戏场上子弟相似。即此可以平天下乎。故修身全在心上工夫说。只 如颜子问仁。孔子告以克己复礼为仁。此正是真正修身的样子。随告之曰。一日 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此便是真正治国平天下的实事。若不信此段克己是修身实 事。如何颜子请问其目。孔子便告之以四勿乎。且四勿。皆修身之事也。克己乃 心地为仁之工夫也。克己为仁。即明明德也。天下归仁。即新民也。为仁由己。 此己乃真己。即至善之地。故颜子隳聪明。黜肢体。心斋坐忘。皆由己之实效。 至善之地也。夫人之一身作障碍者。见闻知觉而已。所谓视听言动。皆古今天下。 人人旧有之知见。为仁须是把旧日的知见一切尽要刬去。重新别做一番生涯始得。 不是夹带著旧日宿习之见。可得而入。以旧日的见闻知觉。都是非礼。杂乱颠倒。 一毫用不著。故剜心摘胆。拈出个勿字。勿是禁令驱逐之词。谓只将旧日的视听 言动。尽行屏绝。全不许再犯。再犯即为贼矣。此最严禁之令也。颜子一闻。当 下便领会。遂将聪明隳了。将肢体黜了。一切屏去。单单坐。坐而忘。忘到无可 忘处。翻身跳将起来。一切见闻知觉。全不似旧时的人。乃是从新自己别修造出 一个人身来一般。如此岂不是新人耶。自己既新。就推此新以化民。而民无不感 化而新之者。此所谓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正修身之效也。不如此。何以修 身为治国平天下之本耶 心乃本体。为主。意乃妄想思虑。属客。此心意之辨也。 今要心正。须先将意根下一切思虑妄想。一齐斩断。如斩乱丝。一念不生。则心 体纯一无妄。故谓之贼。盖心邪由意不诚。今意地无妄。则心自正矣。故曰。欲 正其心。先诚其意 知与意。又真妄之辨也。意乃妄想。知属真知。真知即本体 之明德。一向被妄想障蔽。不得透露。故真知暗昧受屈。而妄想专权。譬如权奸 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要斩奸邪。必请上方之剑。非真命不足以破僭窃。故曰。 欲诚其意。先致其知。知乃真主。一向昏迷不觉。今言致者。犹达也。譬如忠臣 志欲除奸。不敢自用。必先致奸邪之状。达于其主。使其醒悟。故谓之致。若真 主一悟。则奸邪自不容其作祟矣。故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 物即外物。一向 与我作对者。乃见闻知觉视听言动所取之境。知即真知。乃自体本明之智光。此 一知字。是迷悟之原。以迷则内变真知为妄想。故意不诚。不诚故不明。外取真 境为可欲。故物不化。不化故为碍。是则此一知字。为内外心境。真妄迷悟之根 宗。古人云。知之一字。众妙之门。众祸之门是也。今拨乱反正。必内仗真知之 力。以破妄想。外用真知之照。以融妄境。格即禹格三苗之格。谓我以至诚感通。 彼即化而归我。所谓至诚贯金石。感豚鱼。格也。且知有真妄不同。故用亦异。 而格亦有二。以妄知用妄想。故物与我相捍格。此格为斗格之格。如云与接为构。 日与心斗是也。以真知用至诚。故物与我相感通。此格乃感格之格。如云格其非 心是也。且如驴鸣蛙噪窗前草。皆声色之境。与我作对为捍格。而宋儒有闻驴鸣 蛙噪。见窗前草而悟者。声色一也。向之与我捍格者。今则化为我心之妙境矣。 物化为知。与我为一。其为感格之格。复何疑 问。真知无物可对。如何感格于物。 答。真知其实内外洞然。无物可对。而感物之理。最难措口。易曰。寂然不 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寂然不动。知体也。天下之故。外物也。感而遂通。格 物也。感通云者。不是真知钻到物里去。以真知荡然。无物当前故也。真妄心境。 不容两立。外物如黑暗。真知如白日。若白日一升。群暗顿灭。殆约消化处说感 通耳。以暗感明。则明成暗。今以明感暗。则暗自谢而明独立。故虽感而本不相 到。而重在明也。物体本虚。以妄取著。故作障碍。今以真知独照。则解处洞然。 无物可当情矣。以寂然不动之真知。达本来无物之幻物。斯则知不待感而自照。 物不待通而自融。两不相解。微矣微矣。故学人独贵在真知。真知一立。则明德 自明。元无一毫造作。大学工夫。所以言明。言知。而修齐治平。皆是物也。 问。始纲领。说明德。亲民。止至善。分明是三件事。今条目上。只说明明 德于天下。终归到致知格物上。若一件事。是何意。 答。圣人此意最妙。千古无人会得。此中八件事。单单只重在一个知字。此 知字即明德。乃本体也。前云。第一个明字。有二意。吾向所解致知格物。乃用 前悟明一意。工夫已在知止中。止字即寂然不动之知体。知止知字。即第一个明 字乃工夫。此一段已知致至极处。知体既极。则诚意正心修身之能事毕矣。如此 则明德与新民。分明两事。今欲明明德于天下。乃用第二揭示昭明之意。则致知 格物。亦可就新民上说。且知止而后有定。是已立。谓知所止。则自己脚跟已立 定矣。虑而后能得。是已达。谓已于一切事物。通达而不遗。目前无一毫障碍。 则法法皆真。岂非已达耶。其所以立。所以达。皆仗真知之力也。故今做新民的 工夫。就将我已悟之真知。致达于万物之中。万物既蒙我真知一照。则如红炉点 雪。烈日消霜。不期化而自化矣。故云。致知在格物。物自化。故谓之格。彼物 既格。则我之明德。自然照明于天下。民不期新而自新矣。所谓立人达人也。如 此则明德新民。只是一事。三纲领者。一而三。三而一也。故此八事。只了明明 德于天下一句。且从家国而后及天下者。知远之近也。明甚 问。如何格物。就能平得天下。 答。且道所格之物是何物。即天地万物。尽在里许。岂除了天地万物外。别 寻个物来格耶。若格物平不得天下。如何孔子说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且道 天下又是何物。归仁毕竟归向何处去。参参 问。致知格物。与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如何消会。 答。克己即致知。复礼即格物。天下归仁即物格 问。学人不会。 答。己是物。克是致知。复礼则己化。化己岂非格物耶。天下归仁。何等太 平气象。是谓物格 问。正心致知。何辨。 答。正心乃四勿。先将视听言动。绝其非礼。但可修身正己。不能化物。若 致知专在格物。则达人。其功最大。所以大学。重在致知 问。格物物格先后之旨。 答。前八事著先字。总归重在末后致知上此是说工夫。今从物格说至平天下。 著后字。亦是提起知字。要显向后七事。都是知字的效验耳。学人要在此知字上 著眼。前云。致知格物者。是感物以达其知。此格字。乃感格之格。今言物格而 后知至者。是藉物以验知体。意谓彼物。但有一毫不消化处。便是知不到至极处。 必欲物消化尽了。才极得此真知。如此则物格之格。乃来格之格。所谓神之格思 的格字。正是天下归仁之意。物都来格。方是知之效验。所以格物。物格。学人 须要讨分晓。若物都来格了。则一路格去。直到天下平方才罢手。圣人意旨了然 明白。只是要真实工夫做出。乃见下落 问。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既云只一知字。如何归到修身 上。 答。不从修身上做起。不道向虚空里做。所以圣人分明示汝。克己复礼天下 归仁。以己即己身。乃是我最亲之一物。比外物不同。克己乃是我致知先致在己 身一物上。若将自己此物格了。然后格天地万物。何难之有。故通以修身为本 问。格有三义。谓捍格。感格。来格。 答。三义通由一人而发也。请以喻明。昔杞梁之妻善哭。夫死哭之。初哭则 里人恶其声。厌其人。故闻其哭则掩耳。见其人则闭目。以其哭。异乎人之哭也。 其妻亦不以里人厌恶而不哭。哭之既久。里人不觉而哀痛之。亦哭。哭则忘其厌 恶也。厌恶忘。则心转而怜之矣。其妻亦不以其人怜己而不哭。终哭之不休。久 则通里人人皆善哭矣。人人皆善哭。则忘其哀痛。而不见若人之为哭者。人人善 哭。哭久则通里以成俗。俗成则人人皆谓自能哭矣。人人自能哭。则视杞梁之妻。 犹夫人也。不异己而与之周旋密迩。则无不忘也。且杞梁之妻之哭。非哭其夫也。 哭其天也。天乃终身所依赖者。失则不容不哭也。恸则终天之恨也。以知天不容 己。故哭亦不已。奚以人厌恶而可已耶。藉使通里之人。日日而询之。哭更哀也。 殆非有意欲人怜己也。岂询而能止之。即自刃在前。鼎镬在后。威而止之不能也。 何耶。以此天外无可哭者矣。初哭而人恶之者。以哭之痛。特异于人也。捍格也。 哭久而人人皆痛者。以哭之痛。切于人心。故人人皆自痛。非痛杞也。感格也。 盖久而通里善哭以成俗。则不知哭痛自杞出。抑视梁妻直类己焉耳。斯则来格也。 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此 憨山大师所著大学纲领决疑也。大师居曹溪。章逢之士。多负笔问道。 大师现举子身而为说法。今年过吴门举似谦益曰。老人游戏笔墨。犹有童心。要 非衲衣下事也。子其谓何。益闻张子韶少学于龟山。窥见未发之中。及造径山。 以格物物格宗旨。言下扣击。顿领微旨。晚宋称气节者。皆首子韶。繇今观之。 子韶抗辨经筵。晚谪横浦。执书倚立双趺隐然。视少年气节。殆如雪泥鸿爪。非 有得于径山之深。而能然乎。今之为子韶者。愿力不同。其以世谛而宣正法。则 一也。扁鹊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今世尚举子。故大师现举子身而为说法。 何谓非衲衣下事乎。子韶尝云。每闻径山老人所举因缘。如千门万户。一踏而开。 今之举子。能作如是观。大师金刚眼睛。一一从笔头点出矣。 万历丁巳四月虞山幅巾弟子钱谦益焚香敬题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四十四 批注版:大学纲目决疑题辞 来自 道里书院论坛 http://daoli.getbbs.com/post/topic.aspx?tid=202342 余十九弃笔研,三十入山绝文字,五十被谴,蒙恩放岭外,今十四年矣。往 来持钵,五羊诸子谬推为知言,时时过从问道,余卒无以应。若虚来实往,愧矣, 愧矣!间有以禅视者,余则若哑人吃黄蘖耳。己酉秋日,偶乞食,来诸子,具香 斋于法社,余得捧腹,是诸子果我也。食讫,请益,余但吐粥饭气耳,含羞而别。 舟还曹溪,思诸子饱我非一日矣,竟莫酬。尝有以颜子问仁章请者,余咿呜而已。 即有言不能遍,遍亦不能尽,而求悦可众心者,谈不易也。以诸子之食难消,腹 犹果然,舟中睡足,闻侍者读大学聒我,疑焉。因取经一章,按纲目设问答以自 决,且引颜子问仁章以参会之,如鼓刀然。两半饷而卒业,读之不成句,非文也。 谛思自幼读孔子书,求直指心法,独授颜子以真传的诀,余则引而不发。向不知 圣人心印,尽揭露于二百五言之间,微矣,微矣!岂无目耶!嗟嗟,余年六十四 矣,而今乃知,可谓晚矣。恐其死也,终于泯泯,故急以告诸子。诸子年或过余 半,未半者幸而闻此,可谓蚤矣。如良马见鞭影,一息千里。有若鹅王择乳,岂 不以此为粥饭气耶?是特有感于一饭而发愿,诸子持此以饷天下之饿者,非敢言 博施也。己酉中秋前二日,方外德清书于须阳峡之舟中。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者,谓此乃没量大人之学也。道字,犹方法也。以天下人见的小,都是 小人,不得称为大人者,以所学的,都是小方法。即如诸子百家,奇谋异数,不 过一曲之见;纵学得成,只成得个小人。若肯反求自己本有心性,一旦悟了,当 下便是大人。以所学者大,故曰大学。大学方法,不多些子,不用多知多见,只 是三件事便了。第一,要悟得自己心体。故曰在明明德。其次,要使天下人,个 个都悟得与我一般,大家都不是旧时知见,斩新作一番事业,无人无我,共享太 平。故曰在亲民。其次,为己为民,不可草草中途而止,大家都要做到彻底处, 方才罢手。故曰在止于至善。果能学得者,三件事便是大人。两个明字,要理会 得,有分晓。且第二个明字,乃光明之明,是指自己心体。第一个明字,有两意。 若就明德上说自己工夫,便是悟明之明。谓明德是我本有之性,但一向迷而不知。 恰是一个迷人,只说自家没了头,驰求不得;一日忽然省了,当下知得本头自在, 元不曾失。人人自性本来光明,广大自在,不少丝毫。但自己迷了,都向外面他 家屋里讨分晓,件件去学他说话,将谓学得的有用。若一旦悟了自己本性光光明 明,一些不欠缺,此便是悟明了自己本有之明德,故曰明明德。悟得明德,立地 便是圣人。此就工夫为己分上说。若就亲民分上说,第一个明字,乃昭明之明, 乃晓谕之意,又是揭示之义。如揭日月于中天,即是大明之明。二意都要透彻。 问:如何是至善? 答:自古以来,人人知见,只晓得在善恶两条路上走,只管教人改恶迁善。 此是旧来知见,有何奇特?殊不知善恶两头,乃是外来的对待之法,与我自性本 体了不干涉。所以世人作恶的,可改为善;则善人,可变而为恶。足见善不足恃 也。以善不到至处,虽善不善。故学人站立不住,以不是到家去处,非可止之地。 以此看来,皆是旧日知见习气耳。今言至善,乃是悟明自性,本来无善恶之真体, 只是一段光明,无内无外,无古无今,无人无我,无是无非。所谓独立而不改, 此中一点著不得,荡无纤尘。若以善破恶,恶去善存,犹隔一层。即此一善字, 原是客尘,不是本主,故不是至极可止之地。只须善恶两忘,物我迹绝,无依倚, 无明昧,无去来,不动不摇,方为到家时节。到此,在己不见有可明之德,在民 不见有可新之民,浑然一体,乃是大人境界。无善可名,乃名至善。知此,始谓 知止。 知止而后有定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 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定字,乃指自性本体,寂然不动,湛然常定,不待习而后定者。但学人不达 本体本来常定,乃去修习,强要去定,只管将生平所习知见,在善恶两头、生灭 心上求定。如猢狲入布袋,水上按葫芦,似此求定,穷年也不得定。何以故?病 在用生灭心,存善恶见,不达本体,专与妄想打交滚。所谓认贼为子,大不知止 耳。苟能了达本体,当下寂然,此是自性定,不是强求得的定。只如六祖大师开 示学人用心云:不思善,不思恶,如何是上座本来面目?学人当下一刀两段,立 地便见自性,狂心顿歇,此后再不别求,始悟自家一向元不曾动。此便是知止而 后有定的样子。又云:汝但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见心体。此便是知止的样子。 所以学人贵要知止,知止自然定。 静字与定字不同。定是自性定体,此静乃是对外面扰扰不静说,与定体远甚。 何也?以学人一向妄想纷飞,心中不得暂息,只管在知见上强勉遏捺,将心主静, 不知求静愈切,而乱想益炽,必不能静。何以故?盖为将心觅心,转觅转远,如 何得一念休息耶?以从外求入,如人叫门不开,翻与守门人作闹,闹到卒底,若 真主人不见面,毕竟打闹,不得休息;若得主人从中洞开重门,则守门者亦疾走 无影,而求入者真见主人,则求见之心亦歇灭无有矣。此谓狂心歇处为静耳。若 不真见本体,到底决不能静。故曰定而后能静。 安字,乃是安稳、平贴之义。又如安命之安,谓自足而不求余也。因一向求 静不得,杂念纷纷,驰求不息,此心再无一念之安。而今既悟本体,驰求心歇, 自性具足,无欠无余,安安贴贴,快活自在。此等安闲快活,乃是狂心歇处而得。 故曰静而后能安。 虑字,不是妄想思虑之虑,亦不是忧虑之虑,乃是不虑之虑。故曰:易无思 也,无虑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这是智慧本体的最元初状态)。又曰 百虑而一致,又曰不虑而遍。正是者个虑字,谓未悟时,专在妄想思虑上求,即 一件事,千思万虑,到底没用也,虑不到。多思多虑于心,转见不安。今既悟明 此心,安然自在。举心动念,圆满洞达;天下事物,了然目前。此等境界,不是 聪明知见算计得的,乃是自心本体光明炤耀,自然具足的。故曰安而后能虑。 得字,不是得失之得,乃是不渗漏之义。圣人泛应曲当,群情毕炤,一毫不 谬,彻见底原,一一中节,故谓之得。非是有所得也。初未明明德时,专用妄想 思虑计较筹度,纵是也不得。何以故?非真实故。今以自性光明,齐观并炤,群 情异态,通归一理,故能曲成而不遗。此非有所得。盖以不虑之虑,无得之得, 故曰虑而后能得。言非偶尔合节,特由虑而合故。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 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 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 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 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释上本末先后之序,以验明明德、亲民之实效也。就成己工夫上说,则以 明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盖从根本说到枝末上去。今就成物上说,故从枝末倒说 到根本处来。以前从一心知止上,做到虑而能得,到此则天下事物皆归我方寸矣。 今欲要以我既悟之明德,以揭示天下之人,愿使人人共悟。盖欲字,即是愿力。 谓我今既悟此明德之性,此性乃天下人均赋共禀者,岂忍自知而弃人哉?故我愿 揭示与天下之人,使其同悟同证。但恐负此愿者,近于迂阔,难取速效。且天下 至广,岂可一蹴而遍?故姑且从一国做将去。所谓知远之近,若一国见效,则天 下易化矣。昔尧都平阳,舜宅百揆,汤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古之欲明明德于天 下之君也,孰不从愿力来?余故曰:欲,愿力也。 身为天下国家之本。经文向后,总归结在修身上,可见修身是要紧的事。而 此一件事,最难理会,岂是将者血肉之躯束敛得谨慎端庄,如童子见先生时,即 此就可治国乎?岂是身上件件做得模样好看,如戏场上子弟相似,即此可以平天 下乎?故修身全在心上工夫说。只如颜子问仁,孔子告以克己复礼为仁。此正是 真正修身的样子。随告之曰: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此便是真正治国平天下 的实事。若不信此段克己是修身实事,如何颜子请问其目,孔子便告之以四勿乎? 且四勿,皆修身之事也。克己,乃心地为仁之工夫也。克己为仁,即明明德也。 天下归仁,即新民也。为仁由己,此己乃真己,即至善之地。故颜子隳聪明,黜 肢体,心斋坐忘,皆由己之实效,至善之地也。夫人之一身作障碍者,见闻知觉 而已。所谓视听言动,皆古今天下人人旧有之知见。为仁须是把旧日的知见,一 切尽要剗去,重新别做一番生涯始得,不是夹带著旧日宿习之见可得而入。以旧 日的见闻知觉,都是非礼,杂乱颠倒,一毫用不著。故剜心摘胆,拈出个勿字。 勿是禁令驱逐之词,谓只将旧日的视听言动,尽行屏绝,全不许再犯,再犯即为 贼矣。此最严禁之令也。颜子一闻,当下便领会,遂将聪明隳了,将肢体黜了, 一切屏去,单单坐坐而忘忘。到无可忘处,翻身跳将起来,一切见闻知觉,全不 似旧时的人,乃是从新自己别修造出一个人身来一般,如此岂不是新人耶?自己 既新,就推此新以化民,而民无不感化而新之者。此所谓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 仁,正修身之效也。不如此,何以修身为治国平天下之本耶? 心乃本体,为主;意乃妄想思虑,属客。此心、意之辨也。今要心正,须先 将意根下一切思虑妄想,一齐斩断,如斩乱丝。一念不生,则心体纯一无妄,故 谓之诚。盖心邪由意不诚,今意地无妄,则心自正矣。故曰:欲正其心者,先诚 其意。 知与意,又真妄之辨也。意乃妄想,知属真知,即本体之明德,一向被妄想 障蔽,不得透露。故真知暗昧受屈,而妄想专权,譬如权奸挟天子以令诸侯。如 今要斩奸邪,必请上方之剑,非真命不足以破僭窃。故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 知乃真主,一向昏迷不觉。今言致者,犹达也。譬如忠臣志欲除奸,不敢自用, 必先致奸邪之状,达于其主,使其醒悟,故谓之致。若真主一悟,则奸邪自不容 其作祟矣。故曰:欲诚其意,先致其知。 物即外物,一向与我作对者,乃见闻知觉、视听言动所取之境。知即真知, 乃自体本明之智光。此一知字,是迷悟之原。以迷则内变真知为妄想,故意不诚; 不诚故不明,外取真境为可欲,故物不化;不化故为碍。是则此一知字,为内外 心境真妄、迷悟之根宗。古人云:知之一字、众妙之门、众祸之门,是也。今拨 乱反正,必内仗真知之力,以破妄想;外用真知之炤,以融妄境。格即禹格三苗 之格,谓我以至诚感通,彼即化而归我。所谓至诚贯金石,感豚鱼,格也。且知 有真妄不同,故用亦异。而格亦有二。以妄知、用妄想,故物与我相扞格,此格 为闘格之格,如云与接为搆、日与心闘是也。以真知、用至诚,故物与我相感通, 此格乃感格之格,如云格其非心是也。且如驴鸣蛙噪、窗前草,皆声色之境,与 我作对为扞格。而宋儒有闻驴鸣蛙噪、见窗前草而悟者,声色一也。向之与我扞 格者,今则化为我心之妙境矣。物化为知,与我为一,其为感格之格,复何疑。 问:真知无物可对,如何感格于物? 答:真知其实,内外洞然,无物可对,而感物之理,最难措口。易曰:寂然 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寂然不动,知体也;天下之故,外物也;感而遂通, 格物也。感通云者,不是真知钻到物里去,以真知荡然无物当前故也。真妄心境, 不容两立。外物如黑暗,真知如白日,若白日一升,群暗顿灭。殆约消化处说感 通耳。以暗感明,则明成暗;今以明感暗,则暗自谢,而明独立。故虽感,而本 不相到,而重在明也。物体本虚,以妄取著,故作障碍。今以真知独炤,则触处 洞然,无物可当情矣。以寂然不动之真知,达本来无物之幻物,斯则知不待感而 自炤,物不待通而自融,两不相触,微矣,微矣!故学人独贵在真知,真知一立, 则明德自明,元无一毫造作。大学工夫,所以言明、言知,而修齐治平,皆是物 也。 问:始纲领说明德、亲民、止至善,分明是三件事。今条目上只说明明德于 天下,终归到致知格物上,若一件事,是何意? 答:圣人此意最妙,千古无人会得(佛四十九年说法不过说这一件事而 已...)。此中八件事,单单只重在一个知字。此知字,即明德,乃本体也。前云 第一个明字,有二义。吾向所解,致知格物,乃用前悟明一意。工夫已在知止中, 止字即寂然不动之知体。知止,知字即第一个明字,乃工夫。此一段已知致至极 处,知体既极,则诚意、正心、修身之能事毕矣(真知即显则知遍一切处)。如此则明 德与新民,分明两事。今欲明明德于天下,乃用第二揭示昭明之意,则致知格物, 亦可就新民上说。且知止而后有定,是已立,谓知所止,则自己脚跟已立定矣。 虑而后能得,是已达,谓已于一切事物通达而不遗,目前无一毫障碍,则法法皆 真,岂非已达耶?其所以立、所以达,皆仗真知之力也。故今做新民的工夫,就 将我已悟之真知,致达于万物之中。万物既蒙我真知一炤,则如红炉点雪、烈日 消霜,不期化而自化矣。故云致知在格物。物自化,故谓之格。彼物既格,则我 之明德自然炤明于天下,民不期新而自新矣。所谓立人、达人也。如此则明德、 新民,只是一事。三纲领者,一而三,三而一也。故此八事,只了明明德于天下 一句。且从家国而后及天下者,知远之近也,明甚。 问:如何格物就能平得天下? 答:且道所格之物是何物?即天地万物,尽在里许(有人知道吗?),岂除了天 地万物外,别寻个物来格耶?若格物平不得天下,如何孔子说一日克己复礼、天 下归仁?且道天下又是何物?归仁毕竟归向何处去?参,参! 问:致知格物与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如何消会? 答:克己即致知,复礼即格物,天下归仁即物格。 问:学人不会。 答:己是物,克是致知,复礼则己化,化己岂非格物耶?天下归仁,何等太 平气象!是谓物格。(克己复礼则己与礼化为一,礼即是孔子之‘道’,与礼化为一则即是与道为一, 与道为一则道既在我,道在我岂不天下既在我矣?不要忘记礼是孔子追求的‘道’,而道是天下之本,道 在我天下岂不在我之理,天下在我则天下归仁) 问:正心、致知何辨? 答:正心乃四勿,先将视听言动绝其非礼,但可修身正己,不能化物;若致 知,专在格物(格物即克己,克己即忘己),则达人,其功最大。所以大学重在致知(消 其妄心归于真知)。 问:格物、物格,先后之旨? 答:前八事著先字,总归重在末后致知上,此是说工夫。今从物格说,至乎 天下,著后字,亦是提起知字,要显向后七事,都是知字的效验耳。学人要在此 知字上著眼。前云致知格物者,是感物以达其知,此格字乃感格之格。今言物格 而后知至者,是藉物以验知体。意谓彼物但有一毫不消化处,便是知不到至极处; 必欲物消化尽了,才极得此真知(楞嚴經云:圓明了知。不因心念)。如此则物 格之格,乃来格之格,所谓神之格思的格字,正是天下归仁之意。物都来格,方 是知之效验。所以格物、物格,学人须要讨分晓。若物都来格了,则一路格去, 直到天下平,方才罢手。圣人意旨,了然明白。只是要真实工夫做出,乃见下落。 问: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既云只一知字,如何归到修身 上? 答:不从修身上做起,不道向虚空里做?所以圣人分明示汝,克己复礼,天 下归仁。以己即己身,乃是我最亲之一物,比外物不同。克己,乃是我致知,先 致在己身一物上。若将自己此物格了,然后格天地万物,何难之有?故通以修身 为本。 问:格有三义,谓扞格、感格、来格? 答:三义通由一人而发也。请以喻明。昔杞梁之妻善哭。夫死,哭之。初哭, 则里人恶其声,厌其人。故闻其哭则掩耳,见其人则闭目,以其哭异乎人之哭也。 其妻亦不以里人厌恶而不哭。哭之既久,里人不觉而哀痛之,亦哭,则忘其厌恶 也。厌恶忘,则心转而怜之矣。其妻亦不以其人怜己而不哭,终哭之不休。久则 通里人人皆善哭矣。人人皆善哭,则忘其哀痛,而不见若人之为哭者。人人善哭, 哭久则通里以成俗,俗成则人人皆谓自能哭矣。人人自能哭,则视杞梁之妻犹夫 人也,不异己,而与之周旋密迩,则无不忘也。且杞梁之妻之哭,非哭其夫也, 哭其天也,天乃终身所依赖者,失则不容不哭也。恸则终天之恨也,以知天不容 己,故哭亦不已,奚以人厌恶而可已耶?藉使通里之人日日而询之,哭更哀也。 殆非有意欲人怜己也,岂询而能止之?即白刃在前,鼎镬在后,威而止之,不能 也。何耶?以此天外,无可哭者矣。初哭而人恶之者,以哭之痛特异于人也,扞 格也。哭久而人人皆痛者,以哭之痛切于人心,故人人皆自痛,非痛杞也,感格 也。盖久而通里善哭以成俗,则不知哭痛自杞出,抑视梁妻直类己焉耳,斯则来 格也。此言虽小,可以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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