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VIP
  • 专属下载特权
  • 现金文档折扣购买
  • VIP免费专区
  • 千万文档免费下载

上传资料

关闭

关闭

关闭

封号提示

内容

首页 欧也妮.葛朗台

欧也妮.葛朗台.pdf

欧也妮.葛朗台

180*****695@sina.cn
2014-02-17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欧也妮.葛朗台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世界少年文学名著百部欧也妮·葛朗台法巴尔扎克原著何光伟改写欧也妮·葛朗台··目录导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欧也妮·葛朗台··导读巴尔扎克诞生于一七九九年五月二十日他的家乡是法国首都巴黎西南的图尔城。他出生后不久被送到附近一个乡村寄养长大以后一直到上完中学都住在学校里。家庭温暖的缺乏使巴尔扎克生活很艰苦却又培养了他独立思考和奋发上进的习性。十九世纪上半期的法国正处在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交替的时期。作为社会生活的写照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艺术地再现了封建贵族的衰落描写了资产阶级的发迹史揭露了他们一开始就暴露无遗的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的本质。对于受剥削的劳苦群众作家则寄予了深切的同情。在这些作品中《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幻灭》、《农民》、《驴皮记》、《夏倍上校》、《高利贷者》、《纽沁根银行》等都是影响极大的传世之作成了世界文坛的共同财富。《欧也妮·葛朗台》的主人公葛朗台是一个暴发户。他把金钱作为生活的唯一目标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目的同时又十分吝啬他把和周围人(包括妻子和女儿)的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他的侄子查理则有着更强的能力和更大的野心不但参加了资本主义的对外掠夺和奴役还同封建统治者勾搭起来爬上了上层社会。葛朗台和查理一个守财奴一个野心家生动形象地显示了资本主义上升时期资产阶级的特性。至于欧也妮她是作者心目中的理想人物纯洁、善良、乐于助人。但是在那个社会环境里她没有反抗只是把痛苦藏在心里靠着虚幻的宗教信仰支撑默默地度过一生。欧也妮·葛朗台··一在内地的索漠城人们无论是在市场上相遇还是晚上在街头闲聊不提到斐列克斯·葛朗台的时候很少。这个阔老头的财富简直成了小城里的一宝令人羡慕。做买卖的、开小店的经常得意扬扬地向外地客人夸耀:“嘿先生上百万法郎家财的我们这城里有两三户。可葛朗台先生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钱了!”碰上从首都巴黎来的财主索漠人总要问他是不是跟葛朗台一样有钱。如果对方回答说是他们就把脑袋一扭显出根本不相信的神气。在他们看来葛朗台的一切好象都镀上了金。因此他的一举一动往往很快会在这个平时十分冷清的小城里传开被认真揣摸着支配了全城人的情绪。这也难怪。葛朗台的长相就不同一般:五短身材横里宽显得很臃肿。圆圆的脸乌亮亮的生着很多痘瘢。嘴唇老是闭得紧紧的脑门上布满了皱纹伴着一块块隆起的肉。冷静的目光象是要吃人。鼻尖肥大还长着一颗满是血筋的肉瘤。这副脸相加上那姿势、举动和走路的功架都表示出他只相信自己。表面上虽然并不那么精明骨子里却象铁石一般冷酷。人们私下胡乱议论说葛朗台那么多的诡计都是从那个肉瘤里生出来的呢!葛朗台最初是个做酒桶的箍桶匠四十岁的时候才娶了一个比他小二十一岁的木板商的女儿。因为识得字又能写能算生意做得挺兴旺。一七八九年(这一年法国发生了资产阶级革命)新成立的共和政府在索漠城拍卖教会的财产。葛朗台欧也妮·葛朗台··立刻凑了一笔钱加上妻子的陪嫁一共是两千金路易(一个路易值二十法郎)买下了一处最好的葡萄园、一所老修道院和几块农田。于是他被看成是当地最支持革命的人由上边指定为索漠区的行政委员不久又做了区长。拿破仑称帝以后葛朗台被免了职。他对此却毫不惋惜。因为几年的工夫他不但已经把葡萄园经营得很好还利用职权把一处上好的草原弄到了手修了好几条公路直通自己的田庄。在登记房产和地产的时候他又占了不少便宜只需要缴纳很少的税。还不止这些。被免职的那一年五十七岁的葛朗台又交上了好运一年内连得了三笔遗产。先是他丈母娘古地尼埃太太的接着是妻子的外公裴德里埃先生的最后是他自己的外婆香蒂埃太太的。这三位老人在世时爱钱如命在当地早都出了名。所以人们猜想那些遗产的数目相当可观。凭着自己的辛苦经营和心计加上祖上的恩惠葛朗台成了暴发户。而他自己虽然被大家叫做“新贵族”却丝毫不想露出一点儿富裕的样子。一年四季葛朗台老是同样的穿戴:一双笨重的鞋子一双呢袜子。栗色的粗呢短裤用银箍在膝盖下扣紧。上身穿一件闪光丝绒背心外面套一件宽大的栗色外套。戴一条黑领带一顶宽边帽子一副结实得可以用一年零八个月的手套。大概是为了清洁吧他总是把手套放在帽子边上一个固定的地方。不仅装束和行动古板他无论干什么也都是单调和便当的。家里从来不买肉和面包因为每个星期佃户们都给他送来足够的食物:鸡、鸡蛋、牛油、麦子⋯⋯而这些都是用来抵租的。麦子由一个租用他磨坊的人拿去磨了再把面粉和麸皮一起送回来。面包一向是女佣人在家里做。房客中有种菜的欧也妮·葛朗台·5·就派定他们供应菜。烧火的木柴是田地里用过的篱笆或是烂了的老树根佃户们把它们锯成小段送进城来。尽管庄园里种着果树酿制优等葡萄酒葛朗台家里却经常吃烂果子喝次等的酒。这样算下来他家的开支就很有限了。就连说话他都十分简省。碰上了难题他一定就搬出四句口诀:“我不知道我不能够我不愿意慢慢瞧吧”从不说一声是或不是。而人家跟他说话他只是冷冷地听着心里却在紧张地盘算哪怕是一点点小生意。当对方把真心话都倒出来以后他却只有冷冷的一句:“我还没跟太太商量过呢!”第一次听到这话的人会觉得这老头儿多尊重太太呀!可知道些内情的人就感到好笑心里说别拿你太太当挡箭牌了她不过是你的奴隶罢了!所以一提到他的太太人们立刻会想到他的家想到他那所灰暗的、阴森的好象是寂无一人的房子。索漠这样的内地小城不象巴黎那些大城市那么繁华。就说房子看上去活象阴森的修道院凄凉、衰败、枯燥⋯⋯想仔细看看吗?那就到葛朗台家去好了。沿着一条起伏不平的街道拐弯抹角地走过去在大街的尽头一处黑魆魆的凹进去的地方就看见了葛朗台的家。长年的失修已经使门框上出现了好多洞眼倒有几分象监狱的门口。褐色的大门到处开裂。旁边的一扇小门装上了铁栅栏一只铁环上吊着敲门用的长方形铁锤正好对准在一颗大钉子上。进了门楼下的堂屋是这一家最重要的房间干活、吃饭、会客⋯⋯都在这里。靠门口的窗户下面一张有草垫的椅子放在一个木座上这是葛朗台太太的专座。旁边的一个小靠椅欧也妮·葛朗台·6·则是女儿欧也妮的位子。十多年来每年四月到十月母女俩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是永远干不完的活:全家人的内衣、被褥都归她们做。有时候欧也妮想给母亲绣个花领子只有抽出睡觉的时间到自己的卧室里去做还得找个借口骗过父亲让他多给些蜡烛。因为全家人用的蜡烛一直是葛朗台亲自发的。正象每天早晨他都要亲自分发全天的食物一样。每年都是要到十一月一日那天葛朗台才答应生火母女俩就可以坐到壁炉旁边了。到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必须熄火。这两个日子几乎是“法定”的不管是早秋还是春寒。对于葛朗台的一家一般的索漠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哦对了那个女佣人叫拿侬。葛朗台能管紧这个家还多亏有了她!这个乡下女人长得身高体壮只是那张脸丑得叫人害怕年轻的时候没人敢娶。她索性一个人跑到城里找事做正好被葛朗台看中了。葛朗台喜欢拿侬大力士的体格和不计报酬的品质答应雇佣她。拿侬的工钱一年只有六十法郎却包办了家里的一切杂活:煮饭、清理、洗衣服、照顾短工⋯⋯天一高就起床夜深了才睡觉。凡是葛朗台吩咐的她都一声不吭地去干。三十五年了她永远是穿着破烂的衣服睡在过道的一间小黑屋里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这一切使得冷酷的葛朗台有时候也动了怜悯之心望着忙个不停的她说:“唉可怜的拿侬!”索漠人提起这件事同样也羡慕极了:“真是怪事葛朗台这个吝啬鬼偏偏有拿侬这么一个干活不要命又省钱的佣人!”欧也妮·葛朗台·7·二一八一九年的深秋天气比往年暖和。到十一月中旬葛朗台还没有下令生火。这一天人们看见葛朗台太太带着女儿后面跟着拿侬到教堂去望弥撒(天主教的宗教仪式:用面包和葡萄酒祭祀上帝)。于是大家马上想起来今天是欧也妮小姐的生日。早晨一起床葛朗台来到女儿身边把生日礼物亲手交给她:是一枚稀罕的金币。这已经成了习惯每逢欧也妮的生日和本名节日父亲总是送给她一枚金币。加上元旦和葛朗台自己的节日送的欧也妮每年大约有五六百法郎的收入。葛朗台认为这不过是把自己的钱换了个口袋罢了而且还可以从小培养女儿的吝啬。因此他经常让女儿把金币拿出来亲眼瞧瞧才放心。母亲也送来了礼物。她也是老习惯了:每次都是一件衣服冬天穿的或是夏天穿的。吃晚饭的时候葛朗台看见女儿穿上新衣服显得格外好看也喜欢得什么似的大声嚷道:“既然是欧也妮的生日拿侬就去把火生起来吧取个吉利!”他又仔细端详着欧也妮点点头说:“她二十三岁了是咱们操心的时候了。”这话显然是对着太太讲的。葛朗台太太瘦小的身材却长着大骨架、大鼻子、大额角更显得干瘪了。虽然相貌欠佳心地却极好。只是软弱的性格使她摆脱不了奴性对丈夫绝对欧也妮·葛朗台·8·服从。她的陪嫁和继承的遗产给这个家带来了很多钱可她从不张口要每月只是从葛朗台那里得到零用的六法郎。有时候葛朗台想起很长时间没给她钱了就让收购谷物的买主另外掏些钱给他太太来买酒的外国商人也要为他太太破费一些。这样葛朗台太太才有一笔进款。可每当她攒上一百多法郎时葛朗台又对她说:“借几个子儿给我吧我没用的啦!”就这样她又陆续把钱交给了丈夫。现在听到葛朗台提起女儿的婚事她和欧也妮不约而同地对看了一眼然后胆怯地说:“索漠城里没有合适的人家呀!”楼梯那边“咕咚”一声把他们吓了一跳。原来到楼上取果子酒的拿侬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葛朗台生气地叫起来:“蠢东西你也会跌跟头吗?”拿侬高举着酒瓶气喘嘘嘘地走了进来:“先生您的楼梯坏了。换了别人早把酒瓶摔破了。我可是一直举着它。”“不错。”葛朗台太太接口说:“楼梯早该修了昨天晚上欧也妮也差点扭了脚。”“既然是欧也妮的生日你又险些摔跤就喝杯果子酒压压惊吧!唉可怜的拿侬。”葛朗台说着站起身来:“既然是欧也妮的生日我就替你们修修楼梯。你们这些人捡那些结实的地方落脚不就没事了吗?”他拿了烛台去取工具。堂屋里立刻变黑了只有壁炉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太太、女儿和拿侬都坐在黑暗里听他在欧也妮·葛朗台·9·楼梯上敲打的声音。这时候门外的铁锤敲响了一下。进来的三位客人都姓克罗旭:克罗旭神甫、克罗旭公证人兄弟俩和他们的侄子索漠初级裁判所(就是法院)所长。当公证人的克罗旭因为和葛朗台关系密切又替他放债所以深得老头儿的信任。他和当神甫的哥哥都有一个心愿想让侄子娶欧也妮为妻将来好把葛朗台的遗产接过去。当所长的侄子自然也是这个心思。他今年三十三岁已经有了一处叫篷风的田庄。所以他给自己加了个“篷风”的姓最喜欢别人叫他“特·篷风所长”或“特·篷风先生”了。趁今天是欧也妮的生日三个人一起来祝贺那意思自然是要讨这一家人的欢喜。“对不起诸位。”葛朗台听出是克罗旭们的声音冲着黑屋里的客人喊:“我马上就来楼梯坏了我自己修呢!”“不客气葛朗台。”客人们转向屋里的人那母女俩已经站了起来。虽然看不清面孔可她们已经闻到了花香。特·篷风所长抢先一步对欧也妮说:“小姐我祝您年年快乐岁岁健康!”说着他把手中的一束鲜花递了过去又抓住欧也妮的胳膊在她的脖子上使劲儿吻了一下。这动作很笨拙可他自己十分满意。葛朗台修好楼梯走进来放下烛台说:“既然是欧也妮的生日就大放光明吧!拿侬再来支蜡烛。”他接过拿侬递过来的新蜡烛点上然后坐在太太旁边跟客人们谈起来。拿侬走到厨房又点起一支蜡烛坐在灶旁准备纺麻。葛朗台看见了立刻走过去大声说:欧也妮·葛朗台·10·“拿侬你赶快灭了灶火和蜡烛上我们这儿来!堂屋这么大还怕放不下你吗?”“先生您那里有贵客呀!”“客人怕什么!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上帝造的。”拿侬刚凑到堂屋里外面的锤子又敲响了一下。克罗旭们知道来的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格拉桑先生和他的太太、儿子。因为在索漠城里只有这三位克罗旭和三位格拉桑有资格进葛朗台的家门。格拉桑先生是小城里有钱的银行家经常跟葛朗台暗中合作分得好处。他的太太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女人却时常来陪呆板的葛朗台太太打牌。夫妻俩盼望着有一天正在巴黎上学的儿子能跟欧也妮结婚。那目的呢不用说和克罗旭们没有两样。“你好葛朗台。”格拉桑有礼貌地向主人伸出手庄重的气派显然是克罗旭们比不了的。他又向女主人行过礼这才对欧也妮说:“小姐你总是这么美简直想不出祝贺你的话了。”格拉桑太太跟着拥抱了欧也妮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我的一点儿小礼物让阿道夫代献吧!”阿道夫头发金黄的高个子青年面带羞涩地走上前亲了亲欧也妮的腮帮献上了一个针线匣子。匣子的零件都是镀金的上面还有欧也妮姓名的缩写。这种东西在大城市里并不起眼然而在索漠就不一样了。欧也妮从没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高兴得有点儿发抖双手握住匣子使劲儿盯住了阿道夫。格拉桑太太一眼瞅见插在花瓶里的那束鲜花轻蔑地笑了笑。她为儿子的礼物压倒了对手的礼物而打心眼儿里高兴。欧也妮·葛朗台·1·三个克罗旭都发呆了。神甫瞟了所长一眼不由得生了气心说:“这个老侄啊傻瓜一个。连个讨人喜欢的礼物都想不出来。”格拉桑太太俨然是个主持人高声说:“咱们陪葛朗台太太玩牌吧!”“既然是欧也妮的生日你们不妨就来个摸彩的玩艺儿吧!”一听这就是葛朗台在说话。他自己是从不打牌的。众人开始玩牌心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格拉桑太太靠近欧也妮的耳朵:“那匣子是阿道夫在巴黎亲自挑来的呢!”特·篷风所长愤愤地想:“鬼女人你就灌迷魂汤吧。等你有官司落在我的手里看会有什么好结果!”公证人望着神甫摇摇头那意思在说:“让他们送吧。早晚有一天欧也妮连同这个匣子会一古脑儿落在我们手里。”葛朗台在黑影里把坐在桌子四周的人一个个打量个够心中不免发笑:“你们都看中了我的钱啦!为了我的女儿才到这儿来受罪。哼作梦去吧!我要利用你们替我钓大鱼咧!”“当当!当当!”门外的铁锤敲得这么响把太太们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哪个混帐东西!”葛朗台骂开了。“哪有这样敲法的想砸破门吗?”拿侬赶紧起身去开门葛朗台也跟了上去。“听敲门的这气派决不是本地人。”公证人克罗旭断言欧也妮·葛朗台·12·说。他果然说对了。过了一会儿葛朗台带着客人进了屋是个年轻的陌生人。他对众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引得全屋的人都起身还礼。然后他被让到壁炉旁边坐着烤火。“你冷了吧?”葛朗台太太问:“你是从⋯⋯”“别问了让他歇歇再说!”葛朗台打断太太的话他正在开始看一封信。“父亲也许客人需要什么呢!”“他自己会开口!”葛朗台的声音很严厉他的眼睛并没有离开信。这种霸道作风克罗旭和格拉桑他们早就看惯了倒使得年轻的客人觉得奇怪连忙站起身抱歉似地对欧也妮说:“你是大姐吧?谢谢你我吃过饭了什么都不用费心。“您是从巴黎来的?”格拉桑太太轻声问。年轻人听了并不答话随手拿起用金链挂在脖子下面的手眼镜凑在眼前瞧了瞧桌上的东西又把周围的人挨个打量了一遍。等把一切看清了才回答说:“是的太太。噢伯母您这是在打牌呀!请啊请啊请玩下去吧多有意思的玩艺儿啊⋯⋯”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就是葛朗台的侄子在巴黎的琪奥默·葛朗台的儿子查理·葛朗台。欧也妮·葛朗台·3·三出生在巴黎的查理今年二十二岁从小娇生惯养一副公子哥儿的神态。前些天父亲叫他自己到伯父家里住几个月他很兴奋决心要到那小地方摆摆阔气让人们看看巴黎社会的新玩艺儿看看时髦青年的帅劲儿。他带上了巴黎流行的最漂亮的猎装带上了各色各样的背心:灰的、白的、黑的、闪金光的、五色条纹的、金钮扣的⋯⋯还有风行的硬领和领带又特意叫名裁缝做了两身套装。总之凡是上流社会交往中所需要的都带上了。他想象着伯父家那宽敞华丽的客厅每天会有上百个客人。为了显示尊贵他把栗色头发重新烫过白色衬衣外带一条黑色领带外面套一件卡腰的旅行外套。钮扣只扣一半露出一件高领羊毛背心。一只怀表放在衣袋里金表链系在钮扣上。灰色的裤子点缀着黑丝线绣的图案。一根金柄的手杖配上了灰色手套完全是为了表示派头。这身打扮使查理俊俏的脸蛋和匀称的身材更显得潇洒脱俗了。可一进伯父家门他心里就凉了半截儿。这昏暗的屋里摆设是那么沉旧不但没有上百个客人就是眼前这几个也是土里土气、衣冠不整。他不觉皱了皱眉掏出手绢擦了擦手。这些举动却被克罗旭们和格拉桑们看在眼里他们互相挤眉弄眼摆头撇嘴。刚才查理用手眼镜瞧他们的时候已经使大家心里很不快活了。在看不惯巴黎青年轻浮作风这点上他们已经一致起来。只有欧也妮早被堂兄弟的相貌和装束还有那动人的谈吐吸引住了。凡是客人们觉得刺眼的她都觉得欧也妮·葛朗台·4·顺眼不由得呆呆地发愣。“太太该替客人铺床啦!”拿侬提醒说。葛朗台太太起身上楼去了牌也就自然收了起来。客人们开始谈天只有葛朗台一动不动还在那里读信。葛朗台太太和拿侬到三楼上把一间卧室收拾了一下正准备下楼欧也妮忽然快步走了上来。她进屋看了看觉得什么都不行。瞧着母亲和拿侬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索性边说边自己干开了:“拿侬去捡一些炭火弄个脚炉来把被烘一烘。”“拿侬这张桌子太旧。我把这块台布铺上。记住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换的。”“妈妈壁炉里要好好生个火让拿侬把木柴取来吧。轻点儿别让父亲听见了!”她想起来家里有一个古漆盘子还有一只六角水晶杯、镀金汤匙和一个刻着爱神的古瓶就急忙找出来擦干净放在壁炉上。“对了妈妈”她又想起一件事:“这蜡油的气味弟弟一定受不了去买一支白烛吧!”不等母亲回答她已经象小鸟一样飞走了。一会儿她从二楼自己的卧室里拿来五法郎银币给拿侬:“快点儿去买。”母亲见她又取出一把糖壶来着急地说:“你疯了!让你父亲看见还了得吗?再说又没有糖。”“跟白烛一样去买呀!”“你父亲要生气的。”“他的侄儿到了咱家连口粮水都喝不上成什么话?而且他不会注意的。”欧也妮·葛朗台·5·“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母亲警告说拿侬也在犹豫。欧也妮笑了:“去吧拿侬。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拿侬听见小主人说笑话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大笑起来连忙出门去买了。这时候堂屋里的人正谈得热闹。查理也和大家搭上了话。格拉桑太太缠着查理一会儿高谈阔论一会儿又小声嘀咕什么。她甚至毫不掩饰地告诉查理他的伯父是个守财奴伯母是个糊里糊涂的老太太至于欧也妮没受过教育没见过世面只知道整天坐着缝呀缝的。其实格拉桑太太是唯恐这个漂亮小伙儿会跟那位小姐好起来所以故意把欧也妮狠狠贬斥了一番。坐在一旁的葛朗台好不容易才把那封长信看完了他阴沉着脸站起来扫视了全屋奇怪地问:“娘儿们哪里去了?”正好太太和女儿下楼来了他这才想起来侄子要住在自己家里随口问道:“楼上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父亲。”“好吧查理你要是累就去睡吧。我的天那屋子可不是给公子哥儿预备的。我们是种葡萄的穷人没有钱哟!”葛朗台说得怪可怜的。客人们都告辞走了。等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葛朗台铁青着脸告诉查理:“你来这里的事明天再谈吧!记住了:八点吃早饭中午随便吃一点儿下午五点吃晚饭这是我们的规矩。你要玩欧也妮·葛朗台·6·就自己出去走走我很忙没工夫陪你。”停了停他又说下去:“说不定你到处会听到人家说我有钱让他们说去。可我实在没钱。你以后就明白了要挣一个钱多不容易呀!好吧你去睡吧我给你领路。”查理从拿侬手里接过一支点着的白烛因为放久了白烛颜色有些发黄。再说葛朗台根本想不到家里会有这样的“奢侈品”所以竟没有发觉。这种疏忽对于葛朗台来说真是太少有了。查理随着伯父走上楼梯看见墙壁已经发黄尽是烟熏的痕迹。楼梯扶手到处可见虫咬的小洞楼板在脚下晃悠悠地直打颤。他心想:“父亲怎么让我到这鬼地方来呀!”“这就是你的卧室了。”上了三楼葛朗台打开房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他的火儿顶到了嗓子眼儿:“嗨!娘儿们为你生火了。”这时候拿侬提着一个脚炉走了进来。“啊!又是一个!”葛朗台再也忍不住了高声叫起来:“拿侬你把我侄儿当成临产的女人了吗?快把脚炉拿下去!”“被单还潮哇侄少爷又那么娇嫩。”“你!好吧既然你要讨他的好。可是留神别失火。”葛朗台说着扭头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查理坐在床上看着满是蛀眼的帐子奇怪地问拿侬:“这就是我伯父的家吗?当过区长的?我父亲的哥哥?”“对呀先生。多可爱多和气的老爷哟!你睡吧晚安!”拿侬说完带上门走了。这一夜全家人都没睡好。查理为来到这里感到后悔。欧欧也妮·葛朗台·7·也妮在时刻想念着漂亮文雅的堂兄弟。她的母亲从丈夫的脸色上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吓得睡意全无。葛朗台呢已经被弟弟那封信搅得烦躁不安了。欧也妮·葛朗台·8·四大哥我们分别快二十三年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因为我的经纪人和公证人的破产使我欠了近四百万的债而我的资产只有一百万无力偿还。我实在不愿意在自己破产后听人家唾骂⋯⋯现在我只是疼爱查理。这可怜的孩子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可还一点儿不知道呢!你是我的兄长应当帮助我。你如今就是查理的父亲我把他托付给你了。我打发他到你那里让你把我的死讯婉转地告诉他让他趁早放弃我的遗产。还要告诉他前途并不绝望他应该出国到印度去。你给他一批出口货让他经营你一定得给他否则你将受到良心的责备。要是你不肯帮助他我就请求上帝惩罚你的无情无认⋯⋯别了大哥!琪奥默·葛朗台就是这封诀别信使葛朗台一夜没睡好。弟弟的死倒没给他多大震动他只是气恼地想:“亏我兄弟想得出来把儿子送给我。我可没钱给他!”从侄子一进门葛朗台就看不上他那白皙的脸蛋和考究的装束何况他现在一个钱也没有了。可这件事总得想个办法对付哇!葛朗台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天就亮了。他立刻起床下楼拿了钥匙照例打开食品柜分配当天的食物。“昨天的面包还有剩下的吗?”他问拿侬。欧也妮·葛朗台·9·“连面包渣儿也没有了。”葛朗台拿出一个糊满干面的大圆面包刚要动手切拿侬提醒说:“先生今天是五个人吃饭了。”“我知道可这个面包有六磅重还能剩下的。”他又安排了几样最便宜的菜就关起柜子要去取水果。拿侬又拦住说:再给我一些面粉和牛油给孩子们做个千层饼吃吧。”“啊?为了那个小子你想毁掉这个家吗?”葛朗台满脸不高兴。“不会的这并不比为您的狗费心。噢您只给我六块糖我要八块呀!”“拿侬你今天是怎么啦?要干什么?难道你成了东家了?糖就给六块!”“侄少爷喝咖啡放几块?”“两块”我可以不用糖。”糖要不出来拿侬又想起千层饼就冲着窗外的花园大声喊:“小姐你不是说要吃千层饼吗?”“不要了不要了。”欧也妮回答。“好吧好吧拿去吧!”葛朗台无可奈何地说着打开面粉柜舀了一点又加了几两牛油关上柜门这才到水果房去。“小姐有千层饼吃了!”拿侬又冲着窗外大喊起来。原来今天早晨欧也妮比往常起得早。她对着镜子精心梳理着长发端详着自己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睡在三楼的堂兄弟。欧也妮长得并不漂亮身体微微发胖圆圆的脸皮肤欧也妮·葛朗台·20·有些粗糙。但是柔和的目光和纯洁的气质给她增添了光彩使人感到她很美。然而她自己很不满意对着镜子呆呆地想:“我太丑了他会看不上我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她的脸红了急忙起身下楼来到厨房要拿侬做个千层饼给查理吃。正在这时候葛朗台下楼来了欧也妮赶紧溜进了花园。现在听好心的拿侬替她跟父亲说了她高兴地跑进厨房搂着拿侬的脖子轻声说:“你真好真有办法。”葛朗台捧了水果来称了称放在桌子上。又掏出怀表看看离早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就上前拥抱了女儿对她说:“到我的草原上散散步吧我要去看看工人活儿干得怎么样了。”欧也妮戴上有粉红缎带的草帽随着父亲出了门。走不多远见公证人克罗旭过来了。他手里正握着一份当天的报纸还没打开看。他们边走边谈来到了洛阿河畔美丽的草原上。三十名工人正在平整土地那里前些天还长着白杨树如今已经全部砍下卖了出去。公证人望着远处对葛朗台说:“你那些白杨卖了六万够运气的了。”“得啦才六万。”葛朗台摇起了头:“那要花大本钱哟!今后我只留下河边一带种白杨让它们靠公家的河水长大那就⋯⋯”“那就花不了多大本钱喽!”公证人实在佩服葛朗台这精细的盘算。欧也妮已独自望着河边迷人的景致出神忽然公证人的话飘进了她的耳朵那口气是试探性的:“葛朗台你从巴黎招了女婿来了?”欧也妮·葛朗台·21·“什么你胡说什么?我宁可把女儿扔进洛阿河也不能把她给了她堂弟⋯⋯”欧也妮一阵眼花。堂兄弟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新鲜、可爱可父亲为什么那么恨他呢?她不想再听下去赌气地转过身独自一人快步往回走。葛朗台他们跟在后面。公证人把手里的报纸打开看着忽然叫道:“我的天哪!你看快看看吧!”葛朗台接过报见一条消息写着:巴黎商界巨子葛朗台氏昨天用手枪击中头部自杀殒命⋯⋯“我早就知道了。”葛朗台毫无表情地说。“他的儿子呢?昨天晚上还那么高兴!”“他么他还不知道。”葛朗台哼了一声。“那⋯⋯再见吧。”公证人心里亮堂了他要赶快把这消息告诉自己的侄子让他放心。葛朗台回到家里那母女俩正等着他吃早饭。拿侬从楼上下来告诉他们:“侄少爷还睡着呢你们先吃吧!”“让他睡让他睡去。不过他起得再晚也得听听坏消息哟!”葛朗台嘲讽地说。“什么坏消息?”欧也妮急着问。“他父亲死了一枪把自己打死了。”“啊?是叔叔?真的?”“可怜的孩子!”葛朗台太太惊叫起来。“可怜可怜他一个钱也没了!”欧也妮·葛朗台·22·欧也妮再也吃不下东西心都揪紧了。终于她低低地哭出声来。葛朗台狠狠地瞪着她:“哭哭什么!你又不认识你叔叔。”“可怜的小伙子谁不替他难受哇!”拿侬的语调也充满了悲伤。“拿侬你别多嘴!”葛朗台狼吞虎咽地把早点吃完站起身。”我去办事。你们谁也不准跟他提这件事。等我中午回来再说。至于你欧也妮要是想为那花花公子哭刚才也就够了。他马上要到印度去你别想再见到他。”说完他拿起手套交叉着手指戴紧出门去了。“妈妈!”欧也妮扑向母亲。“可怜的孩子!”葛朗台太太把女儿的头紧紧搂在怀里。半晌欧也妮抬起头两眼挂满泪花伤心地说:“干么让他到印度去?他遭了难不正该留在这儿吗?我们不是他的亲人吗?”“是啊孩子应该这样⋯⋯可还得听你父亲的呀!”母女俩重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起了针线活。葛朗台太太低声对女儿说:“你好象爱上他了。这可不好。”“为什么不好?”欧也妮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您不是也喜欢他吗还有拿侬。”这么说着她心里好象燃起一团火再也坐不住了。“妈妈咱们给他准备饭吧!拿侬乳酪到中午能做好吗?行?太好了。还有他的咖啡要特别浓。我听格拉桑太太说巴黎人都喜欢喝浓咖啡。”欧也妮跑上三楼听了听查理的动静又到自己屋里拿了几串干葡萄再取过父亲称好的犁。刚坐下她又站起来把桌欧也妮·葛朗台·23·子摆好铺上台布来回比划着。“你真要疯了!”葛朗台太太皱起眉头。可跟着她也站起来帮女儿干开了。拿侬花了两个多小时做好了饭。按平日的规矩午饭是站着吃的每人几片面包加水果或者牛油一杯白酒。今天可好桌子摆在了壁炉旁边又添了一把靠椅。桌上有两盘水果一瓶白酒糖碟里堆满了糖还有乳酪、咖啡、鸡蛋和面包。欧也妮摆着食物不时地望望钟计算着能不能让查理在父亲回来以前吃完这顿饭。葛朗台太太看出女儿的心思说:“放心吧欧也妮要是你爸爸这时候回来一切由我担当。”“你真是好妈妈!”欧也妮禁不住掉了泪。楼上终于传来了查理的声音。他哼哼唧唧地唱着懒洋洋地走下楼来。“伯母大姐你们昨夜睡得好吗?”“很好你呢?”“我么睡得好极了!”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咦?才十一点我起早了。”“早了?你饿了吗?快来吃点儿东西。”“在家里我中午以前从不吃东西因为那时候才起床。不过有东西吃也不错。”查理说着靠在椅子上。”随便吃点好了。家禽啦鹧鸪啦!”拿侬大吃一惊:“圣母玛丽亚!他要吃鹧鸪?那是平日能吃着的吗?”“鹧鸪?”欧也妮恨不得马上去买一只鹧鸪给堂兄弟吃。查理开始吃鸡蛋味道很好使他很快忘记了鹧鸪。他一边吃着一边和母女俩说着笑着。正在这时候门外的铁锤欧也妮·葛朗台·24·敲响了。“哎呀!爸爸回来了!”欧也妮不觉惊叫起来。欧也妮·葛朗台·25·五葛朗台进来的时候欧也妮已经把糖碟子收起来只留下了几块糖。拿侬也把盛鸡蛋的盘子拿走了。可是他还是紧盯着桌面看看查理又看看笔直站着的太太象一头受了惊的小鹿。等把什么都弄明白了他干笑几声说:“你们为他摆宴席啦!好啊好极了!猫上了房地板上的耗子就跳舞了!”“摆宴席?什么宴席⋯⋯”查理看着这一家人的举动莫名其妙。葛朗台从欧也妮手里接过一杯酒又切了一块面包涂上牛油就站着吃了起来。他一眼瞥见查理把糖放进咖啡放了那么多连忙小声问太太:“哪儿来的这么些糖?”“家里没了拿侬去买的。”太太的脸都吓白了。全家人都默默无声三个女人心里是怎样的紧张可想而知。只有查理在津津有味地尝着咖啡。他觉得还苦正要再加些糖葛朗台抢先一步抓起糖收了起来说:“冲些牛奶咖啡就不苦了。”这时候欧也妮却把糖碟子重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勇气。她已经感觉到父亲在用多么凶的目光瞪着自己就想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爸爸尝尝我的干葡萄吧!弟弟你也吃点儿。”“啊如果我不阻止你们为了他会把索漠城抢光的!”葛朗台忍不住叫起来:“侄儿你吃完了吧?走快走到花欧也妮·葛朗台·26·园去我有事跟你说那可不象糖似的甜喽!”他一口喝干了白酒几步走出门去。查理疑惑地站起身跟了上去。“弟弟拿出勇气来!”欧也妮大声说。到了花园葛朗台头也不回对跟在后面的查理说:“是这样孩子。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你父亲他不好了⋯⋯”“他出事了?那我立刻回巴黎!”“晚了他已经死了。而且严重啊他是自杀的用手枪自杀的⋯⋯”“我的爸爸?自杀?”“你看今天的报纸。”查理接过报纸一看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爸爸爸爸呀!”“这还不算回事。他把你的家败光了破产了。你现在一个钱也没有了⋯⋯”忽然从堂屋里传出三个女人的哭声。原来她们一直在后面跟着听他俩的谈话。查理受不了这种刺激再也不想听伯父说什么了。他猛地冲进屋去跑到楼上推开房门一头倒在床上大哭起来。“这孩子没出息把死人看得比钱还重要。”葛朗台走进堂屋说。欧也妮不禁打了个冷战。她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楼上传来查理的嚎啕声葛朗台听得心烦一转脸瞧见了桌子上的糖碟子怒火立刻又升了上来:“太太你以后不要再乱花钱我的钱不是给你买糖喂那个小混蛋的!”欧也妮·葛朗台·27·“不关母亲的事是我让买的。”欧也妮抬起头说。“欧也妮你大了就敢跟我作对了!”“爸爸您弟弟的儿子到咱们家里作客总不能连⋯⋯”“咄咄咄咄!”葛朗台连珠炮似的叫起来。”什么我弟弟的儿子呀侄子呀他跟咱家没关系。他连一个子儿也没有半个也没有。他父亲破产了!破产了你懂不懂?”“破产?⋯⋯”“对破产。这是最丢人的事。破产就是盗窃就是贼!“葛朗台故意把破产说得十分可恶而不告诉女儿有计划的破产和迫不得已的破产并不一样。“那堂兄弟该怎么办呢?”欧也妮真给父亲的话吓住了。“到印度去照他父亲的意思。他应该到那里找机会发财。”“他有钱上那儿去吗?”“我给他路费。”“啊太好了!”欧也妮想不到父亲还会帮助查理一时高兴得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葛朗台又出门去了。拿侬下楼来说:“侄少爷趴在床上哭得真伤心连看也不看我呀!”欧也妮听了焦急地央求母亲说:“我们上去安慰安慰他吧。听见外边敲门马上就下来。”母女俩忐忑不安地走上三楼见查理的房门打开着他还在不住地抽泣。欧也妮被深深感动了:堂兄弟对自己的父亲感情这么深他一定是很看重情谊的。她心头一热上前一步轻声说:“弟弟别再哭了看伤了身体。”查理听到声音抬起头哽咽着:欧也妮·葛朗台·28·“噢我可怜的爸爸要是他跟我说实话还能一起想想办法可他⋯⋯再也见不到了!”“弟弟勇敢些。父亲是救不活的了。现在应该挽救你自己的名誉。”“我的名誉?不错伯父说我父亲破产了什么也没有了!”查理又惨叫一声用手蒙住脸。”你们快走吧走吧噢我的上帝呀!”母女俩理解查理此刻的心情默默地下楼去了。下午四点钟左右葛朗台从外面回来。这一次他是兴冲冲走进门的脱下手套两手使劲儿地搓着双脚不停地走来走去眼睛放出光彩。过了一会儿他到底憋不住说话了:“告诉你太太我又赚大钱啦!咱们的酒卖出去了!现在全城的人都把好酒压着不卖可把一个比利时人急坏了。我就和他搭上话结果是一桶酒两百法郎签了合同。有一半付现款都是金子。噢这六个路易是人家给你的。哈哈索漠全城的人都中了我的计啦!”“您今年有一千桶酒可以卖二十万法郎了?”欧也妮对这些事也有了些兴趣。“是啊小姐我的小乖乖。”“那您就更能帮助查理了。”“什么你在说什么?”葛朗台马上变了脸。”原来你是惦着他。那个油头粉面的一进门你的胆子就大了买这买那摆宴请客哼我不答应!要怎么对付他我就怎么对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再不许提他不然我就把你送到修道院里去还有拿侬。你以为我不敢吗?你敢再哼一声明天就打发你走!”葛朗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怒气冲冲地上了楼躲进了自欧也妮·葛朗台·29·己的密室不再理会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欧也妮。那间密室的门早给堵死了。现在只能经过葛朗台的卧室才进得去当然也只他一个人才能进去。密室里藏着他的心肝宝贝金子和地契、房契还有他亲手画的田产图样上面连每棵树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葛朗台就到这里为下一步的买卖作周密计算或是把金子拿出来抚摩着玩着等心满意足了再小心收藏起来。今天他到密室去要干什么?是把刚赚到的钱再细算一遍还是想想怎样应付弟弟自杀破产的事?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吃晚饭的时候查理还没有下楼来。欧也妮在生父亲的气一声不吭。全家人默默地吃完饭葛朗台太太才对丈夫说:给兄弟戴个孝吧。教堂也这样吩咐⋯⋯”“那就从你的六个路易里支出我戴一块黑纱就行了。”欧也妮吃过饭就头也不抬地做活。葛朗台太太编织套袖拿侬照例纺麻。葛朗台坐在一边两手拇指不停地绕着在想心事想他的钱。象葛朗台这样的守财奴只知道眼前而从不相信未来。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只要能得到金钱只要自己能进入人间天堂哪怕是把心肝化成铁石他也心甘情愿。何止葛朗台一个呢现在金钱不是控制着法律控制着政治控制着风俗吗?真想象不出来如今这种主义有一天从贵族传染给了平民百姓我们的国家要变成什么样。整整四个钟头过去了。葛朗台就那么坐着想着算计着出了神了。三个女人也一言不发。屋子里除了拿侬的纺车声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欧也妮·葛朗台·30·六第二天一早葛朗台就出了门。大概已经算计周密了吧他现在忙着要去实行了。欧也妮趁这工夫忙碌起来。她也有了打算为了查理不再怕父亲了。她照昨天的样子把咖啡、鸡蛋、水果⋯⋯一齐准备好然后跑上了三楼来到查理卧室门前。“喂弟弟弟弟。”“哎大姐。”“你好些了吗?”“真不好意思我有些饿了。”查理的语调平稳多了。“那我们就把早饭送到你屋里免得父亲回来又⋯⋯”欧也妮说着又急步下了楼。查理吃早饭的时候母女俩都上楼来陪着他。如今他不再是有钱的公子哥儿而是遭难的穷亲戚了。欧也妮丝毫不介意这些一边看着他吃一边细声慢气儿地劝他安慰他。查理受到这亲热而温柔的待遇心中大为感动。他不时抬头注视着欧也妮发觉堂姐是那样纯真、诚恳。趁欧也妮端过来一碗咖啡的时候他流着泪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你又难过了?”“我是感动得流泪的。你⋯⋯真好。”欧也妮红了脸急忙转过身。门外的铁锤又响了母女俩马上快步下楼。当葛朗台进来的时候她们手上已经拿上了活计。“我要请客啦!请克罗旭他们吃饭。”葛朗台把一只野兔、欧也妮·葛朗台·31·几只鹧鸪还有几条鱼交给拿侬。野兔和鹧鸪是在花园里打到的鱼是从佃户们那儿要来的。“从我结婚到现在二十多年了这是你爸爸第三次请客。“葛朗台太太小声对女儿说。下午五点公证人克罗旭和特·篷风所长进了门查理也下楼来了。吃完饭查理起身对伯父伯母说:“对不起我先上去了要写几封信。”“去吧去吧。”葛朗台巴不得他走又对太太和女儿说:“我们要谈的你们也听不懂不用做法了去睡吧!”等母女俩一走葛朗台忽然结巴起来:“特·篷⋯⋯篷⋯⋯篷风先⋯⋯先生。”假装口吃是葛朗台的拿手好戏。多少年了一遇到难办的事他就用这个办法。久而久之朋友们都信以为真。和口气的人说话会把听的人急死。于是他们就干脆替他把话说出来免得听着难受。这一来正中了老头儿的诡计。葛朗台正是要让别人把自己的想法道出这样一旦出了毛病他可以不负责任。他会说:那不是从我嘴里说的呀!果然当他说:“所⋯⋯所长你说⋯⋯说过破⋯⋯破产了可⋯⋯可以由⋯⋯”特·篷风所长已经听得难受了急忙打断他的话接下去说:“

用户评价(0)

关闭

新课改视野下建构高中语文教学实验成果报告(32KB)

抱歉,积分不足下载失败,请稍后再试!

提示

试读已结束,如需要继续阅读或者下载,敬请购买!

文档小程序码

使用微信“扫一扫”扫码寻找文档

1

打开微信

2

扫描小程序码

3

发布寻找信息

4

等待寻找结果

我知道了
评分:

/14

欧也妮.葛朗台

仅供在线阅读

VIP

在线
客服

免费
邮箱

爱问共享资料服务号

扫描关注领取更多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