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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De铁匠 2014-01-27 评分 0 浏览量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有限与无限的游戏pdf》,可适用于领域,主题内容包含版权信息东西文库授权字节社作全球电子版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书名:有限与无限的游戏著者:美詹姆斯卡斯译者:马小悟、余倩封面设计:Evelen字数:万字符等。

版权信息东西文库授权字节社作全球电子版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书名:有限与无限的游戏著者:美詹姆斯卡斯译者:马小悟、余倩封面设计:Evelen字数:万字定价:¥关于东西文库东西文库(WestEastLibrary)致力于「第三种文化」(TheThirdCulture)的思考、传播与交流注重在互联网、科技、商业、媒体、电子阅读等领域的互动包括但不限于:纸质、电子出版版权引进、策划文化论坛。已出版《失控》、《技术元素》、《字体故事》、《数字乌托邦》、《比特素养》、《变革的力量》等图书。官方网站:http:welibus译文使用权归东西文库独家所有。未经许可严禁以任何方式使用。关注我们:新浪微博豆瓣小站如有选题推荐、合作意向请联系:WElibrarydongxinet第一章:世上至少有两种游戏世上至少有两种游戏。一种可称为有限游戏另一种为无限游戏。有限游戏以取胜为目的而无限游戏以延续游戏为目的。如果有限游戏有获胜者那么这个游戏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终结。有人获胜有限游戏便终结了。我们知道如果所有参与者都认同其中某个人是赢家那么这个人就赢得了游戏。确定谁赢得了游戏的绝对必要条件只有参与者的认同。观众或裁判的认可看似也是决定赢家的必要条件。但是只有在参与者对于谁是赢家没有达成共识、游戏没有达成决定性的结果且参与者未履行参与的初衷时这种情况才成立。否则即使被逐出赛场并被强行禁止进一步参与他们也不会认为游戏结束了。假设参与者就谁是赢家达成了共识但观众和裁判没有那么除非参与者能够被说服他们的共识有误否则他们不会继续将游戏进行下去他们也不能继续下去。我们无法想象如果参与者确信游戏已经结束他们还会重回赛场并真正地参与游戏。除非参与者自愿选择参与否则不存在有限游戏。谁也无法同被迫参与的人进行游戏。这是所有游戏不变的原则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均是如此无论谁参与都是自愿参与。被迫参与便失去了参与的意义。正如有限游戏需要明确终结一样它也必须有明确的开端。因此我们可以说有限游戏存在时间界限而这个时间界限当然是所有参与者必须认同的。不过参与者也必须就空间和数值界限达成一致。也就是说游戏必须在一个确定的场地进行并由规定的参与者参与。空间界限在所有有限冲突中显而易见从最简单的棋盘游戏和场地球类运动到世界大战均是如此。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对立双方同意不轰炸海德堡和巴黎并宣布将瑞士置于冲突之外。战争中一方造成不必要和过度的损害时人们就会质疑其声称胜利的合法性甚至会质疑这到底是一场战争还是只是无端暴力。当谢尔曼一路烧杀从亚特兰大到大海他忽略了空间界限以至于对许多人来说联邦军(北军)并没有合法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而这场战争事实上也一直没有结论。数值界限有很多形式但总是应用于有限游戏。有限游戏的参与者是被选中的。在有限游戏中被迫参与的人失去了参与的意义但我们也不能独自参与。因此在任何有限游戏中我们都必须找到一个对手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需要队友也就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参与的人。但并非所有想为纽约洋基队参赛或与之对抗的人都能如愿。如果没有潜在同事和竞争对手的认可即便想做电工或农学家的人可能也无法成其为电工或农学家。因为有限游戏的参与者不能自己选择自己参与游戏因此绝不会出现他们无法被逐出游戏的情况也不会出现其他参与者不能拒绝与他们游戏的时候。许可的权力从不属于被许可的人委任的权力也不属于官员。固定的数值边界当然是为了维护所有参与者可以认同一个最终胜利者的可能性。如果人们可以随意走上或离开游戏赛场那就会引发参与者的混乱以至于谁也无法成为明显的胜利者。举例来说谁赢得了法国大革命呢?这种界限意味着每个有限游戏的时间、地点以及成员都受到外部界定。当我们说起年月日的某个比赛时我们是从世界时间的角度来说也就是从这个冲突开始前发生了什么以及冲突结束后会发生什么的角度来说。地点和参加成员也是如此。一场游戏在这些人之间、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世界由比赛的界限精细划分而世界的人则以资格分类。只有一个人或一支团队可以赢得有限游戏但其他参赛者可能会在游戏结束获得排名。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公司总裁不过竞争过总裁职位的人可能成为副总裁或地区经理。我们参加许多游戏并不是希望取胜但仍然会去争夺可能的最高排名。无限游戏与有限游戏在这一方面且仅此方面相同:我们可以说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如果他们参加就是自由参加如果他们必须参加就失去了参加的意义。除此之外无限游戏和有限游戏之间的对比鲜明无比。无限游戏的参与者说不清游戏何时开始他们也不在乎。他们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这个游戏没有时间界限。事实上无限游戏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游戏结束让每个参与者都一直进行下去。无限游戏也没有空间和数值界限。没有哪个世界是以无限游戏的边界为标记而且也没有资格的问题因为只要愿意谁都可能参加无限游戏。有限游戏受外部界定而无限游戏受内部设定。无限游戏的时间不是世界时间而是游戏内部所创造的时间。由于每个无限游戏都消除了界限因此它向参与者展开了一个新的时间视界。因此我们不可能说一场无限游戏持续了多久也不能说它能持续多久因为只有有持续间隔的事物才能从外部衡量持续时间。我们也不能说无限游戏在哪个世界进行尽管一场无限游戏里可以有任意数量的世界。无限游戏的过程中可以出现有限游戏但无限游戏无法在有限游戏中进行。有限游戏无论输赢在无限游戏参与者眼中都只是游戏过程中的瞬间。如果有限游戏必须受到外部的时间、空间及数值限制那么也必须有内部限制参与者能对其他参与者以及能同其他参与者做什么。认同内部限制就是建立游戏规则。每个有限游戏的规则都不同。事实上我们只有通过规则才能知道这是什么游戏。规则是对参与者的一个限制范围:例如每名参与者必须在白线后开始比赛或者在月底支付所有债务对病人的收费不能高于他们所能负担的费用或者在正确的车道行驶。从最狭义的角度来说规则不是法律它们并不要求具体的行为而只是限制参与者的自由在这些约束范围内参与者拥有很大的选择余地。如果这些限制未被遵守那么游戏的结果就会受到直接威胁。有限游戏的规则是一种合同条款参与者凭此认同谁是赢家。规则必须在游戏开始前就公布参与者必须在开始游戏前认同规则。所有有限游戏的关键在于参与者对这些适用规则的认同使得这些规则的最终生效。规则不会因参议员通过了它们英雄曾遵守它们抑或上帝通过摩西或穆罕默德宣布了它们而生效。只有在参与者自愿遵守它们时规则才生效。没有要求我们遵守规则的规则。如果有这种规则那么就必须有对这些规则的规则依此类推。如果某一规则是某个有限游戏特有的那么在这个游戏进行期间这些规则就不会改变否则进行的就是另一个不同的游戏了。正因如此我们发现了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之间最关键的区别:无限游戏的规则必须在进行过程中改变。当无限游戏中的参与者共同认为游戏受到有限结局的威胁即某些参与者会赢其他参与者会输那么这时规则就会改变。为了防止有人赢得比赛以及为了让尽可能多的人参与游戏无限游戏会改变规则。如果有限游戏的规则是参与者认同谁能赢的合同条款那么无限游戏的规则就是参与者认同继续进行游戏的合同条款。因此无限游戏的规则与有限游戏的规则情况不同。无限游戏的规则就像活语言的语法有限游戏的规则就像辩论的规则。在前者中规则是让对话继续下去的方式而在后者规则是让别人的讲话终结的方式。语言的规则或曰语法总是不断发展以确保话语有意义而辩论的规则必须保持不变。虽然在无限游戏的过程中规则也许能在任何时候通过达成共识而改变但并不是任何规则都行。无限游戏的无限并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无限。规则是为了应对延续游戏所受到的威胁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利用规则来把赛局的界限和限制纳入到游戏本身中。无限游戏参与者的规则制定能力常常受到强大界限的冲击挑战例如体力耗尽物资损失非参与者的敌意抑或死亡。无限游戏的规则需要将这些限制纳入考量包括死亡之限从而能让参与者继续进行游戏。在这个意义上游戏是无限的。也就是说无限游戏可能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由于限制被纳入游戏之中游戏本身就无法被限制。有限游戏参与者在界限内游戏无限游戏参与者与界限游戏。虽然理论上可能很明显有限游戏的参与者都是自愿参与。但通常有限游戏参与者意识不到这种绝对自由并且会认为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必须做的。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几种:我们知道有限参与者必须经受挑选。虽然在被选定成为律师、骑术表演者或昆达里尼瑜伽修行者后你不是必须继续承担这些角色但每个角色都被规则限制和他人的期望所围绕。你之所以感到必须维持某种水平的表现是因为你可能被取消游戏的资格。我们不可能在为所欲为的同时还能继续做律师或瑜伽修行者但要成为这两种人也必须是我们自愿的。由于有限游戏的参与者是以取胜为目标因此参与者在游戏中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赢得游戏。不是为了取胜的举动都不是游戏的一部分。有限游戏参与者对于竞争进展的不断关注可能会让他们认为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必须之举。获胜的奖励看似必不可少如果没有它们人生就没有意义甚或不可能。可以肯定的是有些游戏的赌注是生死。例如奴役或严重的政治压迫拒绝接受被要求的角色或许需要付出极度痛苦或死亡的代价。即便是在最后这个极端的例子中我们仍然必须承认接受被指定的角色是自愿的选择。诚然拒绝这个角色的代价很高但是代价的存在表明压迫者自己也承认就连最羸弱的被压迫者也必须同意自己被压迫。如果被压迫者是不抵抗的木偶或机器人那么就没必要威胁也就无所谓代价就像赫胥黎的伽玛、奥威尔的无产阶级以及罗素姆的万能机器人一样它们是对压迫者假定理想的讽刺。与无限游戏不同有限游戏受到无的限制与无限游戏相似这些限制必须由参与者选择因为没有人是被迫参与有限游戏的。游戏的场域并没有将限制强加给我们。因此有限游戏的所有限制都是自我限制。有限游戏参与者拥有可随时离开赛场的自由但实际上却必须留在斗争中。为了弥合这之间的鸿沟我们可以说有限游戏参与者在某种程度上自己遮蔽了自己的这种自由。所有有限游戏中都或多或少存在自我遮蔽。参与者必须有意忘却自己参与游戏所固有的自愿性质否则所有竞争努力都将离他们而去。从一开始有限游戏的每一方或每一个角色都必须有一定的严肃性参与者必须把自己视为老师、轻量级参与者和母亲。通过适当的练习我们积极地相信自己就是这些角色所塑造的人。甚至我们让这些角色成为对他人也可信的。萧伯纳说过演戏的本质令我们不是把这个女人看作奥菲利娅而是把奥菲利娅看作这个女人。如果演员纯熟到令我们把奥菲利娅看作这个女人那么接着我们就看不到表演出来的情感也听不到背诵出来的台词而是看到和听到一个人真实的感受和言语。在某种程度上演员不认为自己在表演而是感觉到自己表演出来的表情并真正地说出自己记住的台词而他们在表演实际上指的是言语和感情都属于这个角色而不属于演员。事实上演员技巧的要求之一就是她要将自己与奥菲利娅这个角色分离开。她这个人的感受与奥菲利娅无关不能进入她所扮演的角色之中。当然在表演的过程中这个女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演戏。她从未忘却自己遮蔽了自身来展现这个角色她选择在这一刻遗忘自己是自己而不是奥菲利娅。而观众也没有忘记自己是观众。虽然我们把这个女人看作是奥菲利娅但我们从未怀疑她并非奥菲利娅。我们共同遮蔽她自身。我们允许她表演出来的感情影响自己甚或强烈地影响到自己。但我们从未忘记是我们允许他们如此。所有的角色都是如此。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一个人才能进入母亲的角色。但扮演这个角色的人必须以适当的严肃性抽离自己的自由来按这个角色的要求行事。母亲的语言、动作和感情属于这个角色而不是这个人。虽然有些人可能非常认真地遮蔽自己本身以至于就连他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表演忽略了母亲的感情和其自身感情之间的差别。这里的问题并非是否能够避免自我遮蔽也非是否应该避免。事实上有限游戏离不开自我遮蔽。问题是就算只是对自己我们是否愿意摘下面具坦诚自己是自愿选择通过一副面具面对这个世界。一个演员能够让奥菲利娅这个角色以这个女人的形象出现这就表明了她能够清晰地区分自己和角色。离开舞台后她仍未放弃表演放下一个角色做起另一个角色譬如「演员」这个角色一种抽象人物其公共行为受到精心的编写和制作这种情况难道不可能吗?我们过着一种人生而表演着另一种或几种并试图让自己一时的遗忘成真并一直遗忘下去这个事实我们何时才会去面对呢?这个问题并不在于掩饰自己的道德性。而是在于自我遮蔽是一种矛盾的行为一种对自由的自愿抽离。我无法忘却自己已经忘记。我可能掩饰得非常成功就连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表演。我可能说服自己我就是奥菲利娅。但这些确信永远不足以消除自我遮蔽的矛盾性。「相信是知道自己相信而知道自己相信是不相信。」(萨特)如果不论怎样的遮蔽都无法掩盖掩饰本身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我们对于自我遮蔽能有多么严肃以及为了让别人与自己共同表演我们能做到何种程度。由于无限游戏中可以存在有限游戏因此无限游戏参与者并不避开有限游戏的表演。相反他们进入有限游戏时也拥有所有适当的活力和自我遮蔽但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并没有有限游戏参与者那样的严肃性。他们把有限游戏的抽象性看作抽象性并接受因此他们并不是那么严肃地对待有限游戏而是游戏似的。(「抽象」在这里的意思源于黑格尔对抽象的经典定义即从整体中抽取出来代替整体的概念整体是「具体」。)他们在自己的社交活动中自愿使用面具但会向自己和他人承认他们在掩饰自己。因此他们将有限游戏中的每个参与者都视为参与的人而不是某人扮演的角色。严肃性往往与角色或抽象有关。身着制服并在扮演其指定角色的警察与正在穿制服的警察相比我们可能对前者更严肃。严肃性常常与既定的剧本有关这个剧本是对事务的安排在我们的影响范围之外制定完成。当他人位于选择的地位而我们无法事先知道我们同他们的关系会怎样这时我们就游戏。这种时候其实谁也无法在这段关系上施加结果除了继续关系的决定。游戏性并非微不足道或琐屑无聊也不是好像什么后果都不会发生时的行为。相反在互相游戏时我们都是自由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发生意外的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后果。事实上严肃性关闭了后果的可能性因为严肃性是害怕开放可能性的不可预知的结果。严肃需要特定的结论游戏则允许不惜一切代价的可能性。然而有一种常见的游戏性形式常常发生在受到结果保护的情形下在这种情形下无论我们做什么(在一定限度内)什么结果都不会发生。与其说是在游戏不如说是在玩闹这是一种对社会约束的无害无视。虽然有限游戏绝无可能排除这种情形但它与无限游戏并不相同。无限游戏参与者通过摆脱自己的自由进入某个角色的抽象要求与他人产生关联他们是与具体的人产生联系的具体人物。因此无限游戏无法抽象化因为它并不是从整体中抽取出来的一部分来代替整体而是知道这是整体的整体。我们无法说某个人参与了这个或那个无限游戏好像游戏规则独立于游戏的具体情况而存在一样。我们只能说这些人彼此游戏并且他们开始的游戏无法结束。由于有限游戏旨在达成一个结果由于它的角色已经写好并且是在为观众表演因此我们应该把有限游戏看作做戏似的。虽然剧本和情节似乎并非事先写好但我们总能回首成功路发现胜利者显然知道如何行动以及说些什么。由于无限游戏参与者会避开任何结果向未来保持开放令所有剧本作废我们应该称无限游戏为传奇性的。传奇化的情况下一个人选择成为母亲演戏的情况下一个人扮演起母亲的角色。有限游戏的参与者遵守规则以便继续进行游戏但参加游戏并不仅仅只是遵守规则。有限游戏的规则并不构成剧本。剧本根据规则写就但与规则不尽相同。剧本是参与者之间真实的你来我往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因此无法事先写好。所有真正的有限游戏的剧本都是在游戏进行过程中写就的。这表示在游戏进行期间所有有限游戏都是传奇式的因为结局未知。而未知的结局成就了真正的游戏。而有限游戏的剧本本质与存在结局有关。有限游戏是传奇式的但只是暂时的传奇。一旦结束我们就能回溯并了解行为的顺序如何只引发了这一个结果尽管这些行为都是竞争者的自愿行为。有限游戏只具有暂时的传奇性因而每个参与者都想要令更好的结果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实从而消除传奇性。所有有限游戏参与者都想成为王牌参与者技巧纯熟完美到没有什么可以令他们感到意外训练完美到能在一开始便预见到游戏中的一举一动。真正的王牌参与者参赛时就好像游戏已经结束了一样根据剧本行事这个剧本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游戏动作之前就被知晓。在大多数有限游戏中惊奇是一个关键元素。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好迎接对手每一个可能的举动那么失败的可能性就几乎肯定会增加。因此通过使对手惊奇我们就最有可能取胜。有限游戏中的惊奇是过去对未来的胜利。与不知道对手将做出什么举动的毫无准备的参与者相比已经知道对手要做出什么举动的王牌参与者拥有决定性的优势。有限游戏参与者经受过训练知道不仅要预测每一个未来的可能性而且要去控制未来防止它改变过去。这就是处于严肃模式中的有限游戏参与者他们对不可预知的结果心存恐惧。另一方面无限游戏参与者在期望惊奇的状态中继续赛局。如果不再可能有惊奇之举那么赛局停止。惊奇导致有限游戏终止而它是无限游戏继续的原因。无限游戏中的惊奇是未来对过去的胜利。由于无限游戏参与者并不认为过去有结果因此他们无从知道开始发生了什么。经过每一次惊奇过去展现出全新的开端。由于未来总是令人惊讶因此过去总是在变化。由于有限游戏参与者受到的训练就是要防止未来改变过去他们必须隐瞒自己未来的举动。必须要让毫无准备的对手措手不及。有限游戏参与者必须表现成为其他人而不是自己。他们的一切外在表现都必须具有掩饰性。你的表现不是真的表现。有限游戏参与者的所有举动都必须有欺骗性:声东击西分散注意力弄虚作假误导令人困惑。由于无限游戏参与者准备好接受未来的惊奇因此他们以完全开放的心态进行游戏。这里的开放并非指坦率而是开放自己的弱点。这并不是暴露自己不变的个性一如既往的真实自我而是暴露自己不断的成长有待成为的动态自我。无限游戏参与者不仅仅期待惊奇所带来的乐趣也期待被它改变因为惊奇虽不能改变一些抽象的过去但可以改变一个人自己个人的过去。要应对惊奇需要受到训练。而要为惊奇做好准备需要受到教育。教育在过去中揭示出越来越丰富的东西因为它发现了过去未完成的事物。训练将过去视为已结束的时间未来是将结束的时间。教育引导人走向不断的自我发现训练引导人走向最终的自我定义。训练在未来重复已完成的过去教育将未完成的过去延续到未来。人们在有限游戏中赢得的是头衔。头衔是他人对某人成为某个比赛胜利者的认可。头衔是公开的为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希望别人根据我的头衔来称呼我但我自己不用这些头衔称呼自己当然除非我把自己当作他人来称呼。头衔的效用取决于它在其他人眼中的知名度和重要性。任何有限游戏都能进行多次尽管每次都是独一无二的。同样的参与者在这个时间进行的游戏无法再重演。由于头衔是永恒的但只有受到认可才存在因此我们必须想方设法确保人们对它的记忆。已故红衣主教的四角帽被悬挂在教堂的天花板上好像这就是永恒伟大运动员的运动衣编号也随之「退休」或者说再也不会出现在今后的比赛之中伟大的成就被镌刻在不朽的石块上或受到永恒火焰的纪念。一些头衔有继承性虽然只有与原始获奖人存在血脉或其他一些有形的关联时才有所谓继承性继承性表明获胜者在他们的后代中继续存在。头衔的继承人因此必须展现出相应的标志:盾形纹章或是言谈、衣着或行为的独特风格。验证头衔并确保它们的永久识别是社会的一项主要职能。正是由于头衔的永恒性我们可以先辨别死亡对于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的重要性以及在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中对死亡理解方式的巨大差异。有限游戏必须始终以终结性的举动取得胜利在游戏界限内的终极举动让获胜者超越了任何可能的挑战。换言之终极举动导致了对手作为参与者的死亡。获胜者杀死了对手。从继续比赛的能力来看失败者已经死亡。严格说来生与死这类事物极少成为有限游戏的赌注。获胜者赢得的是头衔而失败者被宣告在游戏中死亡无法继续比赛就相当于宣告这个人完全没有头衔无需给予他她任何注意力。在有限游戏中死亡是过去对于未来的胜利任何惊奇都不可能存在于其中。因此有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无需与肉体的生理消亡有关它并不是指一种肉体状态。死亡与肉体命运关联方式有两种:一个人活着但他她已经死了或者一个人死了但他她还活着。活着但已死亡是一种存在形式这个人已经停止了所有赛局没有为头衔的进一步努力。所有与他人的竞争关系都已被遗弃。虽然并非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但在一些人看来活着但已死亡是一种不幸无奈接受失败者的身份不会受到任何头衔的认可。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活着但已死亡可以被视为一种成就一种精神磨炼的结果如旨在消灭与世界斗争的所有痕迹从对各种头衔的需要中解放。苏菲派神秘主义者有这样一句话「在死亡之前死亡。」死了却仍然活着是指由于获得了头衔并且由于头衔之永恒头衔获得者及其头衔可能不会被死亡消灭。在这种情况中死亡并非奖励而是拥有奖励的必要条件。胜利者之永存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不受死亡的影响而是因为他们的头衔永远不会被忘却。流传后世的并不仅仅只有埃及法老的灵魂还有他们的全部职能和角色及其尘世胜利的所有有形提示物包括陪葬法老进入永恒的仆人。对基督教圣徒来说「死亡已失去了它的刺」并不是因为人类灵魂中有某种天生不朽的东西而是因为他们打了一场漂亮仗并成功向着「神在基督耶稣里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奔跑。(使徒保罗)士兵普遍都达到了死去仍然活着的状态。战士们打仗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是为了救国。事实上那些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战的战士被认为是犯了最高的军事罪行。而为国捐躯的士兵能得到国家的最高奖励:他们被宣告为不可忘却的人物。即便是无名的战士也受到纪念虽然他们的名字已无从追寻但他们的头衔永在。有限游戏的优胜者所实现的并不是来世而是后世不是继续存在而是延续自己头衔的认可度。有些游戏似乎确实是生死攸关。极端形式的束缚有时让人以活着为代价换取进行比赛的机会死亡就是拒绝比赛。但这种交换有些奇怪的地方。奴隶获得生的机会但并没有获得多少生活的可能其人生的唯一功能就是反映主人的优越地位。奴隶的生命是主人的财产奴隶的存在只是主人之前胜利的象征。奴隶只有放弃自己的生命才能生活。「爱惜自己生命的就失丧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耶稣)这种生死形式的束缚还有一个常见例子即那些诉诸昂贵医疗手段来治疗致命疾病的人。他们似乎也是通过放弃生活来争取活下来。那些遵循特殊饮食习惯或生活模式以延长青春并无限期延缓衰老和死亡的人也是如此。他们痛恨自己此时在这个世界的人生意欲在未来拥有人生。与奴隶一样他们获得的生命是其他人给予的:医生瑜伽士或匿名崇拜者。如果有限游戏参与者将生存视为要赢得的奖励那么死亡就是失败的象征。因此死亡并不是参与者选择的而是被强加的。若与死亡的抗争失败了那么死亡便降临在这个人的身上。死亡是一种审判、耻辱和弱点的象征。有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是应得的、自找的。「罪的工价乃是死。」(使徒保罗)如果失败者死亡那么死亡者也是失败者。这里存在一个矛盾:如果赢得有限游戏的奖励是生命那么参与者便没有好好地活着。他们在争夺生命。那么生命也就不是赛局而是赛局的结果。有限游戏参与者参赛为了活命他们没有享受自己的参赛。因此生命是应得的、赋予的、被占有的、赢得的而不是生活的。「生活本身似乎只是生命的一种手段。」(马克斯)这是所有有限游戏所共有的矛盾。因为有限游戏旨在以一位参与者的胜利终结比赛每个有限游戏都是为了结束自身。矛盾恰恰就在于所有有限游戏都是在对抗自身。对有限游戏参与者而言死亡是抽象而非具体的。死亡的并不是整个人而是整体中抽象的一部分整体在生中死亡或曰在死亡中活着。生命对于有限游戏参与者而言也是抽象的并非整个人在活着。如果生活是生命的手段我们必须将自己加以抽象但这只是为了赢得一个抽象的东西。因此永生就是这种抽象的胜利。永生是无法解脱的剧本性的状态。永生的灵魂只能继续存在于一个已经写就的角色中。永生的人无法选择死亡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无法选择生存。永生是严肃的绝非玩笑。一个人的行为除却其本身可以没有结果。来世并无惊奇。当然灵魂赤裸裸的灵魂的永生消除了任何个性痕迹很少有人渴望这样的永生。「我的灵魂将永存这个消息比起我的阑尾将被永久地保存在一个瓶子中的消息可能跟我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多。」(弗卢)人们往往想要保存的是公众形象一种永远受到遮蔽的自我。永生是一种忘记了我们已经忘记了的状态即忽略了我们自愿决定参加有限游戏的事实这个决定本身是游戏性质的而非严肃的。因此永生是有限游戏之矛盾的最高级例子它是一种人们无法生存于其中的生活。无限游戏参与者终有一死。由于死亡的界限总是游戏的一部分无限游戏参与者并不是死于游戏结束时而是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死亡。无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具有传奇性。它并不表示游戏随着参与者的死亡而告终无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是继续赛局的一种方式。因此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加入赛局他们为自己的赛局而活。但由于赛局总是与人交互进行的因此无限游戏参与者的生和死都是为了延续他人的生命。有限游戏参与者为永生而战而无限游戏参与者以凡人之躯游戏。在无限游戏赛局中参与者之所以选择终有一死是因为他她总是传奇式地进行游戏即面向开放面向地平线面向惊奇在这之中没有什么能够事先被写就。这种游戏需要完全的易受影响性参与者创造了一个界限不再与他人一起游戏而是在游戏中与他人对抗。在有限游戏中死亡是一种失败。如果一位参与者的界限失守那么他她就败给了对手死亡就降临了。有限游戏参与者在另一位参与者的终结举动下死亡。尽管无限游戏参与者选择死亡之躯但他们可能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但我们总能说「他们死在合适的时候」(尼采)。有限游戏的生存之争是严肃的无限游戏的生存之争是玩乐性的。无限游戏的过程中回荡着某种笑声这并非对他人达到了某种出乎意料的终结的嘲笑认为他们正走向别处。这是与他人一起的笑声我们一起发现自以为即将到达的终点其实是一条出人意料的开放的道路。我们欢笑并非因为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使人无法继续的东西而是因为那些出人意料地令人可以继续的东西。无限游戏本身就具有悖论性正如有限游戏本身就是矛盾的。因为无限游戏参与者的目的就是继续赛局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游戏。有限游戏的矛盾在于参与者渴望为了自己终结游戏。无限游戏的悖论则是参与者渴望他人继续。矛盾正是只有他人继续游戏他们才能继续。无限游戏参与者对游戏是否能继续影响最小时其表现就最好。正因此他们以凡人之躯参加游戏。无限游戏的乐趣它的欢笑来源于去尝试启动一件我们无法结束的事情。如果有限游戏参与者因为赢得游戏而获得头衔那么无限游戏参与者除了自己的名字一无所有。名字与头衔一样都是他人给予的。人无法为自己命名就像他们无法给自己授予头衔一样。然而头衔是因为一个人的成就而授予的与此不同名字是出生时获得的刚出生的人还什么都不能做。头衔在游戏的终结授予名字则在开始获得。当一个人被他人以头衔相称人们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已经结束的过去关注的是一个已经终结的游戏并且这个游戏不会再重演。头衔实际上将参与者带离了游戏。如果一个人只因名字为人所知他人的关注点则落在开放的未来。我们无法知道该期盼什么。我们以姓名称呼彼此时忽略了所有的剧本并开放了所有能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深深互惠的可能性。我现在无法预测你的未来它令我的未来也变得不可预测。我们的未来交织在一起。你的未来和我的未来成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让彼此为惊奇做好准备。头衔是抽象的名字总是具体的。当人们被视为胜利者时他们的名字便拥有了头衔的权力。我们有时「为了让自己的名字不受诋毁」或是为了捍卫「家族的美名」而采取行动。名字甚至可能成为正式的头衔例如「凯撒」或「拿破仑」或「耶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使徒保罗)。当耶稣成为了一种头衔而不再是名字时他就成为了一个抽象的剧本化角色一个我们无法与之共享未来的人而是一个王牌参与者我们以一种已经为我们写就或决定的剧本度过他的未来。「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耶稣在《约翰福音》中这样描述自己。头衔指向的是过去它们起源于不可重复的过去。头衔是剧本性的每个头衔都有其特定的言谈和行为的礼仪形式。船长、夫人、主人、绅士、教授、同志、父亲和副国务卿这些头衔不仅代表其适当的尊重或尊敬的言谈模式也标志着其说话的内容同舰队司令、地方检察官或圣母只适于谈论某些特定话题。这些头衔也标志着说话的礼仪握手、跪拜、叩首或用手在自己身上划十字、敬礼、鞠躬、转移目光或静默站立。言谈内容和行为礼仪的模式是其所在领域的认可在这个领域里有头衔的人不再竞争。很明显没有人会再同达赖喇嘛或世界重量级冠军竞争。人们不可能在现在剥夺他们在过去获得的头衔。因此只要我们认可他们的头衔我们就退出了与他们在相关领域的任何竞争。在获得头衔的领域头衔是强大的周围的人应该屈服收回他们的反对并遵循头衔的意愿。预先假设权力的行使会受到阻碍只有两种或多种因素处于对立时权力才变得明显。能撼动另一种因素的因素更强大。如果没有人努力成为菩萨或印第安那州军乐队领队冠军那么这些头衔就毫无权力没有人会尊重它们。权力的行使也预先假设是在一个封闭的领域和有限的时间单位内。我的权力由我在既定时间和空间限制内所能化解的阻力决定。问题不是我能否举起十磅的物体而是我能否将十磅的物体在一秒钟内举离地面五英尺或是遵循其他特定时间和空间的条件。限制的存在让我们得以知道自己与别人相比有多大权力。权力总是用比较的单位来衡量。事实上它是竞争的术语:与他人相比我能克服多少阻碍?权力这个概念只存在于有限游戏但只有在游戏结束即预定的时间结束后才能正确衡量。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我们尚不能确定参与者的权力因为只要是真正的在游戏那么结果就是未知的。一个参与者在游戏中受到明显比自己更强的参与者穷追猛打但他她可能会在最后出人意料地爆发并取得胜利。年的美国总统选举中直到选举的最后时刻许多美国人还认为哈里杜鲁门比托马斯杜威差得远。我们谈论一个人的权力就是在谈论这个人在某个封闭领域所完成的事情。了解权力就是回溯过去。由于权力由游戏的结果决定一个人并非因为强大而获胜而是通过获胜变得强大。如果在游戏开始之前一个人就拥有足够的权力赢得游戏那么接下来发生的就根本不是游戏。一个人只有通过获得受到认可的头衔即只有通过他人仪式性的尊重才能拥有权力。权力从来不是一个人自己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表明了所有有限游戏固有的矛盾。我只有通过停止游戏通过表明游戏已经结束才能拥有权力。因此我只能拥有别人给我的那种权力。权力是游戏结束后观众所赋予的。权力是矛盾的和剧本性的。权力是对头衔的敬重这个说法似乎令人难以置信。如果说现实具有某种永久特征那一定是权力内部和外部优势力量的不断冲击。从天气变化和国家政府的行为到无法抗拒的本能冲动和衰老的过程一切事物都似乎在印证我们是环境中无助的生物在这种程度上我们是无力的。「权力是剧本性的」这样的说法似乎很明显是错误的。然而权力的戏剧本质似乎符合之前提到的原则:必须参与游戏的人无法游戏。这一原则的直观思想是除非我们充分配合除非我们加入游戏并且为了胜利而参与否则没有人能让我们参与竞争。由于权力只有在比较中即在竞争条件下才能衡量所以它预设有某种形式的合作。我们敬重获得头衔的胜利者只是因为我们认为自己是失败者。这样做就是自愿地进入权力的剧院。当然存在超越我们自身反抗能力的政府行为、自然灾害或上帝的旨意但我们不可能认为它们打败了自己自己是失败者。我们不会被洪水、遗传性疾病或通胀率所打败。这些确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们不会与现实对抗我们根据现实竞争。我们不会消除天气或遗传的影响而是接受它们是现实建立了游戏的环境它们是我们进行游戏的限制。如果我接受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我就不会对抗死亡我以必死之躯来抗争。有限游戏的所有限制都是自我限制。权力只是有限游戏的特征。它不是传奇性(dramatic)的而是剧本性(theatrical)的。那么无限游戏参与者如何与权力抗衡?无限游戏总是具有传奇性其结果无休止地开放。不可能回溯过去对权力和以前游戏的缺陷进行明确的评估。无限游戏参与者放眼未来并不着眼于胜利其过去将获得永恒的意义而是着眼于继续比赛过去将需要被不断重新解读。无限游戏参与者并不对抗他人的行动而是发起自己的行动使得他人能够发起自己的行动进行回应。在无限游戏中我们需要一个与「权力」相对应的词。姑且说有限游戏参与者为了权力(power)而参赛无限游戏参与者凭借力量(strength)参赛。有权力的人会给过去一个结果解决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有力量的人将过去承载到未来表明过去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权力关乎已经发生的事情力量关乎还未发生的事情。权力的数量有限力量无法被衡量因为它是一种开放而非封闭的行为。权力是人们在限制中所具有的自由力量则是伴随限制的自由。权力总是被限制在相对较少的被选定的人中而任何人都能有力量。力量是矛盾的。我有力量并不是因为我能通过与他人竞争的结果去强迫他人做我想做的事而是由于我能允许他们在我与他们竞争的过程中做他们想做的事。虽然只要想做就能成为无限游戏参与者尽管任何人都可以有力量但并不是说权力不会给无限游戏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无限游戏无法阻止和消除邪恶。虽然无限游戏参与者有力量他们并没有权力也不尝试变得强势。邪恶是无限游戏的终结它是无限游戏在听不见的静默中结束。听不到的静默并不一定表示参与者的死亡听不到的静默不是指参与者的失声而是倾听参与者声音的人的失去。当生活的传奇由于他人的失聪或无知而无法继续那就是不幸的。也存在能被听到的静默甚至是来自亡者和严重受压迫的人。有许多东西可以从明显被忘却的过去中恢复。敏感而认真的历史学家能够了解到很多已经失落的东西因此很多东西得以被延续。然而有些静默永远不会也不能被听见。有很多不幸都不可挽回。欧洲人首次登上北美大陆时当地土著拥有多达一万种不同的语言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的诗歌、历史与神话拥有与自然环境自发性地和谐相处的独特方式。而现在除了极少数的土著语言其他的都已销声匿迹他们的文化永远败给了无知地站在他们土地上的我们。邪恶并非有限游戏的终结。有限游戏参与者即使是为了活命而竞争的人都知道自己自愿参与游戏的赌注。邪恶不是尝试根据已设立和接受的规则来消除他人的竞争而是不管规则只为消除他人的竞争。邪恶不是对权力的获取而是权力的表达。它是头衔的被迫认可这其中潜藏着邪恶的矛盾因为认可不能被强迫。纳粹并不是为了头衔而与犹太人竞争而是想不通过竞争就获得认可。然而这只能通过让犹太人沉默使他们不发出声音来实现。他们和自己的文化一同在沉默中死去没有人注意就连管理集中营和死亡器械的人也没留意。邪恶本意从未想成为邪恶。事实上所有邪恶中所固有的矛盾是它滋生于消除邪恶的欲望。「只有死的印第安人才是好人。」邪恶萌芽于历史可以收拾整理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这一历史悠久的信念。好像过去正将我们带往一个可指明的结束那样行动这便是邪恶的。认为只有把过去与我们已经有明确观点的问题结合在一起过去才有意义这是邪恶的。一个国家相信自己是「地球上最后也是最好的希望」这是邪恶的。认为历史以重归锡安、无阶级的社会或所有在世异教徒的伊斯兰化为终结这是邪恶的。你的历史并不属于我我们彼此生活在共同的历史中。无限游戏参与者明白邪恶之不可避免。因此他们并不试图消除他人的邪恶因为这种做法正是邪恶本身的冲动因此是一种矛盾。他们只是试图矛盾地认识到自己内心的邪恶这种邪恶以试图消除别处邪恶的形式而存在。邪恶并非包含于无限游戏中的有限游戏而是有限游戏所有赛局的限制。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联邦军的少将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MajGenWilliamTecumsehSherman)以火烧亚特兰大和「向大海进军」战略获得「魔鬼将军」的绰号而闻名于世。一种瑜珈学派。出自阿道司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书中的所有人在出生之前就已被划分为「阿尔法(α)」、「贝塔(β)」、「伽玛(γ)」、「德尔塔(δ)」、「爱普西隆(ε)」五种社会阶层。阿尔法和贝塔最高级被培育为领导和控制各个阶层的大人物伽马是普通阶层相当于平民德尔塔和爱普西隆最低贱只能做普通的体力劳动而且智力低下。出自乔治奥威尔的《》是受老大哥统治的平民阶层。出自卡雷尔恰佩克的《罗素姆的万能机器人》(Rossum'sUniversalRobots)。《哈姆雷特》中的角色。通常所说的抽象指在认识上把事物的规定、属性、关系从原来有机联系的整体中孤立地抽取出来具体是指尚未经过这种抽象的感性对象。黑格尔承认前面所说的抽象为抽象但并不承认感性对象为具体。黑格尔认为具体是理性的具体即具体概念也就是以概念为本质的一切事物的多方面的规定、属性、关系的有机整体性以及它们在认识中的反映。苏菲派是伊斯兰教下一个神秘主义派系是对伊斯兰教信仰赋予隐秘奥义、奉行苦行禁欲功修方式的诸多兄弟会组织的统称他们信奉苏菲主义(Sufism)学说。这句话中后一个死亡(die)是指此生肉身的死亡前一个死亡(die)是自我(ego)的死亡。安东尼弗卢英国当代哲学家。美国第任总统。美国政治家年和年期间两度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参选美国总统但都败选。天主教圣经称为熙雍一般是指耶路撒冷有时也用来泛指以色列地。第二章:没人能独自玩游戏没有人能独自一人玩游戏。一个人不成其为人。没有群体便没有自我。我们并不是作为我们本身与他人有关系相反我们是与他人有关系的我们。同样与我们有关系的他人是处于关系中的他们自己。我们不能同与我们无关系者有关系。因此我们的社会存在具有一种无可逃离的流动特质。这并不是说我们生活于一个流动的环境中而是说我们的生活本身就是流动的。和禅宗的观念一样我们并不是僵硬的石头世界之水流在它上面缓缓而过。我们其实是水流自身。我们会看到这一永不停息的变化并不意味着持续性的断裂相反变化是我们人之为人的持续性的一个基础。只有能够变化的才能够持续下去:这是无限游戏的参与者所遵循的原则。社会的变动性以及个体存在的变动性是我们的根本自由所造成的。这一根本自由可用下列公式来表示:「不得不参与游戏者是无法全心参与的。」当然我们知道有限的游戏不能有变动的边界因为如果有变动的边界那么就不可能对获胜者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有限游戏中每个参与者都能自行决定是否进入游戏和继续游戏在这一点上有限的游戏是变动的。因此有限的游戏有时候看上去具有固定的社会参照值。比如不仅爱国的方式有对错之分而且爱国本身也是一个社会要求。正是我们人性中的这一根本变动性与有限游戏的严肃性不相调和。因此这一变动性向我们提出了一个不可避免的挑战:如何在好玩中保持严肃性。也就是说如何使我们的有限游戏无限地玩下去。这个挑战通常会被误解被错误地等同于如何在有限的游戏中为好玩保留一定空间。以上所指的是耍玩或者说进行一种无结果的游戏。在娱乐、消遣、喜剧性调剂、休闲等词汇中所包含的便是这个意思。最终严肃性会悄悄回到游戏中。主管的度假就如橄榄球队的中场休息一样会成为一种休整方式使他抖擞精神来参加更高水平的竞争。即便孩子们感受的好玩也被组织化的体育、艺术和教育者所利用用来使年轻人为成年人的严肃竞争做准备。当俾斯麦将政治描述为可能性的艺术时他所谓的可能性是在固定界限中能找到的可能性。他的意思并不是可能性会越过界限自身。于是更尤其因为几乎每一种意识形态的政治家都将自己描绘成自由的拥护者这种政治便是严肃性自身做着必须要做之事甚至令人厌恶地使可能性之门被关闭「我们必须学会战争和独立的艺术只有这样我们的孩子才能学会建筑和工程的艺术然后他们的孩子才能学到美术等高雅艺术。」(约翰昆西亚当斯)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对这种政治并无兴趣因为他们关心的并不是在既定现实中可以获得多少自由这种意义上的自由只是微不足道的而是展现出在为有限游戏划定这些特定边界时我们是有多么自由。他们提醒我们政治现实并不在我们人性最根本的流动性之前而是这一流动性的跟随者。这并不意味着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和政治无涉他们是政治人但并不选择特定政治这一悖论的立场很容易被误读。选择特定政治的一边也就是通过一整套规则来实现某一目的。而作为政治人这里的意思是消除所有社会性目的而对规则进行重新整合也即保持人类社会的最根本的流动性。在无限游戏模式下作为政治人绝非无视许多人类同胞所生活的恶劣条件消除这些恶劣条件是政治的题中应有之义。我们可以想象无限游戏的参与者面对卢梭的名言「人生而自由但无往而不在枷锁中」时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明白对自由的梦想是无处不在的:为了赢得自由人们发动战争为了保卫自由英雄们付出生命为了赞美自由的实现一首又一首颂歌被谱写出来。但是在无限游戏的参与者眼中政治事务的意向性和意愿性很容易被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公共议题所模糊。因此从最全面的图景看即使战争和英雄也有自相矛盾之处。一个国家只有找到认同冲突的另一方才能投入战争。因此每一方都必然与另一方复杂地纠缠在一起:在我能有一位敌人之前我必须说服这个人将我视为敌人。除非首先找到一个会威胁我的生命甚或更好是要取我性命的人否则我成不了英雄。一旦开始战争与英雄行为都披着不得不如此的外衣但这一外衣经常掩盖着复杂的诡计敌对双方通过这些诡计进行着勾心斗角。因此对无限游戏的参与者而言政治是一种舞台剧。它是根据某一剧本面向观众的角色表演而表演者预先便已知晓了剧本的最后一幕。比如美国在东南亚的失利与其说输掉了战争不如说失掉了战争的观众。毫无疑问战士们的幻灭与苦楚不少是由于缺少最后一幕迎接英雄凯旋的游行队伍或者送葬仪式而这一预想中的场景曾鼓舞战士们不惜抛头颅洒热血。正是因为政治在根本上的剧本特性导致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并不在具体政治议题中站队或者至少并不严肃对待它们。相反他们积极投身社会冲突中试图提供一种持续性和开放性的图景来代替英雄主义式的最后一幕。为了实现这一点他们必须至少做到使其他政治参与者的注意力从「他们觉得必须做某些事情」转向「为什么他们觉得必须做某些事情」。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在他们自己的政治活动中严格区分社会与文化。他们将社会理解为受政治约束的关系总和而文化则是在非方向性的选择下人和人的相互作用。如果说社会是人们认为必须要做之事的总和那么文化则是「变化与自由的国度它并不一定普适的威权在这里无从置喙」(布克哈特)。我们不要把无限游戏的参与者对社会的理解混淆成像本能行动或者其他非意识行动。和有限的竞争一样社会也完全是在我们自由选择之中的:不管对参与者来说多费时费力从不阻止参与者退出竞赛。仅仅在某些被认为必须的领域社会才体现它的强制性。正如无限游戏不能被限制在有限游戏中文化如果被困于社会边界里也必不成其为真正的文化。当然社会经常使用一种策略即发起或拥抱某种文化将之作为该社会的独家专属之物。被如此画地为牢的文化有可能甚至得到社会的极大扶持和鼓励但它不过是披着开放的外衣而已实际上它无一例外都被设计为服务于社会目的就好比苏维埃艺术中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因此社会与文化并不是真正的势不两立。其实社会是文化的一种类型它坚持与自身作对。社会是自由组织起来的一种努力致力于隐藏组织者和被组织者的自由致力于忘记我们已经有意识地忘记我们当初曾决定进入这个或那个竞赛并继续竞赛下去。如果将社会理解为人们在必然的面纱下所作的一切那也应该将它视为某一有限的游戏在它边界内又包含了一定数量的小游戏。大的社会会包括大量各种游戏虽然这些游戏都在某种程度上联系在一起因为它们都影响到最终的社会身份地位。学校向获得学位者颁发有含金量各不同的学位证书从这个意义上说学校是有限游戏的一种。这些学位证书则在更高一级的游戏中为毕业生提供参赛资格比如某些名校以及某些职业院校毕业之后在每个职业领域中又有一系列的更高一级竞赛等等。很多家庭便将自己视为更宏大的有限游戏中的一个竞争单元训练家族成员赢得可见的社会性头衔。像有限游戏一样社会也是有数量、空间和时间的界限的。它的公民是精确定义的它的国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它的历史是被顶礼膜拜的。公民在社会中的权力由他们各自在已参加的游戏中所获得的成绩来决定。社会保有对历史上获胜者的记忆。它的记录保持功能对于社会秩序来说至关重要。社会成员的大量权益需要得到确认庞大的官僚体制便是发源于这一需要。一个社会的权力是通过在更高一级的有限游戏中击败其他社会获取的。它最值得珍视的记忆便是在与外邦交战中为赢得胜利而失去生命的烈士们。失败战争中的牺牲者几乎从来不被纪念。费迪南福煦有纪念碑但是贝当则不会有。林肯有纪念碑杰佛逊戴维斯则没有列宁有纪念碑托洛茨基则没有。社会中的权力得到这个社会本身的权力的保证与提高。一个社会只有在与其他社会关系中保持整体性的权力时其社会成员所赢得的奖励才能得到保卫。希望将自己的奖励永久化的社会成员会努力维持这个社会奖励的永久化。爱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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