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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诗集.pdf

温瑞安诗集.pdf

上传者: 落霞阁主人 2014-01-22 评分 5 0 153 21 695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温瑞安诗集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主题内容包含将军令目录序代序一:击打着自己的旗(温任平)………………………………代序二:谁是那白衣人(张笔傲)…………………………………代序三:第一次拔剑(殷乘符等。

将军令目录序代序一:击打着自己的旗(温任平)………………………………代序二:谁是那白衣人(张笔傲)…………………………………代序三:第一次拔剑(殷乘风)………………………………………第一辑:水龙吟水龙吟…………………………………………………………………第二辑:白衣四记惘然外记………………………………………………………………茫然外记………………………………………………………………依然外记………………………………………………………………恍然外记………………………………………………………………第三辑:癸丑残谱宫调:蕉石鸣琴………………………………………………………商调:鸟惊喧……………………………………………………………角调:清谈……………………………………………………………清角调:清江引………………………………………………………徴调:蝶落晶帘………………………………………………………羽调:东流水…………………………………………………………第四辑:短诗行绝路……………………………………………………………………天问……………………………………………………………………自序……………………………………………………………………空门……………………………………………………………………阳关……………………………………………………………………武林……………………………………………………………………第五辑:近期作绝响之笛呵:…………………………………………………………绝响之鼓呵:…………………………………………………………绝响之筝呵:…………………………………………………………绝响之钹呵:…………………………………………………………碑帖之第一帖:关帝公………………………………………………碑帖之第二帖:观世音………………………………………………碑帖之第三帖:如来佛………………………………………………挂衣记之上:换衣……………………………………………………挂衣记之下:更衣……………………………………………………袈裟之第一袭:血衣…………………………………………………袈裟之第二袭:白衣…………………………………………………袈裟之第三袭:袈裟…………………………………………………第六辑:图腾罄竹……………………………………………………………………将军令…………………………………………………………………木兰舟渡………………………………………………………………屏风四扇门之一前生的门…………………………………………屏风四扇门之二今生的门…………………………………………屏风四扇门之三复生的门…………………………………………屏风四扇门之四什么门…………………………………………跋跋:江湖路远(温瑞安)击打自己的旗温任平你还记得七O年八月的某一个傍晚吗?我从楼上走下来迎面碰着从振眉阁亭拿着一大叠书匆匆步出的你一大绺头发披在你的前额夕晖下你的脸分不出来时苍茫亦是苍黄步履确实踉跄不定的我真的不相信这个看来历尽沧桑无限憔悴的年轻人竟然是我的弟弟!我是被点了穴道斯的完全愕住了。那时你是云游到魏晋的栟俪去了。记得当我问你是不是感到身体不适时你没头没脑地回答:“我刚刚从古代回来。”其实你是不可能见荣于魏晋的绮靡的六朝最终必然不是你将来要去的地方。我比你痴长了十年愿在你的少年时代我已观察出你是命定属于那个不安定的江湖传统的。五六岁那两年你几乎每天都捧着一罐水用一根羽毛沾了在洋灰地上建筑你自己以想象中的世界从中厅一直画到厨房在从厨房画出来画回去中厅这样来来回回你可以那么蹲着蜗行一个漫长的下午忘了时间也忘了疲倦地面画的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水迹。那些看来毫不起眼的水印中有人有动作有刀也有剑有我和父母亲都听不见的声音与愤怒。而那时我还没有向你讲述后来才向你讲的半部“仙鹤神针”。进入小学之后你在练习簿上画你的武侠连环图里头的角色多是你周围同学底抽样你用你未经琢磨的幼嫩文笔注上人物的对白与情节大意那二十多本用线缝在一到的连环图册子在当时你当然不敢拿给我看在当时我自然也不屑去看相信你也意想不到我是在书成后的十多年自己去你的书斋头翻出来看完的。上了中学上课的时间自然没什么下课钟一响你就被一群同学簇拥着走去足球场围坐成一个圆圈讲武侠长篇每有老师缺课你就走上讲台继续昨天未完的故事你讲故事素重悬虑技巧与气氛烘托书上所载的情节你引据的不过十分之一二其他的情节完全用你的想象去把它矗成一伞枝枝叶叶。最少有四位老师我也认识的从隔壁班走过来逡巡在课室门旁装着毫不在意其实是全神贯注地听你杂说:那个苦难但却永不寂寞的江湖。高中的最后两年你写成三部武侠中篇。并且发表在香港的武侠春秋上。现在说来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今年来为了使诗社中写作多年的社友们在创作上能更上层楼在理论上能有新的突破我规定大家每月做一专题演讲题材内容可以从狭义的文学到广义的艺术境域。除此之外还得交来一篇个人在那个月份中最满意的代表作由大家开会共同评审我负责总结最后才甄选出该月的最佳作品。因为被推选出来的参加这团体的恰好是八个人便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文学研讨会成为“唐宋八大家”。而在“唐宋八大家”成立的造一个月你已为诗社召开了“十联会”有步骤地去培植来自十个分社的写作新秀将来马华文坛的接棒人了。“十联会”每次都有讨论和辩论针对的文学课题从较为迁移的写作态度创作的方法论到比较复杂的文学甚至精神分析学的问题。你与十联的中坚张笔傲、殷乘风、方娥真、陈俊镇不断北上南下辗转奔行五六个州府为联络的事忙着为租借学校或会馆作为会议场所等问题困扰着。那一次你们到冷甲用完了身上所有的钱既无法在旅店投宿又找不到路边的车子你就那样和你的兄弟们在黑夜的冷雨霏霏中步行十七英里来到我住的地方。凌晨三时许我在一阵急遽的敲门声中惊醒打开大门看到你们满脸风尘地笑着笑着走进屋里我是不会去问你们疲乏不疲乏的在你们扬起的眉端我看到了刀锋一样亮闪的年轻。你和我知道诗社的其他负责人也知道诗社的生活不是吃喝玩乐的生活虽然大家不乏笑闹甚至大吵大囔的时刻为一个文学上的见解互相争持辩得脸红耳赤然后互拍肩膊前嫌尽释事常有的事。施舍的生活是一种牺牲不是一种奉献有时候它甚至是“非人”的一朝在诗社里就不得不去面对一座危城的风风雨雨。我们并无任何政治企图但是我们不能阻止别人相信不相信也不是我们能力可及的事诗社中不少是在籍学生他们的家长为了儿女将来的钱途(搞文学是没有前途不待言但并不等于说没有前途)决不允许他们的孩子如此“鬼混”工作中的社友不少是从早上八时熬到晚上八时。付出的精力是惊人的换取的薪金仅足两餐温饱。要来参加十联他们可以吃一角钱一个的面包充饥却不能豁免那笔为数不少的旅费。这是人事上与经济上的问题。更多时候为题是出在社员们的身上十联是“强迫”参与讨论辩论的部分社员要他们创作还可如果要他们发言往往就胆怯不前推三阻四最后的遁词是“不得空不能前来参加”。十联有鉴于此明文规定两次不出席者警告三次不出席者开除本来苛严乃爱之切何况一个组织要能有效地执行工作不仅要靠感情而且更需要理智。如果不然日久必定塌倒成一盘散沙毫无效率可言可是这种逼不得已的严厉却惹来不少“不够朋友”、“太不讲交情”的嘘声。作为十联的召集人你的工作不只是发出一纸开会通知书而是走进别人的困难中去担负进一步去解决那些难题那些难题包括人事上的、经济上的除了这些你还得东奔西跑去说服去勤勉去鼓舞像孔子那样辘辘周游于列国君主之间。而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于父母你是一个常常不回家的儿子于兄嫂你是一面风中漂泊的击打着自己的旗。你的头发愈来愈长身体却愈来愈瘦。你在作者什么?你的奋斗是值得的吗?七四年六月二十八日第四届“唐宋八大家”于午夜十一时圆满结束。黄昏星以“山水”一诗获得最佳作品奖。十二时我们在厅上开谈中偶然提起金宝山的水源你忽发奇想建议马上就入山寻觅。我想阻止你们话都到了嘴唇边了我却看到了那一双熟悉的坚定而热切的眼神我知道你和你的兄弟们是要去的没有什么东西可阻止你们的了。我只留下了腰围空手道褐带的蓝启元他伤风咳嗽正在发着高烧。我与启元从三楼的百叶窗向下望看到你们向那座黑黝黝的山走去你们的身影消失在兽似的黑暗中开始还听到远处的犬吠声后来便什么也听不见了。我与启元在昏暗的大厅上枯坐着想象着一些可能发生的可怕的事并着呼吸留意着外边的动静。你们终于在长久的守候中回来那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碰伤、扭伤、跌伤、荆棘割伤……每一道伤痕都记载着挣扎都有它们自己的历史只有你们伤痛的骨骼才明瞭的历史。你坐在地上斜靠着墙向我与启元叙说你们怎样翻过一座座土岗在瀑布下的漩流中周清啸与廖雁平怎样抓紧了大石用满掌的鲜血抢回自己的性命怎样在幽暗的树丛里受到山里土著的袭击…………而那个水源呢?那传说中神秘的水源呢?你说:“那轻微而遥远的水声始终诱惑住我们所以我们没有放弃。”那水源究竟有没有找到?我禁不住追问这是兴趣的中心啊!你说:“我们没有找到但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在一条山径旁茅花遍布的山岭上我们首次接触到真正的‘荒凉’也看到了张爱玲小说中的那个清澈而静定的月亮。”不久你把那晚梦魇般的遭遇写成了一篇三万字左右的心理小说:“凿痕”。你也告诉我你预备再度去寻找那水源“无论会发生什么”。但为了那个只能听得见而寻不着位置的水源又去披一身的伤又去冒那种风险是值得的吗?其实这些疑问都是多余的。夸父为何要去逐日?愚公为何要去移山?你应该轻型愚行不是自你开始它是经历过许多朝代许多苍凉最后仍留下的煊赫像棵匾上犹未脱尽的敷金映照着这一角暗淡这一角行路难的武林。(七四年八月十九日)谁是那白衣人“将军令”序二张笔傲那披着白衣而来的是谁?那配着刀读着诗吐着血却将血写成诗的人是谁?那扬着满袖悲戚说:“我要走了”的人又是谁?我几次走在冷冷的长街无人只有孤灯孤灯青惨地照我。而我在怆然倒下影子离我而去时站在我身旁的人是谁?那寒滩上彻夜不眠将海风舞成浪花吵醒满滩酣睡的风砂的那群人是谁?在冷冷的小路上追杀夜风的那群人是谁?那个把诗帖满了墙的人是谁?目送那人上机而又惊见那人从机场步出的那人呵那人又是谁?那是那是我们在诗城偶遇的大哥呵!我们非亲兄弟却比兄弟更亲而我们总迷信那兄弟般的友情。大哥如此七弟乘风亦如此。我不知大哥为兄弟为诗社吐了多少血才在这落寞的诗城竖起属于我们的神话王国。大哥本已赴台却又为诗社为兄弟为朋友为感情而归来离去是痛苦归来何尝不是痛苦?在关卡检查室隔着一屏长长的玻璃我见大哥笑得那么苦涩大哥呵您知否?您回来后的局面是怎样的局面?天空是怎样的天空?那是个没有龙的天空呵!这一年的变化太大了。昔年的海已退潮一小撮人已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走了。那些走的人是谁?那些人如今去了哪里?那只是一小撮从绿叶上抖落的水珠。我们不为这小撮水珠感到可惜他们不配!他们还配是那群昔日自称为年轻的刀的兄弟么?曾说过文学是他们的第二生命的人是谁?那群曾在饯行会中流着泪喊大哥大哥的人是谁?而那人而那几个人竟甘向现实屈服退出了诗社。大哥辛辛苦苦栽培出他们。为他们滴血为他们舞剑但大哥舞出了什么?风雨狂啸狂啸着风雨。我见大哥掩着腹以一掌一掌的血印猛拍胸心再以殷红的手握剑猛击向一层层迎而卷来的夜影。大哥不曾倒过倒下的人是谁?倒下的人是谁?那是一群没有骨没有影没有血的寄居蟹。寄居蟹原不足论更何况是丢了壳的寄居蟹?也许大哥是太过信任他们了就如我太过信任我身边的人。那人曾在青灯下向我说:“我们要共同甘苦”。如今那激昂的誓言那坚毅的脸容那紧握着拳头说与我共进退的那人在哪里?而说那话的人终是谁?谁是那朵偶尔飘过的流云?誓言如流云流云象人那人终非属于永恒。永恒化为袒雨在他们庸俗与耻辱的窗外洒着他们永远解脱不下的惭愧与欠疚。我们都太容易把感情付出了。有时我也暗自吃惊:自己怎会如此容易对一个才认识一年多的朋友付出这么厚的感情呢?唯一的解释只有:我们都是感情中人所以我们明白什么是感情。只是却有人把感情当作“爱情”。大哥回来是否真的为了“爱情”?大哥回来是否真的如流言所说的只为“爱情”而回来?为什么他们眼中的感情只有爱情?我信任大哥就如大哥信任我。我们都信任着信任着一个信念一个只有我们才能明白的信念。那次我们绿流分社举办野餐大聚会而大哥刚刚赴台。长桥边我们笑着惟不见那袭白衣那披着白衣的人。我数度错觉大哥竟坐在我的身旁与我们同歌同笑一直到那一排笑浪向我涌来吻湿我的思维我方发觉大哥确已在海湄彼端与四哥任平兄忧郁的脸庞瘦着方离的心绪。那时他仍挤出笑容谈着文学。那天他着一袭短袖的衣瘦瘦的行姿凄然地幌着海湄彼端有着大哥的影然我非风非云如何涉江相聚?野餐会上我拿着摄影机在空间不停地移动只是这小小的暗箱能否容得下轻风激流?圆圆的镜头中摄得出真正的笑容么?那次野餐回来后我独自一人坐在社员家前的石堦呆呆地仰望着细雨把黄昏仰望成昏黄。大哥从台湾回来后即创办“十联”文学研究会。大哥带风带雨地奔驰着为的是什么?最终最终得到的又是什么?多少个无星无月无云无灯无火的夜晚多少风霜多少误解而我们的历史将夹着这一页页风砂雹霜在那条漆黑的小路上奔走那条我们未走完的路。记得吗?那个月尚躲在云端的晚上有人驼背一夜的静寂赤手赤足地爬上那座由红泥冲集成的高耸山峰。山冈的夜风掠起满山凉意而那群年轻的男女就靠着那仅有的一盏灯在没有小径的山壁觅道登山也不怕万一失足会变成什么。就这样将食物用品还有武术表演用的砖瓦硬生生地背上山头。山头上的一小片平原那群人望着遍野的灯火在黑夜里一路杀将过去。千里外的灯火依稀地亮着亮在千里外的地方。那群人见到另一个古典的故事。凄清的月离他们那么近而近处的灯火已离那群人那么远。山下的人恐惧地互问道那群人是谁?那群人是谁呵谁是那群人?满天稀疏的星星无从回答。单掌劈西瓜将圆月也劈进云中。那小小的平原上有着“武术观摩会”。尘土飞扬飞扬起一条龙龙是古典的意象。远处古典的夜和着古典的风。从日本空手道到中国武术脚板硬硬地将整座夜都翻腾过来。掌影交错舞得远处的灯火都花了眼。就这样把文学谈成夜抱夜谈成冷冷的山风把山风谈成月芒再抱月芒谈成晨曦。而星而星至今尚不明白那群人是谁更不明白那披着白衣而来的人是谁。但我们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那些美好的相聚。而这本册子是我及七弟乘风为大哥匆忙间筹划出版的诗集“将军令”为了这本诗集七弟屡次下安顺奔走接洽。这是大哥值得骄傲的兄弟年轻得潇洒的十四岁少年。我们穷却要出版诗集我们无钱却千方百计去筹钱。这不为什么只因:我们是兄弟。倘若有人笑我们在此时此地出版诗集是件傻事那么就让我们为至亲的大哥干一次傻事吧!一个人的一生中能做几件有意义的傻事老了的时候也多添了几许年轻的记忆呵。一九七四年八月廿五日第一次拔剑“将军令”序三殷乘风以十四岁的年龄即得机会为这么的一本书写序非但别人不信自己也很难相信。就像第一次金马仑旅行前夕在美罗河畔瑞安兄长把创立绿野分社的重责交在我们两个这么年轻的社友身上那般令人惊异。其实真正值得惊异的应是天狼星诗社社员的干劲与对艺术的热诚。到达金马仑时我们第一件事是高举天狼星的旗爬那六千六百六十六英尺的山到达山顶时已是傍晚时分回程是一路上的笑声与月与星光。九时左右抵达别墅稍事休息后社友们围成一桌纷纷提出文学上的问题请总社长为我们解答我是第一次熬夜思睡之极一连两次用水泼脸求绝对的清醒那次文学会议直至凌晨三时左右结束这是诗社讨论文学时严肃的一面。其实现代文学被介绍进我们的学校时遭受的种种责难与攻击是可怕的多。许多普罗文学的支持者硬硬替我们戴上不现实、思想受荼毒的帽子三番四次拉我们去教室不断轰炸指现代诗是晦涩的不现实的空中楼阁像一堆文字游戏没有内容。结果最后“洗脑”不成动了五昧真火群起围攻。我们一连串欲举办的活动皆受到破坏例如华文学会计划邀请作家到学校演讲结果被他们从中作梗不得不被逼取消对方甚至得寸进尺进行破坏温任平老师的车子曾有一段时候我们是身陷四面楚歌的境地中不过这对绿野社的社友毫无影响对现代文学的热诚也没有减退。第二次金马仑旅行中的“征山”过后是在风雨黑夜中回程的“征山”的社友中有年龄不超过十三的女社员也有因疾一足不良于行的社友凭着毅力信心攀上这座最高峰那种精神其实就是天狼星诗社的精神。山上原本已经够冷加上这种风雨有些社友冷得面青唇白仍咬紧牙关支撑下去。总社长吩咐大家手握手下山千万小心以免发生意外。在这灰濛可怖的情景下众社友高唱天狼星之歌拼力与风雨对抗这种境况下唱歌气力大量地耗费但却令人受到鼓励充满信心诗社坚毅的精神在此已真正发挥出来。在风雨中挣扎了三个多小时之久才回抵别墅有些社友的脚麻痹难行甚至有些社友脚伤出血。不过第二日仍照常举行“马华文艺工作者的心声”座谈会(该文刊星报一七八期)并无一人病倒。高原结义十六位年轻且有干劲的社友结为兄弟决定同甘共苦同退同进地扶助诗社以文学为目标以艺术作信仰。这群年轻人都不是见床就倒未老先衰做起事来暮气沉沉的人。饯行会是在我们相识不满一年即分离的情形下举办瑞安兄与清啸兄的离令大家伤感不已那一夜的不眠那一夜的泪语那机场的挥手与痛哭那愈变愈小的北航的飞机。因瑞安兄长迟到的缘故(清啸兄先离后来瑞安兄因特殊情况亦不得不改变暂且不去的念头)四处奔走不断忙碌好不容易才办好了入学手续他们却收拾行李回来了正如他们所说的话:“我们错在一点那就是太轻视感情的力量了所以我们回来虽然那地方我们还会再去我们只求能再在诗社这大家庭里多逗留一年献出我们的力量一同欢笑一同工作那我们就觉得够满足了。”我们的感情外人是无法明白的正如他们听到写作就摇头叹息的说这一行不能赚钱一样。但他们觉得他们的回来是有意义的所以他们拼命忍着把回来之后所收到的侮蔑与伤害皆硬生生吃下去。“天狼星诗社并不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组织我们之所以举办旅行志不在于游山玩水而是造成机会聚首研究、切磋文学。创作并不等于打篮球或打乒乓它是一种心智的活动一小部分社友后来之离开诗社一方面固然是家长的压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能捱受写作人的寂寞痛苦!”总社长针对那一群叛离诗社忘恩负义地攻击诗社的兄弟姐妹作了一番分析后再补充说:“其实诗社真正需要做的是培育起一批能够在中国文学史上留名的人对这一群余渣败类实不屑一瞥。”很不幸的总社长口中所说的那群余渣败类大部分皆是绿野社以前干劲如风曾经同甘共苦过一段时期的亲密弟兄他们围攻绿野社甚至请老师出面原以为可以一战扳倒绿野谁知连番攻击行动展开后绿野社余下的精锐仍临风而立继续为自己在创作方面的进步而努力非不能倒是不屑倒也!像这般宵小鼠辈我们对艺术的执着撑住了我们。这本将军令就是在这风云变化莫测的状况下出版的印刷时我们正在不断奔走为出版经费不足而烦恼其实为我们这么一位兄长做事况且这是他第一本真正印刷出版的诗集第一次拔光芒四射的剑且得他如许信任实平生所愿也一年前即有出版他诗集的念头后得笔傲拔刀相助四处奔波来往于金保、怡保、安顺、美罗不下三四十趟进进出出印务公司达四十多次。后再得黄昏星费尽唇舌说服家人拿出六百元充作经费虽与实际所需仍差好一段距离但是出版此诗集之心已定出版此书之愿已决这件事好歹都办出来了我自己曾尝试说服自己家人拿出钱支持出版经费舌战累累却又因特殊事故不能取用。此稿完成时蓝启元已漏夜赶完设计方娥真、张笔傲同仁也已协助我赶抄完所有稿件我们却还未筹足所需款项。附注:台湾国立中兴大学外文系主任齐邦媛教授曾在中外文学第三卷第二期发表“写诗的佩刀人”讨论瑞安兄长的诗近日在忙碌中看后热泪盈眶心情激动不已这一代的诗瑞安兄长的诗由于引用江湖传统作为背景受不识者诸多挑剔诟病已久毕竟毕竟还有一些人是了解他的诗的。第一辑:水龙吟水龙吟上折:万籁在下醉而击剑就歌起来了昔年华清池一役后今后便不再动剑了吾从天野辽阔的关外来赴中原还没有逢着敌手呵就已被吟咏三百迷住了迷住也是好的:吾一舞便成飘落的花絮吾一静便成山壑的烟霭吾一叹便成柳边的疏雨吾告诉你就这样双手轻扬也能有秋韵的风竹唔唔为王的归来轻轻弹起一阙管弦怎么知道啦歌起时竟哭起盛唐的烟云暮蔼苍茫血霞轻泻吾的剑在夏商周的狼烟里饮过多少血啊白衣白衣伊翩翩来起舞伊曾闻古来英雄皆寂寞吗这就是吾之为何赴玉山之斗了江湖无敌人呵伊先生竟羽衣高冠三尺七寸的青锋皆凄凉萧索一尺千年呵三千七百年锋芒咄怎又提到这些怎又伤感起来怎又伤感起来又伤感起来了吾仍能醉酒王又呼奈何王侯们的赤兔又要送给谁了伊吾的青鬃呢霍去病辛弃疾自历史卷蹄急驰而去又被吾之剑气伤於马下自君陵上策夜赶往长安欲见伊呵却只有一斑斓的横匾架在残烬上唉呀怎又伤感起来怎又伤感起来了稿于一九七二年八月卅一日中折:低按小秦筝哀愁正自妾底眉尖袭人要缀合妾的双眉刚刚君说不动剑了还是把剑动了起来唉是妾不该劝君进酒是妾不该击琴鸣筝的刚刚神龛里的烟火淡淡逸去去去溜溜的几个兜转后竟成为唯一支持薄暮云天的柱子了刚刚妾乍见青烟中有盘龙的巨鼎冉冉升起钟声庄穆地鸣响:快快登上你的坐骑快快去吧!水向尽头流去山向天边坠落小桥弯着腰跨过许多流水这只不过是一座又一座的村落拓展烟云这不能记载君的年龄君啊君长飚激昂的壮志都自君排舞锋锐的剑招亮了出来君不知道啊刚刚有一青衣的剑客路过妾正笙歌那人风尘厚重君已醉不能武妾多恐无法招架呀岂知三招后那人唉那人忽然身退君不知道啊妾当时乃何等惶恐刚刚君醉后悲凉的歌湿了妾的衣衫君吟一吟剑光则停一停从司云驭风的大漠君来却醉在长安街头紫禁城外君啊起来请起来请把墙上的泼墨完成起来拾起刚刚丢弃的龙泉君不知道啊妾多愿能与君一直由此杀回玉山去稿於七二年九月一日 下折:长淮望断关塞莽然平如是独行汝以为云和月只有八千里麽兄弟俺自落日饮马的江湖赶来此刻俺正仰卧在屋顶的草茅上任晚云随意脾飘过任星星千道堕落啊兄弟接过嫂夫人三招后俺就悄然走了却翻身上梁看汝之须发与剑翻飞听汝之苍凉高歌吟哦六朝的兴亡溺毙在汝眸中兄弟啊汝可知伊之珍珠簌簌自腮边挂落俺别首望星耳际是:兄弟啊汝与俺之横槊长歌向东去滚滚辽河向西去青旗沽酒往前啊兄弟汝与俺铁骑锐驰啊哈哈啊啊哈哈啊往后汝与俺乃长啸生风的龙驹兄弟汝走前七步跨过黄河兄弟俺大笑回首掩盖半壁山河兄弟啊汝…………芦花已白下西风的眸女墙苍凉着北塞的月回到江湖去吧为此俺迢迢千里赶来不惜逼汝斗剑玉山汝败错了俺胜得更错汝折剑后便不诗不酒了兄弟啊汝难道不闻伊殷切之眼神麽快啊快快韶华易逝兄弟再沉落下去那叫俺恨杀几时恨杀几时!又叫俺如何归去稿於七二年九月二日第二辑:白衣四记惘然外记这是最后的时刻了正似我们那惊喜的初逢只能紧执你冰冷的手用我全然的温存再低语一遍你的婉约与风姿啊那惊喜的初逢如诗篇里的美好的偶顿拾起若干的亲切与熟悉你珍惜我底甄选我选择的正是那水仙般的弃甚至连迷失都是美丽的还有错觉错觉确是温婉的降临都是美好的亲切是远去的箫声你塑造了我底无形如今我落在静泊的池里而你落在凄然的池外你清澈的眸落下两道冷晶的河我乍然跌坐无法析数那凄美得错愕稿于七三年二月二十四日茫然外记你曾经路过琼楼曾经你收拾过那无心的出岫今何许?你可曾不可曾细听那什么也听不见的寂静?呵那一道迤逦的十里春风春是风的魂魂里飞散着白色的轻蛾浓烟一抹斜阳暮暮阳暮阳就绽放在你底笑靥拿什么都没有了的笑靥那些苦那些愁都比残英还要碧流碧流湲湲我站在远远远远的咫尺听见你底胡笳在塞上在城上都说:“无”稿于七二年三月二十一日依然外记…………依然是依然是水榭到楼台向晚的长明灯凄楚的两起它的琉璃的江水潺潺东去………………啊那么明媚过后才死吧孽缘与姻缘都燃起自黑僧衣下的凄迷的佛褐如若来得及请候我们身灾变罢我翻飞自我额顶穿过凄厉的云恒定的年轮急风泣着美丽的消息呢美丽的守候如果及时败叶与沉舟是依然东去的流动如果还来得及呀如果侥幸我的心任开向踱蹀的昏黄我的心是奔腾的马延伸的路一手舀起所有的水江河写成殷红的血一手推动所有的山山峦写成寂寞的旗在风中我的剑飞过我的白衣偬倥着独袖啊那远去的征人啊那清丽的伊人寒了的是我们守过的星子熠熠地闪烁在那断发残香里诉说掌纹的故事其时月清凉得可怖而大江依然的依然的…………稿于七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恍然外记那斜阳冉冉地沉落光秃的枯丫苦撑起彩霞的破伞纷纷坠下落叶禁不住轻叹刀割般风从烛火未熄前走过匆匆地行过那佩刀的人宛若入定的僧禅赶着匆匆的行色那佩刀的人是相识或是未识?想起我的离是如许洒脱可以要换来最大的哀伤我们是在再逢抑或是出逢?我们逢得合不合时?我疲倦地折叠诗卷轻弹那刀锋再度展开那疲乏的笺那佩刀的人把刀插在黄土上树影在昏黄里斜延啊那佩刀的人是佩刀还是读诗?那卷诗是否正书着让风雪伴我孤寂随我让我凄绝在你美丽在哀泣上那读诗的佩刀人在西风里赶他匆匆的行脚。那斑白的发刀割般地扬起我追随在他长影之后是谁谁行在我身后呢?此刻在苍老的风里我蓦然回首会否正与你在千里外的回眸相对?会否会否?你双眸里的莹然是因你忆起如何于我肩上哭倒?如何我在你甩扬的长发里化成黑夜的海风?如何离你如何说出那凄恻的别离你幽幽地唱起歌不觉月光寒月光已寒那月光如何地寒冷在那空荡的杯中那只杯如何地映照着那明月明月下的华发在波心里那歌声荡漾在波心里的水仙那株水仙是如何地荏弱柔声地流动着韵律歌声里长发是如何地扬起你如何地哭倒在我肩上你如何地哭倒于我肩上我如何地与远行的人诉说鱼和雁的故事如何在那两盏灯笼的高楼上如何在那枇杷盆栽的子夜里我轻叩一声虔诚地问你的琵琶呢?白衣再抬首啊那佩刀的人呢?我紧执那腰间的刀手中的诗在暮色苍茫间我坐下来看见现在隐身未来向我走近禁不住想:那佩刀的人究竟是不是我我是不是那佩刀的人?从这苍凉风景里我走过还是我被这苍凉的风景走过?一直我为浏览着还是被浏览者而思索从中我顿悟了:别离是爱情的最美丽许多感动包括那多年失去的伴侣重现于你独坐的长椅上暮色是何许深沉又有谁知道那人何时白发?悲在唐朝还是哭在宋朝?他已去得洒远还是就坐在我底身侧?在浓烈的夜色里究竟我是他?抑或他是我?稿于七三年六月十八日第三辑:癸丑残谱宫调:蕉石鸣琴天是蓝的海也是你呢我的妻我记忆中的脸星空下的一片柔弦啊不要轻拍不要把这宁谧的甜梦惊醒不管燃香或是摇铃都度过那清澈的江河转身入拱形的石桥回首望:前生今生来生皆幻灭在花前月下灯旁为何不持续你那小小的避?或是在星光隐隐的林荫下给我一握的泣?你总是你总是只在江边还我一袭狷狂过的白衣商调鸟惊喧请勿要请勿要惊喧呵鸟们月已滑落在那发的斜坡以轻纱一般的臂送上一道笑在泪中的银河那道不算粼粼但残伤得温柔的银河淙淙的流入你眸中的我眸啊请勿要惊喧鸟们迷乱和英风都是同时发生的巧合我的臂胳揽一道静泊的港湾你来栖否?你来息否?角调:清谈你一笑便踏步入门我淡然一指茶与壶你提起那段讶然的相逢我沉思那张依旧的音容许多巧合会开成一朵不可能的花你说那茶已冷却我笑那没有薪的炉你摇首轻叹那寂寞最痛苦的是那不在意的笑容你拂袖说要告辞我拱手不必相送你打句禅机我合十而退清角调:清江引而是山雨空濛最后雾把整座天地都苍白的交给你你右侧的松坚持着牡的手指为什么一定要回缠?回缠着那朵不实的相逢?你把秀眉蹙成忘川我以拳逼压着贝齿一声声地问睡多少年?眠多少年?仍将温馨而不带任一阵子惊喧那寒潺的天色如将醒的眠把一朵羞怯而腼腆的笑涡轻轻荡起轻轻荡起的是:荡起的轻轻回响在山间问候迎风小立抑或是乘风归去?问谁谁也不知!徴调:蝶落晶帘他把手伸向她时正纳闷自己无故的心跳她把手递向他时那朵红云飞上了耳根这是亘古的故事一朵故事开放在亘古的指间陡然自镜中看见自己的脸上有深深浅浅的老去再回首:啊那身侧的人正假设着一个笑却展开了一个哭啊我底妻我婉约的向阳让我们坐下来坐在一地的落叶上分享风信子飘给我们的一天地间的寂寞与静寂羽调:东流水那温柔的灵犀那惊蛰的初觉我们不是哀愁愁的是那叫别离的名字不能断崖的断崖只为沉潜的沉潜我想会你的想念你忧郁得笑起来那泫然的笛谁谁也不知道道谁也不知你的逝。那断桥横你的裙裾你与水灵共舞翻飞复翻飞一朵从白茫茫中飞过来从白茫茫中飞过去的水仙。既是谁也不知就请笑也无妨哭也无妨谨记要留下一阕最后的圆舞。舞过那二月的流苏三月的小新娘便蘧然端坐并递上一袭血泪斑斑的白衣。啊你岂是不知山岂是不知如何跌坐山的膝惊见那白头的寒鸦飞过。你惊觉而遍寻那环呢?可是那环呢?在无尽的垂幕里四月的柳丝近了你迷惘的抬首你不知你不知道你负手沉思你的影子便蔓延开去如天幕一般地展开去有细细的灵光穿自夜的黑衣细汲于你初恋的脸容你不知道你始终不知棺椁对生命是如此亲切那环呢?那环呢?那暗香如绣帘的无风自动图腾跃过那幡旗上狂草你探手折竹指落处水片飞落便呈现九洞的笛寸寸回肠那行脚僧转入花厅在燎原之役他沉下金剑而你的佩刀呢?正汲于押韵险巇是怎样写下尚书注琴原與松雪齐集,你哭倒在婉约的莲池,可笑地问船那艘船说是要开行了载着那朵谁也不知道的笑帆撑起五岳的风环呢闪动在急逝的瀑啊你预言里的水仙,远眺也不过彼岸那袭白衣的迷茫最后你仍是不知道谁是下一趟的轮回那惊起的枯骨还不还你一个全圆的环稿于一九七三年四月十一日晨第四辑:短诗行绝路船向南航机向北飞赶尸者冒险于炎阳下行走骑马赶科场的人行到半途才惊觉骑的不是马是驴猛拔剑才知道剑并不杀人连剑鞘也上一把彩色的虚无灰烬纷纷碎裂于利斧不打酒只品茗茶连炊烟都冷却了灯也熄了风衣在旋风中静止千辛万苦到达了那所在蓦然发现那正是来时的路稿于一九七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天问一只水鸟自金黄的稻穗叶中惊起漫天昏灰没有空隙客机夹着雷声没入云里远方古老的建筑物依然耸峙着背后是毁塌的垣墙杜鹃溢血滴花成碎花斑斑的向凄风求微弱的挣扎我把手交给风风又给我一片茫然我把目投向天天又给我一目凄然稿于一九七三年十月二十三日自序我折断了我的弦我带走了我的歌曾对你笑得年轻及庄严的云正飘扬在隐隐的青山怆然里有多少未诉说的情感一扬袖白衣去了天涯稿于一九七三年十月中旬空门夕阳缓缓沉没滴下红红的血霞涓涓地染红了遍地落落的黄叶我悄悄地来到寺庙轻轻地踱过院前不惊起一片残叶的飘飘我偷偷地张望静静的庙宇燃着袅袅的清香寂寂的堂前盘膝着久久剃发的我光光的头颅下长长的眉白白的发苦苦修行着千千万万年未能的参悟风呼呼地催黄叶声声地唤我于院前我看见我已冷冷的僧袍已随淡淡的香垂落我怏怏的转身飘过寺院仍听见古钟空空地鸣响阳关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当君策马自关外回来君必知弟之青锋每出必有几番淮阴平楚万山之外万山在风中雪中弟仍原为君歌家乡一曲君抵时破庙旁枯树下皑白的雪地将有一行鲜红的血迹君休叹息勿叹息弟此去迢迢未或不能为君掌号引见锦瑟倏断弟举杯敬酒君来得太迟了太迟了马已长嘶山间就此别过!武林一柄系着九个铜环的关刀铮然落地泥地上渗着血迹算命的相士一直摇着铜铃白色的幡旗走近时始发现他是双目惨白的瞎子一头掘尸犬在深夜忽然耸起一面恐惧地后退一面以尖锐的毒牙向前啮噬夜行者穿过几道街倏然发觉身后有同样的步履声。蓦回首只见黑暗中两道凄厉的炯炯马鞍上有血迹而无人坐骑的马最后还是倒了下去有人割下了它的皮鞍并斩去了它的四蹄忽然有人以尖锐的笛声冲破那一道柔情的筝网白天惊愕乍见墙上的双剑下离鞘而出剑身惨青而滴血从那时起如来与大圣便在五峰上聚赌第五辑:近期作绝响众响渐已寂虫于佛面飞。半窗关夜雨四面挂僧衣。金圣叹绝响之笛呵:断鸿声里:我把悲戚的脸抬起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谁?今天我来的是少年而且渐行渐远渐渐把悲号还给泪光、又渐渐把泪光还给那无尽无涯刹那间的一声鹤唳里我把长亭走完再走回长亭向晚竟已千里啊白衣秋色在一叶落间老尽风流在一怆然间落尽你知不知道纵断送一生憔悴换不回来件悲哀的白衣在香焚与冥纸中我悄然在夜雪初霁时魂断断魂地归来你知道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一根多情的竹换不来美丽女子的泣秋色远在无话可说那边寒烟哪都化作彩云飞去立尽斜阳!绝响之鼓呵:世事一场大梦在我整卷多哲思的青史里他忘记我的命号在风雪齐集的晚上一脚踢开我的门持刀闯了进来且慢我说风和雪都不敢惹我何况是你!我说过丹青胜不过真色我七味真火且唬那兀不住况且是你!我的掌心雷不容你忽视我张开铁衣单只飞扬就可以把你抛起我短衣可以射虎在风雪漫天的庙里可以飞起来平沙雁可以不惊烽火何况是你!我轻轻重重或者情有所钟都可以轻易胜你!你乍听我绝尘而去的声音是英雄也免不了泪落更何况是你!我好意告诉你我生存则为英雄死则为鬼雄可以骄傲的抬头何况是你!在山寒里我愀怆地笑着我的断喝也换来一个惊喜更何况是你!更何况是你!人生几度秋凉!绝响之筝呵:故人何在?要记得住他是谁呵乡音忽然想起在纷黛里添颜色这是哀切的呵我禁不住要把一朵存愁送给你勿忘记你曾是我的临崖我无头无尾的谱你千万不能忘记忘记那千山与万山外的隔离若我访你时是迟暮时了你更勿忘了那白衣而渐愈多情的女子怎样记取湘江南更把一朵冷香给你要你记起铮铮琮琮的不让你忘记来时可以积雪去时可以断肠但叮叮咚咚的断魂总不能忘记烟水最寒时我仍未能忘记把你奏在曲里更为你换上一袭新绣的白衣端阳酒时让我记起你黄花九时让我记起你不管蝉如何潇潇我走过的步子如何铮琮你总不能忘记总不能忘记烟水茫茫!绝响之钹呵:谁怕?耙呵你硬硬把他平平白白的翻出来看他能不能排山倒海的把大风和大雨刮起来看他长风几万里平平白白的能不能把英雄儿女都怕起来磅磅礴礴像是一天地间都怕他连杯都要祭他连炉都要拜他盘呵你要听信我的话硬硬把他劈头劈面的倒下来看他彷彷惶惶的溜走还是怆怆惶惶的一行就向天涯就是伴着渡江入关的头陀也叫他平平白白的丢了膀子!你该硬硬把他送向清清澈澈的关外就是飞梦也不能回来我就是明明白白地化作老年回来也不会扳起双手忘却一头受伤的狮你一定要硬硬的天荒地老的走下去惊天动地的把那面大旗拔起来你记着梆呵看我能不能硬硬地把自己的星宿也打下一蓑烟雨人任平生!(稿于一九七四年七月三)碑帖之第一帖:关帝公为啥不往下望望呢?兄弟万千灯火在古老而遥遥的城半明半灭同样苍老的琴声持绩了千万年静寂的悲凉当暮色跌落时兄弟我穿过长廊香雨缤纷无数节日中的红泪春水般洒来我悚然止步在所有的黑暗里我看见一盏灯在高处挑起光自纸笼燃起光自灯蕊升起我自灯光想起我必然熟悉似是三朝回魂我必然来过这里午夜梦回往昔有人来过以后仍有人来此诞生或犹为未诞生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坠楼人高大的黑影荡起一阵寒风那孤灯仍在神龛上伶仃地摇摆那惨兴的黄芒似水光般在神像上漂动断香把檀炉刺哦的落索红布似血一样自双肩披下来关帝公那血一般的脸威武地被挟持在关刀与尘印之间愤怒地看着从桃园结义从赚城斩车胄无论是千里走单骑还是五关斩六将都从没有从来没有那么冷肃义释曹操或黄汉升甚至单刀赴会刮骨疗毒夜读春秋放水淹七军时都从来没有没有那么阎过直瞪着那缤纷而腐烂的城干巴巴的从未那么不近人情那么神过只能在深深的深夜里孤寂的廊下没有人走过时走过的人凭借灯火而不是天神显示那瞬息间的神明碑帖之第二帖:观世音别过油灯往最深的黑暗处行去不知何时雨壁飞檐挂起一列孔明灯七曲九回容易或不容易兄弟我们总算走完了那回廊肝胆碧血却又何谓碧血?何谓肝胆?乍听是有些似美丽的湍流在森冷的厅堂里相互碰击而发出回声不断地传来自千山万山之外孤月之外一匹拱托得不近人情的白玉马耸然立于厅堂九盏七星灯摇摇曳曳观音大士晃动着纸制的白衣凄凄冷冷的黄芒中似是森罗宝殿观看些什么呢?尘世已无什么可留恋了一切的音韵皆成绝响没有任一座彩桥供人过度只有任人踩踏不通向天的天桥没有方向的方向盟誓已被盟誓誓光诺言已给诺言诺完剩下白头的寒鸦凄凄地叫着枝桠千年的河床干涸的平原没有洞房的妻没有眼泪的泣皆如是何忍观但我必曾至兄弟我必来过此地七星灯烘焙出七盏火灯油焦辣地噼啪响着我必来过此地是森罗殿时我挣扎走过锁链虬虬?或是我正与我前生相遇碰个满怀悲愤地笑?踏白骨来踏白骨去踏多少年来的历史天谴后最末的烽火所有的灯都向尽头散去我的前生呢?我的后世呢?那是我凄切地喊带着温婉的受伤阴森的四角厅堂却挑起九盏七星灯明明灭灭地晃漾我的容颜     呵     观 音    世   世   音     观可。。否为我解答?(注:此小节为按原书版式输入)碑帖之第三帖:如来佛从厅堂步入宝殿四处当头罩落卷卷檀香长明灯复仇似的亮着复仇浩大的大雄宝殿氤氲着神灵然而随我来的弟兄却一个不见是谁失足?是谁失踪?是谁在乎一个突兀的留连?是谁是谁失陷于瞬息的回顾间?是谁是谁曾握过我冰冷的手是谁呵在殿的角落带着翎帽官服窜跳过白无常的扇后?走回江南的路太长兄弟咱们回不了回不了华北了在美丽的夜里我承继那美丽的坠楼遂伸手摇一叶舟水伐一般地摇过来伸你得手给我兄弟手给我那地方仍坚持要去扣问也好专访也好灯未谢尽燕未飞尽流光流落江湖快步赴约呵而整座大江都在落泪如来佛我佛如来安静的在想些什么如不来能否去佛祖在锦缎未腐朽前请容我将一片山河带走万花散尽万阶行尽所有的纷繁落尽所有的豪华皆寂静最初的遇最后的逢相识或不相识的我与我来生重聚江湖握手言欢互问消息:那人呢?散了走了去了或在三月里失了踪彼此陌生地爱着彼此很爱的陌生着如来我佛给我一个卍众生里唯香火袅袅而一切尽在变迁发白了楼塌了灯枯了而不变的仍是:那一明一灭的灯!  稿于一九七四年三月廿三日挂衣记这世界上的人在许许多多的绝望后被逼换上许许多多的衣。此为二则名挂衣记。上换衣炉香掠起七千尺其时风起风中我披上风衣紫色的天地里我走出去怀着冷冷的手热热的心踱过长街发觉世界更长长得可以只太薄凉当然这都并不引以为忏而风花雪月依旧我依旧走过长安街街上两排杜鹃哭了整个漫长秋天那么红!血红的花朵阴黯的云朵有黑亮的火车疾驶后又停顿停在一家白色而威皇的寓所门口是那白衣毛裘的女子自车中走出又走入门口慢而曼妙裙风不动而且带了轻轻的回眸啊细细的手细细的轻柔掀开美丽窗外的帘幕那正是美丽女子的盼!而水流花谢隐隐当年流盼中白衣的你啊还记得否当年的礼物?那包裹的礼物你究竟有否拆开?直至现在你究竟曾经不曾经喜欢过那礼物?那礼物究竟迟到了没有?竟成没有收到?你究竟还记不记得那关礼物的、当年的陌生人?当年送礼时怀着收敛而又收敛不住的赤诚以及期盼以及期待把所有的爱所以会爱捆在一小小包裹里送给你而我还未知道是不是你真正爱的人而你爱的人是不是那送礼人?那送礼人是不是我?你那爱着的人是不是一身白衣?是我身上所穿或是你此刻所着?若你已嫁了这所白屋是不是你所属?这主人是不是我?在当年所有的情意里我和你相爱而无言以必定相守的勇气道别离互赠礼物小小的爱慕而你所赠迄今我仍保存着否?你的音容熟悉而陌生仍是那不惊和惊动所有的粉黛和娥眉而你细细的腰走过细细的步我曾数过我曾记得而今为何字字尽忘?在哀情里恋爱过一段长长的风岁月时光如今你自车中走出走入门内我自家中走出看你走进大门那白屋是不是我的家?而那所有的断肠见面时为何连招呼也没有?难道我们已不再熟悉不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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