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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功能及篇章分析

climbnn
2013-12-07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语言的功能及篇章分析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求是学刊年第期 语言的功能及篇章分析邓 军  内容提要 本文乃作者博士论文的内容摘要。作者认为,语言学的发展特别是话语语言的发展,有赖于对语言功能认识的不断深化。从语言的功能入手研究篇章,目的在于完整地获取篇章信息,将读者的视线集中到语言如何有效地发挥其各种潜能。文章所提出的课题在国内外话语语言学界具有重要意义。作者以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和方法论为指导,对语言的每一功能在篇章中的体现以实例进行论证,并作具体剖析。其观点为篇章分析的理论和方法开辟了一种新的途径,也为话语语言学的研究提供了一些可供参考的资料。  许多语言学家认为语言理论的最重要问题是确定语言的本质和明确语言学的对象。我认为语言的功能的探讨与这一方向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尽管在语言学界对语言功能的重要性早已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共识,但对它具体、深入的理解和阐述,还有待语言学各个领域里所进行的研究密切结合,这样才能体现语言学界日益强化的功能意识。语言具有其内在的整体性,是一个多功能的系统。古今中外的语言学家对语言的功能所进行的探索为后人提供了厚实的研究基础。华劭先生在其《语言的功能与功能研究》一文中对世界各国的语言学家对语言功能所提出的论断作了概括及明确的介绍,对功能的概念做了较详尽的剖析,提出应“有区别地,有主次地,有针对性地分析各种功能”的主张¹。语言是人类交际过程中用以传达信息的物质载体,是人们逻辑思维的物质承担者。人们的语言交际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表达,一方面是理解。人们需要把自己的思想用某种恰当的语言形式表达出来,从而将想要传递的信息准确地传达给接收者同时,他们又需要准确无误地理解、领会别人运用语言所表达的某种特定含义。今天,处于高节奏生活旋律中的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注重交际中的各种信息,语言学界在研究语言功能的过程中更应将其焦点对准信息的传递。世界著名的语言学家雅柯布森主张从结构与功能两方面研究语言,致力于探索支配语言结构各层次的普遍原则。在语言功能方面,他十分注意除表意义之外的其他交际功能。雅柯布森根据通讯理论将言语行为理论中原有的三要素说话人,受话人和言语的指涉,扩大为六要素,把交际双方之间的通讯渠道,代码和载荷信息的辞语表达(话语)补充进来。与此相对应,雅柯布森精辟地概括出语言的六种功能º:言语的指涉说话人  话 语  听话人通讯渠道代 码指涉功能表情功能  诗学功能  意动功能调节联络功能元语言功能雅柯布森在其语言模式里指出,言语行为的成立,有赖于六个要素的通力合作,而每一要素都有其独特的功能。在各种话语里,由于六个功能的不同层次、不同程度的体现会形成不同的话语形态。随着理论研究的深入和发展,语言学家愈来愈认识到高于句子层次的篇章在言语交际中所占有的地位,人们在进行语言交际、传递信息时,词句是以连贯的篇章形式出现的。现阶段,学术界的注意力越来越明显地由基本的语言单位转向整体篇章。一些学者早就预言以篇章为对象的研究将会在年代有突破性的进展。篇章实现着语言与人类活动各个领域的联系,体现着它的各种功能。本文试从篇章的角度来审视语言的功能,在介绍雅柯布森语言功能理论的基础上分析语言的不同功能在篇章范围内的体现,以及他们所提供的不同类别信息。语言的表情功能 雅柯布森指出,表情功能以说话人为出发点,它的宗旨是直接体现说话人对所言内容的态度。表情功能的实现离不开感叹词,作品中的人物有时用几个短短的感叹词便可取代一个完整的语句,表示自己的情感。当一个人运用富有表现力的语言成分来表达愤懑或讥讽之意时,毫无疑问,他同时又在传输信息。很显然,表情功能在篇章中的体现尚须我们作进一步的探究,如此才能理解雅氏理论的真谛,将其在篇章这一层次上的体现予以拓展和深入并取得共识。一位外国老作家曾说过:“为了表达自己,我需要语言之梯上的每一根横木。”语言所具有的表情功能保证了在交际过程中说话人对所说的内容或对听话人表示自己的态度、关系等心理状态。表情功能得以实现的语言手段按通常的概念是:语调、重音的特殊变化,包括发音音高、送气重音、语调轻重等。特殊的构词形式,如俄语中词的复合法,包括指小、表卑、表爱的词缀等。词序的变化,省略句、重复句、成语的运用等。修辞格及其它修辞手段的运用。各类辞典中(以俄语为例)为词汇所作的注释:如赞许,不赞许,鄙夷等等,向我们揭示了词语所具有的表示情感的功能。在篇章中体现这一功能,要考虑更多的参数,尤其是在文学语体、报刊政论语体、日常口语体的篇章中。在这类篇章中往往大量使用表示各种主观情态、感情、褒贬评价的语言手段。说话人(作者)思想情感的流动,复杂的联想,作者的倾向性,爱憎好恶构成了篇章的情感背景。文学作品尤为明显。在这类篇章中语言能最大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渗透力和表现力,使篇章中由说话人(作者)到听话人(读者)两点之间形成一个变幻莫测,或隐或现,情调不一,体现不同风格的情感表达主线。这条主线有时在整个篇章或作品中都不会变化,如邦达列夫的《岸》有时在作品尾声时又有变化,甚至可能导致完全相反情绪的变化,如特利福诺夫的《另外的生活》有时又可能多次变化,如特利福诺夫的《长久的告别》。毫无疑问,这条情感表达主线的物质承担者是语言手段,正是语言使篇章中构成了情感的传输网络。语言的意动功能 语言的意动功能是以听话人为定位的。雅柯布森认为这一功能的纯语法体现是呼格形式和命令式。他还提出:在定位为第二人称的诗歌里“充满着感染功能:它或者在恳求,或者在循循善诱”。意动功能也曾被人称之为领受功能,感召功能。在现代社会人的交往中这个功能恐怕要比任何一个时期都更“活跃”。报刊政论语体的基本功能是报道功能和感染功能。两者相辅相成,密切结合,以感染功能为主。报刊语体中许多篇章及其所运用的语言手段和语言技巧清楚地显示出语言的意动功能。在现代俄语报刊中我们常常会见到直接称呼读者,运用第二人称代词的情况。这类例子的特点是以读者(听话人)为定位,旨在影响、说服读者。至于报刊杂志上刊登的广告,语言的意动功能就更是关键所在,因为在商品推销中离不开说服和引导,诱导是广告艺术的基本特征之一。除上述内容外,还有许多能较集中和突出地体现语言意动功能的整段篇章。譬如,点心和菜肴的制做方法(菜谱),健身操指导,各种说明书等。以俄语篇章为例,有的是以一连串的动词不定式实现意动功能的,有的采用动词的命令式形式,然而最重要的是整段篇均以听话人(读者)为定位,甚至于像“必须动词不定式”这样的句子结构也能与其它命令式句有机地形成一个连贯的、意动功能相当明显的平面。语言的调节联络功能 雅柯布森将这一功能称为唯一的,对人类和对会说话的鸟类来说是共同拥有的功能。这个十分有趣的论断提醒我们:人类对交际的愿望是固有的,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为了进行交际语言调节联络的功能千变万化、不断更新形式。人在言语行为中需要不断沟通通讯渠道,使说话人与听话人之间的接触有着合理、完美的形式,从而达到交际成功。譬如:通电话的双方若相互不认识,需要通报一下姓名。打电话听错了声音认错了人也需要解释一下,将要找的人请来听电话。双方往往通过几番话语轮换最终使话语的两个主体获得物理上及心理上的联系。然而还有一点要强调:说话人与听话人必须运用相同或大致相同的语言代码,否则交际双方难以顺利进行通讯。可见调节功能的发挥也要依赖交际双方共同掌握的代码,不然难以共同进入交际渠道。元语言功能 元语言功能指的是语言解释自身的功能。雅柯布森认为,“元语言不单单是逻辑学家和语言学家进行研究时所运用的必需工具,在我们的日常语言中他起着重要的作用。”我们尝试着找了几段篇章来说明元语言功能,请看下面两个例子:A“文体制约”,就是文章体裁对话语行为的制约。不论是小说、戏剧、诗歌、散文等文学体裁,还是报告、书信、日记等应用文体,还是政论文章,都各有其特定的文体形式。各类文体,不但是我们写作时所必须遵循的原则,同时也是阅读或研究时所要借助的依据。文体制约不仅仅是写作形式上的要求,同时也要求题材的内容与形式达到完美的统一»。B元语言功能在篇章中的体现有时是十分明显的,它甚至能贯穿一个整体篇章的始终。譬如:原苏联《文学报》中的一个小品文讽剌了那些婚前海誓山盟要关心爱护妻子,而婚后又在家中什么也不干,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男子汉”。有一日,妻子外出,耽心丈夫挨饿,留下便条,对家中的一切作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亲爱的!别生气,到厨房去吃饭吧。厨房就是洗澡间旁边的那个小屋。为了使你一下子能找到它,我在门上贴上了纸条,上面写着‘厨房’两个字。进了厨房之后你会看见一个白色的小柜子,那是厨炉。”元语言功能的实例,除了在文学语体和政论语体的篇章之外,还可在科技语体的篇章中见到,比如科技方面的说明书,各类科普文章等等。兹不赘述。在篇章这一层次上,元语言功能的理论概念近十几年来已有了更新的突破。这些新的理论对元语言功能的基本、原始的论述有拓宽和偏离的地方,有些也涉及其它边缘学科。波兰学者维日贝兹卡将元语言理论应用于篇章理论。她认为,当交际双方中的一方长时间地讲述一些复杂、抽象的理论时,另一方(听话人)一边听,一边努力去听懂说话内容。实际上听话人是在头脑中进行思维速记活动,并对所听的内容进行解说,于是形成了双重篇章。这位学者将再生的篇章称为元语言篇章(也可以译成后设篇章)。元语言篇章与原篇章是密切相关的,其中有部分内容属于原篇章的内容¼。维日贝兹卡的理论显然涉及到心理语言学、逻辑学等边缘学科,我们介绍的内容远没有触及其核心,然而元语言功能的深层内涵也许会因此而得到一些揭示。语言的诗学功能 雅柯布森一直强调语言的研究不应脱离其功能,而诗学功能又是他毕生都在探索的目标。篇章,尤其是文学篇章,作为信息载体的同时又可能执行美学功能,其情深意切的佳词妙语给人以美感。作者的创造精神、艺术修养充分展现了语言这一潜能,使人们看到千姿百态的艺术作品。读者在享受美感的同时,会去深入理解、发挥把握这一功能,从而也参与创造美好的语言。在《语言学与诗学》这篇论著中雅柯布森对语言与诗学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的描写,其着眼点是话语在什么条件下会成为语言艺术品½言语活动是双重性的,即包含着两个过程传递信息内容与接收信息内容,也就是雅柯布森所说的言辞表述。文艺作品既是信息内容的载体,又是诗学功能的体现者,两者往往有着程度不同的联系。诗学功能是在语言行为的六面及其相对应的六功能模式里界定的。雅柯布森强调,研究这种功能时应当把注意力集中在作为表达手段的言语产品上。对诗学功能的探讨不应脱离语言研究的其它侧面,从另一方面来说,语言分析也离不开对诗学功能的缜密分析。雅柯布森为诗学功能所下的定义是以索绪尔的语言二轴说为基础的“诗学功能将等值原则从选择轴上投射到组合轴上。”他指出:如果言辞表述的主题是“孩子”一词,那么说话人将从他所知道和掌握的一系列同义或意义相近的名词中选择其中一个。这些名词在一定程度上是彼此等价的。然后,说话人以同样的程序从同义或意义相近的动词中选择其中之一,将两个选出来的词组合起来。这种选择是在等值,类同,差别,同义和反义的基础上进行的。而组合则以毗邻关系为基础。古人说:文似看山不喜平。指的是作品中体现的丰富的联想和想象,表达的曲直,节奏的张弛。年恩格斯曾批评德国一位诗人在仅仅页的诗歌当中单是“爱情”一词就用了次,“光明”一词用了次,“太阳”一词用了次。这个作品抽象、枯燥,尽管是诗歌,但是语言的诗学功能在这里没有体现出来。形成诗学功能的等值原则在隐喻这个修辞格的运用中得到最为明显的体现。近几年来隐喻已成为语言学及某些边缘学科中的热门话题。但在篇章这一层次上隐喻的功能尚须作进一步的、多方面的探究,使隐喻在篇章中的建构功能和美学功能得到全面、深入的展示。篇章的成败优劣与语言手段的运用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使人发生兴趣、产生共鸣依靠的就是语言运用的艺术。熟悉自己母语的语言技巧和美感不是件难事,难的是理解非母语作品的美,掌握篇章的诗情画意,感觉其中的旋律美。语言的指涉功能 雅柯布森在《语言学与诗学》一文中对语言的指涉功能几乎是一笔带过。但语言的指涉功能在篇章中的体现到目前已获得了相当大的论域。这要归功于语言学界近年来对所指和指涉产生的兴趣。原苏联的《语言百科辞典》对两者分别作了详尽的论述。这些论述也肯定了两个术语的共同性,同时指出它们之间的差别。《辞典》指出,在语言学界许多人对这两者不加以区分。一些人习惯于运用两者中的某一个,一些人又将两者等同起来,同时运用。原苏联学者诺维科夫对篇章内容的结构所作的阐述有独到的见解。他对篇章进行了所指分析,提出了建立篇章所指结构的办法。所谓所指分析就是通过对篇章语言的解码转到所指结构,从而揭示篇章主题。诺维科夫以科技语体篇章为对象,用所指结构将篇章的主题浓缩。他将篇章中的“关键成分”分离出来,使篇章叙述的主要内容(即所指涉的事物或现象)转化成所指结构,又按主次把所指分成树形三个层次¾:第一层次所指涉的主要内容,主题。第二层次从属于第一层次的次要内容,次主题。第三层次与次主题有关联的所指,分主题。另外一位原苏联学者莫斯卡里斯卡娅在研究篇章理论时采用的术语是“指涉”。她把确定篇章中主要指涉对象(人或事物、现象)称为篇章分析的主要参数之一¿。譬如:在一个介绍恩格斯生平的篇章中,莫斯卡里斯卡娅将主要指涉对象或篇章指涉对象定为恩格斯。她的论断是:任何一个篇章的基础都是对现实中存在的事物和现象,事实和情境发表议论,进行判断。因而,针对现实是任何一个篇章的必要属性。语言的指涉功能在篇章中有着完整而清晰的体现。从篇章标题开始一直到篇章的结尾无论是所指结构还是指涉对象,都贯穿于篇章,它们或有明确反映,或隐含其中。对于我们来说,分析各类篇章时最为重要的是语言的指涉功能。它将是我们对篇章进行分析、解码过程中所依据的重要理论。同时,我们对语言的每一个功能在篇章中的体现均进行了论证,表明对语言的诸多功能不能等量齐观,不加区别,也不能忽视几种功能在篇章中并存同现、相互交织的现象。雅柯布森在提出语言的六面六功能模式之后曾指出:“未必能找出只完成一种功能的言辞表述。”篇章的言语结构首先要取决于话语中某一个占优势、处于主导地位的功能。诗学功能绝不是言语艺术中唯一的功能,只是一个起主要作用的功能,在其它形式的言语活动中它往往只是一个次要的,起补充作用的成分。几十年,语言功能的研究都是围绕几个较为抽象的概念进行的,而用来说明这些概念和功能的只是句子。雅柯布森的一个重大突破是他关于语言六个功能能同时表现的论断,而这一论断首先应当在篇章这个完整的言语产品中得到印证。我们试用几个例子简单表述一下语言各功能在篇章中交织出现的现象。屠格涅夫的作品《三次相会》中有一段描述了一个年轻人见到美丽的陌生女子之后所具有的心理感受。这段篇章里语言的表情功能得到了较强的体现(说话人表达了自己丰富的情感),与它交织在一起的是指涉功能(主要描述对象是女子)和诗学功能(通过辞格的运用)。该作品中还有一段对话。年轻人要寻找一个老人,与别人谈话打听老人的下落。这段篇章中起主导作用的是指涉功能(主要描写对象是老人)。对话的特点是语言的调节联络功能与意动功能共同发生作用。谈话双方之间由于主要人物的努力,通话渠道逐渐打开,对话一环扣一环,年轻人一步一步诱导对方将事情原委说清楚。原苏联的一位著名歌手和作曲家曾撰写了一本介绍自己艺术生涯的书。其中有一段篇章专门介绍了作者的创作体会。这段篇章里体现得最为明显的是指涉功能。作者要描述的主要题旨是歌词与歌词创作。元语言功能和表情功能融为一体,帮助作者用他自身的感受解释创作意味着什么,使作者与读者在认识上产生契合,使语辞适切,达意传情。元语言功能在文学评论中往往有独到的体现。在这类篇章中元语言功能与指涉功能、诗学功能等功能共同揭示文学作品中未被理解或难以理解之处,揭示一般读者忽略或不易发现的问题、观点等等。这类现象也可能出现在政论、科普篇章中。譬如:俄罗斯《家庭与学校》杂志曾刊登一篇探讨儿童学方面问题的文章。其中在文章的开头先是向读者提了几个问题,然后进行详尽的论述,介绍什么是儿童学,儿童学探讨哪些问题。这段篇章中元语言功能与调节联络功能、指涉功能融汇在一起。篇章的第一段以一系列的问题点明要论述的内容(指涉),同时又沟通了与读者之间的渠道,为下面对所指涉的内容进行阐释(元语言)作了很必要的铺垫,使篇章的开头既不唐突,又接近读者。诗学功能与其它功能在篇章中综合体现的实例多见于文学作品,有些描写人物的片段中诗学功能与指涉功能起着统领作用,使这些段落十分精彩。譬如:列·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中有一段篇章描写了主人公之一别祖霍夫的内心活动。托尔斯泰用十分细腻的手法展现了人物在采取一个重要决策之前所进行的思想斗争。一系列语言手段体现出这段话所具有的特殊韵律。语言的指涉功能与诗学功能使人物的矛盾心理清晰地展示在读者眼前。以上几个实例只是大量优秀篇章中的点滴,尚不能完整、准确地将潜藏在语言中的巨大功能展示出来。然而应当强调,在篇章之中语言六个功能的体现最为明显。我们之所以要明确六个功能的概念,明确它们在篇章中的体现,是希望语言功能理论能增强我们驾驭语言的能力,增强我们运用语言编码和解码的技能。在分析语言的指涉功能时我们曾强调了该理论的重要性。本文的宗旨便是运用语言功能理论剖析和判断篇章中的指涉对象和其他信息内容。原苏联学者日恩金的论断是对指涉功能在篇章中所起的作用的极好证明:“如果在接收终端的听话人所掌握的所指与说话人言语中构思的所指相符合,篇章的片段就已被理解了。”À我们在面对任何类型的篇章时,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驾驭语言手段、最大限度地接近信息的原始意义,把理解上产生偏差的可能性减少到最低限度,获得最佳的解码效果。任何话语(包括各种语体、各种体裁的文章、课文、资料等)都是传达信息的物质载体,需要我们准确全面地理解、领会别人所使用的语言传达的是什么内容,它的含义是什么。语言学界对话语的研究一般可概括为以下几个切入点:从话语功能角度,将话语化分为几种语体,分析功能语体的语言一体性、语体分类原则、语言手段在各种功能语体的基本运用规律等等从形式化角度,分析话语的实义切分、研究句际衔接手段、找出话语各种单位的形式标志从话语体裁角度,分析语言形式及内容结构特点,分析不同的言语类型(叙述、议论、描写)从话语信息性的角度,探讨话语传达信息的功能。在话语言学的领域中对篇章从各种角度进行的研究都十分活跃。我国在该领域的研究成果也明显地体现了这一特点。然而,目前我国的话语研究所涉及的大部分是话语形式化的问题,诸如篇章中语言单位的界定、语言单位在篇章中的关系、篇章中语言单位(如超句)的模式等等。对篇章的信息结构分析尚没有形成比较明确的理论。从所周知,篇章中容纳有大量丰富的信息。语言的指涉功能把相关的现实情景摄入篇章,构成它的核心内容。我们应将分析的焦点对准篇章的所指信息,以弄清篇章中词、句与其反映的具体事实和情境的相互关系。分析篇章并从中获取信息是篇章解码的根本目的。我们认为,从话语信息性的角度分析篇章的前提是将其视为信息交流单位。篇章信息结构具有整体性的特点,并与逻辑学和语义学有着密切的联系。逻辑学能指导我们对篇章进行正确的分析,在复杂多样的篇章中找出共同的逻辑形式,做出恰当的逻辑分析。而语义学则在获取篇章信息时,有助于深入理解语言单位在篇章中的意义及其与相应的外在现象的关系。由于信息结构是篇章分析的大前提,我们必须对篇章信息的分类提供一个较为清晰的思路。原苏联的学者加尔别林曾从语用的视角将作为篇章主要范畴的信息分为:事实内容信息、观念内容信息和潜在内容信息Á。第一种信息主要是指客观世界或想象世界里发生的事件、现象等内容。第二种信息指的是作者个人对用第一种信息手段描写的现象所持的观点,作者认为所述现象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生活中的意义。这种信息是反映作者主观观念的,带有美学或艺术倾向。第三种信息则是一种没有外现形式的信息,它并不是篇章必然具备的。当它存在的时候,它与第一种信息在篇章中构成一种别具特色的对位现象。加尔别林所提出的第一种信息具有比较明显的性质,因为语言单位进入话语时保持了它的基本词汇意义或约定俗成的意义。第二种信息则不是显而易见的,它体现着作者的构想及作者对所述内容做的阐释。这类信息有时明显表示出来,有时又含而不露,耐人寻味。第三种信息的特点虽然是非必备的,然而有它存在时,它体现着一种隐蔽的信息。这种隐蔽的信息是由于各语言单位,包括整个句子,在话语中可产生附加意义而潜存于篇章之中。获取第二种和第三种信息自然有赖于多方面知识的汇集。要能够感受语辞的魅力,善于捕捉语辞所呈现的动人彩虹,需要排除许多干扰,需要有畅通的传递信息的渠道。分析篇章,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实践摸索,其目的都是最大限度地从话语中获取信息。这个信息的含义就是篇章的信息结构。为了使这一信息结构的外延更明确,更适合我国国情,我们在上述加尔别林有关信息种类理论的基础上将其确定为篇章内容的外显层次和蕴含层次。所谓外显层,顾名思义,是指语言代码在篇章中所表达的直接意义。换句话说,是语言代码固有的意义,主要指加尔别林上述理论中的事实内容信息和业已明确表示出的观念内容信息。对于我们来说,这些信息是可以从字面上运用必要的分析方法和手段得到的。而蕴含层则指语言代码没有直接表达的信息,主要指加尔别林信息分类中未明确表示出的观念内容信息和其它没有外现形式的信息。外显层和蕴含层并存的现象一般出现在文学语体、报刊政论语体、口语体的篇章中。有人曾把各类篇章,尤其是那些复杂的篇章,比作控制论中的“黑箱”。这种比喻也许显得有些牵强,但它给我们的启示是我们虽然不能建立一个再现人类言语行为、分析任何篇章的、综合的控制论系统,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摸索出能把篇章的信息结构(外显层和蕴含层)较全面地体现出来的手段和机制,从而最大限度地呈现篇章语义的信息成分。篇章分析理论至今为止尚没有划出确切的研究领域和找出公认的研究方法,然而这没有妨碍其成为话语语言学领域的一个热点。综观话语语言学领域里的研究现状,不难发现,这一领域里尚存在许多有待继续探讨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更深刻的理论、更新颖的思想、更切实可行的方法。  ¹ 华劭:《语言的功能与功能研究》,《外语学刊》,年第期。º 《语言百科字典》,莫斯科百科出版社,年版,第页。» 〔日〕西木真光正:《语境研究论文集》,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年版。¼ 〔波〕维日贝兹卡:《国外语言学研究新动向》第期,莫斯科,年版,第页。½ 雅柯布森:《语言学与诗学》,莫斯科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¾ 诺维科夫:《篇章语义学及其形式化》,莫斯科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 莫斯卡里斯卡娅:《篇章语法》,莫斯科高等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À 日恩金:《言语是信息的导体》,莫斯科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Á 加尔别林:《篇章语言学研究的对象》,莫斯科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作者系黑龙江大学俄语系副教授、文学博士)〔责任编辑 叶伯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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