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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斗地主.doc

欢快斗地主

weilangtong
2013-11-30 0人阅读 举报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欢快斗地主doc》,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书快书快看书最快!书快电子书论坛:http:wwwshukuaicom<欢快斗地主>第一章欢喜冤家夏日炎炎院外树上的知了有气无力的叫着光在屋里干坐不动身上就能汗如雨下更何况是在灶前被大火烘烤杜方宁一面烧火一边不停的用手抹汗扇风。没多久她的小脸便抹得像只花猫一样。方氏看着女儿那副滑稽样想笑又笑不出来。她蹙着眉尖心疼的叹道:“方宁你出去凉快一会儿娘能顾过来。”杜方宁摇摇头:“两个大灶呢娘怎么能顾得过来。我不去忍一会儿就好了。”杜方宁继续埋头烧火。事实上她的心中也在燃烧着一把火。她从现代穿越而来占据了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十岁小姑娘的身体。她面临的境况却是苦不堪言。她爹杜朝南在家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贪婪狡猾的哥哥下面还有两个被惯得不成样子的双胞胎弟弟。这杜家一家子除了她们一家子外大多都是极品。杜老头是那种有酒有饭万事足的人其婆娘何氏刻薄尖酸是南山村有名的泼辣货。而杜方宁的爹愚孝懦弱娘方氏又贤惠得过了头每日任劳任怨。杜家没分家婆婆和妯娌都将脏活累活全推给她干。拿这日轮流的做饭来说本来是三个儿媳妇每日轮一天除了老三家的还好些其他两人是能推就推。婆婆何氏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即便这样何氏仍不时不时找碴痛骂方氏理由很简单谁让方氏是个下不了好蛋的母鸡。方氏连生五个女儿在生了杜方宁之后九年中再没有动静。用农村的土话说杜老三一家就是个绝户头。人人都可以刺他几句。杜方宁再次甩了把汗正好四姐杜冬宁提着一大篮子菜进来了。她放下菜篮立即不由分说的将妹妹拉出来:“你看你热成什么样儿了快出去凉快凉快我来烧火。”杜方宁点点头伸手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咚的喝了起来现在的她也没条件纠结喝生水卫不卫生的问题了。因为她奶叶氏是一个比严监生还抠的人物。除了冬天外是不允许他们浪费柴火烧开水喝的。喝完凉水身上凉快了许多。杜方宁又打水洗了脸她算着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便朝屋东头的小河边走去。那里凉爽又没有饶舌的妇人。她踽踽行至河边的大柳树下刚要坐来喘口气突然河水一声响动一个湿淋淋的脑袋从水中钻出来一看到杜方宁立即大声嚷道:“你又偷看我洗澡!”杜方宁哼了一声抄起一块土坎拉朝水中仍去。在河里洗澡的正是村西头宋老财家的二儿子宋木由于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总显得木头木脑的人称他为小木头。宋老财是南山村两大地主之一同时也是有名的抠货关于他吝啬小气的传说能装一箩筐。有人说他家花厅的墙上挂着一副咸鱼咸肉图每天宋老财吃饭时就着墙上的画下饭还有人说宋家来客人时宋老财做饭仍然舍不得放油便把油坛上放厨房里熏菜。总之各种传说五花八门的越说越离奇。杜方宁算是充分见识了古人丰富离奇的想像力。杜方宁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小木头已经上了岸。路过杜方宁面前时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像往常那样睁着一双黑亮纯净的眸子看着她。杜方宁正要开口跟他说话不料他倒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媳妇是做什么?”杜方宁挠挠头斟酌着字词解释:“媳妇……就是陪你吃饭陪你玩的人。”小木头眨巴着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要我给我当媳妇吗?”“什么?”杜方宁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忍俊不禁道:“臭小子你才几岁竟敢占姐的便宜。”她随即又气馁的想到自己这具身体不过才十二岁跟小木头是同龄人。不过她才不跟这人计较她拍屁股起身“小木头你快回家吧我也要回去吃饭了。”小木头今日像牛皮糖缠着她不放嘴里叨叨咕咕说个不停:“我爹说要给我说媳妇我就说想找你这样的会跟我一起玩一起偷我家的豆子烤着吃还会帮我骂人……”杜方宁脑袋都大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子已经开始想媳妇了!不过念及小木头人很可怜也很不错她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小木头你听好了我可以跟你玩但我不会给你当媳妇。至于你说媳妇的事先等你把毛长齐了再说吧。”说完她拔腿就走。小木头不依不挠的跟在她身后“毛毛”杜方宁回头吼他:“毛你个头!”小木头一个箭步窜到她面前扯着半干的头发固执地说道:“我有毛。”杜方宁:“……”杜方宁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着小木头郑重其事的问道:“小木头你说咱俩是不是好哥们?”小木头一脸懵懂的点头:“是。”“那么你不能坑我这个好哥们对不对?”小木头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你看”杜方宁耐心的给他讲道理:“你爹很抠我要是当了你媳妇铁定得被他饿死而你哥是那么迂。”说到小木头的哥哥宋乔杜方宁肚里的火气开始一点点的往外冒。她跟这人天生不对盘她带着小木头偷他家的豆子被他发现了她带着人套麻袋痛揍那个欺负大姐的牛二也被他发现了她难得嚼一回舌根挑拨离间那两个长舌妇又被他听见了。此类事情多得不胜枚举。总之在宋乔的眼里她就是心狠手辣、爱嚼舌根爱贪小便宜的不肖女。当然宋乔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酸又迂是她对这人的基本定义。小木头听懂了她的前半句误解了她的后半句他急急解释道:“我爹很好他才不会饿死你。他连猪都舍不得饿。”“我知道因为猪不能饿饿瘦了他卖给谁去。可是他连自己都舍得饿。”“我哥哥不是鱼他会画鱼。”“我知道我他画了咸鱼挂墙上给爹下饭。”小木头不说话了他鼓着腮帮子不屈不挠的看着杜方宁。“咳咳。”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清咳声。接着一个身着月白葛布长衫的少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人正是小木头的哥哥宋乔。又被这货听见了。杜方宁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正已经习惯了。“杜、杜小姑娘。”宋乔朝杜方字拱拱手一副目不斜视的君子模样。杜方宁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迅速掉过脸去嘴里还轻哼了一声表示对他的不屑和轻视。“杜姑娘你不觉得背后说人很不好吗?”杜方宁转过脸来笑吟吟地看着宋乔难得的从善如流:“我也觉得背后说人不好。所以”宋乔严肃的点点头:“所以你还是改了吧。”杜方宁一字一顿地接道:“所以我决定当着人的面说。”宋乔:“……”杜方宁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飞快地说道:“宋乔你这人又酸又迂又自以为是你欠扁欠揍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做点什么你就出现!”杜方宁正说话就听见二姐夏宁嘹亮的嗓音:“方宁快回来吃饭了”第二章吵架跳河杜方宁拔腿要走不料小木头拦到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他的腮帮子鼓得像气蛤蟆似的:“方宁你别生气。我、我……”小木头抓耳挠腮一时想不起合适的词。“我、我跟他不一样的。”小木头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一句。杜方宁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跟自己的哥哥划清界限。她得意的看了宋乔一眼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声鼓励的对小木头笑笑压低声音说道:“小木头你跟他不一样了。大伙都喜欢你。”说完看也不看宋乔一眼神气活现的跑了。宋乔气得直跺脚站在原地瞪着杜方宁的身影看了一会儿才沉着脸拉着小木头往家走去。杜方宁到家门口时下意识的把脚步放轻些。没办法奶奶叶氏对她们姐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稍不如意便破口大骂。她做为晚辈只能默默承受不能明着反抗。不然叶氏就会说她不孝乡下人的嘴又碎有点什么便传得人人皆知。到时肯定会连累她们姐妹几个的名声将来几个姐姐说亲都会受到影响。唉先忍着吧走过去前面又是一片天。她到了堂屋时众人已经开始吃饭了她朝二姐杜秋宁身边走去杜秋宁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坐下。杜方宁看了看碗里的饭菜不是说做捞面吗?这是稀汤面好吧。里面的面条他能数得过来。她瞟了一眼二姐的碗比她的还稀。她不甘心又偷偷看了看大伯二伯和几个堂哥的碗这几人全是冒尖的一碗白面条。这就是区别待遇!杜方宁咬咬牙心里憋着一股浓火。“二姐娘怎么还没来?”杜方宁怕自己当场发飚连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杜秋宁一脸黯然小声说道:“快吃吧一会儿回去看看娘她中暑气了。”杜方宁心里咯噔一下大热天的干完地里的活还要做一大家子的饭不中暑气才怪。她心里默默哀叹古代妇女的悲惨地位穿过来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一家人感情越来越深她娘方氏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妇人沉默寡言任劳任怨。对女儿们有一种朴实真挚的母爱。她的性格本就软弱再加上没有儿子这些年愈发懦弱沉默。杜方宁又问:“把饭端去了吗?”杜秋宁答道:“夏宁端过去了。快吃吧。”杜方宁心不在焉的喝完了面汤。她端着碗抬起身去厨房她刚站起身叶氏发话了:“方宁跟你二姐一起把碗洗了猪喂了。”杜秋宁什么话也没说已经开始动手收拾碗筷。杜方宁看了一眼在旁边闲得直打嗝的大伯母孙氏和二伯母王氏淡淡说道:“奶我娘中暑气了我和二姐得回去照料她。这饭是我娘做的碗该轮到大伯母和二伯母了吧。”叶氏见杜方宁竟敢反对她的命令不禁把脸一拉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方宁大嗓门开始数落上了:“臭妮子让你洗个碗你还八八六六的讲。这真是什么鸡下什么蛋娘懒闺女也不勤快。干些破活就晕倒了你当你是什么金枝玉叶啊。”杜秋宁一看叶氏攀扯到方氏身上脸色一白急急说道:“奶我这就去洗。四妹年纪小您别跟她一样。”说完她朝杜方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杜方宁抿着嘴也跟着二姐去收拾桌子她被叶氏气得不行一个没注意将一只粗瓷青砖摔破了。她心里一惊连忙蹲下去收拾碎片。不想叶氏一看到杜方要将碗摔破了气得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骂完还不解恨。她抄起墙边的笤帚劈头盖脸的朝杜方宁挥来:“败家的犊子赔钱货。养活你还不如养条狗呢什么都不干净跟我惹气!”杜秋宁连忙放中手中的活去拦叶氏杜方宁背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疼得她直吸气。她双眼冒着愤怒的火焰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挨打!不就是一只碗吗?想到这么多天自己受到的委屈想到叶氏不忍听闻的辱骂。她只觉得两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盛怒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她就近抄起桌上还没来得收走的几只饭碗高高举起对着叶氏脚下用力一摔一边摔一边撒泼:“你打死我算了我就是摔了!你打呀打呀。”叶氏气得脸色发青一把甩开杜秋字举起扫帚用力朝杜方宁身上招呼。杜家的其他人全部躲得远远的男人早找借口出门乘凉去了孙氏和王氏嘴上假惺惺的劝着身子连动都没动。杜方宁不顾扫帚扎手伸手拽住扫把用力一推叶氏趔趄几下差点摔了个仰八叉。杜方宁趁此机会脚底抹油溜了。叶氏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站稳身子后举着扫把出门又要去追打杜方宁。此时正值饭点不少村民喜欢河边的大柳树边扎堆吃饭聊天。这些人一见叶氏举着大扫把骂骂咧咧追打杜方宁。一个个兴致盎然的看着议论纷纷。要说乡下人家父母打孩子倒不稀奇特别是那些淘气的野小子没少被大人揍。但女孩子挨打得极少。有些妇人拉着叶氏劝阻:“大婶子您这是咋了?咋发那么大的火?女孩子脸皮薄您就算了。”叶氏面容狰狞拼命挣脱众妇人的拉扯。杜方宁双手捂脸带着哭腔大声求饶:“奶您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们姐妹几个天生就低堂哥堂姐一等他们吃面我们就该喝汤我不该说爷奶偏心。都怪我们自个不争气。谁让我们不是男孩。”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叶氏果然如人们所说的偏疼大房二房的孩子。叶氏立即冷声制止:“你胡说什么?我打你是因为你败家懒惰。”杜方宁哭得更大声了:“奶您老这么年纪了怎么能说没根据的事呢?这村里有谁说我们一家人懒?我娘要是懒她就不会累晕了。我爹要是懒他就不会这么拼命做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我要是懒我也就不会在洗碗时打破碗了。”杜方宁一边揉眼一边往河边奔去走到水边还不忘悲痛欲绝的回一下头对着河边看热闹的众人说道:“我奶说养我还不如养条狗反正我活着也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早死早投胎下辈子我一定投个男胎省得这么受苦。”说罢她纵身往河里一跳。一时间众人傻了眼了。他们谁也不想到这孩子竟么这么烈性挨几句说就跳河。叶氏也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泛起涟漪的河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猛地有人反应过来:“会水的快下去这河里水深着呢。”几个会水的青年连衣服也顾不得脱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一样跳下河去。第三章家人杜方宁深呼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到水下然后拼命往上游潜去。她自然会凫水这次跳河一是趁机洗个澡二是吓吓何氏。往河上游游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累了看看河边无人她赶紧手脚并用的爬上岸边她拣了个阳光不太浓烈的地方坐着晒身的湿衣服。午后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柳叶蔫蔫的打着卷儿。她的情绪跟这树叶一样又蔫又软完全打不起精神。杜方宁捧着腮帮子一边看蚂蚁搬家一边想家里的烦心事。何氏找不到她回去后肯定会拿她娘和姐姐出气。想到姐姐杜方宁不觉一阵心烦她前几天还听说领村一位姑娘因为父亲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倍受邻里欺凌不得已只得变得泼辣强硬起来。谁知她那未婚夫家嫌弃女方名声不好最后退婚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而她二姐杜秋宁也是订了亲的。还有三姐过不了两年也该说亲了。如果自己跟何氏对着干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两个姐姐的婚事?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却不想别人牵扯进来。反抗会有一系列的麻烦。不反抗她早晚得憋死。所以她得制定一条切实可行、入乡随俗的迂回反抗路线。待到衣服半干她拍拍屁股起身准备悄悄溜回家去。她刚起身就要听见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她抬头循声望去就见小木头正向她跑过来他的一张圆润的脸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的一双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显得十分招人喜爱。“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小木头一脸得意的走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爹上回打我我也往这儿游了。”“噗嗤。”杜方宁想起来上次刚下过大雨小木头下河嬉戏被宋老财发现气得拿着荆条追了老远。小木头的妹妹宋柳在后头怂恿他下水。宋老财气极败坏一时不知是该揍儿子还是该训女儿。“我听人说了你奶奶不让你吃饱饭。”小木头蹲到杜方宁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杜方宁心里异常憋屈她重新坐在大青石上对着小木头噼里啪啦的诉起苦来了:“我奶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几个她只喜欢她的孙子。我大姐被她随便嫁出去过得很不好。我妹妹也被她送人了她说是给别人家当养女可我听说是去当童养媳。她做错了这么多事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能做。不然别人就说我是忤逆……”杜方宁滔滔不绝的说着也不管小木头能不能听懂她纯粹是想发泄一下罢了。小木头挠挠头他听懂了杜方宁的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想了一会儿最后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往怀里一掏。递给她半只带着牙印的烧饼他一脸忍痛割爱:“我家今天来客人了我吃了一半留一半准备晚上吃的喏给你。”杜方宁虽然很饿可是她看着那明显的牙印还是吃不下去。小木头盯着烧饼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开粉嫩的嘴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嚷道:“你看我把牙印咬掉了。”杜方宁:“……”小木头低头一看再咬了一口牙印还在。等到牙印消失那半只烧饼也全到了小木头肚里了。他似乎有些沮丧。吃完了又一脸后悔:“我想起来我不该用咬的用手掰就好了。”杜方宁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她眉眼弯弯的夸道:“小木头你真好以后我家有了好吃的也给你带来。”小木头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自己都吃不饱哪能给我呢。”杜方宁语塞。两人一前一后往下游走去。大柳树下方氏和三姐杜秋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方氏蹲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杜秋宁在一旁低声劝着。有眼尖的一眼看到了杜方宁有人叫嚷:“杜老三家的你闺女不是回来了吗?”杜方宁挤挤眼泪低着头走过来说是小木头拿了竹竿拉自己上来的众人纷纷赞扬小木头小木头大概因为心虚一直低头绞着衣角不吭声。那些母爱泛滥的大婶大嫂们不同得愈发怜惜这个他。方氏白着脸扶着杜秋宁站起身勉强打起精神跟村民应付几句便拉着两个女儿往家赶。母女三人回到家时何氏正在院里晾衣裳看到她们三个只是狠狠剜了杜方宁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本来想再骂几句最后不知怎么想通了竟什么话也没说冷哼一声掀帘席进屋去了。杜方宁扶着方氏回房躺着。方氏仰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紧闭看上去十分难受。杜方宁凑上前关切地问道:“娘您别担心了我会凫水的。您觉着好些没?”方氏微微睁眼嗔怪道:“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那么淘气前年夏天你跟你堂姐斗嘴一个气不忿就往河里跳去。”杜方宁讪讪的笑着原来她还有前科啊。方氏心中十分愧疚她觉得要不是自己身子不争气连生五个丫头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整日价受气。她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杜方宁本想问要不要请郎中转念一想依何氏那种性格除非是病得快死了否则她才不舍得花钱请郎中。而且他们一家子又没分家她爹拿回来的工钱全部被何氏搜刮走。方氏是穷人家出身一点嫁妆早就补贴光了。看来她得想办法出家出去。不然再这样折腾下去她非崩溃不可。“娘您好好躺着我去烧水。”方氏还没来得制止杜方宁已经跑了出去她还走到厨房何氏便像防贼似的盯着她:“这不晌不午的你往灶房里摸索啥?”杜方宁气结她耐着性子解释:“我娘中暑气了要多喝水我来烧水。”何氏脸往下一拉冷眼睃着杜方宁嘴像毒蛇吐信子一般直往外倒难听话:“大夏天的还费柴火烧水她当自己是谁?只管生一窝赔钱货动不动就躺着装死……我呸!”杜方宁一肚子窝火发不出下不去。穿到古代这么些天她所听到的难听话能抵上她上一世的总和。偏偏她又不能正面反抗。何氏骂痛快了干脆把事情做绝到底拿了只生锈的锁咣当一声将灶房的门锁上了。杜方宁忍着气转身去提井水给方氏擦脸。第四章大闹一场杜方宁一边用木桶往上提水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硬是忍着没有掉落下来。她曾经以为自己前世的亲戚够极品了。但是见到何氏等人她才发现自己错了。以前的那些人跟她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她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终日劳累挨骂挨打她不要求恣意妄为、我行我素。她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都不行吗?杜方宁端了一盆水进屋方氏惨白着脸挣扎坐起来洗了把脸又灌下去一大碗冷水。就在这时何氏的破锣嗓又响起来了:“春宁她娘你看看日头都到偏到哪儿了其他人可都下地去了。”方氏哑着嗓子答应了一声:“娘你们先走吧我就来。”何氏根本不放心站在院里死盯着生怕方氏偷懒。这时一直被何氏指使得忙不沾地的杜夏宁提着一大筐猪草回来了。她捋了一下乱蓬蓬的齐海轻声恳求:“奶我娘中了暑气今天就先歇一天吧我跟着下地行吗?”何氏瞥了夏宁一眼轻蔑的说道:“你下地?就凭你那两把子地气能干多少?”何氏话风一转一开始指桑骂槐:“中个暑气就能歇一天还真把自己当成娘娘了。怪谁呢谁让你肚子不争气你要是像学文他娘多生几个儿子替你干我也不说你什么一窝子赔钱货”赔钱货这是杜方宁来到这里后听到次数最多的词。她不是没见过重男轻女的老人但是偏执极品到何氏这种地步的人她两世为人只见过这么一个。杜方宁掀开草帘站在门槛上怔怔的看着何氏。何氏猛一转脸看着杜方宁那黑幽幽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心中十分不快。她立即将矛头指向杜方宁恶狠狠的骂道:“看什么看?还不拾柴禾去。”夏宁连忙替妹妹说话:“奶柴房里还有好多柴呢?她人小拖不了多少?学文和学武比她还大呢不也没去捡吗?不如”杜夏宁话没说完何氏便劈头盖脸的一阵痛斥:“学文是什么身份?我们一家子都指着他光宗耀祖呢她一个粗贱的丫头片子也配和学文比……”杜方宁的眼中渗出冷意声音不高不低的接道:“奶你整日说我们姐妹是赔钱货可也难道不是女人吗?你这不是连自己都骂了吗?我好歹也是杜家的骨肉怎么成了粗贱的了。”何氏本来就对上午的事存着一肚子气此刻杜方宁又自己撞到枪口上来她岂能不借着机会大大发作难听的话一波一波的袭来:“臭丫头片子你敢编排上我了。你还动不动就跳河寻死让乡邻说我的不是你看是你皮痒了有本事你就真死死一个咱家也赔些钱”杜方宁气得眼睛都红了这还是长辈吗?当儿媳妇孙女当奴隶一样使唤她们娘几个每天干得比驴多吃得比鸡少累得跟死狗一样每天都要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糟的生活吗?如果忍耐和尊重长辈只能换来奴役还那有意义吗?在这一瞬间杜方宁终于彻底想明白了。如果她再顾忌忍耐下去她们的苦日子将永无尽头。她对上何氏这样的人对上杜家一家这样的人就不能用对待平常人那样。所谓的互相尊重那是笑话!他们之间就是一场博弈你若示弱对方就会变本加厉的欺压你直到把你踩到脚底践踏成泥。什么名声顾忌先抛到一边去吧!最差还能有多差!杜方宁拼命定下心神她一言不发的从何氏身边走过。何氏仍在唾沫横飞的大骂。杜方宁走到柴垛前抄起一把斧头脸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奶姐我这就去砍柴。”何氏的骂声戛然而止她阴沉着脸看着杜方宁。像杜方宁这样年纪的孩子根本砍不动柴的他们顶多去树林里捡起树枝柴草。杜方宁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着灶房那扇破门拼命的劈砍一边劈一边骂:“我恨这扇破门谁让它把当家人当贼看每天锁得严严实实的。这么老这么破早该劈了当柴烧。”何氏最惯于指桑骂槐又如何听不出杜方宁话里有话。她的面皮一阵抽搐一边骂一边颠着小脚过去阻拦杜方宁。杜方宁提着斧头立即转移阵地这一回她奔向了鸡窝。她举着雪亮的斧头对着鸡群一片狂砍:“你这只老不死的母鸡我砍死你想当年你自己曾经三年下不了一个蛋到如今又骂别的鸡下不了公蛋你该死该死”何氏当年嫁到杜家直到第三年才生下大女儿杜玲儿。为此她的婆婆和乡亲没少嘲笑她没想到杜方宁今日如此竟如此大胆的提起她的痛处。何氏气得五官都挪位了。她声嘶力竭的大骂道:“我打死你这个忤逆的!”杜夏宁犹豫了片刻一个箭步抢上去死死拖住何氏连声劝着:“奶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何氏年纪虽大可力气并不小她拼命挣脱:“你给我放开”方氏愣了一下也跟着上来拽着何氏。这娘两总算拉住了何氏。三姐杜秋宁语无伦次的劝杜方宁:“你、你快放下。这鸡可是咱奶的命根子呀……”杜方宁脸上闪着飞扬的快意:“我养这鸡有什么用没个做鸡的样子从来不曾给我一个鸡蛋吃都去死吧我受够了!”鸡群像炸了窝一样满院乱飞嘎嘎的尖叫着带血的鸡毛飞得满天都是。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把院门敲得咚咚作响还有人问怎么回事。何氏刚要出口回答杜方宁提着一只血淋淋的老母鸡走到院门口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说道:“王奶奶是您呀我正要去砍柴结果看到好几只黄鼠狼进来了这不咬死了了一只鸡那几只黄鼠狼往东南跑去了。”“天哪我家的鸡”王奶奶急得直拍大腿哪里还有心思再看热闹飞一般的回家去了。其他的人也纷纷回家相看情况。杜方宁把院门关上。一手拎着带血的母鸡一只提着斧头一步步走到何氏面前冷冷的斜倪着何氏轻蔑的说道:“以前我敬着你是我的长辈我一直忍着希望你有一天能幡然醒悟我不求你把我们当亲人看只求你能把我们娘几个当人看。可是我错了。你活了六十多了还活不明白我怎能指望你能突然明理呢?从今以后我不忍了不敬了你爱咋地咋地。你以后骂我们之前要掂量掂量我打不了狗也能杀鸡我杀完鸡再杀猪!”何氏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逆女我一定要打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杜方宁满不在乎的冷笑几声拿了一段麻绳像砍死的鸡拴在一处她又回屋飞快的收拾了一件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她才转过头对着何氏和目瞪口呆的方氏说道:“娘我去姥姥家看看。”何氏顿觉不妙她拼命甩了一下无奈杜夏宁和方氏生怕她在气头上对杜方宁不利仍然死拽着不放。杜方宁笑着对何氏说道:“奶我去我姥家总不能空着手吧。要不然我姥村里的人又该说你老是糖公鸡了不但一毛不拔还倒沾别人家的。我为了你老的名声着想也得捎些礼物是不?”说完她不顾何氏的嘶声大叫提着篮子扬长而去。方氏本想说话转念一想女儿今日闹了这一出肯定落不了好让她去姥姥家躲两天也好。在她的认知中。她自然觉着女儿这么做不对但不可否认她的内心深处却在涌动一阵不曾有过的畅快。杜方宁刚走出家门不碰见一群在大树下乘凉的村民。杜方宁又是婶又是叔叫得十分亲热。这些妇人忍不住夸赞:“这杜老三两口子都是个闷葫芦不想竟养出这么一个嘴甜的女儿。”有人看见杜方宁手里的鸡好奇的打听道:“方宁你提着鸡干啥去啊。”杜方宁笑盈盈的答道:“黄鼠狼咬死了两只鸡我正好要去我姥家。我奶上次听说我姥村里人说她抠她气得不行今儿索性让我提两只鸡去。”这些乡邻自然知道何氏的秉性脸上露出心照不暄的笑意。特别是最爱打听闲事的花大婶热情的拉着杜方宁非问她姥村里都说什么了。杜方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实在被人问得没办法才半吐半露的说道:“她们太讨厌竟说我奶是……是糖公鸡。”“糖攻击是啥玩意儿?”铁公鸡大伙都知道这糖的还是鲜少听过。杜方宁一脸无奈的解释道:“铁公鸡是一毛不拔糖公鸡比它还厉害它不但不拔毛还倒沾毛。”“哈哈”众人一听这个解释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杜方宁不好意思的笑着跑开了:“花大婶刘奶奶你们可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奶又该生气了。”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何氏披头散发的朝这边奔了过来。杜方宁一见大叫一声糟糕。然后迅速躲到人堆中哭丧着脸对着众妇人说道:“糟了我奶肯定又后悔了来拿回我的鸡。我怎么办啊总不能空着手上门。我姥村里的人指不定又要说我们家了。呜呜”这些大婶大嫂们一个个好言好语的安慰杜方宁纷纷表示要帮她说话。等到何氏来到众人跟前这些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有的说:“大嫂子你好容易大方一回不会真的反悔了吧?”有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然人家又该说你是什么糖的铁的。”……这些妇人平常最爱说些闲话再加上何氏平常为人也不怎么样。此时逮着机会都不忘要挤兑几句。何氏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的像开了颜料铺子一样五颜六色的。此刻她的心里像那瓦罐里烧木炭有火发不出又像干憋着喷嚏一样极为难受。第五章斗争的艺术何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脸狰狞的指着杜方宁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的浑妮子好好的鸡你拿斧头给砍死了。哎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养了这一堆祸害孽子”“奶这鸡明明是黄鼠狼咬死的你怎么能说是我砍的。王奶奶和七婶她们也都看见了不信你问问她们。”杜方宁手指着王奶奶和王老七家的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王奶奶人还没到跟前敞亮的大嗓门先响起来了:“老嫂子我真的看见那黄鼠狼了。”花大婶也笑着接道:“就是啊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敢提着斧头杀鸡不说别人就说我和我家的大丫头逢年过节的杀鸡宰鹅哪回不是她爹动手。”“是啊是啊……”“老姐姐你该不会还是舍不得那两只□?“……何氏被众人说得是百口莫辨一股火气硬生生的憋在心中。杜方宁躲在人群中看着何氏吃瘪心中憋了数日的浊气一扫而光。她忽然看到了隐约的亮光她以前一直担心如果自己豁出去闹会影响自家几个姐妹的名声。为什么她不换一种方式呢?她可以学着在人前掩饰学会艺术的反抗。人前扮孝顺装可怜主动掌握舆论和道德的高点。戏谁都会演无非是演技高低的问题好人谁都能扮无非是扮得像不像的问题。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她就来软的。不仅如此她还要把全家武装起来一起反抗……何氏心里憋气又不好冲众人发泄只好强压着火勉强说道:“两只死鸡我们杜家还是出得起我跟来是想嘱咐方宁去老亲家那儿要听话别给我们老杜家丢脸。”说完她冲杜方宁一瞪眼语带双关的威胁道:“去了不准犯浑胡闹要是被我晓得你不守规矩我饶不了你!”杜方宁唯唯诺诺的点头旋即又抬起脸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奶要是我姥村里人说你坏话怎么办?”说完她又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奶我觉得我丢脸没什么反正我还小我不能让您老丢脸你一把年纪了还让人说”周围的人一个个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何氏的脸黑得像锅铁一样沉声喝斥:“别理那些烂心肝碎嘴婆娘的闲话你赶紧去吧。”说完她扭身就要走。就在这时方氏带着两个女儿急步敢来了。何氏阴沉的扫了一眼母女三人。方氏不禁有些瑟缩脚步也不由得顿了一下。杜方宁心里一咯噔她是痛快了可是她一走何氏这口气肯定要发到娘和姐姐身上。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拨开人群冲上去拉着何氏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恳求道:“奶我娘身子不舒服您可别因为她这两天不能干活就发脾气我这次去叫我舅舅来帮咱家干活。还有我去了也不空手回来能拿多少是多少拿回来还像以前那样都放到您屋里……”杜方宁的话听上去都是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大实话但每一句话能引起人们的联想和话题。众人嗡轰一声议论起来有的说风凉话有的捂嘴笑。何氏气得五脏都快炸了她一抬手把杜方宁推搡出去大声喝斥道:“瞎说啥呢你!还让你娘干活谁不知道你娘是个少奶奶的身子我指使得动吗?……也再别说你拿东西回来谁不知道你外祖家穷得腰里挂铃铛叮当响。”杜方宁小声接道:“虽然穷可是我姥每次也没让我空着手。”方氏连忙走过来把杜方宁拉到一边去悄声嘱咐:“别惹你奶生气了快去吧。”杜方宁一脸担忧的看着方氏方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也别担心让她骂够了就完事了。娘早已习惯了。”杜方宁默然不语这话听上去让人觉得十分无奈和心酸。但她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盼着赶紧想办法分家躲开何氏这个危险源。在众人炯炯的注视下娘俩也不好多说。杜方宁提起两只鸡和何氏和方氏以衣众位村民一一打过招呼后迈步离开。她刚走几步二姐杜夏宁又追上来赛给她三个铜板只冲她笑了一下又折了回去。她外婆家就在十里外的方家村方氏平常回娘家都是步行。有时也能花一文钱搭驴车骡子车什么的杜方宁捏了捏半旧荷包里的三个铜板最终还是没舍得她想挣点钱。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杜方宁的心灰了不知多少次了。所有种田文里闪闪发光的金点子对她都不适用。猪下水早有人下手了碎布头没人舍得扔玉米红薯也有了。卖小吃?没本钱没地方。何氏除了让她干活之外厨房动不动就锁起来。家里的油盐都在掌控之中。尽管现实不尽人意不过杜方宁也没指着老天骂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还好她没有穿在童养媳或是要嫁姐夫要当填房的庶女身上。她这具身子才十岁一切都有可能。太阳渐渐西斜天越来越凉快。杜方宁挥汗如雨的埋头赶路。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得得的蹄声她好奇的回头一看原来是来的人正是宋乔。估计是夏忙过了他要去镇上的私塾念书。杜方宁打量了一眼宋乔身下的小毛驴那个宋老抠对谁都抠唯独对儿子大方。这头小毛驴宋老抠平常恨不能扛着它走村里谁借也不行。宋乔看到杜方宁眼里不禁闪一阵惊诧。“咳”宋乔觉得自己说些什么可他咳了几声又偃旗息鼓了。杜方宁看清对方是谁后便再没有任何兴趣了。她的步子迈得更大更快宋乔不知不觉的放慢了速度到最后他干脆下来牵着毛驴走。两人默默无声的约走了小半里路宋乔终于忍不住了:“我方才路过村口大柳树下那儿围了一堆人。”“嗯。”杜方宁很平淡的应了一句。宋乔一本正经的说道:“天下无不是的老人你的做法有些、过了。”别人不相信杜方宁能提着斧头砍鸡和指桑骂槐但宋乔之前不止一次见过她的恶劣的一面他倒觉得这事她做得出来。杜方宁是打算村里人面前装好人扮孝顺但这些人绝不包括宋乔。她冷哼两声忽而正色问道:“你的毛驴踢人吗?”宋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踢。”杜方宁停住脚步歪着头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是吗?可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的脑袋被驴踢过呢?”宋乔脸色红涨:“……”杜方宁昂头挺胸脚上像安了风火轮一样走得飞快。所过之处鸡毛乱飞。第六章找靠山说分家“啊噗噗”宋乔张嘴想反驳两句回答他的却是满天的鸡毛。他皱着眉头挥舞着手臂重新骑上毛驴两腿一夹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杜方宁。路过她身边时他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你太过份了!”杜方宁不咸不淡的翻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原来脑袋真是被踢了。”宋乔:“……”接下来的一段路宋乔在前杜方宁在后两人不远不近保持着安全距离。杜方宁看了看西天的残阳看看两旁的风景不禁诗兴大发仿作了一首《天净沙夏思》:土路热风瘦驴夕阳西下好女劣男在吵架。到了青阳镇便分道扬镳。杜方宁的外婆家距离青阳镇还有三里路。路过镇北头时杜方宁无意中扫到了他大堂舅方强子正在路边卖甜瓜。“大舅舅你也在这儿?”杜方宁喜滋滋的凑上去叫了一句。谁知方强子扫了她一眼便很快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她继续大声招呼顾客。杜方宁怔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他大概是怕自己吃他的甜瓜吧。她跟这个大堂舅接触不多只听到方氏说他这个特别小气别人提起他时只有一句话:耗子钻油壶有进无出。他还有一个绰号叫“方算盘”。杜方宁自嘲的一笑脚下也不作停留继续提着两只鸡大踏步赶路。半个时辰后方家村便出现在杜方宁的面前。方家庄依山傍水整座村落被绿荫环绕房屋错落有致鸡鸣犬吠之声时有耳闻。杜方宁曾跟着二姐来过两回每次来时她的心中都不自觉的涌上一股雀跃之情。“哎哟小方宁来了。”杜方宁刚进村正好碰到了方氏的二婶方钱氏方钱氏五十开外性格爽朗利落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她和方宁外婆一向颇为契合因为她家只有两个儿子没有闺女所以方氏在娘家时方钱氏拿她当自个闺女一样疼爱。杜方宁姐妹几个都称为她为二姥姥。“二姥姥好您老身体越来越好了。”方钱氏笑眯眯的摸了一下杜方宁的头“这么热的天就这么走过来了?”“嗯我想我姥了我娘不顾得我就自己来了。”方钱氏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方宁:“你大舅今早去镇上卖甜瓜了你看着他没?”杜方宁笑道:“看见了他正忙着没空理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她自然清楚。因此方钱氏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她无奈的低骂一句:“这个小气鬼!”她本还想说些什么正好前面一个妇人出声叫她:“方二婶。”杜方宁甜甜一笑:“二姥姥我晚上再去看你你去忙吧。”杜方宁又往里走了一段路便看到外婆的家。一溜青篱围着几间土胚房院中树木成荫。她甚至听到了大黄狗的吠叫声。“姥姥我来了。”杜方宁隔着老远就开妈招呼。外婆方吴氏正嘬着嘴唤鸡一听到外孙女的声音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她放下鸡食盆推开篱笆门出来接杜方宁。她一看到杜方宁手上的东西不禁一阵惊讶旋即又叨唠开了:“怎么还带了两只鸡来?你娘也真是的我难道还跟你们计较你奶那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蚊子飞过面前她都想扯条腿下来……”杜方宁笑嘻嘻的说道:“姥天热东西不禁放您赶紧把鸡褪毛做了吧。”方吴氏点点头:“这倒是。”但她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朝屋里冲儿媳妇李氏喊了一声:“大宝娘出来把鸡给拾掇了。”其实李氏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但她觉着杜方宁是晚辈而且经常来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如今听到婆婆叫她出来拾掇鸡她不禁一阵暗喜。心道这个姐姐终于开眼了。这一次李氏对杜方宁可比往常热络了许多她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嘴里嘘寒问暖的:“小宁你来了热不热?快来喝碗凉茶。”吴氏趁这会儿功夫早端了一大碗凉茶出来递给杜方宁又用袖子拭了拭她脸上的汗水。李氏早拎着两只鸡到后园去了。待李氏一走吴氏脸上的笑意一沉正色问道:“你跟姥姥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跟你奶不对付了?”杜方宁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真的是想姥姥了。”吴氏一脸了然微微瞥了一眼杜方宁:“得了吧你还想瞒得了我我已经听说了。”“啊”杜方宁差点被呛了一下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吴氏看着方宁那副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粗硬的手指点着她的头轻斥道:“想蒙我你还嫩着呢。”杜方宁拍拍胸脯原来是诈她的话。杜方宁低头想了一会儿自己的娘太懦弱善良指望她忽然从病猫变老虎也不大可能。而她爹杜老三听说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她若要跟何氏作长期斗争没有长辈的支持可不行。因此有些话有些事她这个做晚辈的是不能明说的。她外婆吴氏是一个是个明白人对方氏这个闺女又十分疼爱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姥姥还是您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杜方宁笑着拍了一记马屁。接着她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吴氏不听则已一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气得一跺脚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朝东大骂了几句:“这个黑心烂肺的她自己也养闺女就这么不把别人的闺女当人看”杜方宁暗暗咂舌依她对外婆的观察外婆是一个性格十分爽利要强的人。可是为什么她娘方氏就没有遗传到这一点呢。她转念一想慢慢地又咂摸出来了人们常说父母强硬则儿女常弱。或许正是因为吴氏的这种庇护才使得方氏性格十分温和吧。吴氏骂够了转过身对杜方宁气哼哼地说道:“明儿一大早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找那个老不要脸的说理去。”杜方宁见外婆发火连忙温声劝道:“姥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您三天两头就去给我们出气吧。”“嗯你说咋办?”“姥我觉得我们受苦的根子就是因为我们没分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被我奶管着。我们一家若是分出去我爹娘又不懒我们姐妹几个也算勤快我就不信我们一家过不了好日子。”吴氏面色一阵凝重她唉声叹道:“这个还不好说你小叔毕竟还没成家你奶她不愿意分即便是我和你姥爷也说不得什么毕竟孝道大于天。咱不说别家就说你大舅妈你姥爷说不分她就不敢提这茬。”杜方宁苦着脸接道:“姥您是什么样儿我奶又是什么样儿这能比吗?我奶要是有您一半明理我们一家也不愿意分出来。这孝顺老人是应该的可是那有的老人没有老人的样子难道我们做儿孙的就该被活活逼死吗?”吴氏一脸心疼的抚摩着外孙女的头顶连声劝慰道:“小孩子家的不准瞎说啥逼死不逼死的没那么严重明儿和我你姥爷你舅都去南山村好好跟那对老王八讲讲道理。”杜方宁只能把话先讲到这儿以后准备进行循序渐进的劝说。杜方宁当晚在方家住下没想到当天夜里便下了一场透雨。吴氏一大早起来便兴奋的在菜地里嚷嚷:“昨个我还催着你大舅浇地呢没想到夜里就下雨了。”大舅方满子一脸笑意:“我看方宁就是福星一来就下雨。”众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杜方宁调皮的接话:“这样我想住下也有借口了。”吴氏扬手做了一个打的姿势笑斥道:“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还用找借口?”杜方宁没想到这雨一起来就没个完她不得不在外婆家多住了好几天。地里泥泞不堪大人干不了活只好呆在家里。外公方青松闲来无事在屋里雕了几个葫芦给孙子外孙女拿着玩。大宝二宝拿了葫芦就跑一边玩去杜方宁看到葫芦上惟妙惟肖的画像时不禁心中一动。“姥爷您的手艺真好怎么不雕了拿出去卖呢?”方青松不以然的摇摇头:“卖啥这葫芦家家都有谁买?”杜方宁心里却活动开了葫芦在农家是不稀罕可是这做成工艺品的葫芦拿到镇上总能卖些钱吧。葫芦是家里现成的又不用费什么本钱她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没本钱也没什么一招致富的金点子但她可以学着勤劳致富一点一滴的积攒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姥爷您就给我多刻几种吧。我要带竹子的还有鱼跃龙门的还有……”杜方宁掰着手指说了几个吉祥图案。方青松想着反正也没事好脾气的一一答应。第七章卖葫芦的小女孩第七章卖葫芦的小女孩方青松用的手法正是火画葫芦他用的工具是很常见的铁针和烙铁。他先将大小不一的帖针插入灶灰中烫热了再拿起来在浅色的葫芦上飞快的画起来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快速。杜方宁认真的盯着外公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她不禁手痒痒也拿起一根铁针烙画起来。等到自己动手后她才明白看花容易绣花难的道理。眼看着几个葫芦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杜方宁一阵心疼这都是钱哪。吴氏拿了针线篓在旁边做活时不时看一眼他们祖孙两一看外孙女小脸皱得像战苦瓜一样连忙笑着安慰道:“不就是几个葫芦吗?你就练吧家里多的是。用完了我到别人家给你要去。”杜方宁拿着葫芦翻来覆去的看练习烙画是慢功夫她不必急于一时以后可以慢慢练。眼下的急务是创收。杜方宁这么做一是迫切想改善家中的状况二是想提高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她是家中最小的又是个女孩子可谓是人微言轻。赚钱是快速提高自己家庭地位的首选方法。只有她的地位提升了她的意见被人重视了她才能在以后的日子带领全家脱贫致富凝聚全家之力斗极品否则一切都免谈。她记得穿越前有一个邻居姐姐她父母特别没主见总是被亲戚朋友的意见所左右。而她从小就聪明果断有见地可是没人尊重她的意见。后来她读大学时就开始创业先是靠回收二手资料书贩卖给新生发了一笔小财等到她大学毕业时名下已有了三家店面。从这以后她在家中的地位直线上升。有一次她跟杜方宁聊天时她感叹万端地说道:“其实家庭跟社会是一样的实力决定一切。所谓的尊严和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连着两天方青松一直在雕葫芦杜方宁也没闲着她披着蓑衣领着大宝二宝两人跑到外面采集各种颜色的野花捣碎了用汁液当颜料用。她还特意二十多个形状大人相似的小葫芦每个葫芦上让方青松烙上一个穿肚兜的胖娃娃分成红、紫、黄、粉、蓝、绿、青七种颜色。方青松的手艺好一经烙成立即吸引了大宝二宝的目光。两人立即抛弃了原来的旧葫芦奔向新的葫芦娃。“哎哎这个是我要拿出去卖的卖了钱给你们买糖吃你们是吃糖呢还是要葫芦?”杜方宁双手护着葫芦笑眯眯的问道这可是她的第一桶金一定得保护好。二宝是个小吃货一听有糖吃两眼开始放光。大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我们光看不摸看完再拿出去卖。”“好好。”方青松一边用烙画一边不确定的问道:“真有人买吗?”“我们试试就知道了。”三天后雨停了。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院中的菜畦和篱笆上的野花经过雨水的冲洗显得异常干净喜人。碧空之上白云随意舒卷。被困了几天的鸡们也欢快的扑棱着翅膀咯咯乱叫。“姥我今天去镇上卖葫芦。”吴氏一边用勺子搅着锅底一边说道:“路上泥泞着呢你着啥急。”杜方宁仍然坚持要去:“好姥姥你就答应了吧我不怕粘脚。”吴氏无奈只得随她去了。过了一会儿家里的人都陆续起床了。大舅妈李氏不好意思的冲婆婆笑笑:“娘我又睡过头了。您咋不叫我呢?”吴氏微微挑挑眼皮语气平淡:“谁做不是做。反正这天一放晴地里的活也多了想懒也懒不成。”李氏连连点头:“那倒是。”杜方宁帮着外婆舅妈将饭菜端上桌方青松和方满子也洗完脸进来了。杜方宁殷勤的将碗筷摆好方青松冲她慈祥的笑笑。吴氏拿起一个大个的咸鸭蛋往桌上轻轻一磕剥掉壳往到了杜方宁的碗里又将鸡蛋炒韭菜推到她跟前:“多吃些这还有好几里的路要走呢?”杜方宁看了看她发现桌上只有一碟鸡蛋炒韭菜一碟咸菜和一盘窝头鸭蛋也只有两个她一个大宝二宝共吃一个。二宝伸手想去夹韭菜鸡蛋被李氏硬拽了回来。李氏嘴上没说什么脸色却有些不虞。杜方宁十分清楚大舅妈的为人她倒也不坏大面上也过得去就是人有些自私爱占小便宜。对自己婆婆时不时接济大姑子颇有些不满但她不敢明说只在背地里犯嘀咕。杜方宁脸上带上笑说道:“姥我哪能吃这么多大伙把菜分了吧不然鸡蛋凉了就有腥气了。”说着她特意拿了一双干净筷子站起身将菜均匀的分到每个人的碗里。然后将自己碗里的鸭蛋黄一分两半夹到大宝二宝碗里。李氏脸上不由得多云转晴同时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嘴上夸道:“方宁这孩子就是懂事舅妈将来能有一个你这样的闺女就好了。”吴氏没说话脸上带着一丝自豪。杜方宁笑道:“舅妈你下一胎肯定是女孩。”李氏和方满子一听不禁一起笑了。李氏连生两个男孩一直盼着能锦上添花生个女儿无奈天不遂人愿。眼看着二宝六岁了她的肚子仍不见动静。此时听方宁这么说不由得心花怒放。吴氏看着乖巧懂事的外孙女心里不禁一阵感触这孩子这么有眼色让人既喜欢又心疼还不是那个家给逼出来的!同时她的心底又涌上一丝无力感。大闺女一家过得不好她是早就知道的。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纵然有心也不能常去和杜家闹。更何况方宁她娘连生五个女儿这让她底气也有些不足。杜方宁看着吴氏的筷子不由得慢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重她立即笑着安慰道:“姥您别担心我们一家。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我也算是明白了。我们家没男丁我就把自己当男孩撑起我家的门户以后给我爹娘养老。我要好好挣钱好孝敬你们二老。”吴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好好我就等着享我外孙女的清福。”众人吃过早饭杜方宁赶紧进屋收拾东西她将方青松这几日雕好的几十只葫芦用细绳拴好放在竹筐里便跟着方青松一起踏着泥路去镇上。到了青阳镇方青松去铁匠铺修理农具杜方宁则把筐里的葫芦全部拿出来挂得全身都是。她酝酿了一会儿又特意清清嗓子大声吆喝:“走过路过的都来看葫芦了。买葫芦有福禄!葫芦虽小藏天地放在家里人舒心”路边的其他商贩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口齿伶俐的小女孩子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也有几个行人停下来看热闹。但是看归看却没人掏钱买。杜方宁丝毫不气馁继续脆声吆喝。这时有一个身着细布夏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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