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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皙 2013-11-01 评分 0 浏览量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资治通鉴繁体完整版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書名:資治通鑒作者:司馬光正文資治通鑒字數:【周紀一】起著雍攝提格盡玄黓困敦凡三十五年。威烈王二十三年(戊寅西元前四零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符等。

書名:資治通鑒作者:司馬光正文資治通鑒字數:【周紀一】起著雍攝提格盡玄黓困敦凡三十五年。威烈王二十三年(戊寅西元前四零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臣光曰:臣聞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何謂禮?紀綱是也何謂分?君臣是也何謂名?公、侯、卿、大夫是也。夫以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受制於一人雖有絕倫之力高世之智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豈非以禮為之綱紀哉!是故天子統三公三公率諸侯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貴以臨賤賤以承貴。上之使下猶心腹之運手足根本之制支葉下之事上猶手足之衛心腹支葉之庇本根。然後能上下相保而國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職莫大於禮也。文王序《易》以乾坤為首。孔子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言君臣之位猶天地之不可易也。《春秋》抑諸侯尊周室王人雖微序于諸侯之上以是見聖人于君臣之際未嘗不惓惓也。非有桀、紂之暴湯、武之仁人歸之天命之君臣之分當守節伏死而已矣。是故以微子而代紂則成湯配天矣以季劄而君吳則太伯血食矣。然二子寧亡國而不為者誠以禮之大節不可亂也。故曰:禮莫大於分也。夫禮辨貴賤序親疏裁群物制庶事。非名不著非器不形。名以命之器以別之然後上下粲然有倫此禮之大經也。名器既亡則禮安得獨在哉?昔仲叔于奚有功于衛辭邑而請繁纓孔子以為不如多與之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亡則國家從之。衛君待孔子而為政孔子欲先正名以為名不正則民無所措手足。夫繁纓小物也而孔子惜之正名細務也而孔子先之。誠以名器既亂則上下無以相有故也。夫事未有不生於微而成於著。聖人之慮遠故能謹其微而治之眾人之識近故必待其著而後救之。治其微則用力寡而功多救其著則竭力而不能及也。《易》曰:“履霜堅冰至”《書》曰:“一日二日萬幾”謂此類也。故曰:分莫大於名也。嗚呼!幽、厲失德周道日衰綱紀散壞下陵上替諸侯專征大夫擅政。禮之大體什喪七八矣。然文、武之祀猶綿綿相屬者蓋以周之子孫尚能守其名分故也。何以言之?昔晉文公有大功於王室請隧于襄王襄王不許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惡也。不然叔父有地而隧又何請焉!”文公於是乎懼而不敢違。是故以周之地則不大於曹、滕以周之民則不眾於邾、莒然歷數百年宗主天下雖以晉、楚、齊、秦之強不敢加者何哉?徒以名分尚存故也。至於季氏之于魯田常之于齊白公之于楚智伯之于晉其勢皆足以逐君而自為然而卒不敢者豈其力不足而心不忍哉?乃畏奸名犯分而天下共誅之也。今晉大夫暴蔑其君剖分晉國天子既不能討又寵秩之使列于諸侯是區區之名分複不能守而並棄之也。先王之禮於斯盡矣。或者以為當是之時周室微弱三晉強盛雖欲勿許其可得乎?是大不然。夫三晉雖強苟不顧天下之誅而犯義侵禮則不請于天子而自立矣。不請于天子而自立則為悖逆之臣。天下苟有桓、文之君必奉禮義而征之。今請于天子而天子許之是受天子之命而為諸侯也誰得而討之!故三晉之列于諸侯非三晉之壞禮乃天子自壞之也。嗚呼!君臣之禮既壞矣則天下以智力相雄長遂使聖賢之後為諸侯者社稷無不泯絕生民之害糜滅幾盡豈不哀哉!初智宣子將以瑤為後。智果曰:“不如宵也。瑤之賢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美鬢長大則賢射禦足力則賢伎藝畢給則賢巧文辯慧則賢強毅果敢則賢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賢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誰能待之?若果立瑤也智宗必滅。”弗聽智果別族于太史為輔氏。趙簡子之子長曰伯魯幼曰無恤。將置後不知所立。乃書訓戒之辭于二簡以授二子曰:“謹識之。”三年而問之伯魯不能舉其辭求其簡已失之矣。問無恤誦其辭甚習求其簡出諸袖中而奏之。於是簡子以無恤為賢立以為後。簡子使尹鐸為晉陽。請曰:“以為繭絲乎?抑為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戶數。簡子謂無恤曰:“晉國有難而無以尹鐸為少無以晉陽為遠必以為歸。”及智宣子卒智襄子為政與韓康子、魏桓子宴于藍台。智伯戲康子而侮段規智國聞之諫曰:“主不備難必至矣!”智伯曰:“難將由我。我不為難誰敢興之?”對曰:“不然。《夏書》有之曰:‘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夫君子能勤小物故無大患。今主一宴而恥人之君相又弗備曰不敢興難無乃不可乎!蜹、蟻、蜂、蠆皆能害人況君相乎!”弗聽。智伯請地于韓康子康子欲弗與。段規曰:“智伯好利而愎不與將伐我不如與之。彼狃於得地必請於他人他人不與必向之以兵。然則我得免於患而待事之變矣。”康子曰:“善。”使使者致萬家之邑于智伯智伯悅。又求地于魏桓子桓子欲弗與。任章曰:“何故弗與?”桓子曰:“無故索地故弗與。”任章曰:“無故索地諸大夫必懼吾與之地智伯必驕。彼驕而輕敵此懼而相親。以相親之兵待輕敵之人智氏之命必不長矣。《周書》曰:‘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與之。’主不如與之以驕智伯然後可以擇交而圖智氏矣。奈何獨以吾為智氏質乎!”桓子曰:“善。”複與之萬家之邑一。智伯又求蔡、皋狼之地于趙襄子襄子弗與。智伯怒帥韓、魏之甲以攻趙氏。襄子將出曰:“吾何走乎?”從者曰:“長子近且城厚完。”襄子曰:“民罷力以完之又斃死以守之其誰與我!”從者曰:“邯鄲之倉庫實。”襄子曰:“浚民之膏澤以實之又因而殺之其誰與我!其晉陽乎先主之所屬也尹鐸之所寬也民必和矣。”乃走晉陽。三家以國人圍而灌之城不浸者三版。沈灶產蛙民無叛意。智伯行水魏桓子禦韓康子驂乘。智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桓子肘康子康子履桓子之跗以汾水可以灌安邑絳水可以灌平陽也。絺疵謂智伯曰:“韓、魏必反矣。”智伯曰:“子何以知之?”絺疵曰:“以人事知之。夫從韓、魏之兵以攻趙趙亡難必及韓、魏矣。今約勝趙而三分其地城不沒者三版人馬相食城降有日而二子無喜志有憂色是非反而何?”明日智伯以絺疵之言告二子二子曰:“此夫讒臣欲為趙氏遊說使主疑於二家而懈于攻趙氏也。不然夫二家豈不利朝夕分趙氏之田而欲為危難不可成之事乎?”二子出絺疵入曰:“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智伯曰:“子何以知之?”對曰:“臣見其視臣端而趨疾知臣得其情故也。”智伯不悛。絺疵請使于齊。趙襄子使張孟談潛出見二子曰:“臣聞脣亡則齒寒。今智伯帥韓、魏而攻趙趙亡則韓、魏為之次矣。”二子曰:“我心知其然也恐事末遂而謀泄則禍立至矣”。張孟談曰:“謀出二主之口入臣之耳何傷也?”二子乃陰與張孟談約為之期日而遣之。襄子夜使人殺守堤之吏而決水灌智伯軍。智伯軍救水而亂韓、魏翼而擊之襄子將卒犯其前大敗智伯之眾。遂殺智伯盡滅智氏之族。唯輔果在。臣光曰:智伯之亡也才勝德也。夫才與德異而世俗莫之能辨通謂之賢此其所以失人也。夫聰察強毅之謂才正直中和之謂德。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雲夢之竹天下之勁也然而不矯揉不羽括則不能以入堅棠溪之金天下之利也然而不熔範不砥礪則不能以擊強。是故才德全盡謂之聖人才德兼亡謂之愚人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凡取人之術苟不得聖人、君子而與之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則?君子挾才以為善小人挾才以為惡。挾才以為善者善無不至矣挾才以為惡者惡亦無不至矣。愚者雖欲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勝譬之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決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為害豈不多哉!夫德者人之所嚴而才者人之所愛。愛者易親嚴者易疏是以察者多蔽於才而遺於德。自古昔以來國之亂臣家之敗子才有餘而德不足以至於顛覆者多矣豈特智伯哉!故為國為家者苟能審於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後又何失人之足患哉!三家分智氏之田。趙襄子漆智伯之頭以為飲器。智伯之臣豫讓欲為之報仇乃詐為刑人挾匕首入襄子宮中塗廁。襄子如廁心動索之獲豫讓。左右欲殺之襄子曰:“智伯死無後而此人欲為報仇真義士也!吾謹避之耳。”乃舍之。豫讓又漆身為癩吞炭為啞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行見其友其友識之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為所欲為顧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求以報仇不亦難乎?”豫讓曰:“不可!既已委質為臣而又求殺之是二心也。凡吾所為者極難耳。然所以為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懷二心者也。”襄子出豫讓伏於橋下。襄子至橋馬驚索之得豫讓遂殺之。襄子為伯魯之不立也有子五人不肯置後。封伯魯之子於代曰代成君早卒立其子浣為趙氏後。襄子卒弟桓子逐浣而自立一年卒。趙氏之人曰:“桓子立非襄主意。”乃共殺其子複迎浣而立之是為獻子。獻子生籍是為烈侯。魏斯者桓子之孫也是為文侯。韓康子生武子武子生虔是為景侯。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為師每過段幹木之廬必式。四方賢士多歸之。文侯與群臣飲酒樂而天雨命駕將適野。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君將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無一會期哉!”乃往身自罷之。韓借師于魏以伐趙。文侯曰:“寡人與趙兄弟也不敢聞命。”趙借師于魏以伐韓文侯應之亦然。二國皆怒而去。已而知文侯以講於己也皆朝于魏。魏由是始大於三晉諸侯莫能與之爭。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擊。文侯問於群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謂仁君?”文侯怒任座趨出。次問翟璜對曰:“仁君也。”文侯曰:“何以知之?”對曰:“臣聞君仁則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臣是以知之。”文侯悅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親下堂迎之以為上客。文侯與田子方飲文侯曰:“鐘聲不比乎?左高。”田子方笑。文侯曰:“何笑?”子方曰:“臣聞之君明樂官不明樂音。今君審於音臣恐其聾於官也。”文侯曰:“善。”子擊出遭田子方於道下車伏謁。子方不為禮。子擊怒謂子方曰:“富貴者驕人乎?貧賤者驕人乎?”子方曰:“亦貧賤者驕人耳富貴者安敢驕人?國君而驕人則失其國大夫而驕人則失其家。失其國者未聞有以國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聞有以家待之者也。夫士貧賤者言不用行不合則納履而去耳安往而不得貧賤哉!”子擊乃謝之。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嘗有言曰:‘家貧思良妻國亂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則璜二子何如?”對曰:“卑不謀尊疏不謀戚。臣在闕門之外不敢當命。”文侯曰:“先生臨事勿讓。”克曰:“君弗察故也。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吾之相定矣。”李克出見翟璜。翟璜曰:“今者聞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誰為之?”克曰:“魏成。”翟璜忿然作色曰:“西河守吳起臣所進也君內以鄴為憂臣進西門豹君欲伐中山臣進樂羊中山已拔無使守之臣進先生君之子無傅臣進屈侯鮒。以耳目之所睹記臣何負于魏成?”李克曰:“子之言克於子之君者豈將比周以求大官哉?君問相於克克之對如是。所以知君之必相魏成者魏成食祿千鐘什九在外什一在內是以東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幹木。此三人者君皆師之子所進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惡得與魏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對願卒為弟子。”吳起者衛人仕于魯。齊人伐魯魯人欲以為將起取齊女為妻魯人疑之起殺妻以求將大破齊師。或譖之魯侯曰:“起始事曾參母死不奔喪曾參絕之。今又殺妻以求為君將。起殘忍薄行人也。且以魯國區區而有勝敵之名則諸侯圖魯矣。”起恐得罪。聞魏文侯賢乃往歸之。文侯問諸李克李克曰:“起貪而好色然用兵司馬穰苴弗能過也。”於是文侯以為將擊秦拔五城。起之為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騎乘親裹贏糧與士卒分勞苦。卒有病疽者起為吮之。卒母聞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將軍自吮其疽何哭為?”母曰:“非然也。往年吳公吮其父其父戰不還踵遂死於敵。吳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燕湣公薨子僖公立。威烈王二十四年(己卯西元前四零二年)王崩子安王驕立。盜殺楚聲王國人立其子悼王。安王威烈王元年(庚辰西元前四零一年)秦伐魏至陽狐。威烈王二年(辛巳西元前四零零年)魏、韓、趙伐楚至桑丘。鄭圍韓陽翟。韓景侯薨子烈侯取立。趙烈侯薨國人立其弟武侯。秦簡公薨子惠公立。威烈王三年(壬午西元前三九九年)王子定奔晉。虢山崩壅河。威烈王四年(癸未西元前三九八年)楚圍鄭。鄭人殺其相駟子陽。威烈王五年(甲申西元前三九七年)日有食之。三月盜殺韓相俠累。俠累與濮陽嚴仲子有惡。仲子聞軹人聶政之勇以黃金百鎰為政母壽欲因以報仇。政不受曰:“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許人也!”及母卒仲子乃使政刺俠累。俠累方坐府上兵衛甚眾聶政直入上階刺殺俠累因自皮面抉眼自屠出腸。韓人暴其屍於市購問莫能識。其姊嫈聞而往哭之曰:“是軹深井裡聶政也。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絕從。妾奈何畏歿身之誅終滅賢弟之名!”遂死於政屍之旁。威烈王六年(乙酉西元前三九六年)鄭駟子陽之黨弑繻公而立其弟乙是為康公。宋悼公薨子休公田立。威烈王八年(丁亥西元前三九四年)齊伐魯取最。韓救魯。鄭負黍叛複歸韓。威烈王九年(戊子西元前三九三年)魏伐鄭。晉烈公薨子孝公傾立。威烈王十一年(庚寅西元前三九一年)秦伐韓宜陽取六邑。初田常生襄子盤盤生莊子白白生太公和。是歲田和遷齊康公於海上使食一城以奉其先祀。威烈王十二年(辛卯西元前三九零年)秦、晉戰于武城。齊伐魏取襄陽。魯敗齊師于平陸。威烈王十三年(壬辰西元前三八九年)秦侵晉。齊田和會魏文侯、楚人、衛人於濁澤求為諸侯。魏文侯為之請于王及諸侯王許之。威烈王十五年(甲午前三八七年)年秦伐蜀取南鄭。魏文侯薨太子擊立是為武侯。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顧謂吳起曰:“美哉山河之固此魏國之寶也!”對曰:“在德不在險。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義不修禹滅之夏桀之居左河濟右泰華伊闕在其南羊腸在其北修政不仁湯放之商紂之國左孟門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經其南修政不德武王殺之。由此觀之在德不在險。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皆敵國也。”武侯曰:“善。”魏置相相田文。吳起不悅謂田文曰:“請與子論功可乎?”田文曰:“可。”起曰:“將三軍使士卒樂死敵國不敢謀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親萬民實府庫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東鄉韓、趙賓從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國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時屬之子乎屬之我乎?”起默然良久曰:“屬之子矣。”久之魏相公叔尚魏公主而害吳起。公叔之僕曰:“起易去也。起為人剛勁自喜子先言於君曰:‘吳起賢人也而君之國小臣恐起之無留心也君盍試延以女?起無留心則必辭矣。’子因與起歸而使公主辱子起見公主之賤子也必辭則子之計中矣。”公叔從之吳起果辭公主。魏武侯疑之而未信起懼誅遂奔楚。楚悼王素聞其賢至則任之為相。起明法審令捐不急之官廢公族疏遠者以撫養戰鬥之士要在強兵破遊說之言從橫者。於是南平百越北卻三晉西伐秦諸侯皆患楚之強而楚之貴戚大臣多怨吳起者。秦惠公薨子出公立。趙武侯薨國人複立烈侯之太子章是為敬侯。韓烈侯薨子文侯立。威烈王十六年(乙未西元前三八六年)初命齊大夫田和為諸侯。趙公子朝作亂出奔魏與魏襲邯鄲不克。威烈王十七年(丙申西元前三八五年)秦庶長改逆獻公於河西而立之殺出子及其母沉之淵旁。齊伐魯。韓伐鄭取陽城伐宋執宋公。齊太公薨子桓公午立。威烈王十九年(戊戌西元前三八三年)魏敗趙師於兔台。威烈王二十年(己亥西元前三八二年)日有食之既。威烈王二十一年(庚子西元前三八一年)楚悼王薨貴戚大臣作亂攻吳起起走之王屍而伏之。擊起之徒因射刺起並中王屍。既葬肅王即位。使令尹盡誅為亂者坐起夷宗者七十餘家。威烈王二十二年(辛醜西元前三八零年)齊伐燕取桑丘。魏、韓、趙伐齊至桑丘。威烈王二十三年(壬寅西元前三七九年)趙襲衛不克。齊康公薨無子田氏遂並齊而有之。是歲齊桓公亦薨子威王因齊立。威烈王二十四年(癸卯西元前三七八年)狄敗魏師於澮。魏、韓、趙伐齊至靈丘。晉孝公薨子靖公俱酒立。威烈王二十五年(甲辰西元前三七七年)蜀伐楚取茲方。子思言苟變于衛侯曰:“其材可將五百乘。”公曰:“吾知其可將。然變也嘗為吏賦於民而食人二雞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夫聖人之官人猶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長棄其所短。故杞梓連抱而有數尺之朽良工不棄。今君處戰國之世選爪牙之士而以二卵棄干城之將此不可使聞於鄰國也。”公再拜曰:“謹受教矣。”衛侯言計非是而群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觀衛所謂‘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則眾謀不進。事是而臧之猶卻眾謀況和非以長惡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悅人贊己暗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諛求容諂莫甚焉。君暗臣諂以居百姓之上民不與也。若引不已國無類矣!”子思言于衛侯曰:“君之國事將日非矣!”公曰:“何故?”對曰:“有由然焉。君出言自以為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夫出言亦自以為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君臣既自賢矣而群下同聲賢之賢之則順而有福矯之則逆而有禍如此則善安從生!《詩》曰:‘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抑亦似君之君臣乎?”魯穆公薨子共公奮立。韓文侯薨子哀侯立。威烈王二十六年(乙巳西元前三七六年)王崩子烈王喜立。魏、韓、趙共廢晉靖公為家人而分其地。烈王威烈王元年(丙午西元前三七五年)日有食之。韓滅鄭因徒都之。趙敬侯薨子成侯種立。威烈王三年(戊申西元前三七三年)燕敗齊師于林狐。魯伐齊入陽關。魏伐齊至博陵。燕僖公薨子辟公立。宋休公薨子桓公立。衛慎公薨子聲公訓立。威烈王四年(己酉西元前三七二年)趙伐衛取都鄙七十三。魏敗趙師于北藺。威烈王五年(庚戌西元前三七一年)魏伐楚取魯陽。韓嚴遂弑哀侯國人立其子懿侯。初哀侯以韓廆為相而愛嚴遂二人甚相害也。嚴遂令人刺韓廆於朝廆走哀侯哀侯抱之。人刺韓廆兼及哀侯。魏武侯薨不立太子子與公中緩爭立國內亂。威烈王六年(辛亥西元前三七零年)齊威王來朝。是時周室微弱諸侯莫朝而齊獨朝之天下以此益賢威王。趙伐齊至鄄。魏敗趙師於懷。齊威王召即墨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毀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即墨田野辟人民給官無事東方以寧。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助也。”封之萬家。召阿大夫語之曰:“自子守阿譽言日至。吾使人視阿田野不辟人民貧餒。昔日趙攻鄄子不救衛取薛陵子不知。是子厚幣事吾左右以求譽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嘗譽者。於是群臣聳懼莫敢飾詐務盡其情齊國大治強於天下。楚肅王薨無子立其弟良夫是為宣王。宋辟公薨子剔成立。威烈王七年(壬子西元前三六九年)日有食之。王崩弟扁立是為顯王。魏大夫王錯出奔韓。公孫頎謂韓懿侯曰:“魏亂可取也。”懿侯乃與趙成侯合兵伐魏戰於濁澤大破之遂圍魏。成侯曰:“殺立公中緩割地而退我二國之利也。”懿侯曰:“不可。殺魏君暴也割地而退貪也。不如兩分之。魏分為兩不強于宋、衛則我終無魏患矣。”趙人不聽。懿侯不悅以其兵夜去。趙成侯亦去。遂殺公中緩而立是為惠王。太史公曰:魏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國不分者二國之謀不和也。若從一家之謀魏必分矣。故曰:“君終無適子其國可破也。”uu書萌UUTxtCom銓紋自版越牘正文資治通鑒字數:【周紀二】起昭陽赤奮若盡上章困敦凡四十八年。顯王元年(癸醜西元前三六八年)齊伐魏取觀津。趙侵齊取長城。顯王三年(乙卯西元前三六六年)魏、韓會于宅陽。秦敗魏師、韓師於洛陽。顯王四年(丙辰西元前三六五年)魏伐宋。顯王五年(丁巳西元前三六四年)秦獻公敗三晉之師于石門斬首六萬。王賜以黼黻之服。顯王七年(己未前三六二年)魏敗韓師、趙師於澮。秦、魏戰于少梁魏師敗績獲魏公孫痤。衛聲公薨子成侯速立。燕桓公薨子文公立。秦獻公薨子孝公立。孝公生二十一年矣。是時河、山以東強國六淮、泗之間小國十餘楚、魏與秦接界。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以北有上郡楚自漢中南有巴、黔中皆以夷翟遇秦擯斥之不得與中國之會盟。於是孝公發憤布德修政欲以強秦。顯王八年(庚申西元前三六一年)孝公令國中曰:“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為界西霸戎翟廣地千里天子致伯諸侯畢賀為後世開業甚光美。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內憂未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醜莫大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且欲東伐複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於是衛公孫鞅聞是令下乃西入秦。公孫鞅者衛之庶孫也好刑名之學。事魏相公叔痤痤知其賢未及進。會病魏惠王往問之曰:“公叔病如有不可諱將奈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衛鞅年雖少有奇才願君舉國而聽之!”王嘿然。公叔曰:“君即不聽用鞅必殺之無令出境。”王許諾而去。公叔召鞅謝曰:“吾先君而後臣故先為君謀後以告子。子必速行矣!”鞅曰:“君不能用子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子之言殺臣乎?”卒不去。王出謂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國聽衛鞅也既又勸寡人殺之豈不悖哉!”衛鞅既至秦因嬖臣景監以求見孝公說以富國強兵之術。公大悅與議國事。顯王十年(壬戌西元前三五九年)衛鞅欲變法秦人不悅。衛鞅言于秦孝公曰:“夫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論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甘龍曰:“不然。緣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之。”衛鞅曰:“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溺于所聞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也。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焉。”公曰:“善。”以衛鞅為左庶長卒定變法之令。令民為什伍而相收司、連坐告奸者與斬敵首同賞不告奸者與降敵同罰。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為私鬥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複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宗室非有軍功論不得為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乃立三丈之木于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複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乃下令。令行期年秦民之國都言新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秦國道不拾遺山無盜賊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衛鞅曰:“此皆亂法之民也!”盡遷之于邊。其後民莫敢議令。臣光曰:夫信者人君之大寶也。國保於民民保於信。非信無以使民非民無以守國。是故古之王者不欺四海霸者不欺四鄰善為國者不欺其民善為家者不欺其親。不善者反之:欺其鄰國欺其百姓甚者欺其兄弟欺其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離心以至於敗。所利不能藥其所傷所獲不能補其所亡豈不哀哉!昔齊桓公不背曹沫之盟晉文公不貪伐原之利魏文侯不棄虞人之期秦孝公不廢徙木之賞。此四君者道非粹白而商君尤稱刻薄又處戰攻之世天下趨於詐力猶且不敢忘信以畜其民況為四海治平之政者哉!韓懿侯薨子昭侯立。顯王十一年(癸亥西元前三五八年)秦敗韓師於西山。顯王十二年(甲子西元前三五七年)魏、韓會於鄗。顯王十三年(乙丑西元前三五六年)趙、燕會于阿。趙、齊、宋會于平陸。顯王十四年(丙寅西元前三五五年)齊威王、魏惠王會田於郊。惠王曰:“齊亦有寶乎?”威王曰:“無有。”惠王曰:“寡人國雖小尚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豈以齊大國而無寶乎?”威王曰:“寡人之所以為寶者與王異。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為寇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此四臣者將照千里豈特十二乘哉!”惠王有慚色。秦孝公、魏惠王會于杜平。魯共公薨子康公毛立。顯王十五年(丁卯西元前三五四年)秦敗魏師於元裡斬首七千級取少梁。魏惠王伐趙圍邯鄲。楚王使景舍救趙。顯王十六年(戊辰西元前三五三年)齊威王使田忌救趙。初孫臏與龐涓俱學兵法。龐涓仕魏為將軍自以能不及孫臏乃召之。至則以法斷其兩足而黥之欲使終身廢棄。齊使者至魏孫臏以刑徒陰見說齊使者。齊使者竊載與之齊。田忌善而客待之進于威王。威王問兵法遂以為師。於是威王謀救趙以孫臏為將辭以刑餘之人不可。乃以田忌為將而孫子為師居輜車中坐為計謀。田忌欲引兵之趙。孫子曰:“夫解雜亂紛糾者不控拳救鬥者不搏撠。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耳。今梁、趙相攻輕兵銳卒必竭於外老弱疲於內。子不若引兵疾走魏都據其街路沖其方虛彼必釋趙以自救。是我一舉解趙之圍而收弊于魏也。”田忌從之。十月邯鄲降魏。魏師還與齊戰于桂陵魏師大敗。韓伐東周取陵觀、廩丘。楚昭奚恤為相。江乙言于楚王曰:“人有愛其狗者狗嘗溺井其鄰人見欲入言之狗當門而噬之。今昭奚恤常惡臣之見亦猶是也。且人有好揚人之善者王曰:‘此君子也’近之好揚人之惡者王曰:‘此小人也’遠之。然則且有子弑其父、臣弑其主者而王終己不知也。何者?以王好聞人之美而惡聞人之惡也。”王曰:“善!寡人願兩聞之。”顯王十七年(己巳西元前三五二年)秦大良造衛鞅伐魏。諸侯圍魏襄陵。顯王十八年(庚午西元前三五一年)秦衛鞅圍魏固陽降之。魏人歸趙邯鄲與趙盟漳水上。韓昭侯以申不害為相。申不害者鄭之賤臣也學黃、老、刑名以幹昭侯。昭侯用為相內修政教外應諸侯十五年終申子之身國治兵強。申子嘗請仕其從兄昭侯不許申子有怨色。昭侯曰:“所為學於子者欲以治國也。今將聽子之謁而廢子之術乎已其行子之術而廢子之請乎?子嘗教寡人修功勞視次第今有所私求我將奚聽乎?”申子乃辟舍請罪曰:“君真其人也。”昭侯有弊袴命藏之。侍者曰:“君亦不仁者矣。不賜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聞明主愛一嚬一笑嚬有為嚬笑有為笑。今袴豈特嚬笑哉!吾必待有功者。”顯王十九年(辛未西元前三五零年)秦商鞅築冀闕宮庭於咸陽徙都之。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為禁。並諸小鄉聚集為一縣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廢井田開阡陌平鬥、桶、權、衡、丈、尺。秦、魏遇於彤。趙成侯薨公子緤與太子爭立。緤敗奔韓。顯王二十一年(癸酉西元前三四八年)秦商鞅更為賦稅法行之。顯王二十二年(甲戌西元前三四七年)趙公子范襲邯鄲不勝而死。顯王二十三年(乙亥西元前三四六年)齊殺其大夫牟。魯康公薨子景公偃立。衛更貶號曰侯服屬三晉。顯王二十五年(丁醜西元前三四四年)諸侯會于京師。顯王二十六年(戊寅西元前三四三年)王致伯于秦諸侯皆賀秦。秦孝公使公子少官帥師會諸侯于逢澤以朝王。顯王二十八年(庚辰西元前三四一年)魏龐涓伐韓。韓請救于齊。齊威王召大臣而謀曰:“蚤救孰與晚救?”成侯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則韓且折而入于魏不如蚤救之。”孫臏曰:“夫韓、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韓受魏之兵顧反聽命于韓也。且魏有破國之志韓見亡必東面而愬于齊矣。吾因深結韓之親而晚承魏之弊則可受重利而得尊名也。”王曰:“善!”乃陰許韓使而遣之。韓因恃齊五戰不勝而東委國于齊。齊因起兵使田忌、田嬰、田盼將之孫子為師以救韓直走魏都。龐涓聞之去韓而歸。魏人大發兵以太子申為將以禦齊師。孫子謂田忌曰:“彼三晉之兵素悍勇而輕齊齊號為怯。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將五十裡而趣利者軍半至。’”乃使齊軍入魏地為十萬灶明日為五萬灶又明日為二萬灶。龐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齊軍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過半矣!”乃棄其步軍與其輕銳倍日並行逐之。孫子度其行暮當至馬陵。馬陵道狹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樹白而書之曰:“龐涓死此樹下!”於是令齊師善射者萬弩夾道而伏期日暮見火舉而俱發。龐涓果夜到斫木下見白書以火燭之。讀未畢萬弩俱發魏師大亂相失。龐涓自知智窮兵敗乃自剄曰:“遂成豎子之名!”齊因乘勝大破魏師虜太子申。成侯鄒忌惡田忌使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我為將三戰三勝欲行大事可乎?”蔔者出因使人執之。田忌不能自明率其徒攻臨淄求成侯。不克出奔楚。顯王二十九年(辛巳西元前三四零年)衛鞅言于秦孝公曰:“秦之與魏譬若人之有腹心之疾非魏並秦秦即並魏。何者?魏居嶺厄之西都安邑與秦界河而獨擅山東之利。利則西侵秦病則東收地。今以君之賢聖國賴以盛而魏往年大破于齊諸侯畔之可因此時伐魏。魏不支秦必東徙。然後秦據河山之固東鄉以制諸侯此帝王之業也。”公從之使衛鞅將兵伐魏。魏使公子卬將而禦之。軍既相距衛鞅遺公子卬書曰:“吾始與公子歡今俱為兩國將不忍相攻可與公子面相見盟樂飲而罷兵以安秦、魏之民。”公子卬以為然乃相與會。盟已飲。而衛鞅伏甲士襲虜公子卬因攻魏師大破之。魏惠王恐使使獻河西之地于秦以和。因去安邑徙都大樑。乃歎曰:“吾恨不用公叔之言!”秦封衛鞅商於十五邑號曰商君。齊、趙伐魏。楚宣王薨子威王商立。顯王三十一年(癸未西元前三三八年)秦孝公薨子惠文王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發吏捕之。商君亡之魏。魏人不受複內之秦。商君乃與其徒之商於發兵北擊鄭。秦人攻商君殺之車裂以徇盡滅其家。初商君相秦用法嚴酷嘗臨渭淪囚渭水盡赤為相十年人多怨之。趙良見商君商君問曰:“子觀我治秦孰與五羖大夫賢?”趙良曰:“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僕請終燒正言而無誅可乎?”商君曰“諾。”趙良曰:“五羖大夫荊之鄙人也穆公舉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國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東伐鄭三置晉君一救荊禍。其為相也勞不坐乘暑不張蓋。行于國中不從車乘不操干戈。五羖大夫死秦國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謠舂者不相杵。今君之見也因嬖人景監以為主其從政也淩轢公族殘傷百姓。公子虔杜門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殺祝歡而黥公孫賈。《詩》曰:‘得人者興失人者崩。’此數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後車載甲多力而駢脅者為驂乘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車而趨。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書》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此數者非恃德也。君之危若朝露而尚貪商於之富寵秦國之政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賓客而不立朝秦國之所以收君者豈其微哉!”商君弗從。居五月而難作。顯王三十二年(甲申西元前三三七年)韓申不害卒。顯王三十三年(乙酉西元前三三六年)宋太丘社亡。鄒人孟軻見魏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有以利吾國乎?”孟子曰:“君何必曰利仁義而已矣!君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王曰:“善。”初孟子師子思嘗問牧民之道何先。子思曰:“先利之。”孟子曰:“君子所以教民亦仁義而已矣何必利?”子思曰:“仁義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則下不得其所上不義則下樂為詐也。此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義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臣光曰:子思、孟子之言一也。夫唯仁者為知仁義之利不仁者不知也。故孟子對梁王直以仁義而不及利者所與言之人異故也。顯王三十四年(丙戌西元前三三五年)秦伐韓拔宜陽。顯王三十五年(丁亥西元前三三四年)齊王、魏王會於徐州以相王。韓昭侯作高門屈宜臼曰:“君必不出此門。何也?不時。吾所謂時者非時日也。夫人固有利、不利時。往者君嘗利矣不作高門。前年秦拔宜陽今年旱君不以此時恤民之急而顧益奢此所謂時詘舉贏者也。故曰不時。”越王無疆伐齊。齊王使人說之以伐齊不如伐楚之利越王遂伐楚。楚人大敗之乘勝盡取吳故地東至於浙江。越以此散諸公族爭立或為王或為君濱於海上朝服于楚。顯王三十六年(戊子西元前三三三年)楚王伐齊圍徐州。韓高門成昭侯薨子宣惠王立。初洛陽人蘇秦說秦王以兼天下之術秦王不用其言。蘇秦乃去說燕文公曰:“燕之所以不犯寇被甲兵者以趙之為蔽其南也。且秦之攻燕也戰於千里之外趙之攻燕也戰於百里之內。夫不憂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計無過於此者。願大王與趙從親天下為一則燕國必無患矣。”文公從之資蘇秦車馬以說趙肅侯曰:“當今之時山東之建國莫強于趙秦之所害亦莫如趙。然而秦不敢舉兵伐趙者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秦之攻韓、魏也無有名山大川之限稍蠶食之傅國都而止。韓、魏不能支秦必入臣于秦。秦無韓、魏之規則禍中于趙矣。臣以天下地圖案之諸侯之地五倍于秦料度諸侯之卒十倍于秦。六國為一並力西鄉而攻秦秦必破矣。夫衡人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與秦秦成則其身富榮國被秦患而不與其憂是以衡人日夜務以秦權恐愒諸侯以求割地。故願大王熟計之也!竊為大王計莫如一韓、魏、齊、楚、燕、趙為從親以畔秦令天下之將相會于洹水上通質結盟約曰:‘秦攻一國五國各出銳師或橈秦或救之。有不如約者五國共伐之!’諸侯從親以擯秦秦甲必不敢出於函谷以害山東矣。”肅侯大說厚待蘇秦尊寵賜賚之以約于諸侯。會秦使犀首伐魏大敗其師四萬餘人禽將龍賈取雕陰且欲東兵。蘇秦恐秦兵至趙而敗從約念莫可使用于秦者乃激怒張儀入之于秦。張儀者魏人與蘇秦俱事鬼谷先生學縱橫之術蘇秦自以為不及也。儀游諸侯無所遇困于楚蘇秦故召而辱之。儀怒念諸侯獨秦能苦越遂入秦。蘇秦陰遣其舍人齎金幣資儀儀得見秦王。秦王說之以為客卿。舍人辭去曰:“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激怒君使臣陰奉給君資盡蘇君之計謀也。”張儀曰:“嗟乎!此在吾術中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為吾謝蘇君蘇君之時儀何敢言!”於是蘇秦說韓宣惠王曰:“韓地方九百餘裡帶甲數十萬天下之強弓、勁弩、利劍皆從韓出。韓卒超足而射百發不暇止。以韓卒之勇被堅甲蹠勁弩帶利劍一人當百不足言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陽、成皋。今茲效之明年又複求割地。與則無地以給之不與則棄前功受後禍。且大王之地有盡而秦之求無已以有盡之地逆無已之求此所謂市怨結禍者也。不戰而地已削矣!鄙諺曰:‘甯為雞口無為牛後。’夫以大王之賢挾強韓之兵而有牛後之名臣竊為大王羞之。”韓王從其言。蘇秦說魏王曰:“大王之地方千里地名雖小然而田舍、廬廡之數曾無所芻牧。人民之眾車馬之多日夜行不絕輷訇殷殷若有三軍之眾。臣竊量大王之國不下楚。今竊聞大王之卒武士二十萬蒼頭二十萬奮擊二十萬廝徒十萬車六百乘騎五千匹乃聽於群臣之說而欲臣事秦。願大王熟察之。故敝邑趙王使臣效愚計奉明約以大王之詔詔之。”魏王聽之。蘇秦說齊王曰:“齊四塞之國地方二千餘裡帶甲數十萬粟如丘山。三軍之良五家之兵進如鋒矢戰如雷霆解如風雨。即有軍役未嘗倍泰山絕清河涉渤海也。臨菑之中七萬戶臣竊度之不下戶三男子不待發於遠縣而臨菑之卒固已二十一萬矣。臨菑甚富而實其民無不鬥雞、走狗、六博、闒鞠。臨菑之塗車轂擊人肩摩連衽成帷揮汗成雨。夫韓、魏之所以重畏秦者為與秦接境壤也。兵出而相當不十日而戰勝存亡之機決矣。韓、魏戰而勝秦則兵半折四境不守戰而不勝則國已危亡隨其後。是故韓、魏之所以重與秦戰而輕為之臣也。今秦之攻齊則不然。倍韓、魏之地過衛陽晉之道經乎亢父之險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比行。百人守險千人不敢過也。秦雖欲深入則狼顧恐韓、魏之議其後也。是故恫疑、虛喝、驕矜而不敢進則秦之不能害齊亦明矣。夫不深料秦之無奈齊何而欲西面而事之是群臣之計過也。今無臣事秦之名而有強國之寶臣是故願大王少留意計之。”齊王許之。乃西南說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強國也地方六千餘裡帶甲百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資也。秦之所害莫如楚楚強則秦弱秦強則楚弱其勢不兩立。故為大王計莫如從親以孤秦。臣請令山東之國奉四時之獻以承大王之明詔。委社稷奉宗廟練士厲兵在大王之所用之。故從親則諸侯割地以事楚衡合則楚割地以事秦。此兩策者相去遠矣大王何居焉?”楚王亦許之。於是蘇秦為從約長並相六國北報趙車騎輜重擬于王者。齊威王薨子宣王辟疆立知成侯賣田忌乃召而複之。燕文公薨子易王立。衛成侯薨子平侯立。顯王三十七年(己醜西元前三三二年)秦惠王使犀首欺齊、魏與共伐趙以敗從約。趙肅侯讓蘇秦蘇秦恐請使燕必報齊。蘇秦去趙而從約皆解。趙人決河水以灌齊、魏之師齊、魏之師乃去。魏以陰晉為和于秦實華陰。齊王伐燕取十城已而複歸之。顯王三十九年(辛卯西元前三三零年)秦伐魏圍焦、曲沃。魏入少梁、河西地于秦。顯王四十年(壬辰西元前三二九年)秦伐魏渡河取汾陰、皮氏拔焦。楚威王薨子懷王槐立。宋公剔成之弟偃襲攻剔成。剔成奔齊偃自立為君。顯王四十一年(癸巳西元前三二八年)秦公子華、張儀帥師圍魏蒲陽取之。張儀言于秦王請以蒲陽複與魏而使公子繇質于魏。儀因說魏王曰:“秦之遇魏甚厚魏不可以無禮于秦。”魏因盡入上郡十五縣以謝焉。張儀歸而相秦。顯王四十二年(甲午西元前三二七年)秦縣義渠以其君為臣。秦歸焦、曲沃于魏。顯王四十三年(乙未西元前三二六年)趙肅侯薨子武靈王立。置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三人先問先君貴臣肥義加其秩。顯王四十四年(丙申西元前三二五年)夏四月戊午秦初稱王。衛平侯薨子嗣君立。衛有胥靡亡之魏因為魏王之後治病。嗣君聞之使人請以五十金買之。五反魏不與乃以左氏易之。左右諫曰:“夫以一都買一胥靡可乎?”嗣君曰:“非子所知也。夫治無小亂無大。法不立誅不必雖有十左氏無益也。法立誅必失十左氏無害也。”魏王聞之曰:“人主之欲不聽之不祥。”因載而往徒獻之。顯王四十五年(丁酉西元前三二四年)秦張儀帥師伐魏取陝。蘇秦通于燕文公之夫人易王知之。蘇秦恐乃說易王曰:“臣居燕不能使燕重而在齊則燕重。”易王許之。乃偽得罪于燕而奔齊齊宣王以為客卿。蘇秦說齊王高宮室大苑囿以明得意欲以敝齊而為燕。顯王四十六年(戊戌西元前三二三年)秦張儀及齊、楚之相會齧桑。韓、燕皆稱王趙武靈王獨不肯曰:“無其實敢處其名乎?”令國人謂己曰君。顯王四十七年(己亥西元前三二二年)秦張儀自齧桑還而免相相魏。欲令魏先事秦而諸侯效之魏王不聽。秦王伐魏取曲沃、平周。複陰厚張儀益甚。顯王四十八年(庚子西元前三二一年)王崩子慎靚王定立。燕易王薨子噲立。齊王封田嬰于薛號曰靖郭君。靖郭君言于齊王曰:“五官之計不可不日聽而數覽也。”王從之。已而厭之悉以委靖郭君。靖郭君由是得專齊之權。靖郭君欲城薛客謂靖郭君曰:“君不聞海大魚乎?網不能止鉤不能牽蕩而失水則螻蟻制焉。今夫齊亦君之水也。君長有齊奚以薛為!苟為失齊雖隆薛之城到於天庸足恃乎?”乃不果城。靖郭君有子四十餘人其賤妾之子曰文。文通儻饒智略說靖郭君以散財養士。靖郭君使文主家待賓客賓客爭譽其美皆請靖郭君以文為嗣。靖郭君卒文嗣為薛公號曰孟嘗君。孟嘗君招致諸侯游士及有罪亡人皆舍業厚遇之存救其親戚。食客常數千人各自以為孟嘗君親己。由是孟嘗君之名重天下。臣光曰:君子之養士以為民也。《易》曰:“聖人養賢以及萬民。”夫賢者其德足以敦化正俗其才足以頓綱振紀其明足以燭微慮遠其強足以結仁固義。大則利天下小則利一國。是以君子豐祿以富之隆爵以尊之。養一人而及萬人者養賢之道也。今孟嘗君之養士也不恤智愚不擇臧否盜其君之祿以立私黨張虛譽上以侮其君下以蠹其民是奸人之雄也烏足尚哉!《書》曰:“受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此之謂也。孟嘗君聘于楚楚王遺之象床。登徒直送之不欲行謂孟嘗君門人公孫戌曰:“象床之直千金苟傷之毫髮則賣妻子不足償也。足下能使僕無行者有先人之寶劍願獻之。”公孫戌許諾入見孟嘗君曰:“小國所以皆致相印於君者以君能振達貧窮存亡繼絕故莫不悅君之義慕君之廉也。今始至楚而受象床則未至之國將何以待君哉!”孟嘗君曰:“善。”遂不受。公孫戌趨去未至中閨孟嘗君召而反之曰:“子何足之高志之揚也?”公孫戌以實對。孟嘗君乃書門版曰:“有能揚文之名止文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臣光曰:孟嘗君可謂能用諫矣。苟其言之善也雖懷詐諼之心猶將用之況盡忠無私以事其上乎!《詩》雲:“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孟嘗君有焉。韓宣惠王俗兩用公仲、公叔為政問于繆留。對曰:“不可。晉用六卿而國分齊簡公用陳成子及闞止而見殺魏用犀首、張儀而西河之外亡。今君兩用之其多力者內樹黨其寡力者藉外權。群臣有內樹黨以驕主有外為交以削地君之國危矣!”悠u書萌UutxT.com詮紋子板閱瀆正文資治通鑒字數:【周紀三】起重光赤奮若盡昭陽大淵獻凡二十三年。慎靚王元年(辛醜西元前三二零年)衛更貶號曰君。慎靚王二年(壬寅西元前三一九年)秦伐魏取鄢。魏惠王薨子襄王立。孟子入見而出語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卒然問曰:‘天下惡乎定?’吾對曰:‘定於一。’‘孰能一之?’對曰:‘不嗜殺人者能一之。’‘孰能與之?’對曰:‘天下莫不與也。王知夫苗乎?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矣。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則苗浡然興之矣。其如是孰能禦之?’”慎靚王三年(癸卯西元前三一八年)楚、趙、魏、韓、燕同伐秦攻函谷關。秦人出兵逆之五國之師皆敗走。宋初稱王。慎靚王四年(甲辰西元前三一七年)秦敗韓師於脩魚斬首八萬級虜其將叟、申差於濁澤。諸侯振恐。齊大夫與蘇秦爭寵使人刺秦殺之。張儀說魏襄王曰:“梁地方不至千里卒不過三十萬地四平無名山大川之限卒戍楚、韓、齊、趙之境寧亭、障者不下十萬梁之地勢固戰場也。夫諸侯之約從盟洹水之上結為兄弟以相堅也。今親兄弟同父母尚有爭錢財相殺傷而欲恃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成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據卷衍、酸棗劫衛取陽晉則趙不南趙不南而梁不北梁不北則從道絕從道絕則大王之國欲毋危不可得也。故願大王審定計議且賜骸骨。”魏王乃倍從約而因儀以請成于秦。張儀歸複相秦。魯景公薨子平公旅立。慎靚王五年(乙巳西元前三一六年)巴、蜀相攻擊俱告急于秦。秦惠王欲伐蜀。以為道險狹難至而韓又來侵猶豫未能決。司馬錯請伐蜀。張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說。”儀曰:“親魏善楚下兵三川攻新城、宜陽以臨二周之郊據九鼎按圖籍挾天子以令于天下天下莫敢不聽此王業也。臣聞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爭焉顧爭于戎翟去王業遠矣!”司馬錯曰:“不然臣聞之欲富國者務廣其地欲強兵者務富其民欲王者務博其德三資者備而王隨之矣。今王地小民貧故臣願先從事于易。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翟之長也有桀、紂之亂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得其地足以廣國取其財足以富民繕兵不傷眾而彼已服焉。拔一國而天下不以為暴利盡西海而天下不以為貪是我一舉而名實附也而又有禁暴止亂之名。今攻韓劫天子惡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義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矣!臣請論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齊韓之與國也。周自知失九鼎韓自知亡三川將二國並力合謀以因乎齊、趙而求解乎楚、魏。以鼎與楚以地與魏王弗能止也。此臣之所謂危也。不如伐蜀完。”王從錯計起兵伐蜀。十月取之。貶蜀王更號為侯而使陳莊相蜀。蜀既屬秦秦以益強富厚輕諸侯。蘇秦既死秦弟代、厲亦以遊說顯于諸侯。燕相子之與蘇代婚欲得燕權。蘇代使于齊而還燕王噲問曰:“齊王其霸乎?”對曰:“不能。”王曰:“何故?”對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任子之。鹿毛壽謂燕王曰:“人之謂堯賢者以其能讓天下也。今王以國讓子之是王與堯同名也。”燕王因屬國於子之子之大重。或曰:“禹薦益而以啟人為吏及老而以啟為不足任天下傳之於益。啟與交黨攻益奪之天下謂禹名傳天下於益而實令啟自取之。今王言屬國於子之而吏無非太子人者是名屬子之而實太子用事也。”王因收印綬自三百石吏已上而效之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噲老不聽政顧為臣國事皆決於子之。慎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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