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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心-天下第一嫁(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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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逝去
37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3-09-22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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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下)》由亲亲小说吧(www.77xs8.com)独家制作!本书仅供试阅,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删除,让我们一起支持正版阅读支持作者^_^【书名】天下第一嫁(下)【作者】典心【链接】http://www.xs8.com.cn/book16102/index.html【书籍简介】公孙世家五代为官四代相,代代皆是为君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第五代的公孙明德,更是栋梁之材、护国良相,他辅佐皇上、日理万机,多年来肩担重责大任,竭力恒保天下太平。只是,这个红颜祸害却次次作乱,非但从京城外抢到京城里,这一回,甚至还闹进皇宫,对著皇上大呼小叫。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决定将她……第十章  痛。  好痛……  该死,好痛好痛好痛!  龙无双在申吟声中醒来。  她在凌乱的大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发现,那一声又一声的申吟,是从自个儿嘴里飘出来的。  天啊!真的好痛。  酸痛笼罩着她的全身,就连小时候,她偷喝了娘亲的屠苏酒,被罚顶着水盆,在屋里跪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的酸疼,跟这会儿比起来,都还算微不足道。  她按着纤腰,小心翼翼的转身――  唉呦,好疼!  她全身上下,每处经络、每块肌肉,都以强烈的酸疼,抗议她的「过度使用」。她抓着锦被,疼得小脸紧皱,只觉得自个儿像是被狠狠鞭打过,或是被马车拖了十条大街,又或是像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反覆辗压过――  粉嫩的脸儿,蓦地羞得通红。  昨夜的点点滴滴,霎时间涌上心头,她想起那块「大石头」的名字了。  公孙明德!  「该死的家伙!」她喃喃骂着,脸儿却红润未褪,猜想这会儿的酸疼,肯定跟他昨晚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关系。  这位堂堂相爷,向来一板一眼,任何识得他的人,哪个不说他谨守礼教、绝不逾矩。哪知道他入了床帷,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态情纵意的对她这样这样,还有那样那样……  她的肌肤上,还能感觉到他昨夜的爱抚;圆润的肩头,还能感觉到他情欲激狂时的啃吻轻啮;就连姑娘家最柔嫩的地方,也因为他霸道悍然的冲刺,至今有着难以启齿的酸疼。  火辣煽情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演,她红着脸,咬紧牙关,用力的甩甩头,企图把那些记忆全甩出脑海。  这么一甩头,倒让她注意到窗外的天色。  透过窗棂看去,窗外日影偏斜,夕阳瑰丽,已经接近黄昏。  她竟然睡到太阳即将下山!  唉,这也难怪啊!昨晚,她可是彻夜没睡,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倦极的睡去。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觉到,公孙起身离开。房门关上后,新房内陷入寂静,她则是陷入黑甜的梦乡,直睡到这会儿。  龙无双抿着红唇,看着窗外,视线不经意的往下溜,赫然瞧见满地散落的衣裳――不,那根本称不上是衣服了,简直是碎布!  他的单衣,跟她的单衣,还有那件精致绝伦的嫁裳,都已经被撕得粉碎,其中还有几块碎绸子,看起来格外眼熟,不论质料或是绣样,都跟她的兜儿与亵裤一模一样。  完了,要是让别人瞧见,肯定就知道他们昨晚――昨晚――  强撑着磨人的酸疼,好面子的龙无双,咬着牙忍住申吟,像个小老太婆似的,颤抖着想要下床收拾。  只是,才刚伸出小手,她就倏地一愣。  这是什么?!  她瞪着自个儿的手,一动也不动。  只见原本雪白的肌肤上,这会儿变得有的红、有的紫,全是吻痕与瘀青!  不会吧!  龙无双倒抽一口气,连忙抓着被子,站到铜镜面前,紧张兮兮的端详。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先是目瞪口呆了一会儿,下唇抖颤了一会儿,接着就是一声  「啊!」  又惊又怒的尖叫声,从新房里传出。  在门外苦等,等得都快打瞌睡的银花,立刻惊醒过来,急忙打开房门。「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龙无双火速回身,用被子遮住赤裸,小手猛挥。「出去出去,别进来!」  「喔,是!」银花虽然有些摸不着头绪,却也不敢抗命,低着头乖乖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龙无双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松手让被子落地。  窈窕曼妙的娇躯,在铜镜中展露无遗,不论是颈项、肩上、胸前,甚至纤细的腰,与滑润如玉的背部,处处都有公孙明德留下的「痕迹」。就连她的唇瓣,也被他吻得微肿,至今尚未消褪。  这、这这这这这……这要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懊恼得猛跺脚,突然又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药!  明亮的眸子微眯,迅速回头,望见桌上那已经空了的酒杯。  在喝交杯酒之前,公孙明德的行为,还堪称「正常」。直到喝下那杯,被她下了药的酒后,才变得――变得――  她握紧粉拳,心里更加懊恼。  那包药绝对有问题。  她可以确定,那包药绝对不是什么迷药!她清楚的记得,昨晚,罗梦亲口说过,那包药是宫清要她转交的。  肯定是宫清办事不力,拿错了药,错把她要的迷药,换成了别种药,才会造成反效果,让她非但不能迷昏公孙明德,反倒被他吃干抹净!  正在恼火之际,门外传来银花怯生生的声音。  「夫人,请问,我、我可以进去了吗?」  「再等一下!」  龙无双答道,尽快把满地残衣碎布收拾干净,再抽了桌巾绑好,塞进衣橱里藏好。接着,她拉着被子,缩回大床上,确定没有一寸的肌肤外露后,才清了清喉咙,扬声说道:「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是。」  银花小心翼翼的踏进房门,虽然很想问问,夫人刚刚为什么尖叫,却又直觉的知道,夫人绝对不肯回答。她压抑着满满的好奇,走到衣橱旁,伸手就要打开――  「等一下!」龙无双急忙开口。  「啊?」  「你、你开衣橱做什么?」  银花茫然又无辜的回答:「我、我想拿衣裳,替夫人更衣。」  龙无双咬了咬唇,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头。「算了,你拿吧!拿好了就快些把衣橱关上。」  「是。」  银花用力点头,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衣橱,用最快的速度,拿了单衣跟外衣出来,接着就快快关上衣橱,火速的跳开一尺远,活像是衣橱的门会烫人似的。  「呃,夫人,我把衣裳拿出来了。」银花走到床畔,瞧见缩在床角的龙无双,全身包得密密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夫人,请让我替您更衣。」  有生以来,龙无双第一次在丫鬟面前感觉到尴尬。她紧抓着被子,不愿意出来,更不愿意让银花瞧见她身上的吻痕。  「搁下吧,我自己穿。」  「但是,夫人……」银花一脸为难。  龙无双换了个方式,打发她离开。  「对了,我饿了,你去端些吃的来。」  「啊,好的。」小丫鬟猛点头。「夫人,吃碗鸡茸粥可好?那是奶奶特地为您煮的,现在还在炉火上熬着呢!」  「可以。」  银花福身,咚咚咚就要出门。只是,还没能踏出门,她又被唤住。  「替我备妥热水,等会儿我要沐浴。」龙无双吩咐着。  她乖巧的点点头。  「是,我这就去准备。」  love.xs8.cn  水雾弥漫。  偌大的浴盆里,注满了热水,水面上不但撒了西域进贡的玫瑰香料,还有新鲜的玫瑰花瓣。  龙无双沐浴在热水中,原本酸疼的肌肉,在热水与香料的照拂下,逐渐变得柔软,不再僵硬,就连疼痛也褪去不少。  她仰起头,枕着浴盆边缘,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不论是香料,或是浴盆,都是难得的珍品,按照公孙明德的穷酸性格,绝对不会如此大方,让她住的、用的,都如此奢华。  她心里有数,这些奢华的用品,甚至于这栋与相爷府其他宅邸格格不入的精致楼房,应该都是皇甫仲送给她的嫁妆。  柔软的娇躯,在浴水中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浴水渐渐变凉,她才攀住盆沿,娇慵无力的起身,芬芳的浴水,沿着玲珑有致的娇躯滑下,艳红色的玫瑰花瓣,也逐一缤落,直到赤裸的娇躯上,再也没有任何遮蔽。  公孙明德刚踏进屋里,看见的就是这幕景况。  察觉有人进了门,她还以为是银花,慵懒的眼儿轻轻一望,却发现,站在那儿的不是小丫鬟,而是――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秋风伴随着寒意,从敞开的房门流窜而入,吹得她身子一冷,这才回过神来。  可恶!  龙无双心里暗叫一声,连忙扑通一声,缩回浴盆里去。一时之间,水花四溅,房内的玫瑰香气更浓了几分。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把门关上啊!」她气得哇哇大叫,就怕自个儿春光外泄,不但让公孙明德瞧得通透了,就连门外那尊「门神」,也连带大饱眼福。  所幸,吴汉站得远,从头到尾也不曾往房内瞄上一眼。  公孙明德倒是没啥反应,冷静的关上门,仿佛房里有个全身一丝不挂,坐在浴盆沐浴的女人,是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他――很习惯看女人的裸体吗?  龙无双眯起眸子,看着跨步走入内厅的公孙明德,不知怎么的,一股呛酸味儿,莫名的涌上心头。  虽然说,这家伙的克己复礼是出了名的。但是,她不也早就知道,他可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她这一身的吻痕跟瘀青,全都是――都是――都是他昨晚「欺负」她,所留下的罪证――  半泡在浴水里的脸儿,更红润了几分,一双眸子倒是还盯着他。  只见公孙明德走到桌前,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乌木盒子。接着,他当着她的面前,褪下朝服,迳自改换成平日的素色衣袍,最后才把盒子打开。  「出来。」他简单的说道。  她满脸防备。「做什么?」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替你搽药。」  半眯的眼儿,瞬间瞪得大大的。「不要!」  公孙明德转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望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她倔强的抬起下巴,不甘示弱的看回去。「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别来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他淡淡说道。「是我的事。」  她一时之间,竟然结巴起来了。  「才、才、才不是你的事呢!」  他置若罔闻,慢条斯理的摺起衣袖,直把袖子摺至手肘处,接着撩袍走近浴盆。  龙无双大惊失色。  「你要做什么?走开走开!公孙明德,我叫你走开,你是没听见吗?你――啊!不要抓我,走开、走开――」  尖叫声伴随着水花,哗啦哗啦的乱泼乱溅,她活像一条鱼儿似的,在水里挣扎扭动着,虽然溅了他一身是水,却还是被他牢牢逮着,整个人抱出浴盆。  「放开我!」她仍不死心,在他怀里乱踢,就是不肯乖乖就范。「快点放开啦!我不要搽药,你别碰我,快点放――啊!」  咚!  公孙明德双手一松,她笔直的落在床上。  一旦得到自由,她急忙翻身,他却不肯放过她,单手握住她的脚踝,硬是把她拉回来。  「放开!放开!」她急得用另一只脚踹他。  他不动如山,任凭她乱踹乱踢,一手已经拿起棉帕,逐寸逐寸的擦拭她的肌肤。  挣扎了好一会儿,龙无双踢得都累了,却还不见他停手。她终于懊恼的认命,明白这个男人,一旦做了任何决定,就不会更改初哀,要他住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累极的她,只能在他手下无助的喘息,再也没有力气反抗。直到他拭干了水,终于松手,起身往桌子走去时,她才抓过被子,试图遮掩身子,没想到还没把自个儿包妥,被子又被抽开了。  她气得连被子都忘了抢。  「你连被子都不让我盖?」才刚成亲,他就要开始虐待她吗?  「搽完药再盖。」  他拿着乌木盒子,在床畔坐下,修长而有力的指间,已经沾了些许淡绿色、带着薄荷香气的药膏,也不容她抗议或反对,迳自就抹上她的颈。  印象之中,他功力深厚,甚至能够徒手捏碎砖石。只是,当他的指,落在她的身上时,却是格外的轻柔,仿佛正在触摸着最精致、最脆弱的无价之宝。  她故意转开头,不去看他如何钜细靡遗的轻触她的身子,在那些吻痕与瘀青上,逐一抹上药膏。  只是,虽然瞧不见,她的感官却变得更敏锐。有好几次,当他触及某处吻痕,她都要用力咬住唇,才能忍住,不发出半点申吟。  那种感觉,并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震撼,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颤抖。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没有察觉她的颤抖。就算察觉出来,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没有开口,仍旧默默为她上药。  直到他的手沾着药膏,抚过她腰上,那处昨天夜里,被他的双掌牢牢箝住,悬宕在她身上,深而猛烈的冲刺时,所留下的瘀痕。  这次,就是货真价实的疼了!  「好痛!」她喊出声来,不悦的转头,还以为是他蓄意弄疼她。  但是,一瞧见他的眼神,她倒是闭了口,小脸上的怒气,随即被浓浓的狐疑取代。  咦,她刚刚从他眼里瞧见的,会是歉意吗?  这个男人竟会歉疚?  而且,还是对她感到歉疚?  龙无双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明眸一睐,故作委屈的指控。  「还不是你害的!」  公孙明德动作一停,略略抬眼,只是看了看她,动作却没停,就连表情也没啥改变。  她乘胜追击。  「堂堂相爷,竟然不懂怜香惜玉,才一个晚上,就弄得我一身是伤,酸疼得难以下床。」  「没有人规定,身为宰相,就要事事精通。」  「喔?这么说来,相爷是需要拿几本春宫书来研究,才好照本宣科,免得来日又把我弄伤了。」  他脸色略变,只回答了三个字。  「不需要。」  「是真的不需要,还是不想让别人晓得?」她故意问道,红润的唇上,噙着坏坏的笑。  公孙明德没有回答,又沾了些许药膏,继续为她搽药。他的动作仍旧轻柔而小心,她却不像先前那么安静,只要那些药膏,一触摸到她的伤处,她就开始哀哀喊疼。  「唉啊,好疼啊!」  「你就不会轻一点吗?」  「你是故意的吧?」  「你昨晚折腾我,还嫌折腾得不够吗?」  「啊!」  「别、别这么粗鲁啦!」  「好痛好痛!」  「相爷,你停手啊,我给您求饶,好不好?行不行?」  她一声又一声,指控求饶外加喊疼,小嘴儿碎碎念着,始终没停过,存心不让他好过。  终于,公孙明德停下动作,黑得发亮的眼,直视着她满是挑衅的脸儿。  龙无双把下巴扬得更高。  嘿,怎么样?终于要回嘴了吗?哼哼,来啊来啊,她等着呢!  谁知道,公孙明德没有开口,反倒是搁下药膏,然后注视着她的眼,镇定的、缓慢的解下腰带,再脱下外袍。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龙无双脸色一变,心里甚至不由自主的,浮现些许惊慌。  他……难道他想……不会吧!这会儿她还疼着呢,他该不是又要对她……对她……  就在她又惊又怕,甚至慎重考虑,是否该道歉或是求饶时,公孙明德已经唰地一声,扯开了单衣的领口,袒露出大半个结实的胸膛。  只见,那健壮的胸膛上头,竟然满布抓痕。不但如此,在抓痕之中,还有着无数暗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她可不陌生。  那是吻痕。  瞧那吻痕的颜色,以及抓伤的痕迹,明显都是才刚留下的伤。  公孙明德不可能吻自个儿的胸膛,而且,那些吻痕,明显的比她身上的较小些,而他的双肩上,也残留着女子留下的小巧齿印。  就算他没有开口,她也立刻明白过来,尴尬与羞意,同时席卷而来,让她迅速红了脸。  原来,昨晚不知「怜香惜玉」的,可不只是他呢!  用最有效的方式,让龙无双闭嘴后,他也不拉妥单衣,就这么袒露着胸膛,继续替她上药,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她低着小脑袋,却管不住视线,一次又一次的从眼睫下,偷瞄着他身上的抓伤。  既然,她昨晚也不曾「手下留情」,也弄得他一身是伤。那么,她也不愿意白白接受他的「服务」,免得无端端的就欠了这男人一次。  凭着一股冲动,她伸出手,也从乌木药盒里,沾了一些药膏,粗略的在他胸前一抹。  公孙明德停下动作,诧异的挑眉,  「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咱们一报还一报,都帮对方搽了药,谁也没欠谁。」她嘴硬的说道,继续沾着药膏,在他胸前、肩上,不知轻重的乱抹一通。  他却没有出声抗议,任凭她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抹乱摸。他注视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无底黑眸的深处,竟闪过一丝极难得的暖意。  确定自己身上的吻痕,跟他胸前肩上的抓痕,都涂抹得差不多时,龙无双才停下手来。  「行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离开床铺,把乌木盒子盖上,拿回桌上搁好。接着,他褪尽衣衫,用着她先前用过、已经凉了的浴水,简单的梳洗过后,才又重新穿上单衣。  觑了这个空,龙无双抓起搁在床边,银花老早就替她准备好的丝绸单衣,仔仔细细的穿妥,甚至还在腰带上,绑了三个牢牢的死结。直到她「准备就绪」时,公孙明德也回到床边,手中还多了一个更小的银盒。  「这是什么?」她问。  「治疗擦伤用的。」  「哪里的擦伤――」她突然明白过来。  公孙明德一撩衣袍,迳自上了床榻,她已经吓得小脸雪白,缩到床角去,坚决不肯轻易就范。  「那、那里不用搽药……」她长到这么大,总算体会到「羞于启齿」,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一定还疼着。」他平静的说道,语气温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嘴儿半张,正想要否认,却又怕他会贯彻「实事求是」的精神,拨开她的腿儿,亲自检查一番。  进退两难之际,她只能咬着牙,说出折衷的办法。「你把药搁着,我、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来,才不管他说行或不行,伸手就要去擒那个银盒。「把药给我!」  公孙明德不闪不避,反倒倏地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劲道用得极为巧妙,顺势就将她往怀中一带。  「啊!」她惊叫出声,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背贴着他的胸膛,半躺在他的怀中。  「公、孙、明、德!」她气急败坏,妄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别管我了,让我自己――」  温热的鼻息,悄悄吹拂过她的颈。  「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他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极低,却显得格外亲密。  她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努力想啊想,急着想出什么说词,好阻止他的「热心」。  可惜,她还没想出说词,公孙明德就有了动作,宽厚的大手,也不撩开她的裙摆,直接就往「目标」探去。  她急忙想并拢双腿,不让他得逞。无奈,他早有准备,长腿分开一勾,就将她的腿儿缠住,逼着她根本无法如愿。  「你、你……放开我……不要!」她挣扎着,心里慌极了,再也没心情耍嘴皮子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宽厚的大手,渐渐滑进裙内,准确无误的触及她最柔嫩脆弱的那一处。  疼痛,以及其他的感觉,在同一瞬间爆发,逼得她几乎要呜咽出声,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嘘。」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在她耳畔回荡。  她却无法放松,气息紊乱,喘得像是刚跑了一大段路,心里更是乱糟糟的,也不知是羞还是气,双眼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银盒,不敢转移视线。  他抽回手,打开银盒,沾取了些许药膏,而后又往她裙内探去。  这次,她没有抗议、没有挣扎,只能无助的等着。  「放松。」他说。  而后,他粗厚的指,在药膏的润泽下,挤入她的花径。  她咬着牙,拱起背部,唇瓣逸出低低的申吟。  「疼吗?」  疼。  但是让她申吟的,不仅仅是因为疼。昨夜的种种,随着他的触摸、他的探访,在她的脑子里,火辣辣的重演。她枕靠在他肩上,紧闭着眼,长睫颤抖着,脸儿早已羞红。  热烫的呼吸,刷过她的肩。她听见他开口。  「抱歉。」  抱歉?!  他指的是现在,还是昨晚?  龙无双柳眉轻蹙,咬着唇瓣,正忙着与感官冲击,以及极度的羞耻对抗,无暇开口,当然就没能问清楚他话里的涵义。  喔,好吧好吧,她承认,这些年来,她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她也做过不少好事,虽然是为善不欲人知,至今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老天爷明察秋毫,总该晓得她不是什么恶人吧?  那么,老天爷为啥要派这个男人来折磨她?她几乎要怀疑,自个儿要活活羞死了!  半晌之后,直到公孙明德替她抹妥了药,慢慢撤出手指时,她已经羞得全身软绵,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将她放回床榻上,发现她咬着唇、闭着眼,仍在轻轻颤抖着,那张俏丽的脸儿,更泛着他前所未见的嫣红。  相斗多年,他极少见到她这般害羞的模样。  他替她穿妥单衣,然后抱着她入怀,让两人的身躯之间,除了薄薄的衣料之外,紧密得没有其他阻碍。  「睡吧!」他轻声说道,宽厚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她渐渐、渐渐的放松下来。  直到怀里的人儿不再颤抖,气息也从紊乱逐渐转为徐缓时,躺卧在床榻上的公孙明德,才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货真价实的微笑。  他刚刚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只要让这小女人害羞,就能让她乖乖闭嘴呢!http://www.xs8.com.cnhttp://wap.xs8.cn第十一章  瑞雪初降。  才一夜的时间,整座京城就覆上薄薄的一层雪,像让厨师裹上了糖粉。  出嫁后第三天,龙无双派人把专属的珠帘红轿扛到了相爷府前头,再由银花伺候着,扶上了红轿,这才一路由东城的相爷府,回到了玄武大街上的龙门客栈。  轿子停妥后,她慢条斯理的下了轿,虽然娇美依旧,但姿态却有些僵硬,俏脸上尽是寒霜。  进了门,含怒的眸子,往柜台后方望去,却只瞧见诸葛茵茵,拿着算盘低头猛拨,看不见银发白袍的大掌柜的身影。  她美目一眯,劈头就问。  「宫清呢?」  诸葛茵茵一听,立刻抬起头来,迅速回报。「大掌柜的不在。」  「不在?他跑去哪了?」龙无双冷声一哼,一甩锦袖,就要往后院走去。「立刻叫他来见我!」  「无双姑娘,啊,不,公孙夫人,大掌柜的他――」  龙无双顿时停下脚步,恼火的打断。「什么公孙夫人?!」瞧见主子不悦,幸亏诸葛茵茵生性机灵,火速改了称谓。「呃,我是说――无双姑娘。大掌柜的他啊,从那天晚上送您出嫁后,就没再回来过了。」  「什么?」龙无双一愣。「他没回来?」  「是啊,那晚大掌柜的没回来,我以为他只是回唐家休息。可是前天跟昨天,他还是没回来,我才正要让人去唐家酱场问问呢!」  没回来?  龙无双紧握粉拳。  这家伙莫非是畏罪潜逃吗?  她在心里暗暗咒骂,忽地却又想起另一件事。「白脸不在的这几天,客栈里是谁在管事?」  诸葛茵茵笑眯了眼,慢慢举起手。「我啊!」  「你?!」龙无双抚着心口,瞪大了眼儿,难以置信的追问,就希望是自个儿听错了。「你管的?这几天客栈里是由你管事?」  「对啊!」茵茵满脸无辜。「铁索虽然回来了,可他又不管事,所以我只能勉强扛起这重责大任喽!」  让个前任江湖骗子来管龙门客栈?!那岂不就像是,让头大野狼去看守满是肥羊的牧场?  龙无双花容失色,简直是大受打击。要是她再晚回来几天,这间历史悠久的龙门客栈,只怕就要被诸葛茵茵弄垮了。  茵茵却还有话说。  「您才新婚嘛,大伙儿都觉得,不该去打扰您。所以喽,我只能担起重任,把事情一肩扛下。」  龙无双扶着额头,没心情再讨论下去,只是摆了摆手,吩咐道:「算了算了,从现在开始,有事情你就让人来找我,千万别擅自决定。」语毕,她转身便往外走。  诸葛茵茵见状,忙扬声问道:「无双姑娘,您这就要走啊?您要去哪里啊?」  龙无双头也不回,拂袖上了轿子。  「去唐家酱场,找那该死的宫清!」  华丽的红轿,走过长长的玄武大街,朝着城门外而去,所经之处,都惹人议论纷纷,更引来众多注目。她与公孙明德的婚事,从皇榜贴出,到三日前完婚,也算是闹得轰轰烈烈,至今仍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她倒是对人们的指指点点,全都视若无睹,命令轿夫加快脚步,一心只想快快赶到目的地。  城门之外,虽不如城内繁荣,但青山绿水,又邻近清澈的山泉水,正适合酿酱。  离城几里处,远远的就可闻见,一阵阵浓郁的酱香,混杂在秋风中,香气飘出唐家酱场,就连十里外的人,都能闻见那诱人的香气。  华丽的红轿,在唐家酱场门前停下,龙无双提裙下轿,穿过酱场的广大前院,直直的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头,恰巧还留着一位酿酱师傅。他正准备去用早膳,回身就瞧见龙无双,立刻展颜而笑。  「无双姑娘,早啊,你是来找小姐吗?」  「林师傅,许久不见了。」她挤出笑容,客客气气的回答。「我今儿个来,不要找十九,而是来找你们家姑爷的。」  林师傅点了点头,回身朝着后厅,扯着响雷似的大嗓门喊道。  「姑爷,外找啊,姑爷――」  才喊了没两声,后头便传来应答。  「来了。」银发白袍的宫清,缓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瞧见杵在大厅内的小女人,他微一停步,先弯唇一笑,这才走上前来,客气的问候:「公孙夫人,早啊。」  她眼儿一眯,还没开口,就听林师傅呵呵笑着。「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无双姑娘出嫁了呢,该改口喊你公孙夫人才对。」  「林师傅,您是长辈,还是可以喊我无双的。」这个「公孙夫人」的头衔,她怎么听,就是怎么不顺耳。  林师傅却很坚持。  「呵呵呵呵,不成不成,你现在可是相爷夫人呢。对了,瞧我这大老粗,都忘了和你说声恭喜。改明儿个,场里的桂花酱开瓮,我就送一坛过去,当作是贺礼。」  「谢谢林师傅。」  「甭谢、甭谢,唉啊,徒孙在叫我了,我到后头去了,你们慢聊。」林师傅说着,已经一边嚷着一边走了出去。「小山子,别喊了,你是在叫魂啊,来了来了!」  林师傅刚踏出前厅,龙无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她直直的看着,这个打从她十二岁,就与龙卿卿约定,来到龙门客栈里,为客栈尽心尽力、对她千依百顺,连个「不」字都不曾说的男人。  她愿意信任的人极少。但是,宫清肯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她才会在上花轿之前,吩咐他把药准备好。哪里知道,他是把药准备好了,但是那药却――却――  想起那包药,她心里就有气,纤纤玉指直指着他的脸,眼看再差个几寸,就要当场戳瞎宫清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夫人指的是――」  「少给我装,你那天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  宫清微笑以对。  「无色无味的药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那药――」  他挑眉再笑。  「敢问公孙夫人,莫非是对药效不满意?」  听他左一句公孙夫人、右一句公孙夫人,她听得有气,正想叫宫清闭嘴,谁知道他笑咪咪的,负手弯腰,朝她靠近了些许,又接连问道。  「您不就是要无色无味的药吗?怎么,难道我准备的药,尝起来是有色有味的?」  她颈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起来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宫清那温文的姿态、俊美的笑容,都跟昔日判若两人,多了一分诡诈。眼前的他,根本就是笑里藏刀。  她抿着红唇,瞪着那张笑脸。  「你不用拐弯抹角了。我问你,那到底是什么药?」  答案很简单。  「春药。」他笑意深深的说出这两个字。  果然是春药!  「你好大的胆子!」她眼里闪着火气,娇声怒叱。「宫清,你难道忘了,当年与我娘的约定?」  「我没忘。」他说道。「这几年来,我每天每夜,都将当日约定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她哼了一声。  「你故意违背我的意思,还敢说没忘?」她捏紧粉拳,瞪视着他。「你明明就知道,我要的是迷药。」  「我没忘。」宫清瞧着她,再次强调了一次,用最亲切和善的态度说道。「是你忘了。」  龙无双一愣。  「什么?」  他倒是不厌其烦,说得格外仔细。  「我跟你娘的约定,是妥善的照顾你,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第二句话――」他顿了一下,用最清晰的语音、最愉悦的表情,继续往下说:「直、到、你、出、嫁!」  她瞬间僵住了。  该死,她忘了这一点了!千算万算,她只顾着对付公孙明德,却没想到,身旁就藏着一个深得她信任,却即将「合约期满」的家伙!  而她,竟把准备迷药的重责大任,交给了他――  宫清笑得如沐春风,像是被囚禁多年的犯人,终于踏出监狱,再度重见天日。  「我想,你应该记得,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您就已经出嫁了,嫁的还是当朝相爷。是吧?公孙夫人。」  「你――」  「从你出嫁的那一刻起,我就自由了。我自由了!你知道我等一天,等得有多辛苦、多煎熬、多刻骨铭心吗?」他语调带着笑、眼里带着笑、嘴角带着笑,就只差没当她的面,仰头哈哈大笑。  有一瞬间,龙无双冲动的想冲上前,亲手掐死宫清。只是,眼下情况已变,他不再需要对她逆来顺受,而他武功极强,就算真的动手,她也绝对占不了便宜,到时候非但无法泄愤,还碰得一鼻子灰。  况且,宫清可是唐十九的夫婿。她就算本事足够,伤得到他一分一毫,十九也绝对会跟她翻脸的!  当然啦,这个仇是一定要报。只是,却不一定非得现在就报。  在无数好酱,以及对宫清的恨意,反覆考量下,她眼里含怒,俏脸却绽出浅浅笑意。  「好,你行,敢这么整我,就不怕我找你算帐?」  宫清从容回答:「随时候教。」  「那么,您可千万记着,让我回敬您。」  「一定。」  两人面带微笑,用最礼貌的言词,互相撂下狠话,然后才客客气气的点头道别。  龙无双转身,走出酱场大厅时,还听见身后传来,宫清亲切的嘱咐。  「公孙夫人,您请慢走啊!」  love.xs8.cn  初冬的雪,下了又融,融了又下。  原本最惹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倒是渐渐不再有人提起。  相爷府里的那对夫妻,新婚已有一个多月,却没什么「精彩发展」。相爷府内,虽然时常传出龙无双的怒叫声,却也不见她气得昏了头,一把火烧了相爷府。  严格说来,这对新婚夫妻,虽然说不上恩爱,却仍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甚至称得上是――相安无事!  时日久了,大伙儿慢慢失去兴趣,也不再有多事的人,会特别跑去相爷府,或龙门客栈前探头探脑。  某日,窗外大雪稍停,一阵缥缈的茶香,从二楼的牡丹雕花窗里飘了出来。龙无双与罗梦正坐在特等席内,享用好茶与精致的小点。  因为宫清的「合约期满」,抛下客栈的大事小事不管,去了唐家酱场帮忙。她又不放心把事情交给诸葛茵茵,只得亲自坐镇,每日都回到客栈里来,处理诸多事务。  而罗梦,则是闲来无事,就来找她喝茶谈天。  「无双,你跟相爷,相处得可还好?」罗梦搁下茶碗,轻声细语的问。  龙无双啜了口茶,睨了姊妹淘一眼,像是这个问题无聊至极。  「我跟他能怎样?还不是就这样。」  虽然当初嫁得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嫁都嫁了、吃也被吃了,她总不能狠下心,找机会谋杀亲夫,再求恢复自由之身吧?  况且,成亲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纵然他寡言依旧,但是她总在无意间,看见那双原本森冷严厉的眸子,在望着她的时候,会掺杂着较暖的笑意,或是炙热如火的――  想起夜里的「战况」,她俏脸微红,低头又啜了一口茶。  这微妙的表情变化,可逃不过罗梦的眼。她瞅着好友,微笑又道:「这些年来,相爷跟你总是斗来斗去的,所有人都以为,你们虽然成亲了,但是不到三天,必会闹得满城风雨呢!」  龙无双秀眉一挑,不悦的轻哼道:「我没有那个义务,非得吵架给全京城的人看吧?」  「是是是。」  两人喝茶聊天,话兴正浓,楼下玄武大街上,不知怎么的,竟骚动了起来。人们的脸上,尽是诧异与震惊,还带着些许好奇,纷纷朝东城的荣兴坊聚集过去。  「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罗梦看着楼下,轻声说道。  「我让人去问问。」龙无双回头,小手一挥,召唤小二进来。「去探探那儿是怎么了。」  「是。」  店小二衔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便飞快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报告。  「荣兴坊的宋家,发生了灭门血案。小的方才赶去时,刑部的人已赶到,封锁了现场。」他用手抹着额上的汗,一边喘息着,一边述说。「据说,是陈老板和宋老板约好了,中午要用餐谈生意,却久等不着,派人去找,才发现宋家昨天夜里,遭人灭了门,全家上上下下三十几口,都被人杀了。」  「你开玩笑?!」龙无双震惊的脱口而出。  「无双姑娘,小的怎敢?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啊。」  她咬着下唇,拧着柳眉,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店小二咚咚咚的跑下楼,而楼下大厅,乃至于客栈外的玄武大街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人们忙着口耳相传,谈论的全是宋家的惨案。  三十几条人命呢!凶手残忍至极,连妇孺都不放过,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发生这种事情,京城里自然是人心惶惶。  眼看好友秀眉深锁,罗梦敛起袖子,为龙无双倒了一杯茶,柔声说道:「京城里向来平静,如今发生这种惨案,恐怕相爷这几日,会更加忙碌了。」  「那家伙什么时候不忙了?」龙无双没好气的说。  成亲至今,她也摸熟了公孙明德的作息。  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之外,像是就别无其他。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更衣入宫上早朝,接着忙于各类国事,直到深夜才回来。而就寝之前,他就埋首在大批公文里,仔仔细细的批阅,直到三更左右才熄灯。  她甚至要怀疑,工作不但是他的职责,其实也是他的个人兴趣。  「相爷这么忙,岂不是要冷落你了?」罗梦柔声问。  「这点无须你担心。」龙无双可不上当,故意装作没听见好友话里的笑意,迅速换了个话题。「倒是你自个儿啊,要有些心理准备。」  「怎么说?」  「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宋家的案子一日不破,你就甭想能像以往这般,随意出门了。」  罗梦敛眉一笑。「我会请爹爹加派人手,随身保护我的安全。」  龙无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视线望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心思却飞到了那桩灭门血案上头。  京城是天子脚下,官兵防守自然比任何地方都要来得严格。从她有记忆以来,京城从来都是歌舞升平,从未有过这般骇人血案。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犯下这桩惊天动地的案子呢?  love.xs8.cn  雪花不断的飘落。  血花也是。  宋家灭门血案发生至今,已过了十天。  十天之内,京城里又再度发生两起惨案。一是德恩坊的陈家,二是大明坊的李家。包括最先遇害的宋家,这三户皆是商贾之家,不但背景相同,就连犯人行凶的手法也雷同,每一户皆是暗夜被袭,全家皆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下子,京城里的富户商贾们,全成了惊弓之鸟,纷纷砸下重金,找来保镖护院,守着亲人跟家产,生怕下一个惨遭灭门的,就是自个儿家。  接连不断的灭门血案,让大街上冷清不少,而龙门客栈只做好酒好菜,收费自然较为高昂,能吃得起这些佳肴的,恰巧就是这些富商们。  如今,富商们全躲在家里,龙门客栈里的生意,自然是比往日差了许多,偌大的一楼大厅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  而身为老板娘的龙无双,闲来无事,又恢复往日的悠闲,坐在特等席上,喝着好茶,再要大厨做了几道好菜,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生意不好,她倒是不介意。  反正,她从来都不缺钱花。  只是,那接二连三发生的灭门惨案,倒是引起她些许兴趣,还私下派人打听了些许消息。  她经营客栈多年,虽比不上严玉的眼线布满京城,但却也有自个儿的消息来源。  惨遭灭门的三户,唯一的相同点,便是他们皆是城里的富户。  只不过,宋陈李三户,虽然都是商贾,但是做的生意却不尽相同,平日里也少有来往,住的地方更是相距甚远。  所以案发至今,刑部忙于追查,却找不出半点头绪,身为宰相的公孙明德,更是亲为表率,领着刑部的人,日夜不分的埋首查案,打从宋家案发那日,就没有回过家。  他会忙,她早有心理准备。虽然说,这几个夜里,她孤枕而眠时,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习惯,老是辗转难眠,翻了几个时辰,才不安稳的睡去。  喝着丫鬟递上来暖身的姜汤,龙无双微皱起眉。  哼,这可不是说,她喜欢、习惯有他在床上。只是毕竟入冬了,夜里寒意沁人,多个人在床上,也暖和些嘛――  她在心里头,替这几日的睡不安枕寻找藉口。只是心里却是愈想愈是烦闷,像是心中空荡荡的,缺了些什么她说不上来的东西,眼前的好茶、好菜,突然间都变得毫无滋味。  「替我准妥轿子。」她搁下姜汤,吩咐身旁的银花。  「是。」银花乖巧的点头。「夫人是要回去了吗?」  她点了点头,心细手巧的银花,立刻取来暖裘,仔细替她披上,再用狐毛制的厚而软的暖手套,套住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免得她冻着。一切穿戴妥当后,她才缓步走下楼。  大街上细雪纷纷,铁索与轿子,早已在门外等着了。  龙无双坐上轿子,轿夫齐步前行,步履极稳,在雪地上留下笔直的脚印。她透过珠帘,看着外头的雪景。  玄武大街两旁,满是商店林立,茶行、酒楼、餐馆、卖衣裳的、卖金银饰品的,还有卖油的――  她眼角瞥见老王记油行,蓦地想起,她先前订的云南山椿花油,这会儿该是到货了。  山椿花油数量稀少,但用来酥煎饺子,能把饺子煎得外酥内香,比用其他种类的油来酥煎,滋味更胜一筹。  这么冷的天,吃酥煎饺子最是合宜了。  她伸手敲了敲轿子,轿夫训练有素,立刻停下脚步,静待她的吩咐。  「回头,到老王记油行去。」  轿夫哪敢怠慢,扛着轿子回头,直到老王记油行前,才小心翼翼的把轿子放下。  她一手抽出暖手套,掀起珠帘,铁索已经打了把伞,在轿外等着。  雪花仍在飘,再加上那几桩灭门惨案的关系,城里最大的油商,老王记的生意同样门可罗雀,不像以往那般挤满了人。  龙无双才走到油行门口,踏上台阶,一个男人就朝着她迎面走来。  她认得他。  这人不是油行的王老板,而是那个忙于办案的公孙明德!  十日不见,他照例沉着脸,仍是那副天下人都欠他钱的死样子。可她仍眼尖的看出,他因忙碌而削瘦不少,肯定是没好好用餐。  时间早过了晌午,他换下朝服,穿着那件灰蒙蒙的旧袍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刑部的人。  两人在油行门前,恰巧打了个照面,她停下脚步,张开小嘴。  「你――」  还没能「你」出个下文,那穿着灰袍的高大身影,就带着刑部的人,迳自擦身而过,不但脚步未停,甚至没跟她打声招呼,就连点个头都没有。  她匆匆转身,盯着那灰蒙蒙的背影。  公孙明德没有回头,只是翻身上了马。整批人马,奔入纷纷细雪中,不一会儿就瞧不见了。  他看见她了。  她可以确定,他看见她了。  他明明就看见她了!  而这该死的棺材脸,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油行里的师傅,瞧见了这一幕,连忙凑上前来,对着气僵了的龙无双,忐忑的挤出微笑。  「公孙夫人,相爷因公事繁忙,所以没时间跟您说话。」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也凑上来说。  王老板也跟着开口了。  「啊,相爷也可能是没瞧见您。」  「是啊是啊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忙着打圆场,但说出来的话,却有如火上加油,让她更气更恼。  这下子好了,连旁人都瞧出,他压根儿是对她视而不见。  她捏紧粉拳,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想抢匹马冲上前去,追上那个家伙,重重的赏他一巴掌,严惩他的狂妄大胆!  有没有搞错?  虽然这场婚姻,两人都称不上乐意。但是,她毕竟是他已过门的妻,他明明瞧见了她,却脚下停也不停,匆匆而过,活像要赶去投胎似的。怎么,他当她是门柱,还是路人啊?  停下来跟她说句话、问候一下,会要他的命吗?  龙无双咬着唇瓣,俏丽的小脸上,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她可以接受,他整整十天未归,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三过家门而不入。但是,在路上遇见她,他却停都不停,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会不会太过分了?  该死的王八蛋!  好,你忙。你很忙是吧?  她望着公孙明德离去的方向,捏紧了拳,在心里下了决定。  那么,我也要去找些事情,来忙一忙了!http://www.xs8.com.cnhttp://wap.xs8.cn第十二章  夜深人静。  大雪停歇,但天际云层深厚,掩住天幕,也掩住了星月。  暗夜时分,公孙明德穿过回廊,回到自家府邸后方,那精致绝伦的楼阁。透过窗棂看去,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是早已熄灯。  他脚步极轻,推门而入,正要回身关门时,整个人突然僵住。  不对劲!  屋内静得出奇,没有半点的声息。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公孙明德旋即转身,穿过花厅,直直走到床前,一把掀开绣帐。  绣帐之内,空无一人。  柔软的绣被,摺叠得整整齐齐,床榻上只余两个鸳鸯枕。他伸出手,摸了摸床褥,发现床褥已冷。  公孙明德瞪着那张空荡荡的床,黑眸里着火。然后,他转身出门,生平以来头一次,在三更半夜打断仆人的睡眠,举手猛敲老管家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停也不停的敲门声,立刻惊醒睡梦中的老管家。  「来了来了。」他匆匆应到,在黑暗中披上衣袍,才一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脸色奇差的主子。「爷?你怎么来了?」他吓了一跳。  公孙明德的脸色,比夜色更阴沉。  「她人呢?」  「谁?」老管家一脸茫然。  「龙无双!」  「啊――喔――夫人吗?夫人在客栈里啊,爷您不知道吗?」老管家讶异极了,眼看主子脸色又是一沉,他连忙补充。「夫人说客栈里这几日生意忙,是您同意,让她留在客栈住的。」  他同意?!  他该死的没有同意过任何事情!  「她回客栈住有多久了?」他咬牙,冷声再问。  「五天了。」  公孙明德眼角抽搐着,紧绷着下颚,转身就走。  老管家在公孙家待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公孙明德发这么大的火。他心知事情不妙,急忙抓着衣裳,追了上去。  「爷,您要去哪?」  「去逮她回来!」他丢下这句话,眼里怒火跳燃,转身便离开了后院。  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惨案,几乎是废寝忘食。但是在深夜时分,他总会抽空回府一趟。  每回夜归,龙无双总是早已就寝,他不想扰她清梦,再加上大批人马在门外候着,等着他再回刑部查案。他无法久留,就从未唤醒她,只回来换过衣裳,再瞧瞧她的睡靥,确定她安全无虞,才会返回刑部,继续追查案子。  谁知道,最近那些案子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他不过几天没回来,这任性的女人,竟谎报他已经同意,就跑回了那间鬼客栈!  那群绑架她的贼人,到现在都还未落网,近日京城里又命案连连,她是胆大包天,还是根本想找死?!  老管家气喘吁吁,在公孙明德身后,卖力的追着。  「爷,您别生气,夫人她――夫人她――」他很想说,夫人不是「故意」的,但是谎称夫婿同意,其实自作主张,搬回「娘家」去住,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啊!  老管家只得换了个说法,劝道。  「现在都已经快三更了,夫人肯定早已歇息。爷现在去客栈,恐怕是不太妥当――」  「不太妥当?」公孙明德停下脚步,眯眼重复这四个字,而后才又开口,语气凌厉得像是飕飓的冷箭。  「她在命案未破时,搬回那间鬼客栈,才叫不太妥当。府里至少离宫里近,附近还有御林军巡守,她那间龙门客栈里,除了那些鸡鸣狗盗的小贼外,还有些什么?」  「呃――啊,对了对了,还有铁大侠在啊!」老管家提醒着。  什么大侠,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杀手!  公孙明德深吸一口气。  不过,不可否认的,只要有铁索一人,的确就抵得上一队保镳,有他保护龙无双,肯定是安全无虞。  公孙明德脸色铁青,在相府大门前停下脚步。  左方,是龙门客栈的方向;右方,则是刑部的方向。  他站在门口,考虑着,是不是要去把那个任性的女人,从睡梦里挖起来,再拖回家里来。  老管家还在极力相劝。  「爷,铁大侠武功高强,有他在,没人伤得了夫人的。」他小心翼翼,察看主子的脸色,还紧张的猛擦额上汗水。「要不,明儿个一早,我再去客栈里,把夫人请回来。」  天际,无数的雪花,再度飘落。  门外,吴汉以及刑部的人,仍骑在马上等着,双肩、头上,渐渐都被雪染了一层白。  公孙明德心中蒸腾的怒火,终于稍稍冷却下来。  血案尚未侦破,他没有那个该死的时间,可以跟龙无双浪费!  他一动也不动,瞪着龙门客栈的方向,额间隐冒青筋,声音倒是已恢复平日的冷淡。「孙叔,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老管家松了一口气。  「是。等天一亮,我就去客栈,请夫人――」  「不必了。」  「啊?」  公孙明德翻身上马,拉住缰绳,临去时才抛下指示。「她要住客栈,就让她去住。」  语毕,他一扯缰绳,鞭策着胯下骏马,领着手下们,往刑部的方向飞驰而去。  老管家站在门前,对着主子远去的身影鞠了躬,然后拉紧衣衫,关上大门,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仍有余温的被窝,接着身子一躺、双眼一闭,继续跟周公下棋去了。  love.xs8.cn  七天。  七天了!  龙无双在客栈里,气得猛跺脚。  打从她搬回龙门客栈,至今已经整整七天了。那该死的公孙明德,肯定早已发现,她撒了谎离开相爷府,而他竟然就这么搁着她,对她不闻不问!  原本以为,公孙明德发现她离家后,肯定会来接她。到时候,她再趁那个机会,把他在老王记油行前对她视若无睹的态度,好好挖苦一番。  结果,她等啊等、等啊等,没等到公孙明德出现,却等着了一队御林军!  御林军们个个全副武装,穿着铁甲战盔、手持长枪铁剑,个个神色警戒、如临大敌。把龙门客栈前三圈、后三圈,包围得密不透风。  这简直太过分了!  这些人拿刀拿枪,围在那儿。她还能做生意吗?  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客栈里头是另一个命案现场呢!  昨天下午,唐十九送酱到客栈来,瞧见这等阵仗,立刻哈哈大笑,差点连手里的酱都打翻了。今儿个,就连一早登门,要来找她喝茶的罗梦,瞧见这堵人墙,也忍俊不禁,掩袖轻笑着。  「无双,若不是你楼下那块龙门客栈的招牌还在,我肯定要以为,自个儿走错地方了。」  龙无双瞪了好友一眼。  「你以为我愿意啊?」  「既然不愿意,何不请皇上下令,让他们都撤了?」  「我有啊!但是皇甫仲左一句命案、右一句宰相说,还要我自个儿去跟公孙明德商量。商量?哼,商量个什么鬼啊!」龙无双愈说愈火,气得直拍桌。「真不知道,他当那皇上,是当真的,还是当假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罗梦浅浅一笑,替好友倒了一杯好茶。  「好了好了,别气了。皇上跟相爷也是为你好,担心你会出事

典心-天下第一嫁(下).txt

典心-天下第一嫁(下).txt

上传者: 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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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下)》由亲亲小说吧(www.77xs8.com)独家制作!本书仅供试阅,请下载后于 24小时内删除,让我们一起支持正版阅读支持作者^_^ 【书名】天下第一嫁(下) 【作者】典心 【链接】http://www.xs8.com.cn/book16102/index.html 【书籍简介】 公孙世家五代为官四代相,代代皆是为君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第五代的公孙明德,更是栋梁之材、护 国良相,他辅佐皇上、日理万机,多年来肩担重责大任,竭力恒保天下太平。只是,这个红颜祸害却次次作乱 ,非但从京城外抢到京城里,这一回,甚至还闹进皇宫,对著皇上大呼小叫。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国家兴 亡、匹夫有责,他决定将她…… 第十章   痛。   好痛……   该死,好痛好痛好痛!   龙无双在申吟声中醒来。   她在凌乱的大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发现,那一声又一声的申吟,是从自个儿嘴里飘出来的。   天啊!真的好痛。   酸痛笼罩着她的全身,就连小时候,她偷喝了娘亲的屠苏酒,被罚顶着水盆,在屋里跪了一整天。第二天 早上的酸疼,跟这会儿比起来,都还算微不足道。   她按着纤腰,小心翼翼的转身——   唉呦,好疼!   她全身上下,每处经络、每块肌肉,都以强烈的酸疼,抗议她的「过度使用」。她抓着锦被,疼得小脸紧 皱,只觉得自个儿像是被狠狠鞭打过,或是被马车拖了十条大街,又或是像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反覆辗压过 ——   粉嫩的脸儿,蓦地羞得通红。   昨夜的点点滴滴,霎时间涌上心头,她想起那块「大石头」的名字了。   公孙明德!   「该死的家伙!」她喃喃骂着,脸儿却红润未褪,猜想这会儿的酸疼,肯定跟他昨晚的「所作所为」脱不 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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