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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出没的世界.doc

魔鬼出没的世界

gongong
2009-11-28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魔鬼出没的世界doc》,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第一章最宝贵的东西      我们对客观现实所进行的所有科学研究都很原始和幼稚但是这正是我们所拥育的最宝贵的东西。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当我走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儿了。他手上举着一块写有我名字的纸板。我要参加一个科学家和电视播音员的会议会议的内容是增加商业电视台中的科学节目这种努力似乎是毫无希望的。会议组织者很友好地派了一辆车来接我。   等托运的行李时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介意吧?”   “不我当然不在乎。”   “你与那个搞科学的家伙同名不会被人弄混吗?”   我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问题的意思。他不是在耍弄我吧?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本意。   我回答说:“我就是那个搞科学的家伙。”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真对不起。我认人不准。我也想那人就是你。”   他伸出手来:“我的名字叫威廉·F·巴克利。”(哦他确实不是那个威廉·弗·巴克利但他确实与那个好辩论的著名电视采访记者同名。为此他无疑会经常被开一些善意的玩笑。)   当我们坐在汽车里开始我们漫长的行程时挡风玻璃前的雨刷正在有节奏地来回摆动着。他告诉我他很高兴我就是那个“搞科学的家伙”他说他有许多关于科学的问题要问我问我是否会介意。   不我不会介意的。   这样我们就聊了起来。但是话题不是科学。他想谈的是对圣安东尼奥附近一个空军基地中正在冰冻冷藏的外星人的怜惜“通道”(能听见死者正在想什么的一种方法据说死者的想法并不多)、水晶球、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占星术。都灵的寿衣……。他用高涨的热情向我介绍着每一个预测的凶兆但每一次我都不得不使他大失所望。   “证据靠不住”我不断地说“都是过于简单的解释。”   在某种程度上说他读了不少书。他知道各种根据推测而得出的很少有人知道的神奇的事情比如说“沉没的大陆”大西洲和莱姆里亚。他非常熟悉可能即将开始的海底探测海底探测将会发现那些曾一度辉煌的文明时代的倒塌的拱柱和破碎的伊斯兰宣礼塔而现在对这些遗迹造访的只有那些在深海产生冷光的鱼和传说中巨大的斯堪第纳维亚海妖。但是尽管海洋中蕴藏着许多秘密但我知道没有任何海底照片和地质的证据能证实大西洲和莱姆里亚。就目前科学的研究水平来看它们从未存在过。我有点勉强地告诉了他我的看法。   当我们在雨中行驶时我能够看出他逐渐变得有些怏怏不乐。我否定的不仅仅是一些错误的说法而是他内心生活中蕴藏着的宝贵的东西。   在真正的科学中还是有许多东西同样令人激动、更加神秘莫测、更具智能的挑战还有许多接近真理的东西。他知道星际间寒冷稀薄的气体里存在着酝酿生命的分子结构团吗?他听说过在万年前的火山灰里发现了早期人类始祖的足迹吗?是次印度板块撞击亚洲板块从而导致了喜玛拉雅山脉的隆起吗?病毒是怎样将DNA像针一样刺过有机体的防线并改变细胞的复制功能的?如何利用无线电波找寻外星智能?为埃卜拉啤酒的优良品质大作广告的是指新发现的埃卜拉古文明吗?不他从未听说过。他甚至对量子不确定性没有起码的了解。他认为DNA只不过是三个经常写在一起的大写字母罢了。   非常健谈聪明而又好奇的“巴克利”先生几乎对现代科学一无所知。他对宇宙间的神奇事物具有本能的好奇心他想了解科学但是科学在未到达他的面前时就已经消失殆尽。我们的文化主旨、教育体系以及大众媒体毁了他。我们的社会为传播假象和混乱开了绿灯。我们的社会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如何鉴别真正的科学和廉价的模仿。他对科学方法一无所知。   目前有数百本描写大西洲据说是在万年前存在于现在大西洋上的神秘陆地(亦有说其地址定在南极洲)的书。关于大西洲的传说可追溯至柏拉图他对这块大陆的描述也是来自早期人们的道听途说。最近还有书籍很具权威性地描述了高度发达的大西洲时代的技术、高尚的道德水准和精神生活那个到处生活着居民的大陆沉没在波涛下的悲剧故事。还存在着大西洲的“新时代”那时有“先进科学传奇般的文明”而这种科学主要是研究水晶球的“科学”。在三本同样主题的书中有一本卡特利纳·拉斐尔所写的名为《水晶球启蒙》的书此书应对风靡美国的水晶球狂热负主要责任大西洲人的水晶球能看透别人的心事传递思想是解读古代历史和埃及金字塔的建造结构和起源的知识宝库。书中没有提供任何哪怕接近于证据的东西来说明其结论的可靠性。(水晶球占卜热的死灰复燃是在真正的地震学科学的最近一项发现之后开始的。人们传说研究发现地球的内核可能是由一个巨大、几乎不含杂质的水晶球构成的而实际的研究结果是金属。)   有些书例如多罗迪·维塔莱诺的《地球的传说》很富同情心地将地中海上的这个小岛解释为是在一次火山爆发中毁灭的或者某个古代城市在一次大地震后沉没于科林斯海湾。这个说法就我们所知可能是传说这种灾难根本不可能毁灭一个创造出了不可思议的先进技术和神秘文明的大陆。   在公共图书馆、报摊杂志或黄金时间的电视节目里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在海底大陆扩张研究、板块构造研究以及海底的勘测图中发现过任何真实的证据。而所有的证据都准确无误地表明在欧洲和美洲大陆之间从未有任何大陆存在过。   骗人的说法专骗轻信者关于这一点人们普遍承认。但是用怀疑的精神看待事情却要难得多。怀疑主义不容易被人们接受。一个精神生活完全依赖于大众文化的即聪明又具有好奇心的人在他所接受到的像大西洲这样的信息中有成百上千倍的可能性是未进行过任何批评的无稽之谈而不是认真而审慎的、公正的判断。   也许巴克利先生应该知道对于大众文化向他大量播撒的各种传闻他应该持更严格的怀疑态度。但是除此以外我们很难说这是巴克利先生的过错。他只不过简单地认为那些最广为流传的、最容易获得的信息都是对的。由于单纯无知他被社会体系误导和迷惑了。   科学激发了人们不断增长的探求神秘的好奇心。但是伪科学也有同样的作用。很少的和落后的科学普及所放弃的发展空间很快就被伪科学所占领。如果大家都能够明白一种学说在被接受之前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支持那么伪科学便无立足之地了。但是由于在大众文化中格雷欣法则之类的东西在普遍地起作用坏科学将好科学排挤了出去。   全世界数量众多的聪明人、甚至有天赋的人对科学怀有激情。但这种激情却没有得到回报。调查表明大约%的美国人“不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这个数字相当于南北战争前美国黑人文盲的比例。那时大多数黑人是奴隶教黑奴读书识字会遭受严厉的惩罚。当然对基本文化知识的测定无论是对语言文字水平的测定还是对科学知识水平的测定总是带有某种程度的主观判断。但是无论怎么说%的人不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每一代人都对教育标准的不断降低而忧心忡忡。早在约年前苏美尔时代的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一篇短文就感叹年轻一代与上一代相比其无知已经达到灾难性的程度。年前年老而又性情暴躁的柏拉图在《法律》第七卷中对科学素养作出了定义:   不能数出……或不能分清奇数和偶数或根本就不会数数或分不清白天黑夜之人完全不知道太阳和月亮以及其他星球是在旋转之人……我认为所有的自由人都应该学习这些方面的知识就像埃及的儿童在刚开始学习字母时就要学习各类知识一样。在那个国家里仅仅为了满足孩子们的需要就创造了各种数学游戏他们可以在愉快的娱乐中进行学习。我……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期听说了我们的人民对这些问题的无知对此我感到惊讶。在我看来我们更像是猪而不是人。我感到非常羞耻不仅为我自己更是为全体希腊人。   我不知道科学和数学的无知在多大程度上导致了古雅典的衰亡但我知道科学素养低下的后果比过去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危险得多。对于每个公民来说对全球变暖、臭氧层破坏、空气污染、有毒和放射性废料、酸雨、表土流失、热带森林的消失、人口的指数增长等问题持续无知是危险的是愚昧的表现。就业机会和工资水平都依赖于科学技术。如果我们国家不能制造我们的人民想买的高质低价的产品我们的工业将会继续萎缩并会将繁荣更多地让给世界其他国家。我们仔细想一下我们的社会是如何构成的:核裂变和聚变能、超级电脑、信息“高速公路”、堕胎、氧、大量销毁战略武器、吸毒、政府对公民生活的窃听、高清晰度电视、飞机航线和机场安全、胚胎器官移植、医疗费用、食品添加剂、治疗癫狂、抑郁症或精神分裂的药品、动物的权利、超导技术、日常保健药物、有争议遗产权的反社会倾向、太空站、火星探索、寻找治愈爱滋病和癌症的方法。   假如我们对上述知识所知甚少我们如何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甚至如何对我们自己的生活作出明智的选择?在我写作此书的时候国会解散了它的技术评估办公室唯一的向上院和参院提供科学和技术咨询的专业机构。在过去的年代里这个机构的专业能力和诚实正直堪称楷模。在国会个议员中在世纪中不到%的人接受过良好的科学教育。最后的一位科学知识丰富的总统可能只有托马斯·杰斐逊。   那么美国人是怎样对问题作出决策的呢?他们如何向他们的代言人表达他们的意见和看法呢?谁是事实上的决策人?他们的决策是根据什么作出的呢?   科斯岛的希波克拉底是医学之父。年后人们仍然记得他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现在各地的医科学生在毕业时宣誓其略有变动的内容)。但是他的主要功绩是使医学从迷信的迷雾中走出来成为了一门真正的科学。在希波克拉底的一段著名的文字中他这样写道:“人们认为癫痫症是神灵造成的仅仅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它。但是如果把所有的本身不懂的事物都当做是神灵安排的那么神灵造成的事物将层出不穷永无止境。”我们虽然没有必要一定要承认我们对许多领域一无所知但是我们却一直在说像宇宙这样的事物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奥妙。差距之神承担了我们对许多事情仍然一无所知的责任。医学知识从公元前世纪以来不断积累提高我们懂得的东西越来越多无论是在疾病的病因还是治疗上我们将出现的问题归咎于神灵的作用越来越少。婴儿在分娩时的死亡率和儿童的死亡率降低了人们的平均寿命延长了医学提高了这个星球上数十亿人的生活质量。   在对疾病的诊断上希波克拉底引入了科学的基本方法。他强调认真细致的观察。“不给任何疾病留下机会。不漏过任何细节。将相互矛盾的观察结合起来分析。你自己一定要有充分的时间。”在体温计发明以前他就对许多疾病都描画出了其各自的体温曲线。他建议医生应该能够仅仅根据病人的当前症状说出每种病的大概病史和病情的发展过程。他强调忠诚老实。他乐于承认医生知识的局限性。在面对后世人时他毫无尴尬地向后人透漏有一半以上的人死于他治疗的疾病。他那时的治疗方法有限可以使用的药品也主要是缓泻药、催吐药和麻醉药。实行外科手术时只能用烧灼的方式来消毒。从古典时期到古罗马衰亡时医学才有了长足的发展。   当医学在伊斯兰世界兴盛时欧洲却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时代。许多解剖学和外科学的知识都丢失殆尽人们依靠祈祷和大量神奇的自我痊愈世俗的医生几乎全部消失了。人们广泛地使用赞美诗、圣水、占星术和护身符。解剖死尸是被禁止的和违法的于是那些从事医学的人便无法从人体获得第一手的知识。医学研究停滞不前。   那时的情景酷似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对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的整个东罗马帝国的描述:   在十个世纪的革命中没有出现一项有助于提高人类的尊严和幸福的发明。在古代的思想体系中没有增添过一个新思想一代接一代的折磨人的训练使人们轮流成为卑躬屈膝的下一代的只懂教义的老师。   即使最好的前现代医学实践也没能救活许多人的生命。安妮女王是大英帝国斯图亚特王室的最后一代君主。在世纪的最后年里她怀孕过次但仅生了五个孩子。其中只有一个活到了童年但是在未成年时在女王年加冕前就死去了。似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什么遗传上的疾病。她能够买到当时最好的医疗保健。   曾经悲惨地夺走了无数孩子和婴儿生命的疾病已经被科学逐步控制和治愈这都应归功于人们发现了微生物世界的秘密归功于人们意识到医生和从事接生工作的人应该洗手并对器械消毒归功于公共保健和卫生措施归功于抗生素药物、疫苗DNA分子结构的揭示分子生物学以及新的基因疗法。至少是在发达国家与世纪末期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王位继承人相比今天的父母更有机会看见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天花在世界范围内已被消灭受到携带疟疾病菌蚊虫侵害的地区已经大大缩小诊断出患血癌的儿童的存活年限也一年一年地逐步延长。科学使得地球可以供养比几千年前多几百倍的人口并且生活状况不会很糟。   我们可以为霍乱患者祈祷也可以每隔小时让其服用毫克的四环素(仍然有一种宗教基督教科学否认病菌理论。如果祈祷无效这种宗教的信仰者即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也不给他们服用抗生素)。我们可以尝试几乎无效的精神分析谈话治疗法来治疗精神分裂症患者也可以每天让他们服用到毫克镇静剂。科学的医疗方法比其它方法的有效率要高出成百上千倍(即使其它方法好像也起了一点作用但我们却无法确切知道它们究竟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可能是病情的自我缓解即使是霍乱和精神分裂不作祈祷或精神分析治疗也可能会自我缓解或康复)。放弃科学就意味着放弃了比空调、CD唱机、电吹风和高速汽车更多的东西。   在狩猎和前农业时期人类的期望寿命大约在到岁。在罗马后期和中世纪时期的西欧的情况下人的期望寿命也是同样。到年时人的寿命还未达到岁。年达到岁年岁年岁今天人的期望寿命已经达到岁(女性稍高男性略低)。其他国家正在跟着欧洲人寿命增长的速度在增长。是什么导致了人类会产生如此惊人和前所未有的变化?是病菌理论?公众卫生保健措施药物和医疗技术。寿命的延长可能是衡量人类物质生活质量的最好的唯一标准了(倘使你死去了那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呢?)。这是科学给人类的最宝贵礼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和生命的礼物相媲美。   但是微生物却会变异。新疾病像野火般蔓延在微生物传染和人们反传染之间存在着不断的斗争。我们要在这场斗争中取胜不仅要研制新的药物和治疗方法而且要不断深入地了解生命的本质这就是基础研究。   如果我们这个世界想由于避免全球人口的增长和到世纪后期时人口达到亿或亿所带来的直接后果我们必须发明安全和更加有效的增加食物的方法与此相配套的还有良种库、水利、灭虫、运输和冷藏。要有足够的可以接受的计划生育手段要采取重要的措施使妇女享有与男人同样的政治地位提高最贫困人群的生活标准。没有科学和技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我知道科学和技术源源不断地带给这个世界的并不仅仅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礼物。科学家不仅研制出了原子武器还把政治领导人揪到面前对他们说他们的国家无论他们是哪个国家必须首先拥有一枚。于是他们制造出了万多枚。在冷战时期美国、前苏联、中国以及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为了准备核战争竟情愿使自己的国民在对核武器的危害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遭受核辐射的危害。塔斯科基和阿拉巴马的医生欺骗一组老军人在他们受辐射过重而无法挽救的情况下却让他们以为是在接受梅毒治疗。这伙残忍毒辣的纳粹医生臭名远扬。我们的技术制造了酞胺哌啶酮、氟利昂、橙试剂、神经毒气造成了大气和水污染、物种绝灭。我们的工业如此强大能够破坏地球的气候。我们这个地球上大约有一半科学家至少是部分时间在为军事服务。尽管有少部分科学家被认为是局外人他们勇敢地批评社会的弊病并提早警告可能出现的技术灾难。但是人们看到许多科学家还仅仅是只会抱怨的机会主义者或者是愿为公司获利和生产大规模杀伤武器工作的人他们从不考虑长期后果。科学成果带来了技术风险对公认为正确而普遍接受的经验和知识构成了绝对的挑战以及人们认为的科学的复杂性都是人们不相信科学和回避科学的原故。因此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疯狂的科学家的身影星期六早晨儿童电视节目上穿着白大褂的狂人和从自称为鼻祖的福斯特斯博士本人到富兰肯斯坦博士、从斯特兰其拉夫博士到侏罗纪公园大众文化中过分鼓吹的浮士德式的牺牲精神。   但是我们不能简单地下结论说科学使品行不端的技术人员或贪污成性、痴迷于权力之争的政治家们掌握了巨大的权力因此要抛弃科学。医学和农业的进步所挽救的人命比死于历史上各种战争中的人的总和要多得多。运输和通讯的进步以及娱乐业改变了世界并将世界连接成一个整体。一个接一个的民意调查表明尽管人们对科学有所顾虑但是人们仍然将科学工作列为是最值得尊重和信赖的职业之一。科学之剑是两面有刃的它令人畏惧的力量使所有人包括政治家当然特别是科学家必须肩负一种新的责任那就是一定要从全球和超越时代的角度对技术所带来的长期后果给予更多的关注竭力避免对民族主义和沙文主义的依恋。犯错误的代价太昂贵了。   你对真实是否很关心?   真实很重要吗?   ……在无知是福的地方   人就成了智者   托马斯·格雷在他的诗中曾写过这样的诗句。但是有道理吗?爱德蒙·卫·提勒在他的年出版的书《四季循环》中对这个问题有更好的理解:   只要你感到是对的无论一件事情是真是假你都不在乎就像你有了钱就不在乎钱是如何得到的一样。从道德的角度说你的道德并不太高尚。   举个例子如果你发现政府是个腐败和不胜任的政府你会觉得令人沮丧。但是如果不知道这些是否就更好呢?无知对谁有利?如果我们人类具有世代相传的讨厌陌生人的倾向自我封闭是否是唯一的灵丹妙药?如果我们一定要认为日月星辰为我们升落因为有了我们的宇宙才存在的话科学是否挫伤了我们的自信心?   在《论道德的谱系》一书中弗里德里希·尼采就像他的前人和后人一样认为科学革命所带来的是“人类自我轻视的不断发展”。尼采哀叹“人类的尊严人类的独立的特性人在存在的规律中的不可替代性”的丧失。我认为了解宇宙的真相要比坚信错觉却感到满足和正确无误要好得多。哪一种态度对我们的长期生存更具有推动作用?哪一种观念对我们的未来更有影响?如果在发展过程中我们天真的自信受到一点挫折是否就意味着全部失败?我们是否应该把了解宇宙当做走向成熟和完善自身的过程?   发现宇宙年龄为到亿年而不是到年使我们对宇宙其广阔和伟大更为敬仰。我们是由原子按照复杂的结构所组成而不是神灵的产物承认这个观点至少可以提高我们对原子的尊重程度。我们发现正像现在看起来是完全有可能的那样我们的星球是银河系中数以十亿计的星球中的一个而银河系是宇宙中数以十亿计的星系中的一个。整个宇宙在可能的空间雄伟地扩展。我们发现我们的祖先同时也是猴子的祖先这一点说明我们与其他生物拥有共同的血缘关系并有可能产生重要的如果有时是令人感到遗憾的对人类本性的思考。   显然没有回头路。无论你喜欢与否科学与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我们最好是尽可能地充分利用科学。当我们最终看清了科学的本质充分领悟到它的美妙和力量的时候我们将会发现无论是在精神领域还是在现实问题上我们在谋取我们自身的幸福中就占据了有力的地位。   但是迷信和伪科学仍在大行其道它们迷惑了我们中的“巴克利”它们提供的是简单的答案逃避怀疑性的考察随心所欲地利用我们的敬畏之心使我们的经验变得一钱不值使我们成为循规蹈矩、没有个人思想的行事者和轻信的牺牲品。是的假如UFO藏匿在百慕大深深的大海中吞噬轮船和飞机死人能够操纵我们的双手还能给我们写信这个世界将会变成更加有趣的地方。如果小孩仅靠思维便能将电话机从托架上掉下来与偶然的机会或世界的知识所能作出的解释相比如果我们的梦能够更准确地预测未来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就太令人神魂颠倒了。   这些都是伪科学的一些实例。它们声称是利用科学的方法和发现然而事实上它们与科学的本质背道而驰。这是因为它们通常的结论是以不充足的证据为基础的它们对导致其他可能性的线索不屑一顾。它们耍弄无知。在报纸、杂志、出版商、电台、电视台、制片商等机构和人的无知的配合下(通常是只顾一己利益不顾社会影响的纵容)伪科学的思想得以轻易地和广泛地传播。我遇到“巴克利”先生而使我想到与相信伪科学和迷信的人相比遇到能够做出其它选择的懂得更具挑战性。甚至更加光彩灿烂的科学发现知识的人要困难千百倍。   与科学相比编造伪科学要容易得多。因为它使我们远离真实性而真实正是我们无法控制的经过比较而获得的结果总是被更多地忽略掉了。探究证据的一般争论的标准更不明确也更不严谨。部分是由于相同的原因与科学相比向普通公众散布伪科学更容易得多。但这还远不足以解释伪科学为何如此盛行。   人们会很自然地尝试各种不同的认识体系以寻求帮助。如果我们寻求这种帮助过于急迫那么我们在情感上就会极大地偏向于摒弃被认为是怀疑主义的沉重的包袱。伪科学用科学总是无法满足人们的需要的说法来适应人们强烈的情感需求。伪科学提供给人们的是我们缺少而又盼望得到的对人的力量的幻想(就像现在漫画书中的超级英雄和更早些时候传说中的神)。伪科学宣称它能满足人们的精神渴求医治疾病许诺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伪科学一再让我们相信人类是宇宙的中心并在宇宙中具有重要地位。伪科学赐给了我们与宇宙结下不解之缘并与宇宙溶为一体的特权。有时伪科学成了一种伪科学和新科学折衷的产物但双方又对其并不信任。   某些伪科学的本质(某些宗教也是如此新时代的或旧时代的)是用愿望代替现实的思想。就像民俗故事和儿童故事里通过愿望实现我们内心的渴求这该多么心满意足啊!特别是与我们通常必须依靠艰苦努力和好运气才能实现愿望相比这种观点多么具有诱惑力!具有魔法的鱼或是油灯里的妖怪会满足我们的三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只要我们不是贪得无厌。谁没有考虑过只需要站在安全的一边防备我们突然闯进去轻轻地擦一下一个旧青铜方油灯我们准备要些什么呢?   我还记得重年时代我看的漫画书和其他书里有一个戴着高帽子留着小胡子手里挥舞着黑色的手杖的魔术师。他的名字叫扎塔拉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到。他怎么做呢?很简单他只要转过身去发出他的命令就行了。于是如果他想要万美元他就会说:“SRALIODNOlLLIMAEMEVIG。”他做了这些就足够了。这有点像做祈祷但是比祈祷更灵验。   我在八岁的时候曾经花了许多时间做这个试验我对那些有纹理的、像是具有威力的石头大念“ESIRENOTS”想使其升空飘荡但从未成功过。我责怪自己发音不准。   有些人可能会说有多少人不了解真正的科学就有多少人相信伪科学除非咒语失灵。如果你从未听说过科学(更不用说科学的原理了)你就不可能知道你所接受的就是伪科学。你会简单地认为人们都是这样做的。宗教通常是国家政权保护下攀生伪科学的温室尽管宗教为什么一定要起这样的作用实在没有道理可言。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在很早以前人类自造的现象。在一些国家里包括政府领导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占星术和先知。但是这不是由于宗教简单灌输的结果而是他们生活的文化环境的产物。在这种文化中所有人都对这类做法感到满意而且这样的文化随处可见。   我在本书里引述的历史个案大部分发生在美国这是因为我最了解这些事件而不是因为美国的伪科学和神秘主义比世界其他国家更为突出更引人注目。但是具有用特异功能将勺子扭弯和与外星人进行对话的乌利·盖勒则是在以色列显灵的神人。随着阿尔及利亚世俗主义者和穆斯林原教旨主义者之间的紧张关系日趋严重越来越多的人小心谨慎地求助于这个国家中万多位占卜术土和特异功能者(他们中大约一半以上的人用国家发给的执照营业)。法国高层政府官员包括法国前总统对一场骗局投资数百万美元(艾尔夫·阿奎坦丑闻)寻找用空气转换石油的新方法。在德国人们正在关注科学无法探测的能够致癌的“地球射线”而这种射线却只有挥舞着分叉手杖的经验丰富的占卜术士才能探测出来。“特异功能外科”在菲律宾大行其道而幽灵则是英国举国上下痴迷的东西。自从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日本出现了大量的信仰超自然的新宗教。估计在日本大约有万多名算命先生活跃在民间信徒主要是年轻妇女。涉嫌于年月在东京地铁释放沙林神经毒气案的奥姆真理教以漂浮术、信念治疗术和超感知觉为其主要的教义。信徒用高价购买“圣水”喝实际上是他们的领导人麻原的洗澡水。在泰国使用研磨成粉的经书制成的药片治疗疾病。“巫师”在今天的南非正遭受到被火烧死的命运。澳大利亚维和部队在海地解救了一名被捆绑在树上的妇女她被指责为在屋脊上飞翔并吸吮幼童的血。占星术在印度泛滥算命先生在中国广为盛行。   或许全世界伪科学有许多标准已有的判断标准是宗教最成功的例子是印度的超在禅定法(念诵梵文真言松心缓性法源于印度译注)的教义。人们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它的创始人和精神领袖马哈里希·马赫希瑜伽大师进行有关催眠术的规则等问题的冗长而令人厌倦的说教。他坐在瑜伽大师的座位上白色和灰黑色的头发被散着身边环绕着花环和敬献的鲜花仪态非凡。有一天在看电视选择频道的时候我们恰巧看到了此人的尊容四岁的儿子问我:“你知道他是谁?”“上帝。”世界各地的超在神定法组织据估计有亿的资产。只要你交上一定的费用就能教你运用冥想穿越墙壁隐身、飞翔。他们说通过他们的协同冥想降低了华盛顿特区的犯罪率使前苏联解体还创造了其他现世奇迹。但是他们对他们的说法却没有提供一点实际证据。超在禅定法组织出售假药经营贸易公司开设医疗门诊并创办“研究”大学只是进入政界的计划没能成功。靠具有不可思议的神授能力的领导人靠对社会的许诺靠提供魔力换取金钱以及狂热的信仰这是许多伪科学兜售所谓超自然力的典型手法。   任何放弃国家管理和科学教育的地方都有助于伪科学的泛滥。列昂·托洛斯基描述了希特勒接管国家之前德国伪科学的情况(这种描述同年苏联的情况几乎类似):   不仅仅是在农民的家庭里甚至在城市的摩天大厦里这种现象从世纪到世纪都存在。成千上万的人在使用电的同时仍然相信护身符和祈祷的神秘力量……。电影明星扮演着非人非神的角色。驾驶着由人的天才智慧创造的神秘的机器的飞行员也在他们的衬衫外戴着护身符。由他们支配的黑暗、无知和野蛮竟如此漫长无尽头挥之不去!   俄国发生的事情令人深思。在沙皇时代宗教迷信得到鼓励但是科学的和怀疑的思想除了一些驯服的科学家被野蛮地扼杀了。在共产主义时期宗教和伪科学都从制度上受到压制除了对国家意识形态的迷信。这种迷信被宣传为科学但是最不能进行自我批判的神秘的崇拜与过度缺乏这种理想一样其结果都是破灭。批判的思维只允许科学家在知识处于封闭分割的状态下有这种思维方式被认为是危险的。在学校里不许传授如果表达科学思维方式即受惩罚。这样做的结果是在后共产主义时期许多俄国人用怀疑的眼光看待科学。揭开盖子细看内幕我们就会发现随着幻想的破灭其真正的本质是刻骨的种族仇恨也是其真实的后果之一。而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淹没在UFO、魔鬼、信念疗法、庸医、神水以及古老的迷信的汪洋大海之中。人的期望寿命明显降低儿童死亡率增长传染病肆虐医疗标准几乎降到最低点对预防医学的忽视所有这一切都使在公众范围内迅速引发怀疑思潮的可能性达到临界状态。在我写作此书的时候在杜马成员选举中获很高支持率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弗拉基米尔·兹林诺夫斯基是一个安纳托利·卡斯皮诺夫斯基即靠信念治病的术士他可以使用通过电视机凝视你的方法遥控治疗你从疝气到爱滋病等各种疾病他面对着停止不动的时钟可以使其重新走动。   类似的情况在中国也存在。在毛泽东逝世后向市场经济逐渐转变的过程中UFO、心灵感应以及其他西方伪科学也蜂拥而至与中国古老的祖先崇拜、占星术和算命特别是抽签算命和用易经的六爻算命并行其道。政府报纸哀叹道:“封建迷信在我国农村有死灰复燃的趋势。”现在这种迷信活动主要在农村城市不是主要受害区域。   具有“特异功能”的人都拥有大量的追随者。他们说他们可以从身体中施放出气即“宇宙能量场”能够在公里以外改变化合物的分子结构能够与外星人交流和治疗疾病。一些人在一个“气功大师”气功治疗下死于非命。年这个气功大师被逮捕定罪。王洪成一个业余化学家宣称他本人可以合成一种液体添加剂主要在水中添加一点这种液体水就会变成汽油或者类似的燃料。有一段时间他的研究曾得到资助。但是当他的发明被发现是一场骗局时他被捕并被判刑。科学的盲信者们说他的不幸不是因为他是骗子而是因为他不肯将他的“秘密配方”透露给政府(类似的传说在美国几十年来也有流传只不过主角通常都是一些大型石油公司或是汽车公司)。亚洲犀牛正趋于灭绝的境地因为据说它们的角被研磨成粉末后具有治疗阳痿的功效其销售范围覆盖整个东亚。   这些伪科学和迷信的蔓延引起了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的警觉。年月日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发表了一项联合公开声明:    我国的科普工作在近些年来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与此同时一些迷信、愚昧活动却日渐泛滥反科学、伪科学活动频频发生令人触目惊心。因此采取有力措施大大加强科普工作已成为一项迫在眉睫的工作。科学技术的普及程度是国民科学文化素质的重要标志事关经济振兴。科技进步和社会发展的全局。因此必须从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兴旺和民族强盛的战略高度来重视和开展科普工作。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愚昧更不是社会主义。   由此看来美国的伪科学仅是其全球发展趋势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其产生的缘由、其危险性、其诊断和治疗方法等在世界各地大同小异。现在巫师们在传播范围广泛的商业电视节目中大肆兜售他们的巫术自诩为娱乐节目表演者。他们拥有自己的频道“特异功能之友联系网”。每年有大约万人报名并将大师们传授的技能应用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大公司的执行董事会成员、金融分析家、律师和银行家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听取占星术士、巫师和占卜者们的建议。一个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的巫师说:“如果人们知道有多少人特别是腰缠万贯的富翁和手握大权的权贵们都求助于巫术他们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王族成员历来是各种巫术骗子极易征服的对象。在古代中国和古罗马时代占星术是只有帝王才能占有的特殊财产任何民间俗人对这种功力无边的技巧的擅自使用均被认为是对其资产的侵犯。受到南加利福尼亚特别容易轻信别人的文化环境的影响的南希和罗纳德·里根无论在私人还是公共事务上历来依靠占星术士帮其决策而广大选民对此一无所知。对我们的未来文明将会产生影响的各种决策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显然是由骗子们作出的。对于是否确有其事世界各国已经纷纷扬扬与这种情况相比美国却鸦雀无声。   尽管某些伪科学似乎令人感到十分可笑尽管我们对在伪科学的说教下编造出的骗局自信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我们清楚地知道伪科学在我们身边一直不停地出现。超在禅定法(trascendentalmeditation)和奥姆真理教似乎吸引了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士包括一些拥有物理学和工程学领域高级学位的人。伪科学的说教并不是为傻瓜笨蛋们编造的它正在产生其他效应。   另外如果没有人对宗教的本质进行研究也不去了解宗教的起源那么将会导致我们对宗教的无知。尽管在某些地区和某个方面伪科学与世界宗教之间似乎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但是从科学而言其区别非常小。世界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虽然世界也为我们提供了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从世界的范围来看有些方法十分有限有些方法具有普遍的作用。按照一般意义上的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一些做法会盛行而大多数做法会很快消失。但是有时正如历史所展现的最肮脏和毫无吸引力的少数做法可能却具有能够产生深刻影响的力量这力量能够改变世界历史的进程。   不成熟的科学、伪科学和迷信(新时代的或旧时代的)演变为具有启示意义的令人尊敬的神秘宗教的连续过程并不是清晰可辨的。我在本书里将尽可能不使用一般宗教意义上的“膜拜”(Cult)一词因为经常说这个词的人会不喜欢我这样做但是我会尝试着将话题延伸至知识的领地他们是否明白自己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实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在本书的一定的篇幅里我将对神学的过分行为进行批评因为将伪科学与僵化的、教条主义的宗教区分开来非常困难。虽然如此我首先承认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宗教的思想和实践活动具有繁杂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上个世纪里自由宗教和基督教团体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新教改革、犹太教变革梵蒂冈教皇二世以及对圣经的所谓更高级的批评这些都是宗教针对自身的过分行为所进行的批评(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但是如同许多科学家似乎不愿争论甚至不愿公开讨论伪科学一样许多主流宗教中的主要人物也不愿意接受极端保守主义者和原教旨主义者。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最后整个领域都会被其占领。他们将因对手不到庭而胜诉。   一位宗教领袖写信给我表达了他对希望宗教“有约束的完整”的心情:   我们已变得过于情感化……。一方面是过度虔诚和肤浅的心理另一方面是傲慢自大和教条主义的不容异说的态度在几乎还没有认识宗教的情况下就扭曲了真正的宗教生活。有时我几乎接近绝望的边缘但我仍顽强地生活并总是充满了希望……。诚实坦率的宗教比那些冒用批评者的名义歪曲宗教、使宗教荒谬化的人更清楚其批评诚实坦率的宗教为其自身的目的积极鼓励有益的怀疑精神……。宗教与科学建立起强大的联盟共同反对伪科学是有可能的。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我想这个联盟在不远的将来也可以展开反对伪宗教的斗争。   伪科学与错误的科学是不同的。科学是在犯错误并一个一个地改正错误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科学经常会作出错误的结论但是这些结论都是非确定性的、实验性的结论。科学家们总是先设立假说然后对这些假说进行证伪试验。假说是否成立完全取决于试验和观察的结果。科学在不断加深对事物真相的了解的征途上探索着踉踉跄跄地蹒跚前行。当一种假说经试验证实为不可行的时候假说的所有者的情感当然受到伤害但是正是这种反证被认为是科学事业的精髓所在。   而伪科学正好相反其假说通常经过精心设计使假说在能进行反证的试验面前无懈可击甚至原则上也不能被认为是不成立的。伪科学的实践者总是处于防备和警惕的状态他们反对任何怀疑者的检验。当伪科学的假说在科学家的检验面前失败时他们就会设计出压制科学家意见的阴谋。   健康人开汽车的能力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孩提时期和老年时期以外我们一般不会跌倒或摔跤。我们可以学会例如骑车、滑雪、跳绳和驾驶汽车等各种事情而且可以终生保持这些能力。即使我们有十年不做这些事一旦我们再做时仍然毫不费力。但是我们开车技能的精确性和依然如旧也许会使我们对自身其他方面的能力产生一种错误的感觉。我们的认知能力具有欺骗性。我们有时会看到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我们要经受视觉幻象的折磨。偶尔我们会产生幻觉。我们很容易犯错误。托马斯·吉洛维奇写的一本名为《感知我们所不知:日常生活中人类理性的易错性》的非常具有启发性的书里描述了人在认知数字方面所犯的系统性错误。拒绝接受自己不喜欢的证据易受别人观点的影响。我们精于某些事情但不可能通晓所有的事情。智慧产生于我们对自身局限性的了解。“因为人易迷惑”威廉·莎士比亚这样教导我们这正是我们需要严谨的充满怀疑精神的科学的精确性的原因。   可能科学和伪科学之间的最大差别在于:与伪科学(或“永无错误的”启示)相比科学在人类的不完美性和易犯错误的本性的认识上要深刻得多。如果我们坚决拒绝承认我们犯错误是必然的那么我们就会信心十足地等待错误甚至是严重的错误重大的过错永远与我们形影相随的错误。但是如果我们具有一点自我评价的勇气无论错误会给我们造成多么令人遗憾的思考我们取得胜利的机会必定会极大地增加。   如果我们向广大公众只讲解科学的发现和成果无论这些成就具有多么大的使用价值甚至非常鼓舞人心而不向公众讲解严格的科学方法普通人怎么能够分清什么是科学什么是伪科学呢?然而科学和伪科学都是以无证据的结论的方式表现在人们面前的。在中国和俄罗斯科学曾有过很简单的表达方式具有权威性的科学就是权威人士所讲的科学。什么是科学什么是伪科学只能靠你自己来判断。但是当政治发生变化对自由思想的禁锢有所放松的时候许多可靠的和有号召力的主张特别是那些我们以前想知道但是现在才了解的学说赢得了普遍的拥护。但是这时所有的观点都变成权威性的观点的可能性就不大可能出现了。对从事科学普及的人来说最大的挑战是向公众讲清楚科学重大发现、误解和科学的实践者偶尔顽固地拒绝改变研究方向的真实的和曲折的发展历史。许多可能是大多数科学教科书所描述的都是春风得意的科学家所走过的轻松的道路。用引人入胜的方式表述科学家在几个世纪中对自然所进行的耐心和共同的质问所积累起来的智慧比详细教授杂乱无章的积累这种智慧的方法要容易得多。科学方法似乎毫无趣味、很难理解但它比科学上的发现要重要得多。   第二章科学与希望   有两个人来到天国的入口处一个人让另一个将他拉上去……。但是那人在入口的边缘看到了天国美丽的景色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他曾经答应给予帮助的同伴纵身跳入天国那壮丽与辉煌之中。   摘自世纪初期因纽格帕素格约克给格陵兰北极探险家克努德·拉斯穆森讲的一个伊格鲁里克因纽特人的散文诗   我的童年是充满希望的年代。我还在刚上小学的时候就想成为一名科学家。当我第一次知道恒星都是雄伟的星体当我第一次明白它们距离我们非常遥远因此它们只能在天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时我对它们的认识变得那么清晰与明确。我怀疑我那时甚至都不明白“科学”一词的含义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要投身于那伟大壮丽的事业中去。我被宇宙的绚丽所吸引当我知道事物的真正运行规律在这些知识的帮助下能够揭开难解的奥秘和探索新世界甚至这些可能是真的这一切带给我们的前景我被深深地震撼了。我的运气一直不坏这些梦想已经部分得以实现。在我的眼里科学的神秘诱人依然像半个多世纪以前我参观年世界博览会时一样那么令人向往新奇的感觉依然如初。   科学普及尽可能使非科学家们了解科学的方法和发现随后就自然而然地很快成了我所追求的事业。对我来说不讲解科学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你坠入爱河你就想告之天下所有人。本书是我的个人坦白向你们讲述我对科学终生的爱情故事。   写此书还有另一个原因:科学不仅仅是一个知识体系它还是一种思维方式。我一直在预想我的儿子或孙子时代的美国那时的美国已经进入了服务和信息经济的时代几乎所有的主要制造工业都移往其他国家令人感到敬畏的技术实力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没有任何代表公众利益的人能够理解主要议题人们已经丧失了向掌权人呈交他们自己的议程表或向他们提出内行问题的能力人们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紧紧抓住水晶球神经质地求助于占星术我们批评的才能已经衰退人们已经无法分辨出什么仅仅是良好感觉什么是事实真相。我们在几乎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清退至迷信和黑暗的社会之中。   美国人由于具有巨大影响力的传媒中真实内容的越来越少而变得越来越愚蠢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传媒中的科学内容仅为秒比特(现在降至秒比特或更少)已经降至最少水平而且大多数内容不仅是传扬对伪科学和迷信的轻信而且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对无知的沾沾自喜。在我写本书时美国录像带租赁市场上最抢手的影片是“愚蠢的和更愚蠢的”。青少年电视节目中收视率持续最高的(最有影响的)是“B仔闯荡美利坚”。使人清楚无误地感到学习的节目不仅学科学还要学其他知识是可以免除的甚至是不受欢迎的。   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全球的文明在这个文明世界中大多数重要的元素交通、通讯、其他各种工业、农业、医学、教育、娱乐、环境保护甚至重要的民主选举制度都与科学技术密切相关。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也创造了另外一些东西使得几乎无人理解科学和技术。这是一个制造灾难的药方。我们可能会在某个短暂的时间内消除灾难但是这种无知和权力混合制成的易燃品早晚有一天会在我们面前燃成熊熊大火。   托马斯·艾迪于年在伦敦发表了名为《黑暗中的蜡烛》(ACandleintheDark)一书这本通篇充满大无畏的精神主要依照圣经教义写成的书将当时正在进行的搜捕巫婆运动抨击为是一种“迷惑人”的骗局。艾迪在阐述他的观点的时候引用了“做坏事的巫婆”这个名词巫婆必定存在。“这些东西会以其他形式出现还是即将销声匿迹?”在我们历史上很长的时间内我们惧怕世界以外的东西害怕那些不可预见的危险我们乐意接受任何能够保证减少恐惧和消除恐惧的东西。科学在了解世界、控制事物、掌握我们自己的命运、保持安全的前进航程中一直在进行着尝试而且取得了巨大的胜利。现在微生物学和气象学所能说明的问题在几个世纪之前却被认为是将妇女烧死的充足理由。   艾迪还警告:“无知将导致国家的灭亡。”无知特别是对自己本身的无知有更多的可能性造成不可避免的人类苦难。我担忧特别是在这个千年即将结束之际伪科学和迷信似乎越来越具诱惑力非理性的海妖的歌声更加悦耳迷人。我们以前是否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歌声?在物质稀缺时期在国家的自尊心或敏感的问题受到挑战之时当我们为失去在宇宙中的位置和目的而极度忧虑之时当狂热的火焰在我们身边沸腾之时我担心长期以来我们的思维习惯会控制我们的一切。   蜡烛火苗在摇曳。暗淡的烛光在颤抖。黑暗在降临。魔鬼开始蠢蠢欲动。   科学未探明的事情很多许多秘密仍待揭示。宇宙之浩瀚广阔达数百亿光年其年龄也高达-亿年其貌其状将永世长存。我们经常会获得意外的惊喜。然而某些新时代的宗教作者却下结论说科学家认为“他们发现的都是现实存在的”。科学家不承认没有证据的神秘意外事件除非有人说亲眼所见但也并不认为他们对自然的认识是全面彻底的。   科学远不是十全十美的获得知识的工具。科学仅仅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好的工具。就此而言与其他并无差异比如民主。科学本身不能支持人类行动的途径但是科学却能够预测人类选择行动途径的可能结果。   科学的思维方式既富想象力又要以科学素养为基础。这是取得成功的关键所在。科学要求我们以事实为基础即使事实与我们以前的看法不相符合。科学劝告我们要首先在头脑中形成假想然后看这个假想是否符合事实。科学催促我们要时刻保持开放接受新思想同时要允许持异端观点的人和严格的怀疑论者对包括新思想、新经验和新知识进行验证。这种思维方式对不断变化的时代中的民主制度同样是重要的工具。   科学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是科学的核心具有内在的改正错误的机制。有些人可能认为这是对科学过于夸张的描述但是我认为我们在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我们时刻在进行自我批判时刻将我们的思想与外部世界的思想进行比较。当我们自我放纵和放弃自我批判时当我们将希望和事实混为一谈时我们就滑入了伪科学和迷信的泥沼。   每次当一篇科学论文告诉了我们一些数据的时候同时也告诉了我们一些错误。它对我们的提醒虽然是无声的但却是非常及时的那就是任何知识都不是完全的和十全十美的。这是我们衡量我们认为自己知道的东西的标尺。如果错误之处很少我们通过实验获得的知识的准确度就很高。如果错误之处很多我们所获知识中的不确定性就很大。除纯数学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认为是确定的(何况有许多东西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此外科学家在确定他们试图理解世界这一符合实际的重要性时通常是很认真的从臆想和假设等具有很高程度的试探性理论到通过对世界运行规律的多次探索而对自然法则的重复和系统的确认。但即使是自然法则也不是绝对确定的也许还存在以前从未被检验过的领域比如黑洞内部、电子内核或接近光速在这些领域内即使是我们藉以自夸的自然法则也不起作用而且无论它在常规条件下怎样有效都需要被更正。   人类可能渴望绝对的确定性人类也许渴望有一天获得绝对的确定性。人类可能会像某些宗教信徒一样自称已经得到绝对的确定性。但科学的历史目前最成功地说明人类可以获得的知识的学说告诉我们我们最为盼望的是在理解世界过程中取得不断的进展从错误中获得新知一种通往宇宙的渐进的线性方式但是绝对的确定性这个我们前进路上的伴随物却常常在我们的身边可望而不可及。   我们经常陷入错误的泥沼之中。几乎每一代人所最希望的都是减少一点点错误而增加一些由错误所提供的资料。错误是一个普遍存在的、能看得到的、对我们知识的可靠性的自我评估。你经常可以在公众舆论调查中看到错误(比如加或减%的不确定性)。我们可以想象一个这样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议会记录中的每一个演讲内容每一个商业电视节目每一次布道都伴随着错误或类似错误的东西。   科学的最重要的戒律之一是:“不可信的观点产生于权威。”(科学家们是灵长类动物群体因此也具有统治的等级制度当然不会总是遵从此戒律。)非常多的产生于权威的观点被证明是严重的错误。权威必须证明他们的论点像其他所有人需要证实自己的论点一样。科学的这种独立性以及在接受传统观点中所表现出的偶尔不情愿使得缺乏自我批判的说教或声称正确无误的自我标榜变得具有危险性。   因为是科学使我们理解世界的本质而不是我们按自己的希望理解世界的本来面目因此科学发现可能不是在所有的方面都能立即被理解或令人满意。这需要花费一点精力来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某些科学非常简单。当它们变得复杂时那常常是因为世界变得复杂了或是因为我们变得复杂了。当我们因为它太困难(或是自己所知太少)而羞愧地远离它时我们就丧失了掌握自己未来的能力。我们的自信心受到伤害。   但是当我们越过障碍时当我们掌握了科学的发现和科学的方法的时候当我们理解了这些知识并将其付诸应用时许多人就享受到了很高程度的满足感。对于每个人都是如此尤其是对孩子们它们生来就具有对知识的热情我们能够意识到他们必定要生活在一个由科学所创造的未来社会中但却常常认为在他们青少年时代科学并不适合于他们。我个人认为无论是别人对我讲解的科学还是我试图对别人讲解的科学当我们获得它时当晦涩难懂的术语突然明朗起来时当我们了解了所有令人烦恼的问题时当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揭示出来时我们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探索自然的过程中科学总是能够探索出自然所具有的令人尊崇和敬畏之处。理解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人类加入和溶入到宇宙之壮美之中的一种盛赞(即使是在极小的程度上的加入)。长时间世界范围内不断积累形成的知识体系将科学转化为一种仅仅是缺少一点跨国、跨时代的衍生思想。   “精神”一词来源于拉丁语的“呼吸”。我们呼吸的是空气无论空气如何稀薄但它是物质这一点却是毫无疑问的。无论“精神的”一词在用法上多么相互冲突其含义与物质无关与科学王国内的事物无关甚至于有时我们感觉到用起这个词来很自由。科学不仅仅与精神性相一致而且本身就是精神性的底蕴深厚的源泉。当我们认识到我们在浩瀚无垠之中的位置和时间通道中的位置的时候当我们抓住生命中其错综复杂、其美伦美奂、其精细微妙时所产生的那种欢欣鼓舞和谦逊自制交织而成的飞腾上升的情感无疑就是精神。我们在伟大的艺术、音乐、文学或莫汉达斯·甘地和马丁·路德·金(小)等人堪称楷模的无私勇气面前也会产生同样的情感。科学与精神性在某种程度上彼此排斥的观点对两者都具有不利的影响。   理解科学可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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