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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个人主义与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pdf(台湾博士论文)

西方个人主义与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

yhb2009
2009-09-29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西方个人主义与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博士論文西方個人主義與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研究生:林美香撰指導教授:姜新立博士印永翔博士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SunYatsenInstituteofInterdisciplinaryofSunYatsenUniversityThePhDDissertationAnalyticalComparisonofWesternIndividualismandChineseConfucianismGraduateStudent:Lin,MeihsiangAdviser:Chiang,HsinliPhDYinn,YeonghsiangPhDi西方個人主義與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摘要本文以質性分析與比較研究方法進行論述。首先析論近代西方個人主義強調政治自由與平等權利之個人價值主張並以之作為比較參照的基礎深入探討傳統中國儒家孔、孟思想重視倫理情感與道德成就之集體意識最後提出兩者思想本質上的根本相異處。本文屬於政治思想與哲學層面之質性研究主要針對傳統中國儒家孔、孟思想之立論基礎、本質內涵、欲成就之政治目的及其蘊涵之集體性倫理思想進行分析進而從型塑思想之主要環境條件說明與評析傳統中國儒家思想本質何以不具近代西方個人主義之種種因由。期望藉由傳統中國儒家集體倫理道德思想與近代西方個人自由平等觀念之比較分析能為中、西文化思想之基本性質與特點提出對照的思考面向。亦期望經過本文之探究讓百餘年來自接觸與學習西方民主政治體制後面臨諸種問題與困境的中國社會從中獲取些許的解釋與答案。關鍵詞:西方個人主義、個人價值、儒家政治思想、孔子、孟子、中國傳統文化、江澄祥iiAnalyticalComparisonofWesternIndividualismandChineseConfucianismAbstractThroughcomparativeandqualitativeresearchmethod,thisdissertationfirstanalyzestheindividualvaluesinpoliticalfreedomandequalityemphasizedbymodernWesternindividualism,willfurtherdiscusscollectiveconsciousnessintheformofemotionalandmoralachievementsasemphasizedbytraditionalChineseConfucianismascomparativereferencebasisandfinallylistscommongroundsanddifferencesbetweenthesetwoThisdissertationresearchespoliticalthoughtandphilosophy,mainlyaimingatthepoliticalobjectivesofargumentfoundations,essentialconnotationsandachievementsintraditionalChinesepoliticalthought,illuminatescollectivesentimentthinkingandwillanalyzeandexplainthereasonsforalackofWesternindividualismintraditionalChinesepoliticalthought,causedbytheenvironmentalconditionscreatedbythatthinkingTheauthorhopestobeabletoofferacomparisonofnatureandcharacteristicsofChineseandWesterncultureandthinkingandafewanswersandexplanationsregardingtheproblemstheChinesesocietyisfacingsinceitencounteredandstartedtolearnfromWesterndemocraticpoliticalsystemsmorethanyearsagoKeywords:WesternIndividualism,IndividualValue,Confucianism,Confucius,Mencius,TraditionalChineseCulture,ChengHsiangChiangiii序言回首甫進入博士班的第一天心情是既興奮又沉重的。興奮的是可以繼續走自己所堅持的學術之路但沉重的是社會價值混淆、學術淪喪、學風敗壞、知識商品化學界真具深度與實學者多已凋零。倖存者亦多抑鬱難伸。這條路前途勢必坎坷孤單。近代西方民主思潮與個人主義價值已因其符合大眾化與個人感官之需求而勢如洪流威脅其他文化。對深層人性與傳統文化價值缺乏正確認識與信心之國家與社會紛紛將近代西方視為進步與潮流而趨之若鶩。中國這個曾經號稱文化古國、禮義之邦的民族對此也無法「免俗」。然而就知識與文化思想之角度一個國家或社會若不知文化思想之本質與內涵乃有其不可逾越之國界與環境背景之畛域隨意套取他人有形之文化思想、法令制度、或行為規範勢必造成本國文化思想與價值之混淆。甚者帶來社會之解體帶來整個民族長遠之劫難。審之百年來我國盲目學習與仿效西方文化思想之情況正是上述混淆與劫難的典型寫照。一方面不識西方文化思想之本質及其環境背景根本異於我國。另一方面又不識本國傳統文化思想乃由早期環境背景需要所塑造難以完全擺脫。盲目引進與仿效西方以致造成國人既不懂西方理性又欠缺傳統道德修養中不中、西不西之價值觀念不但使社會混亂人心沉溺甚至使國人生命價值與人生意義失去依恃。對國家與民族之傷害何止用「東施效顰」自嘲就能夠輕鬆帶過。面對混亂的社會與沉溺的人心心中始終無法忘懷大學以來思想文化課程教授的諄諄教誨與博大精深的學術薰陶。在東海大學政治系及研究所期間有幸拜學於江澄祥教授門下首次接觸與研究中西思想哲學始知傳統中國文化思想之博大精深以及西方思想哲學之真諦非一般世人之所瞭解甚至非一般書籍iv或學者所能闡釋。記得初進大學接受江大師的中國思想、西洋思想、比較中西政治思想、現代政治思想等諸多課程至今已有十五個年頭在這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裡除課內能傾聽到江大師精闢與深入之講授內涵外並有機會在江大師的讀書會中參與討論直接親受江大師之啟蒙、教導、與學術薰陶終得窺探大師知識之浩瀚與學術殿堂之宏偉。期間還幸得不少同窗好友興趣相投經常齊聚「閒鶴居講堂」(江澄祥大師在東海大學之書齋與住所)與江大師一起討論問題切磋知識。回首那段美好時光確實令人難以忘懷。接著也在江大師鼓勵下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專研中西文化思想與哲學。多年來在江大師的啟迪與教導下始奠定學術研究之基礎與興趣也因此常自勉有朝一日期能將江大師博大精深之學問闡述與傳承其一、二以分享其他學子與學界為中國傳統文化思想之維護與傳承盡一份心力。也讓世人能瞭解與分辨中西文化思想之根本差異及其所以差異之因由。江大師學貫中西講學內容精闢知識學問淵博可謂「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其浩瀚之知識與學問尤其有關中西文化思想之比較見解更是精闢入裡已至舉世無雙之境地。惜其畢生不願公開出書發表其精湛與精闢之學術內容無緣為課堂之外的學界與世人分享殊為可惜。本人忝為江大師之門徒之一一方面秉持著對知識傳承的旨意另一方面也思圖藉論文之寫作能將大師浩瀚淵博的思想內涵轉述其一、二。試圖模仿柏拉圖為其師蘇格拉底及孔子門徒為孔子記錄與闡述其思想學說之做法。因此本論文所論述的主要內容與概念皆源自江大師之授課內容文中雖未一一註出但讀者已可由本論文中「言人之所未言」之內容與觀點窺知江大師獨到與深入之學術見解於一、二。只是筆者才學有限疏漏與錯誤在所難免。文中如有任何曲解或誤解江大師之原意都應由筆者負責。v學位乃只是一形式象徵知識內涵與品德修養始值得吾人重視與珍惜。江大師常要求學生追求知識學問貴在紮實不得以訛傳訛。尤其對思想哲學之研究不但要有清晰之思考能力更須有邏輯之分辨能力尤其文字之使用與界定更須嚴謹。江大師要求對所有思想家與哲學家之觀點與主張只能依其原典著作解讀不宜受二手資料影響。對於文化思想之研究除重視其內涵外還須注意其背景與環境之影響更要重視其立論基礎與依據為何也要分辨其價值觀之本質與其他文化之異同。此外任何思想與文化之發展均有其環境背景之原因亦有其主觀之需要與旨意。研究外國文化思想只能做為一種知識或道理研究本國文化思想則除知識與道理外更應該帶有一種使命感與歷史責任。一方面反省自我一方面訴諸世人所謂「讀聖賢書所為何事?」江大師之要求與警惕筆者始終戒惕於心不敢鬆懈。既自許為讀書人就不得不心懷國家關心歷史為長遠後代子孫思量。故本論文之寫作只是透過紙筆藉此為傳統文化思想之真諦留下一履足跡也期望能夠為傳統道德與文化思想之薪火負一點傳承之責任至少引發些許之亮光。筆者雖然自忖能力有限但既有心從事中西政治思想與文化之研究當然志不在求一己之名利但望能在學術殿堂中留下一絲可供世人或後世子孫乃至國家社會省思與可取之資則心感安慰矣!自從年踏入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學習後姜新立老師是筆者博士班求學過程中重要的生活導師姜老師幾年來對學生多所提攜與照顧在本論文寫作過程中從旁給予支持、勉勵、與指正也用心提出諸多建議對於姜老師的用心指導學生特此表示謝忱與敬意。口試過程中其他三位老師即趙雅博教授、楊日旭教授、印永翔教授對本論文所給予的評論、指教是使本論文更趨嚴謹與完整的因素對學生撰寫本文的肯定與深切期勉則是筆者未來繼續努力與研究的鞭策力量所以必須在此一併致上誠摯與衷心的謝意。七年餘也得到所內多位老師的關照、愛護與同窗們的彼此勉勵與友誼讓筆者博士班的生涯vi留下了珍貴、美好、與溫馨的回憶。中西文化思想之研究可以說是相當嚴謹與艱鉅之工作。筆者才疏學淺個人能力有限本論文之寫作疏漏與不足之處在所難免但祈諸博雅君子不吝賜正。林美香謹識西元年月於高雄西子灣vii西方個人主義與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目次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旨趣與目的第二節研究方法、範圍與架構一、研究方法二、研究範圍三、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第二章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起源、發展及其背景因素第一節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起源與演變一、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起源二、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演變第二節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確立與發展一、社會契約論-國家與政府乃經由平等獨立之個人相互訂約而成立二、功利主義思想-追求個人可能得到之最大幸福與快樂的生活三、民主自由主義-強調個人基本權利與自由之保障第三節孕育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早期環境背景因素一、古希臘地理區域之界說二、四周的環境三、地理形勢與自然氣候第三章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主要意涵第一節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一般意涵第二節強調國民主權觀念viii第三節重視個人理性主義第四節開放之社會第五節個人有追求自身幸福與快樂生活之自然權利一、公民社會思想二、個人功利主義第六節國家政府之功能與目的乃在保障個人權利第四章本質與功能異於西方個人主義之儒家政治思想第一節人性論:性善與良知第二節道德論:道德人倫的提昇與建構一、天下觀-不具近代西方相對國家與國民主權觀念二、義利之辨-政治即道德道德乃在克制個人欲望三、君子與小人之分-在上者之功能乃在陶冶與提升在下者之道德修養四、個人生命之意義在倫理與道德之追求-個人之存在乃為承先啟後完成神聖之倫理與道德責任不在追求個人生活之快樂與滿足第三節克欲論:克欲與「君子」、「聖賢」第四節名份論:正名與禮制一、孔子之「正名」與禮樂政治二、孟子之仁政理想與性善論三、強調有形行為規範的荀子「禮治」主張四、傳統中國思想具集體生存利益特質之緣由第五節先勞而獲的權力論:統治者的權力來自百姓的感恩與自然歸順第六節「道德的」集體論:資源不足分配下的個人與集體第五章環境因素影響儒家政治思想之價值取向第一節中國文化價值塑造與環境關係不能以西方環境論解釋第二節影響儒家思想價值塑造的早期環境一、自然環境ix二、社會環境第三節環境影響價值塑造一、人口繁多、生存資源不足二、克制個人欲望解決總體生存資源不足問題第六章結論參考書目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旨趣與目的筆者近幾年研究過程中蒐集與閱讀有關中西政治思想與文化的相關資料觀察與分析後發現針對中國與西方文化思想比較之論著或者純粹就西方「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之相對性探討已有許多。然而從傳統中國儒家政治思想之道德集體性主張切入論述其為何不具近代西方政治個人主義觀念(theideasofIndividualism)之內涵與意義並據以研究與析論中國與西方思想文化性質之不同者卻相當罕見。深察近百餘年來中西文化廣泛接觸中西文化思想比較之相關研究著作多數未能真正觸及當中之核心。暗自忖度其因或出於西方能真正瞭解中國傳統思想者實為難能由於西方在工業技術革命以來即以優越民族、強勢文化自居若非真正遇上莫大力量與之衝突或對抗否則自然懷著一種無需瞭解異族文化或無必要作文化思想相對比較之心態。而當代中國學者接觸西方知識者多但學本國文化思想者卻少且常表現一種民族文化自信的不足或盲目崇拜西方視自己文化思想為落伍、封建與保守而懷不足取、不願取之態度。另者或常以西方現代觀念解讀中國傳統思想在一種羨他人之所有必欲吾亦有之然後為快的扭曲心理下而無法正視與正確解讀中國傳統政治思想之真諦。因此緣於一股對歷史文化與思想研究的熱愛以及學習過程中對中西政治思中國清末之維新人士常有擇取經文而類通比附西學之作法。此種作法乃出於對西學之優勢所生之崇慕心理而實質上此種心理卻反應出對中國傳統思想真正信念的喪失。熊十力曾有一段話或可說明百餘年來中國傳統思想為何遭受扭曲之現象。他說:「當時士大夫稱述經義以為西學張者其徵引甚多此不具舉。然此中消息極不可忽者則爾時據經義以宣揚西學者之心理並非謂經學足以融攝西學亦不謂經學與西學有相得益彰之雅而且於經學之根本精神與其義蘊之大全或思想體系實無所深究無有精思力踐。……維新之士將欲吸收西學不得不擇取經文中有可以類通之語句而為之比附張皇使守舊之徒樂聞而不為峻拒此其用心甚苦。然此等心理實由震攝西洋之威勢而想慕其學術欲與之亦步亦趨。其隱微之地蓋早已失其對於經籍之信仰。而二千餘年來為吾民族精神所由陶養成熟與為吾國思想界甚深根底之經典將頻於廢絕故造端於此矣。」參閱熊十力讀經示要(臺北:洪氏出版社年)卷一頁。想內涵與本質探討後領悟之心得筆者以為若能針對傳統中國儒家政治思想之本質與西方近代政治思想主流之個人主義做相互之對照與分析或許能在中西政治思想與文化比較的研究領域中提供不同的思考與探索面向。無可否認地中國文化之發展與政治思想之綿延相傳皆由儒家思想維持著一元性的正統地位儒家思想不僅與中國實際政治運作及發展相存相倚對長久歷史以來經濟、社會、學術、與人心價值的塑造與影響更有著脣齒相繫難以切割的緊密關係。本論文之寫作筆者即嘗試以傳統中國先秦儒家政治思想為重心透過先秦儒家政治思想本質之闡述擇取其中強調倫理情感與道德實現之思想內涵為切入點探究中國的傳統文化思想為何重視「集體特質」而不具近代西方個人主義觀點之因素更據以為發現中國傳統文化思想的根本價值與近代西方政治個人主義思想的主要不同之處。至於本文撰寫之論述架構與概念緣由已如序言所載明乃出自於江澄祥教授之講學內容。整體論文之主軸亦摘取江教授講學中對中西政治思想與文化比較的精闢觀點。讀者可參考江教授在東海大學或慈濟大學有關課程之錄音光碟片。在江教授之講課錄音光碟片未公開發行之前讀者如有興趣與需要可到東海大學政治系(所)或慈濟大學直接旁聽江教授有關《中國思想史》、《西洋思想史》、《現代思想史》、《思想與文化》、《思想質性研究法》、及《比較中西思想》等有關課程內容。本論文有關章節除較凸顯之觀點以外有關江教授一般觀點或主張將不再一一註釋。本論文主要從兩個切面與角度進行分析與論述。一者從環境背景因素立論即根據生存環境條件之差異探討其與中西思想文化產生之關係二者從政治思想之本質針對傳統儒家思想強調「人」的集體「倫理」、「心靈」價值與近代西方個人主義強調「個人」的個別「感官」、「物化」價值做出根本性質差異之分辨。觀諸有關中西政治思想與文化比較之書籍並無見有如此之解析與看法此種解析的視角與觀點可說是世所罕見之精闢與獨到見解。當然本文所承繼的撰寫思維與概念只不過是江教授講學內容中的萬分一二。謹試圖依循以上兩個視角與觀點作為本文論述的基本依據希望藉由此種切面的觀察與研究針對我們國家民族自接觸西方、學習西方以來所面臨種種價值混淆的文化發展困境進一步找出可能的問題、解釋、與答案。筆者曾就先秦儒家孔、孟經典作簡要分析與探討並將其中所蘊含與呈現之思想與觀點稱之為「有君有父」之人倫觀或者「倫理與道德性的集體主義」。其中思想之所以呈現此種「集體性」一方面是儒家對「人性」的解析另一方面則是儒家鑑於當時中國春秋、戰國時期的時空環境國際之間彼此征伐不斷造成社會秩序紊亂不安因此經常出現「凶年」、「饑歲」基本生存環境條件之「不足」情勢而立論並欲根據絕對本善之人性思想建立與發展出一套「仁學」與「王道」之文化價值施行「修己以安百姓」之道德表率而安治天下以獲得民族長遠生存之根據。儒家孔、孟特別針對「人」做深入的論述此由孔、孟經典主要環繞著談「仁」之性質與內涵可以得知。孟子言:「仁也者人也。」儒家所謂的「人(仁)」指的是人類普遍天生都具有善良本性與本質也可說是普遍性的、人文性的、及非牽涉實際利害與感官欲望的「人」當有之特質。「人」存在之基本價值與生命意義乃不斷地陶冶其天生與生俱來的本然善性並使之更近乎天道。而此天性之完善須以參閱筆者拙著約翰彌爾(JSMill)與韓非政治思想中有關群體與個人關係之比較研究(臺中:東海大學政治學系碩士論文年)第二章第一節。《孟子》一書中多有言及當時統治者「人謀不臧」造成種種「黎民饑寒」、「老弱轉乎溝壑」人禍之現象。例如《孟子•梁惠王上》:「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穀與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檢塗有餓莩而不知發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王無罪歲斯天下之民至焉。」《論語・憲問》。《孟子・盡心下》。如《公孫丑上》:「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孟子論述的所謂「不忍人之心」並非出於實際利害考量與算計後所產生的內在想法狀態而是人人與生俱備不存有以任何實際利害考量之「心」。其本質「純善」如若人失去了這種「純善」特質也就如同捨棄為「人」的資格一般。中國社會有強烈的上下觀念如「上樑不正下樑歪」、「風行草偃」等詞語即說明人性中有自然傾向、愛慕、與服從道德良善者的特質。前述這些觀念乃承自於儒家思想之影響。儒家的政治服從是道德上的服從而非權力上的服從。其鼓勵人們發掘潛藏於人內心中的良知良能由於每個人發掘克制自我感官欲望享受排斥追求自身利益始可成就。所謂「君子憂道不憂貧」、「君子義以為上」、「君子喻於義」等「君子」理想人格就是中國傳統儒家對「人」本質的追求與期許。儒家孔、孟追求「人」善良本質的實現不在求得個人感官及生理欲望滿足而在追求良知良能之保存與實現流露與展現天生之倫理情感(尤其表現在實現與完成父母子女之間的自然人倫情感)此即儒家提倡「孝道」價值之主要精神與內涵。如孔子所言:「父母唯其疾之憂」、「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其中之義理說明個人存在既不為彰顯個體一己之權利更不為滿足一己個體感官欲望與利害需求而是以發揚「人」的人性「純善」特質這就是為倫理親情而犧牲個人的「人」的「集體性思想」。儒家主張「人之所以為人」其特質建立於個人一生價值與生存意義是否緊密地與倫理情感與道德良知之集體意義結合以及是否符合人類善良本質的關係之上。反之若不能據以安身立命「修齊治平」將被視同「非人」社稷亦將引起大亂。於《論語・學而》即見有子闡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人之本與?」另者《孟子・盡心上》:「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者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親親仁也敬長義也無他達之天下也。」可見「人之所以為人」之根本在能知所孝弟以及保有良知良能。繼而孟子更以「仁義」作為安國治平之本其言曰:「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均揭示了儒家認為的「人」是有所本的而此「根本」係屬一種的能力不同存養之工夫各異因此有「君子」、「小人」之分。如孟子云:「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離婁下)或《大學・康誥》篇所論:「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即不斷鼓勵人要保存存養善良本性。此種存養的功夫乃所有人一輩子該要努力的事也就是「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的意義。《論語•為政》。《論語•先進》。《論語•里仁》。《孟子・梁惠王上》。「倫情的」、「心靈的」、與「道德上」的「集體絕對價值」。就傳統中國儒家政治思想之本質與內涵而言人類行為若以追求有形具體利益的功利計算觀念作為衡量行為之對錯標準而不探求行為之本質與動機有何意義則流於「末節」更是「小人之事」係儒家所不與言者。孟子有「義、利之辨」其目的即為分辨人類行為「本質」與「方法技術」之不同。儒家所言之「義」即「宜、天理」也凡有助於良知良能與道德能力之闡揚提升者便要鼓勵這也就是「吾欲仁斯仁至矣」、「求仁得仁」之境界以及儒家思想「與人為善」之仁義觀念。至於所謂「利」者乃「人欲」也是為個人感官及生理滿足而追求者關於此一部分的評價卻是儒家要透過價值塑造加以鄙棄者。吾人可從孟子對「義」與「利」之分辨得知儒家以仁義道德與人性「純善」之本質作為「人之所以為人」應當依據之基礎。其立論不以追求或滿足個人特殊性的感官欲望為目的(且甚至要對感官欲望與個人利害需要之追求大大地加以貶抑)而強調人類行為之本質面是否能實現與成就「人義」更且認為凡有形實際利益之追求與技術方法層面之講究恰好有害於「人義」本質之實現。本論文寫作之意旨與目的在於探討先秦儒家孔、孟思想強調普遍而超越個人有形實際利害的「人」的層次將「人」之生存意義提升到超越「個人」之上而不從個別化、特殊化之個人欲望立論的思想內涵。繼之針對中國以儒家對善良與神聖性質之人性觀作為文化發展之思想底層與特質其與近代西方發展個人權利觀念重視「個體」多元特質表現之主流思想特質申論其中之差異為何。由於中國百餘年來正式全面性地接觸與學習西方科學技術與制度文明中國的政治、經濟、與社會各方面發展皆因此產生重大改變。西方近代民主自由主義、立文中凡有關儒家集體性的「人」的主張與說明均引自於江澄祥教授《中國思想史》課程講學內容。參閱《孟子》〈梁惠王上〉、〈告子下〉、〈盡心下〉等篇孟子闡述「義」與「利」之不同以及勸薦時君不可以實際利害之考量作為治國之依據而應當重視百姓道德、良知良能、與心靈能力之提昇如此才是為政根本之道可知。傳統儒家之人性觀點與近代西方個人主義所強調的個人性質即應當是能夠在實際利害與客觀環境條件下進行思考與判斷的「個別理性人」或者經眾多個別意見討論與妥協之後所產生的「社會眾人」之本質存有截然不同的差異。相關論述另見本文第四章第一節之分析。憲主義、功利主義、社會契約理論等強調個人價值之重要性的理論主張及其爭取個人權利與個體獨立自由之訴求在中國學習西方有形的制度之同時也不免漸漸滲入國人的想法之中。然而值得關注的是在此接觸與學習的過程中西方個人主義的基本價值與觀念與儒家思想強調「人」重視倫理情感、良知良能的「集體」價值與觀念本質上是存在著相當的衝突與矛盾的。簡單的說強調「人」就是一種倫理的集體思想與西方強調「個人」的思想是截然不同的。具體有形層面的制度與文物比較容易學習但深層的、甚至是根深蒂固的思想文化價值體系也就是人們看待事情是非、對錯、與好壞的判斷標準卻不容易改變。中國自清朝中葉以來雖然在學習西化的前提下有形制度與生活與生存方式上已經與西方社會學得差不多但對於產生這些有形制度與文物背後的西方思想與文化價值體系與本來深植於中國千年的思想價值觀念卻未做一整套的對照與分析因此國人對固有與外來移植的思想價值觀念之間即顯出種種的矛盾與衝突也更容易產生嚴重的社會價值崩盤現象此些似乎不能不說與文化脫節與文化價值的混淆有著密切的關係。筆者有感而發以為當前國家諸種政治社會問題的出現實有必要從文化與思想價值的角度予以觀察並提出深度之分析與研究尤其是依循著影響國家民族文化發展甚深的先秦儒家政治思想內涵著眼針對其思想內涵與其形成因素進行研究讓吾人得以思考與瞭解深受這套文化價值影響下的中國在學習西方制度與文化之後為何出現與西方近代主流價值之間格格不入以及產生種種文化衝擊與文化不適的問題。總的而言本論文寫作之主要旨趣與架構緣起於江澄祥教授講學中有關思想與環境關係之論點以及中西政治思想強調「人」與「個人」不同價值之論述。而寫作之目的有二首先有關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方面的比較研究本為西方政治思想與哲學領域中的一項重要切面本論文在研究方法上將傳統中國儒家政治思想與西方各種集體主義論述不同的另一種集體主張定義為「倫理與道德性的集體思想」。此項主張與觀點引自於江澄祥教授《思想質性研究法》課程講學內容即就本質、目的與方法等方面針對中、西政治思想史上主要的幾種重要集體觀點做出分類與說明並藉以區分儒家政治思想所強調之「集體性」與其他中、西方各種集體主張之不同:(一)具抽象精神與靈魂意志之集體例如黑格爾(GWFHegel,)提出的哲學自由概念與法西斯主義(Fascism)及希特勒政權所強調的民族精神、國家意識等。此種集體之性質著重於指明集體本身是具有精神、意志、靈魂與目的的存在也可以說是一種人格化、機體化之後的集體。尤其以黑格爾所言之有機國家論為著。黑格爾為國家提供了一個有意識與具思想能力的本質亦即「理性」或「精神」認為個人意識須融於國家意識之中自覺為國家不可分之一部份則愈能表現道德之高超。易言之個人小我與國家大我之間有著如有機體一般的緊密聯結關係人人有此自覺國家便自然成為一有機體生成而有其意志與人格並有永恆之生命以及內在的價值。黑格爾於《法哲學原理》一書中所言「現代國家的本質在於全體(universal)是與其成員的完全自由和私人福利相結合的。」(Hegel,GWF,Hegel’sPhilosophyofRight,translatedwithnotesbyTMKnox,Oxford,ClarendonPress,,,pp)在黑格爾的心目中國家是個人的客觀化國家這個代表最高理性之集體乃個人實現其圓滿人格及個人最高自由意志的依歸。(二)以組成國家社會之集體方式實現個人之目標與理想者。例如民主政治之契約理論與社會主義之結果分配公平理論。此種性質的集體特別是指一種方法上的集體。即透過人們共同同意產生國家社會集體並解此種方法上的集體之產生解決人群中各種分配的問題。但它的必要條件是組成國家社會集體的基礎是「個人」國家社會的功能與目的主要也是為了實現個人之價值與意義而存在。所以「個人」在此種理論當中並未因集體之組成而消失並且強調集體之建立與存在更是達成個人價值與目的之必要工具。故此種因個人之目的與價值而存在的國家集體或組織並無黑格爾式集體主義所謂之抽象靈魂、意志、精神、與目的。就方法而言此種集體只是最後為了達到個人價值之實現所產生的組織與運作至於形成集體的基礎即個人本身。本質上「個人」仍舊有高於集體之價值與目的未因國家社會集體之組成而喪失其主體價值與意義。所以說這種集體主張僅僅是一種方法手段使用上的集體而非本質上的集體。(三)藉個人與集體對立關係而產生之集體主義。例如中國法家與西方馬基維里(NiccoloMachiavelli,)的政治思想。此種集體主義之集體並未被人格化或賦予抽象之意志、精神、與目的集體雖是為了人群共同生存與生活目的而存在但並未被刻意塑造出特定集體意識、情感與榮辱。此種將個人生存目的建立在集體意義之論充分表現在中國法家思想與西方馬基維里的政治思想當中他們都強烈地主張國家若失去了整體生存的可能個人之生存利益亦將同時受害中國有所謂「唇亡齒寒」、「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之常言均說明了個人要求得生存保命與奢求個人種種自由之間極有可能陷於「魚與熊掌」難能兼得之困境。這也是此種集體觀念對實際艱困處境的國家不得不提出的警惕。更清楚地說在此種集體觀念當中個人其實未見消失只不過是往往需要為集體之共同利益而犧牲個人之權利與欲望需求而已。或者可將之稱為一種將個人生存目的之達成維繫於整體利益之上的集體主義。(四)以「人」之先天本質為思想目標與理想的集體觀念。此種集體主義主張「個人」須壓抑與克制每個個體自我所擁有之各種物欲不以顯現或追求個人的個別性與特殊性而應當追求與回歸於本無受物欲污染天生皆本質善良之「人」的集體主義例如中國儒家思想所謂「仁者人也」之義。此種思想主張後天受物欲影響的「個人」是偏離先天本質善良的「人」的所以強烈主張「個人」要不斷地刪除後天物質欲望的影響而使之回歸純潔善良之「人」。這是就「人」的先天本質而論述之集體主義它不從受後天環境影響之個人論述也不同於那些刻意去培養集體情感的有機集體概念。中國儒家之「心學」或「仁學」與其他西方所謂重團體而輕個人之集體主義內涵或與所謂伸張個人而抑制國家學說之個人主義(西方的集體主義與個人主義論說對個人與國家社會集體之關係可以說永遠都存在著難以融合與化解的矛盾與衝突)均有不同。因為中國儒家思想對於「人」的價值與意義另有更高層次的解釋。也就是以「人」的先天善良本性為論述的基本「個人」以追求這個非感官性的「心靈價值」為一生的目的在此過程中「個人」與倫理道德上集體意義的「人」自然地結合與融合了起來。中國儒家此種自然化解個人與集體衝突關係的論說是西方個人主義與各種集體主義皆難以相及的。(五)基督教之集體政治思想內涵。基督教強調在上帝面前每個人均承受從上帝而來的平等理性在文中擇取傳統中國儒家倫理與道德性集體思想以及西方個人主義兩種思想本質之內涵作相對性之說明與分析比較期能更加凸顯傳統中國與近代西方兩種文化價值所強調之重心有何差異。其次由於筆者對中西文化在清朝中葉以後產生交會、衝突、與反思的歷史過程有著濃厚的興趣希望藉由思想性的研究方法對中國傳統思想價值面臨西方文化衝擊與矛盾後之現象進一步提出具有意義的「看法」與「見解」。第二節研究方法、範圍與架構一、研究方法本論文採取思想質性的研究方法亦即從政治思想的研究方法與立論基礎著手思考「政治」之本質與功能究竟為何。從本質意涵上探究「政治」之定義思考究竟是「為解決人類什麼問題」、「該如何解決」、「為什麼要採取如此方法解決」等等問題論述之。並以文獻分析法與思想比較研究方式從《論語》、《孟子》原典及相關歷史典籍之內容闡明與分析傳統中國儒家政治思想本質並歸結近代西方個人主義之觀點作為對照論證之基礎說明儒家政治思想為何不具近代西方個人主義思想之特質與其主要因由。既是思想層面的探討與分析便難以單純使用科學性研究方法或角度進行觀察價值。但此種個人的理性價值不在於他是否能夠進行理性思維而在於他是否具備對抗邪惡挑戰的個人品性。就目的部份而言基督宗教信仰至終目的個人為進入美好與神聖榮耀的上帝之城而活宗教至終的自由不在為個人現世之各種積極生活而在於得到上帝的救贖。因此它又可稱之為另一種宗教形式之集體主義。也就是充滿了共同追求來世生命意義實現的集體主義。凡世界幾大宗教皆主張個人現世生活乃為來世生命之追求必經路程所以宗教之目的是為了每個人皆須經歷之死亡與來世做好贖罪與享受安樂之準備因此現世生活眾生之汲汲營營爭奪計較欲念混濁將有礙於來世美好生命之實現。基督教其實也不脫宗教本質其宗教理念與目的之實現實為一種集體主義。歸納而是要在現象歸納之後繼續就思想意涵不斷深化、推想、與思考。尤其談到中國儒家政治思想它是一門純粹談「人」本身的知識與學問其論述之主要內涵是超乎現象與個人感官觀察層次的也就是必須從超越個人感官的心靈感受不斷地去體會與領悟始能真正瞭解其中之思想性質與內涵。另者價值層次之選擇與比較也是本文研究與觀察的重要分析方法。一個民族國家如何地型塑其文化價值以及欲型塑哪一種文化價值使之產生強烈的社會約束力與驅使力與其生存環境之條件有著難以分割之關係。近代西方個人主義價值之建立乃基於個人利害與集體利害的理性計算因其面對的環境條件係可供眾人公平合理爭取與分配之狀況下而立論。但傳統中國儒家價值之所以強調人性之良知良能乃因其面對的環境難以在物質方面滿足公平合理爭取與分配的前提下不得不刻意塑造非個人利害與非感官欲望層面的價值以尋找民族社會整體生存之出路。故文中主要分前後兩部份(二、三章是西方個人主義價值塑造之研究內容四、五章則是中國傳統儒家政治思想價值塑造之研究內容)探討兩種不同文化價值之訴求說明思想內涵層次上的差異。二、研究範圍本論文主要為中國與西方政治思想與文化之比較研究筆者將思索與探討之切面與範圍著重者於近代西方政治個人主義發展脈絡下所形成的基本意涵以及儒家政治思想的內涵。關於儒家政治思想之範疇則主要以先秦孔、孟之論述為主。從政治本質與功能之立基點與整體生存環境條件之前提針對先秦儒家孔、孟政治思想論述進行分析與探討。主要係就儒家政治思想之本質、淵源、與發展所強調之集體性人倫道德政治觀以及儒家政治思想之所以不具西方個人主義觀念的諸種思想因素詳加論說闡述。擇取西方政治個人主義思想之主張與傳統中國儒家「倫理與道德性的集體思想」內涵予以分析、說明、與比較將兩者在思想上所肯定之政治目的與價值作為主要的研究結果。就研究參考資料方面之可信度而言先秦儒家典籍當中《論語》乃孔子弟子及再傳弟子記述孔子與弟子及當時相關人的對話內容其價值乃學界共認。孟、荀二子為先秦後起之兩位大師《孟子》一書係孟子及其門人編纂而成較無疑議其中論述當可採用。唯《荀子》一書之內容一方面既有人懷疑其係後人雜湊而成另一方面荀子主張「性惡」論以及強調禮法尊君之說顯已偏離傳統儒家重本心之精神而趨近於法家講究外在方法之言由其論述「禮治」多與治術相連可知。故唐、宋儒者以孟子承正統謂荀學為「小疵」之評論。以思想的純度與可信度而言《論語》、《孟子》二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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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个人主义与儒家政治思想之研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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