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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_一.pdf

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_一

echoli63
2009-07-18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_一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社会科学年第期摘要:美国业已完成了从生产型社会向消费者社会的转变而相关研究很弱。作为社会理论家的瑞泽尔独树一帜在消费社会学的应用研究中贡献卓著。其核心主题包括社会的麦当劳化、让祛魅的世界再着魅和“虚无之物”的全球化。瑞泽尔的消费社会学研究是基于人文主义视角对美国消费实践的社会批判延续了韦伯、马克思、齐美尔、法兰克福学派对社会世界的研究。不过瑞泽尔可能忽略了地方消费实践和消费者的多样性从而过于概括化。关键词: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社会批判美国中图分类号:C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作者简介:张敦福上海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上海)为什么研究消费瑞泽尔(GeorgeRitzer又译为瑞泽、里茨、里茨尔)是美国当代著名的社会理论家马里兰大学杰出教授。他曾经担任美国社会学协会理论、组织和职业社会学分会的主席等重要学术职位还曾经获得过马里兰大学和美国社会学学会的教学杰出贡献奖。他对社会理论的贡献已经为学界熟知但他应用社会理论(appliedsocialtheory)的研究即关于消费的社会学研究却容易被忽略。消费的地点和场所是日常生活①。吃什么穿什么怎么购物、游玩等等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现象和事件看起来很“琐碎”很平淡似乎不值得社会学家关注。自工业革命以来社会学理论一直有着“生产偏好”(productivistbias)②即以工业、工业组织、工作和工人为中心展开研究。马克思主义和新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涂尔干的社会分工理论韦伯关于资本主义何以在西方而不是在其他地区发展起来的学说芝加哥学派对职业与工作的探讨冲突理论关于劳资关系、上级和下属之间关系的研究等等无不如此。凡勃伦对炫耀性消费的论述和齐美尔关于货币与时尚关系的研究仅仅是少见的例外。如果我们把眼光集中在到美国社会学界可以看到同样的景观主流的社会学家一直把时间、精力和研究经费投入到现代化、社会变迁、工业社会、信息社会、都市郊区化等宏大叙事中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张敦福收稿日期:-*  本文为上海市重点学科建设项目“都市社会研究”(项目编号:Y)研究成果之一。① 法波德里亚:《消费社会》刘成富、全志钢译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② Ritzer,GeorgeandDouglasJGoodmanModernSociologicalThoery,McGrawHill,P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他们甚至试图避开社会生活中那些“琐碎的、细微的”、边边角角的方面。结果正如瑞泽尔所指出的美国有发达的产业社会学和工作社会学消费的研究却远未形成一个独立的领域或分支学科①。相比而言欧洲的消费社会学研究不仅有着良好的传统而且已经卓有成效地开展起来确立了独立的地位在世界社会学界产生了重大的影响。那里产生了消费社会学理论和实践研究的奠基者和大师包括法国的布迪厄(Bourdieu)、博德里亚(Baudrillard)英国的费瑟斯通(Featherstone)、鲍曼(Bauman)、桑德斯(Saunders)和詹明信(Jameson)。英国对消费的研究尤其如此那里涌现出许多卓有成就的消费社会学家如兰开斯特大学的厄里(JohnUrry)、曼彻斯特大学的沃德(AlanWarde)等。与欧洲相比美国的经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证据表明美国已经从一个大生产的社会进入到主要以消费为核心的社会是世界上居于领先地位的消费者社会②。但在美国的社会学研究中对消费的社会学研究却没有形成一个专业领域。在瑞泽尔看来这是具有讽刺意味的一个事件。作为世界上消费者社会的领先者这个国家在积极地输出着它的消费口味(可口可乐、好来坞电影、麦当劳快餐等)和消费形式(购物中心、连锁经营、超市等)。瑞泽尔对这些领域的变化及其所引发的社会后果十分敏感并以此为核心把社会理论应用到消费实践中撰写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著作。其中包括《麦当劳化的社会》、《表达美国:全球信用卡社会的批评》、《麦当劳化的命题》、《消费社会学探索》、《让祛魅的世界再着魅:消费方式的革命性变革》和《虚无之物的全球化》。这些著作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从随处可见的快餐店许多成年人拥有和使用、令不少美国人和家庭“负债经营”的信用卡到拉斯维加斯游乐场的布局结构和服务形式。书中探讨了很多话题如美国人消费行为和消费方式发生了哪些重大变化?这些变化对美国人的社会生活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在社会世界和消费领域美国化与全球化的关系如何?全球化与地方文化的互动关系怎样?综合来看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的核心主题有三个:社会生活的麦当劳化、让祛魅的世界再着魅、虚无之物的全球化。社会的麦当劳化在世界各地交流日益频繁、大众传媒极其发达的今天很少有人不知道麦当劳为何物。在商业领域和流行文化中麦当劳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的象征和偶像影响着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人民的生活。《经济学家》刊登的年度“巨无霸指数”(BigMacIndex)即巨无霸汉堡的售价借以表明个国家现金的购买力。Thomas·J·Friedman还发明了“预防冲突的金拱理论”他认为“都有了麦当劳的两个国家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因为他们各自有了麦当劳店”③。一个日本男孩在芝加哥看到麦当劳餐厅时十分惊奇:他以为这东西只有日本才有他一直以为麦当劳是家日本餐馆④。一位俄国工人描述自己参加麦当劳莫斯科餐厅开业时的感受时说:“这个地方简直是享受天上人间快乐的圣殿”⑤。在中国的大中城市麦当劳正在成为发展中的中产阶级群体常常光顾的地方成为中国百姓心目中的“现代化幸福生活”的象征成为小资、大学生、青年男女参与跨国文化体系的一个途径⑥。①② RitzerGeorgeExplorationsintheSociologyofConsumption:FastFood,CreditCardsandCasinosLondon:SagePublications,P,③⑤ Ritzer,GeorgeTheMcDonaldizationofSocietyNewCenturyEditionPineForgePress,pp,④ Watson,JamesL,,GoldenArchesEast:McDonald’sinEastAsia,StanfordUniversityPressP⑥ 阎云翔:《汉堡包和社会空间:北京的麦当劳消费》载戴慧思、卢汉龙译《中国城市的消费革命》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与麦当劳扩张同步而行的是麦当劳消费文化、经营理念和运作方式的传播和散布。麦当劳食品生产、供应和流转的主要特征在于流水线、科学管理和科层制当生产和消费的其他领域也模仿、接受、学习乃至复制这种模式时就导致的社会的麦当劳化。流水线、科学管理和科层制遂成为麦当劳化的特征①。它强调效率讲求速度和定量配餐注重效率、可计算性、可预见性(所有名下餐厅都有同样的菜单)、非人格化(机械化程度极高以至于员工很少有自由支配权)②。尽管麦当劳以及“麦当劳化”的社会具有众多的优越性诸如给繁忙的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价格实惠让人们享受到更多的平等一致、熟悉的就餐环境在多变、陌生乃至有些冷漠的都市中给人抚慰等等③但它的非理性的一面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比如快餐店的环境通常是缺乏人文意味的。人们排队等候汉堡包经常有一种在生产线上就餐的感觉服务生和面包师们在汉堡包生产线上工作消费者仅仅是这个流水线得以运转的一部分。生产流水线本不是适于人们就餐的场景现在看来人们似乎不仅在没有人文旨趣的场景下工作而且在这样的情境下消费。有时人们感觉到自己好象是个机器人。这种“去人性化”(dehumanization)仅仅是麦当劳化社会非理性特征的一个方面④。瑞泽尔的这一观点确实有着醍醐灌顶的作用可令陶醉在消费中的众生警醒。人们似乎从中得到这样的警告习惯性地生活在麦当劳化的系统中对人们的身心健康乃至整个社会的良性运转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后果。这种“麦当劳化的铁笼”正如韦伯所说的“理性化的铁笼”一样成为制约人类生活的非人化产物。因为追求效率和标准化的理性系统不可避免地导致了非理性的后果本来似应服务于人类理智的理性系统却变得不可理喻。瑞泽尔把这个过程称为理性的非理性化或理性的不合理之处(theirrationalityofrationality)。再如为了生产出品质和形态高度一致的炸薯条为麦当劳供应的土豆也要求惊人的一致。为了让土豆生产达到统一的标准北美的农场主广泛地使用化肥久而久之形成依赖。另外这样的烧制程序和生产标准使得大量的土豆被白白浪费掉有些剩余角料则用来喂牲畜。如今这些地方地下水的硝酸盐含量已经很高这很可能是长期大量使用化肥和牲畜抛洒废弃物的结果。这个案例告诉我们麦当劳食品生产和消费的标准化、机械化、一致化方式是如何损害人类生存环境的。“麦当劳化”业已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麦当劳快餐厅的工作理念和原则日益主宰着美国和其他地区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也就是说“麦当劳化”不仅影响到餐饮业而且影响教育、工作和闲暇、旅行、政治、家庭生活。在出门旅游中套餐式旅游注重数量注重游览了多少景点而不是景点游览的质量如何⑤在大学里为学生(顾客)编写成的畅销教科书使得教授们的教学进程和内容更有效率、更具可预见性当然也意味着更少躬亲做事⑥在医疗服务中医生给病人做手术也可以达到生产流水线一样的准确性和效率⑦。娱乐场所的消费过程尤其是电子娱乐器具是按照设计好的程序进行的。Safeway、Walmart等超市的顾客自我付帐系统让购物的道路更宽阔畅通。让祛魅的世界再着魅最近几十年来新的消费方式在美国遍地开花。常见的专卖店、快餐店、连锁商店、商品目录、大卖场、电子购物中心、折扣店、超市、游乐艇、娱乐场等深入到美国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些一站式购物中心、特大超市、特大购物中心使人们一次出门就能购买各色商品。其①④ Ritzer,GeorgeTheMcDonaldizationofSocietyCalifornia:PinForgePress,pp,②③⑤⑥⑦ Ritzer,GeorgeTheMcDonaldizationofSocietyNewCenturyEditionPineForgePress,pp,,,,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他消费场所如健身器材店、户外用品店、有独立门户的豪华社区、大学和中学、医院、博物馆和大教堂等也日益呈现出大超市的特征。在这些新的消费方式中迪斯尼世界是突出的代表在那里人们可以消费到各种各样的东西。集大成者的拉斯维加斯娱乐城和在美国其他州建立起来的类似娱乐场所也是众多消费者云集的地方。这些新的消费方式可以被看作是消费的圣殿(cathedralsofconsumption)也就是说它们是有结构的这些结构通常被成功地形塑起来使它们具有某种魅力有时甚至显示出神圣的、宗教的特征①。很多国家的商人来到美国研究和学习这些消费方式看看如何在他们的文化中应用其景象如同朝圣②。为了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这类消费圣殿需要把消费场所营造得更加神奇、魔幻或者至少看起来神奇、魔幻。环游迪斯尼世界让人获得到某个宗教圣地朝圣般的感觉。大卖场被描述为消费宗教(consumerreligion)活动的地方。这些新的消费方式发展出了与传统宗教活动中心颇多相似的特征:满足人们彼此交往、休闲、度假甚至与树木花草打交道的需要是休息、嬉戏的场所使人们可以获得社区感(senseofcommunity)。结果消费的圣殿酿造了消费主义的整体氛围抬升了人们的消费水准。为了诱惑人们消费最重要的变化是新的消费方式中被处心积虑地安置了很多人为的、科学的成分。比如拉斯维加斯娱乐场在人们并不容易找到的角落往往放着几个老虎机那些禁不住诱惑的赌徒往往被诱使走过去玩几局。在机场只要有可能正要进入出发通道的乘客往往会发现两边的快餐店和礼品店。在迪斯尼乐园游客进出前后都会经过小型超市这样你游玩前后可以方便地买东西。在大卖场出口的数目往往被有意地减少了以便顾客在里面多待些时间自动扶梯往往被安放在走廊的尽头以迫使顾客走过去喷泉和长椅子的位子也精心设计以诱使顾客进入商店。仓储式货栈往往以低价批量销售使不少顾客买了许多本来不想买的东西或买了多余的东西。由此这些场所成为技术复杂、别具用心、卓有成效的销售机器(sellingmachines)。新的消费方式对社会关系及其性质的改变是广泛而深远的。以前的消费方式往往是顾客和店家面对面的交往彼此之间往往熟悉消费的社会特征如果不比被消费的东西更重要的话至少不比后者差。在新的消费方式中面对面的交往减少了。开着车到窗口取在另一个电子订餐口订好的食品买卖双方有时甚至不会看对方一眼这是很常见的情形。与借助地皮、建筑、运输工具等物质手段的消费方式相比网络上的超市和自我服务的购物中心有着更大的优势。在那里书籍、服装、玩具、小汽车、相机、电脑乃至色情作品均可点击放入“购物车”。网上购物会看到更多光怪陆离的、充满诱惑的商品。这种新一代人的主流购物方式中人与人的交往被彻底地抽离了新的、广为接受的交往方式往往是人工的、电子的、机器人式的。今天很少有人会到这类场所去搞社交活动相反他们总是尽快地、尽可能无感情涉入地买回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事实上在新的消费方式中人们与之发生关系的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物。在这个意义上人们实际上生活在一个“后社会”(postsocial)的世界并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原因在于新的消费方式力图最大限度地扩大消费者与商品和服务之间的接触。新的消费方式的成功之处也在于让顾客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大饱眼福。这些消费方式单独来看每一个都吸引了众多的消费者。但很少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分析和研究。瑞泽尔这样做了可谓独辟蹊径。他认为效率、可计算性、可预见性、通过非人技术的控制使得美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均被麦当劳化、理性化了。而速度、效率、自我服务、有限的人际交往等麦当劳化、理性化特征也是众多新的消费方式的核心。在美国并不奇怪因为这①② Ritzer,GeorgeEnchantingaDisenchantedWorldPineForgePress,P,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些东西大多数是美国人的发明也反映了美国人的价值观。如何在日益理性化的情况下保持魅力是新的消费方式在今天所面临的挑战而美国商界一直在用人为的技术和工艺保持花样翻新使之活力得以保持。“虚无之物”的全球化在《“虚无之物”的全球化》一书中瑞泽尔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虚无之物”。所谓的“虚无之物”(nothing)通常指没有内涵、没有特色、没有个性、由某个中心建构和控制的、比较而言缺乏特定内容的社会形式①。而实在之物(something)则通常指由本土建构和控制具有特定的实质性内容在很大程度上具有特色和个性的社会形式②。两者之间构成一个连续统(somethingnothingcontinuum)。社会世界尤其是消费领域日益显现出“虚无之物”的特征。“全球化”是特定实践形式、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组织形式的全球性传播和扩张以及伴随而来的全球意识的普遍增长。就消费领域而言全球化是“虚无之物”的全球化。在日常生活消费实践的众多领域如沃尔玛、可口可乐、信用卡进而言之的医疗和教育“虚无之物”在日益标准化、体制化并急剧地从美国等核心地区向其他国家扩张。瑞泽尔分别以社区钱庄和信用卡公司为例分析了“实在之物”与“虚无之物”的四个主要方面:地方(place)非地方(nonplace)物(thing)非物(nonthing)人(person)非人(nonperson)服务(service)非服务(nonservice)③。瑞泽尔还以独特的(unique)通用的(generic)地方关联(localgeographicties)缺乏地方关联(lackoflocalties)特定时间(specifictothetimes)无时不在(timeless)人性化(humanized)非人性化(dehumanized)魅力(enchanted)祛魅(disenchanted)把“实在之物”与“虚无之物”的概念明晰地建构起来并指出“虚无之物”通常与通用性、全球性、随时性、非人性、祛魅等特征密切相联而“实在之物”则位于连续统的另一端④。比如主妇周末精心烧制的菜肴是“实在之物”可能有某个地方的口味包含对家人的亲情让人想念和回味让人感受家作为第一个地方的重要性。BergerKing的汉堡包在全球任何连锁店都可以买到配方统一口味一致机械化生产人成了消费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这样的食品及其生产、供给和消费形式即为“虚无之物”。从方法论上说瑞泽尔“虚无之物”及其另一极“实在之物”作为消费的社会形式深受齐美尔形式社会学的影响。他让我们认识到社会生活的组织形式绝非毫无意义的空架子形式对内容具备不可忽视的制约作用。齐美尔“文化灾难”的命题同样影响到瑞泽尔对全球化社会后果的看法。他关注消费领域的变迁、消费方式的转型对人们的生活世界造成何等影响。瑞泽尔看到在全球化浪潮中社会生活尤其是消费领域正在无意识地大规模地迈向“虚无之物”。对于这一进程人们无力回天更不用说阻止和干预了⑤。“虚无之物”的全球化固然给生产者、消费者带来了很多好处:相对便宜的价格、工作和生活组织得更有效率、方便快捷、使发达地区更加富有。但另一方面随着“虚无之物”扩张“实在之物”被逼在角落和夹缝中生存结果是空前的富裕到来后曾经的有意义的重要的世界消失了或被扭曲了。可以看出这些观点在某种程度上延续了瑞泽尔关于社会的麦当劳化和齐美尔关于个人与社会、个性与社会结构关系的讨论但一经与全球化问题紧密相联即生长出新的理论观点。瑞泽尔还看到如今的孩子们出生在一个到处都是“虚无之物”的世界他们除了“虚无之物”外几乎一无所知。而那些试图继续寻求“实在之物”的人会为眼前的世界所沮丧他们无疑被异化和压迫。未来世界的文化灾难是显然的因为多数人知道以及所欲求的只是“虚无之物”。换句话说人类曾经拥有的社会世界①②③④⑤ Ritzer,GeorgeTheGlobalizationofNothingPineForgePress,P,,,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别具风格和意味的消费实践多样性、复杂性、多变性、人性化的生活方式在美国那种经济极其发达、生活极其富有的世界中正在趋于消失人们虽然享有极其丰富的消费品和服务却陷入了某种无可挽回的虚空。“虚无之物”的全球化与前两个议题一脉相承又视角独到。《麦当劳化的社会》、《表达美国:全球信用卡社会的批评》、《让祛魅的世界再着魅:消费方式的革命性变革》等著作中关心的基本问题快餐店、信用卡和大型超市购物网络等依然在《“虚无之物”的全球化》中扮演着核心的角色它们是“虚无之物”的主要部分。但瑞泽尔的论述显然不是旧话重提而是在全球化背景下展开更深入、更精辟的讨论。由于这些消费方式正在强有力地输入和传播到世界各地而其发源地和传播主体则主要是美国前几本书讨论的麦当劳化和美国化尽管仍然突出但这里则构成了更具包容性的全球化的一个类型、一个组成部分。其更具新意的地方在于把社会科学中鲜为人知、更少为人重视的概念即“something”和“nothing”纳入进来作为分析的核心框架实为以小见大的全球化消费实践历史变迁的宏大叙事显然对美国社会和更广大的国际社会具有重大的意义。结语和讨论:人文关怀与社会批判从思想渊源上看瑞泽尔的三个议题有赖于立论者对经典社会学大师学术资源的体认和把握。麦当劳化的社会对现代社会组织行为理性化的论述得益于韦伯理性化、科层制的论述韦伯的相关著作业已成为这个知识体系中的基石。麦当劳与科层组织、麦当劳化与理性化、麦当劳化的弊病与理性化的牢笼人类在理性化、科层化、麦当劳化旅途上的诱惑、困窘与冲突都有着极其明显的亲和性。社会世界(socialworld)的魅力与祛魅同样是韦伯始终关注的核心问题。瑞泽尔消费领域“虚无之物”的全球化的论题核心内容关注的是近年来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主流消费方式对社会生活和人类文化的重大影响该议题实际上是马克思生产方式、资本主义商品经济思想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延伸。瑞泽尔“消费方式”概念的建构深受马克思“生产方式”(meansofproduction)概念的启发他关于消费方式对社会关系影响的论述也显示出马克思的影子。韦伯的理性化、魅力(enchantment)和祛魅(disenchantment)构成了瑞泽尔“消费的圣殿”或“新的消费方式”的灵魂。瑞泽尔把他的一些著作比如年SocialForce杂志上的《专业化、科层化和理性化:韦伯的观点》年SocialForce上的文章《医师职业的科层化和去专业化》和题为《超理性》的论文划归在新韦伯主义范围中①。而“虚无之物”的概念更是法国存在主义哲学和马克思“商品拜物教”、“异化”等思想的精致综合进而将主要关注点与人文主义和社会批判传统紧密联系起来。而建立这种联系的方法论工具既有韦伯的理想类型也有齐美尔的社会形式(socialform)。三个议题关注的核心是人的生活生活在世界各地的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和文化。不论是麦当劳化、理性化还是“虚无之物”的全球化作为一种社会变迁的进程势不可挡其力量和影响十分强大。但“问题不在于所谓的‘消费文化’是否是社会的组成部分而是它是否真的破坏传统意义上的社会”②。在买卖充斥生活各个角落的商品社会和消费者社会里金钱成为最具有腐蚀性的破坏社会的因素。商品消费的影响和后果与金钱相似它导致的个人主义和社会断裂腐蚀和破坏了传统群体和社会关系:旧的家庭、世袭、村庄等“有机形式”。这一点斯蒂格里茨(Stiglitz)身有同感他从自己在白宫和世界银行的经历看到全球化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远远不① Ritzer,GeorgeTheMcDonaldizationofSocietyNewCenturyEditionPineForgePress,P② 美弗里德里克·詹姆逊:《论全球化的影响》王逢振译载李惠斌主编《全球化与公民社会》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只是一种经济现象它似乎破坏了那里的传统价值和乡村社会危及本土居民的文化认同和生活安定并在强大的全球化冲击下日益感到软弱无力①。其中因由正如本雅明指出现代社会的特征正是大批量生产的方式趋于消灭生活的“情趣”②。社会学不可能是一个中立的知识和事业它在分析和研究人们的社会行为时不应当对这些行为造成的实际后果漠不关心③。换句话说社会批判是该学科的基本立场。虽然读者似乎可以从瑞泽尔的著作中读出某些乡愿、乡愁和怀旧情结(nostalgia)但瑞泽尔绝非因为年老荣退、思想跟不上“大好形势”而发思古之幽情。他揭示和批判了消费者社会挥之不去的内在矛盾和悖论其立论着眼于现在和未来对认识和理解消费者社会的性质和走向富有启蒙甚至振聋发聩的意义。以新的消费方式为例人们制造出那些光怪陆离的游戏和消费景观等到这些东西失去魅力后重新创造和建设。巨型公司和机构追求金钱和利润的意志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非常大它需要增加理性化的程度更有效地动员资源创造五光十色的消费景观计算机技术则让资本和大公司的力量如虎添翼。再着魅使得这个进程不断展现新花样、新景观。这个过程从来不会有完结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上限。人们在无穷尽的消费诱惑中梦想乐园、得到乐园又失去乐园。这是当代资本主义或消费者社会本身所具有的内在矛盾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其动力来源。很有可能的是这些矛盾在未来是不可解决的就像韭菜一样不断割又不断复生。这一进程急剧地改变着消费的性质同时也改变着人们行动和思考的内容和方式改变人们“心灵的习性”(habitsofthemind)④改变着生活世界和社会世界。比如今天当人们想到度假或出门时最有可能想到的是到某个消费圣殿度过消费往往是最常见的选择此外没有什么可替代的。消费在人们意识中的地位被提高了。在传统的度假中人们消费的是地方、歌舞、传说、当地工艺品而如今的度假被商业化了。我们关于日常生活和休假的心态已经被消费浸淫和占据。这种心态正在扩展到其他场景中。我们日益倾向于把大学、医院乃至博物馆看作是跟超市一样的场所。消费者社会的这一矛盾和悖论挑战着人类的认识、意志、创造力和自我维续能力的极限。可以看出瑞泽尔正是把法兰克福学派社会批判的利刃从法西斯主义政权、科学技术的工具主义更深入地延伸、扩展到娱乐、电视、体育、消费等大众文化领域。如果把瑞泽尔的消费社会学研究重新拉回美国本土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他人文主义社会批判色彩的浓重、视野的前瞻性和对日常生活世界中反映出来的重大社会趋势的职业敏感性。一个多世纪以来美国一直是世界移民的目的地。对很多外国人来说美国是“淘金者的乐园”是不少人拼死偷渡的“人间天堂”。对美国人来说这个国家是自由、平等、幸福的所在是实现人生成功等“美国梦”的地方。随着经济发展和国际社会分工的变化美国成为一个富裕且花费过多的美国社会一个生产性工作很少而所谓的麦当劳工作(Mcjob)⑤的服务性工作居多的社会一个全球信用卡社会一个快餐化社会⑥。但在不少美国小镇如笔者年春作为访问教授居住和生活的怀俄明州Laramie人们依然单纯、友好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依然亲密、融洽。人的小镇有个左右教堂人们的宗教信仰相当浓厚信仰活动对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影响很大。这里未成年人被禁止喝酒室内吸烟、公共场所吸烟、路边喝酒被视为越轨或违法。星期天商店等营业场所关门歇业以便家人、亲友、教徒之间有更多的来往。不少人热① Stiglitz,JosephEGlobalizationandItsDiscontentsNewYorkandLondon:WWNortonCompany,PP② 日堤清二:《消费社会批判》朱绍文等译经济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③ AGiddensSociology:ABriefbutCriticalIntroductionHarcourtBraceJovanovich,Pv④ Ritzer,GeorgeEnchantingaDisenchantedWorldPineForgePress,P⑤ Ritzer,GeorgeTheMcDonaldizationThesisLondon:Sage,P⑥ Schlosser,EFastFoodNationBoston:HoughtonMifflin,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社会科学年第期心工作延续着新教伦理时代的资本主义精神。有些人拒绝电视乃至网络。当有人说他们生活好时不少人骄傲地称:“美国是被(上帝)保佑的!”这里笔者想说的是瑞泽尔对美国社会生活的观察过于概括化而不是以某些个案否认瑞泽尔的立论。恰恰相反瑞泽尔对自己所在国家与社会的变迁大趋势的忧虑、批判和警醒与那些妖魔化美国或美化美国(尤其是恨自己的国家和社会、自己人民的生活“不够美国”)的社会学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就消费者整体而言瑞泽尔的立论也有其他值得推敲之处。消费者并非总是在技术、金钱、商品和巨型公司面前毫无抵挡、防御和反抗并非总是被动的受害者他至少有时是主动的、反抗和改变环境的能动者。在消费社会学的发展历史上凡勃伦和齐美尔倾向于把消费者看作是具有自我意识和识别、应变能力的行动者(agents)他们能够利用消费的符号体系建构自己的阶级属性和个人身份认同。后来有些社会学者则把消费者看作是被动受消费机器支配和制约的无能为力的牺牲品(victims)。实际上现实生活中消费者绝非在行动者和牺牲品之间非此即彼消费者是变动不居、难以管理和制约的在这两个类别之间还存在着许多其他的消费状态和类型。他们可以被区分为挑剔者、交流者、探索者、身份寻求者、享乐主义者、反抗者、牺牲品、激进分子等①。这些类型并非囊括全貌不同的历史传统、社会背景和不同的消费情境使得消费者的表现各不相同他们往往有意呈现出跟别人不同的风格和特征。消费者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也可能表现为不同类型同一消费行为往往会含有多个类型的特征。如果说权力集中的总体性社会更容易形成简单一致的消费者类型的话那么在多元化的美国社会里消费者的构成图景很可能是不平衡、不稳定、多变和多样的商品和服务的供给也趋于“制造差异”以便再着魅。由此看来“在麦当劳化或全球化面前无能为力的消费者”之类的描述似乎失之简单化。来自地方社会、分化的消费者、差异市场等方面的实地研究将有助于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的主要论题找到新的平衡。(责任编辑:许宏海薛立勇)KeythemesofGeorgeRitzer’sSociologyofConsumption:ACriticalReviewZhangDunfuAbstract:Americahastransformedfromproducers’societytoconsumers’society,yetfewbutRitzerdidappliedresearchonitAsasocialtheorist,Ritzer’ssociologyofconsumptionconsistsofthreekeythemes:McDonaldizationofsociety,enchantingadisenchantedworld,andtheglobalizationofnothingHissocialcriticismofAmericarevealshumanism,andextendedWeber,Max,SimmelandFrankfurtSchool’sresearchofthesocialworldYetRitzermayoverlookedthecomplexityanddiversityoflocalconsumptionpracticeandconsumersKeyWords:RitzerSociologyofConsumptionSocialCriticismAmerica① Gabriel,YiannisandLang,TimTheUnmanageableConsumer:ContemporaryConsumptionandItsFragmentationLondon:Sage,P张敦福:瑞泽尔消费社会学研究的核心主题:一个批评性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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