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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记忆与属性认同.pdf

空间,记忆与属性认同

流星
2009-05-27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空间,记忆与属性认同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開一心摘要∗空間不僅承載著具體的人事物主體的欲望與記憶等印記也溢塞每一特定的空間文學文本中常存有一生產形塑意象的空間。空間化為符號記錄著不同時空中的歷史與文化情境譬如紐約的中國城與皇后區雖然地處同一都會空間其所形塑之少數民族社區之異質文化卻分別具備不同的文化寓意、價值、及情感。而這些空間的意象在文本(text)中透過語言的再現(representation)之後明顯展現出不同空間、不同主體的屬性認同。劉柏川(EricLiu)在《偶然生為亞裔人》(TheAccidentalAsian)中透過記憶回溯主要敘事場景城郊的白人高級社區與城中亞裔陰暗聚所在敘事中凸顯美國社會因城市晉紳化(gentrification)現象所造成的空間沿著性別、階級、種族分界而區隔的現實。在記敘對特殊空間(如中國城)的經歷過程敘述者的屬性認同無所遁形。本論文旨在分析文中的空間敘述透過經由語文再現的記憶中的空間意象檢視《偶》文作者劉柏川的認同屬性。關鍵詞:空間(space)記憶(memory)屬性認同(identity)《偶然生為亞裔人》(TheAccidentalAsian)∗本文年月日收件年月日審查通過。EricLiu(),TheAccidentalAsian(NY:Vintage)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一、引言這篇論文主要援用社會學空間論述作為分析的架構。當代的空間社會學者列斐弗爾(HenriLefebvre)承續西方自來的空間主體意識觀點將空間生產細部化切作三個向度:空間實踐(spatialpractice)、空間表徵(representationofspace)、及具象空間、(representationalspace)。在他的空間論述觀點中空間實踐劃歸在感知性(perception)層面之下空間表徵劃歸在構思性(conception)層面之下而具象空間則劃歸在生活經驗性(lifeexperience)層面之下()。空間列在感知、構思與經驗這樣的三元架構下即:社會中空間的實踐預設空間的使用原則、空間的表徵則透過科學知識累積及意識形態傳播而形塑、具象的空間則經由「文化」上各種象徵性論述(如:宗教、倫理)的穿透而呈顯不同空間類型的遞嬗變化(空間的歷史)顯示出不同社會建構的演變使得空間的定義深深糾結在社會再生產的過程中。列斐弗爾這樣的空間觀除了呼應傅科(MichelFoucault)空間權力關係的論述之外同時反映了卡斯提爾(ManuelCastells)所言:「空間是社會的基本物質向度……而物質和意識乃相互關連的」(CityandGrassroots)以及凱斯(MichaelKeith)和派爾(StevenPile)所闡釋的每個社會都有建構其特殊客觀的空間概念以符合物質與社會再生產的需求和目的進而根據這些概念組成社會對於物質/空間的實踐(,)。總地來說每個社會都產生適合的空間每個空間裡也都瀰漫著各種社會的關係。空間的意義可說是社會轉譯、轉變與經驗的產物具體的空間乃是社會生產與再此處空間主體意識觀點可追溯自亞里士多德(Aristotle,BC)的空間為「場所」(places,topos)理論。亞氏認為人類創造並體驗空間感受(sensationofspace)進而產生出對於特殊場所的「情感」(feeling)。Aristotle,Physics,Book,Chapter,b,a,TheBasicWorksofAristotle,edRichardMcKeon(NewYork:Random,)。啟蒙初期萊布尼茲提出人類藉由經驗記憶建立空間知覺領域。GottfriedWilhelmLeibniz,“TheMetaphysicalFoundationsofMathematics,”PhilosophicalPapersandLetters,edLeroyELoemker(Chicago:ChicagoUP,)。傅科曾表述人類社會的一切並非當下形成的而是有其歷史淵源的。空間是社會的產物、是系列操作的結果。參見PaulRabinow訪問傅科的全文。MichelFoucault,“Space,Knowledge,andPower,”MichelFoucault:Power,edJDFaubion(NewYork:New,)。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生產的鬥爭場域空間概念和再現無法脫離社會物質條件的思考模式(Soja)。本論文試著將這樣的觀點導入文學文本的閱讀賞析中以開闊文學分析與批評面向。二、文本分析應用不論是哪個生命空間的向度當以語文再現在文本中都脫出了原先生產層面的框架融合在一個單一的主體意識中。在文學生產之中的空間場景描述可說是作者對於既存空間的潛意識的感知、構思、與經驗的再現。換個角度看空間一如語文主體對時空的感知、構思、與經驗過程與對語文的感知、構思、與經驗過程雷同乃是一連串的接收、編碼與解碼過程。主體對空間的感受與覺知牽涉到對空間的含意的解讀。而空間意象的成形經過解碼之後再行透過另一組符碼中介(如:文字)的重組、編碼、再現在另一主體(如:讀者)跟前。此時文學生產的中介語文再經過解碼、感受、覺知時就會造成一定程度意義上的偏離。然而這個偏離反而成為核心不是偏離不是邊陲這就是為什麼三元向度的空間生產又回歸單一主體的意識之中。當空間被視為一種物質產物並可與其他物質元素發生關係時意味著社會成員正處在相互關係運作下就這當下空間就可能被賦予某種形式、功能、與意義。因為空間並非隨意組成所以在空間運作的社會過程中會呈現出社會組成的類型以及各時期的決定因子。空間因而不僅成為社會結構的配置手段更具體表現出該社會在特定歷史進程中的特殊意義。由於這種這個想法衍生自「誤讀」的創造性偏離。因為讀者的主體意識與生活經驗背景的異同可能導致對於文本的「誤讀」。當代閱讀理論將閱讀活動中的「誤讀」現象分兩個層面:一是本意英文表述為“misread”釋意為“readandinterpretwrongly”意指閱讀活動中錯誤或不正確的理解另一是將「誤讀」視為對閱讀文本創造性的背離。由於現代詮釋學與接受理論都強調讀者的閱讀理解在文學活動的重要意義主張同一文本會因讀者理解的不同而存在多種有效性基於這樣的觀點不宜化約地將「誤讀」理解為「錯誤」而應指向讀者的自由闡釋與創造。這種意義上的背離事實上是一種新的交流可賦予文學作品第二次生命。此時「誤讀」反轉成「正讀」。參考法國學者羅貝爾‧埃斯卡皮爾《文學社會〔M〕》符錦勇(譯)(北京:上海譯文)。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空間的概念和意義並非恆定不變或中立無偏的這種空間就成為社會組成份子間所必然爭取主導形塑的焦點(Harvey)。在空間的形式上空間形式為因應社會人群行動根據特定方式發展而產生在表現出社會國家權力關係的運作、以及反應出支配階級的利益之外也呈顯出各階層、各族群的特殊屬性(Castells,CityandGrassroots)。三、空間意象與屬性認同小說文本的中介主要是語言空間的感知則涉及「在場」與「不在場」二者對空間的感知結果截然不同。語言與「在場」之間存有一種宿命關係可透過「蹤跡」追尋出被隱藏遮蔽的存在因為「蹤跡」意味著現實的不存在。本論文以劉柏川(EricLiu)的自傳《偶然生為亞裔人》(TheAccidentalAsian,)(以下簡稱《偶》書)為分析主軸乃基於自傳為一以語言再現生命記憶與過程的文本其中語言與再現所涉及的「在場」與「不在場」特質呼應著空間感知的「在場」與「不在場」。作者劉柏川以回憶方式追溯父親、外婆以及自己的生命歷程。在他的記述中每每因著空間的轉換勾引他揀選回憶的片段並啟動他思考屬性認同的問題。幾個關鍵性的空間場景情節:和母親前往外婆住居所在的紐約中國城的經驗、父親生病卻跨城至西徹斯特郡洗腎的記憶、其本人生長所在的郊區白人社區與其所就讀的中學與大學經驗、十二歲時賓州阿米許村的經驗等都摻合層層自我屬性認同的反省。書中他使用了大量的空間符碼如建築、物件、街道、俯瞰景觀、燈光、色彩、甚至氣味等作為媒介傳遞內心的感受。這些空間符碼乃是以人的身體和心靈為對象令書寫者劉柏川透過「撿拾」空間的形狀與各種符號在一個「現實」(即:《偶》書)的時空中重構記憶與意識使他不止在Castells此論乃源自阿圖塞(LouisAlthusser)之結構馬克斯主義(StructuralMarxism):強調社會結構性邏輯比如:社會由政治、經濟、意識形態所操控空間則被視為是此一邏輯或結構或過程的一種表現。另參閱ManuelCastells,“TheUrbanSymbolic,”QuestionUrbaine(TheUrbanQuestion:AMarxistApproach),transAlanSheridan(Cambridge,MA:MITP,)。該文為該書第三部份“TheUrbanStructure”、全書第九節“TheElementsoftheUrbanStructure”下一小節。這個說法實為海德格的存在觀此處參考王岳川《後現代主義文化研究》(台北:淑馨)。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機能上同時也在感覺上與該空間結合。在《偶》書中劉柏川所選取及描述的空間場景紐約大都會的城市空間可以說整個城市是以階級、種族與國籍區隔開來的顯例。其中的中國城(Chinatown)形成一個地下階級偏離美國白人主流價值下的社會規範體系成為阻礙認同的某種角色(WilsonandRees)。《偶》書中劉柏川以二元對立式的分化呈現出紐約城中的中國城與城郊的「快活林」(Merrywood)的對比。城中的中國城住著外婆代表過去城郊的「快活林」住著劉柏川一家四口─代表現在。在由城郊的「家」到城中的中國城劉柏川用了一句饒富意味的話語:「我們從無色的外圍郊區來到源頭沉浸在一池未稀釋的中國風味裡」()。在此劉柏川用了「venture」一字為行動字詞「venture」這字本身寓含「冒險」與「一探究竟」之意去中國城這個「空間」對他而言彷彿是像一般美國人去一個異域空間探險在異鄉中找尋異類風情的特殊經驗()不是回家不是探親。「無色的外圍郊區」中的「無色」指的是「白色」因為只有「白色」才是「無色」他來自於(“from”)「無色」所以是「白」不是「非白」(NonWhite)的「黃」。就像一開始進入中國城的敘述所顯現的:「我們是中國人但也是外人。他們看來如此熟悉卻又如此不同」()。此處已然用「我們」和「他們」這種二分對立「己與他者」的關係陳述所以我們是「外來客」是「外人」(outsiders)不是「他們」。十分明顯地劉柏川的下意識這「無色」既是膚色也是屬性認同:城郊的「快活林」才是歸屬(identitybelongingness)之處。這點另可由劉柏川對「中國城」與「快活林」兩地空間的陳述上找到例證:在中國城時的小心謹慎與鄙夷不屑相對於在回快活林時的自在舒坦更清楚呈現出其歸屬認同的傾向。在中國城時:參見KentCBloomerCharlesMoore,“Chapter:Body,MemoryandCommunity,”Body,Memory,andArchitecture(NewHaven:YaleUP,)。本章主要討論人因身體經驗所形成的記憶而構塑出的主體意識與形塑記憶的社區所在的空間交織作用促成互動的循環網絡使得感覺與空間密合。其中頁特別述及人類對熟悉空間產生情感而引致感覺與空間結合之說。Wilson認為此乃根源於種族和社會歧視。該書基本上是一研究美國社會人口分佈與遷移等統計專書。此處採用兩位學者的研究結果乃借助於其研究中的客觀數據及推論以之驗證本論文所展現的美國社會的現實。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媽媽牽著安德雅的手叫我緊跟著……我緊張戒備著。街角一群十幾歲的小混混顯得有點威脅的惡意……我刻意離得遠遠的……我一路留神……以免人行道上的污泥弄髒了鞋。臭氣沖天的污泥髒水一路由巷弄裡流到堆置在大街路邊上的垃圾袋去。()在劉柏川眼下的空間實踐(感知)中瀰漫著焦躁與無由的壓迫感(「有點威脅的惡意」)而這樣的空間表徵(構思想像)透露著他對這樣一個空間的焦慮:緊跟著母親保持跟那些華人青少年所在處的距離注意街道旁的動靜小心翼翼地走著……甚至急於離去:我們知道不能久留──也不想久留。()這般的具體空間(經驗)透過文字符徵呈現在讀者面前時不由得產生出一種窒息不安的情緒他這種趕緊離去的衝動甚至使得在路上偶遇的外婆也只是一張認識的臉無法讓他和母親、妹妹稍微多留些時候即分道揚鑣而去()。劉柏川一行這種對中國城的拒斥感應是來自於他們的「無地方感」(senseofplacelessness)而這種「無地方感」所揭示的正是他與該地方的疏離而也因為無法找到認同使他陷入了「無從」的困境。而在中國城時劉柏川所表露出來的高度警覺不安和「無地方感」和在回「快活林」的路上張著大嘴呼呼大睡那般安心那般歡慰實有天壤之別:另外劉柏川曾記述在入夜後進中國城的經驗()。空間與地方對主體意義所產生的差異導因於主體通常經由其居所及其所在某特定的地點之經常性活動的涉入經由親密性及記憶的累積過程經由意象觀念及符號等意義的給予經由充滿意義的真實經驗、認同感與關懷的建立進而將「空間」及其實質特徵轉形成為「地方」。所以當主體感覺與地方之間無法找到認同那麼就意味著他正陷入「無地方感」(placelessness)的困境之中。這種「無地方感」導致主體內心與地方的疏離以致於在當下產生無所是從的茫然或焦躁。相關論述參見ChristianNorbergSchulz,“Place,”GeniusLoci:TowardaPhenomenologyofArchitecture(NewYork:Rizzoli,)。“Place”為該書第七章全章討論地方與認同關係。另參考ChristianNorbergSchulz,“TheConceptofPlace,”Architecture:MeaningandPlace:SelectedEssays(NewYork:Rizzoli,)。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車開出中國城……轉向兩旁零星房舍的林蔭大道……我張著嘴沉沉睡去一直到回到「快活林」我們自己的新社區我們自己的安全小窩才醒過來。我還記得回到家時安逸舒適的感覺:清亮的星空沐浴在月光下似地毯般的草坪。()此處仍是以空間意象作為表意的中介然而這裡的空間實踐與空間表徵都不同於中國城的空間實踐與空間表徵:像是寬敞大道旁的零星住屋、自己安全的小窩(他處還有「安全的郊區第二代」「郊區……乾淨磚房的寧靜角隅」)(,)、繁星點綴的天空、月光下柔軟如氈的草坪和平坦的車道對照著之前在中國城時的陰暗而彎曲的街道、擁擠的人群、雜陳的異味()、和在新中國城的鋪著老舊暗褐色石板路的三條大街()、以及小販攤前的廉價白燈()對中國城這樣一個具象空間的呈現勾勒出的是一種排斥之感甚至有一種溢於言表的優越姿態與心理:同樣的夜在主體的感知下、構思中、具象化後所生產出的空間意象截然不同他的認同歸屬為何自然是不言而喻。再從敘事中所採用的空間組合體物件來看劉柏川所解讀的中國城空間中種種物件意象和在其他空間中所經驗到的也有主觀認定上的偏好(preference)。在中國城的空間意象譬如說聲、光、影像、甚至於氣味的呈現就像他特別採用遊旅導覽指南上說的:中國城……是「一種對所有感官的襲擊。」……爆竹劈里啪啦……陌生的語言雜聲……大紅燙金的燈籠……龍飛鳳舞的霓虹燈字……乘坐黑色轎車的幫派份子……灰髒窗牖後吊掛著的烤鴨。炒菜油煙、燃香和垃圾……大廚鍋鏟敲擊的砰砰響聲、鈸聲、鼓聲……()除了這些書寫中具負面指涉意涵的聲音、意象、光影、氣味之外還有他自己經驗下的金門市場中的吵嚷聲()、成衣廠機器運轉聲、廚房鍋鏟的哐噹聲()加上中國城的擁塞(人的、物的皆有)()以及中國城特有的臉孔、味道、吃的、用的等等()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對照城郊住宅區「快活林」的舒適、恬靜、寬敞()尤其「寧靜」單獨一字自成一句明顯強調「快活林」的「寧靜」的深遠意義。不僅暗示著中國城熙攘吵雜中華人所視之熱鬧等同於生命力的意象並非他的生命力依歸之所反而是西方的寧靜無聲才是他的屬性認同。四、空間意象的記憶書寫與屬性認同大多數人都憑藉空間意象來輔助記憶然而記憶的再現卻因著主客體認知的差異會展現不同面貌(Yates,)。記憶的研究學者曾以物理界的各種現象來比喻記憶的歷程像是:風化中磨損的蠟雕、海浪沖刷下漸失原形的沙雕、雜亂陳列堆積的倉儲、編碼井然有序的圖書館藏書、經資料輸入、儲存、提取後的電腦資訊等等(曾)。不論記憶的歷程如何記憶一向是以兩個基本形式呈現:陳述性記憶與非陳述性記憶(洪)陳述性記憶指的是人一生當中可用心象呈現或以語言描述的、所累積的一點一滴經驗、知識和學習。陳述性記憶是透過意識進行要主動蒐集經驗才得完成因此並不完美的極容易被扭曲但卻同時又可以相當正確尤其在知識的累積和一般意義重點的記憶登錄(SquireandKandel中譯引自洪)。所以它是事件、事實、文字、音樂、面貌、建築、地方等的記憶是外顯的或意識的記憶(explicitorconsciousmemory)。相反的非陳述性記憶不同於陳述性記憶是內隱的或非意識的記憶。這種內隱記憶(implicitmemory)乃是透過無意識機制運作的記憶表現為個體並未意識到的某些經驗對當前行為作業的自發性影響(楊等)。兩者在訊息提取時心理狀態各有不同神經系統及儲藏方式也不一樣因此對意識和潛意識也會產生的不同效應(洪)。最重要的是:個人的興趣與偏好會主導他登錄記憶的注意力。當個人特意去記憶某事或某個片段就像是學習時刻意地(intentionally)、而非隨意地(incidentally)去執行記憶時個人會採用深層處理、精緻登錄的方式使記憶增強持久(SquireandKandel中譯引自洪)。相反地當個人只是不經意地掃過某事或某個片段處理這段記憶的方式會馬虎得多記憶相根據Yates的研究記憶與空間的轉換始於古希臘羅馬的修辭學家其後的中古修士及文藝復興時期隱士、哲學家都曾憑證空間意象輔助記憶。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對地比較容易變弱甚至根本消磨蝕盡。而且由於一個記憶在類化、意義抽取、組織、到登錄的過程中會製造出許多不同的記憶版本()這是因為記憶被建立後事件的意義會比感覺的細節登錄得較深但是記憶的內容卻有可能再改變。已經儲存的記憶可以被新學會的記憶所改變這個遭到改變的記憶又會被後來的複誦和提取事件所改變甚至可以被提取時的提示、暗示所改變或者扭曲()。換句話說在提取記憶時因有可能受到外界影響(如:當時的心境、情緒、意圖、目的等等)()而提取出特定偏向的記憶片段、而刻意迴避、遺忘、甚至於修改記憶尤其是記憶不符期望的情形下或是記憶已經變得黯淡、沒有把握。所以說記憶並不像錄音機或錄影機忠誠地記錄下一切事物供日後檢驗視察相反地「記憶係就手邊現有的材料去建構一個合理的故事」()。因此回憶時不可避免地常會有「創造性」的「謬誤」或「背離」採用省略或編造情節以合理化某個部分、達成某種意圖()。總而言之當以記憶內容為書寫的對照腳本時難免不去聯想這記憶的內涵的真實性及可信度極有可能是和書寫面向與書寫目的成一定程度的比重。所以以記憶書寫其實是重新建構一個合理的故事其中的記憶不過是抽取了生命經驗中「合乎特定需求」的意義並無逐字逐文一對一的記錄保存可能。就像劉柏川自己說的:「個人的記憶……當然是可以事後重建的」()。由記憶在潛意識中作用的角度來看一段有關劉柏川對外婆的回憶可呈現記憶選擇的詭譎中所顯現的屬性認同。首先是記憶的歷程。對於外婆而言能住在中國城內這幢新建國民住宅大樓的高層已然是特權的安排()。然而對劉柏川而言記憶中外婆住處的空間意象彷彿就是整個中國城的縮影在他的記憶中脫不開中國城的刻板印象而這刻板印象意味著是大多數美國人所熟悉的符碼化的中國城空間意象成為符碼的刻板印象成了可引起他的回應的刺激物。外婆所居住的國宅大樓所呈現的意象又是福利國資本主義社會空間營造真實、能體驗而有記憶的主體在這兒文化意識被進一步地結構化在劉柏川的文本空間生產中進而成為空間文化的意識形態之提劉柏川書中特別提及其外婆在紐約中國城的住所乃是透過在紐約市政府工作的一位朋友幫忙才得以分到()。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供者與傳播者所有具象空間的文化意識都濃縮在這個小空間裡面。甚至於外婆的鬆垮衣著、老式眼鏡、破舊牙刷、粗硬毛巾等等整體看來灰濁髒髒的住處()都回應著中國城這個空間在劉柏川的意識中所被生產出的空間意象。而這個意象就是一般人總想像的中國城意象:「中國城比較像是一個隱喻──一個表意文字──而非一個地方……它是神秘東方異國風情的象徵喻體」()。像這般依靠想像力的串連、再現和建構的記憶書寫╱閱讀相當反諷的是它的想像性便是它真實的基礎它的物質存在也正是它內容的承載。而透過文字呈現出的這種空間意象在讀者意識中會生產出什麼樣的空間意象又到底這樣的空間意象會形變成什麼樣的指意符碼建構出什麼樣的社會意識形態與價值轉化為什麼樣的象徵就像劉柏川自己說的:「歸根結底我們看我們想看的中國城……〔中國城〕知道我們的陳述中哪些有偏差」()。要使空間成為訊息必須要有符號空間的組織人(星野)。按劉柏川的說法:「我們不知不覺中按照自己的意思形塑別人的過去」()。因此在記憶中對劉柏川而言和外婆有關的空間意象也有著一廂情願式的想像在發酵著記憶具有想像的成分而同時又存在於物質的建構之中所以有關外婆的記憶如外表衣著用品等應是照劉柏川自己的意思所想像、所揀選的是他「翻譯完成後」的記憶空間這使得原本單純的空間饒富弦外之音。依此看來則文本中所再現出的空間意象豈非就是作者個人的認同屬性的再現?這一段回憶與外婆間的互動劉柏川非常明顯地有急欲澄清自己身份屬性的意圖。不能完全地認同外婆是「親人」(nextofkin)二人的客套相聚彷彿僅是朋友之誼。而在中國城內東百老匯一家人和外婆的巧遇不啻就是這整段和外婆有關的記憶書寫的寫照:忽然冒出一張我們認識的臉。是外婆。我們先看見她她才看見我們。她眼裡有驚訝然後從罩頭的帽子往上窺時有受傷的神情。大家擁抱微笑但是尷尬……我們來觀光的事物是她的日常生活我們之間的距離並不僅只是那一百英哩的空間……()劉柏川在書中也特別指出這種中國城的特質自有其道德與意涵上奇異之處因此認為具有東方神秘的風情()。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是的是「忽然的冒出來」的、沒有預期的但卻有「受傷」為什麼?因為劉柏川「來觀光的事物是〔外婆〕的日常生活」因為這其中涉及了高與低、上與下、尊與卑的分界。本應是劉柏川在血緣上高高在上尊敬的上輩人卻淪為卑微在下的外鄉人。此處又是一個明顯的空間意象:「從罩頭的帽子往上窺時」不敢直視?抑或不能直視?是因為身高的差異(外婆只有公分高〔〕)而使得外婆只能向上窺看而非向下俯視?還是在許多外在的描述中已然界定了二人間的所屬的差距?「小」與「卑」是所有外婆的特徵:矮小的身軀、鬆垮的尼龍衣裳、古老的褲襪、凹凸不平的沙發、小舊的浴室、小餐桌等等。試想出生於一九一四年、在那樣的年代的女大學生、又逃家嫁給自己的老師、一個人在美國生活等等這樣的女性不論以東方還是當時歐美的標準來看都十足的新潮、先進而且前衛。然而在劉柏川的眼中這些都不會是外婆的屬性對他而言外婆是屬於中國城的古老的像中國那隻張牙舞爪的神話怪獸巨龍是連前去「快活林」劉柏川的住所探訪親生女兒和外孫都不得的孤老是像中國城一樣只能侷處一隅於「大蘋果」之內是一個異質的空間、旅遊的景點()「他們的存在主要是讓美國角色能從他們身邊經過、或穿透他們、在他們四周打轉」()。中國城雖是在美國是美國的中國城但從來就不屬於美國。且不論是中國城的人孤立心態所致還是不見容於美國而只得選擇孤立劉柏川與外婆之間的真實距離又怎僅是「快活林」到「中國城」之間那一百英哩的空間?而相對於這一段和外婆之間互動的記憶劉柏川在〈講英語長大〉一章中述及另一段在「洋人」家吃晚餐的辛苦。其中用了橡木傢俱的「大」的意象凸顯他自己的「小」。在這段回憶中他特別提到當時覺得大橡木的餐桌旁「椅子像王座」()還記起自己因不熟悉白人餐桌禮儀而產生不知所措的焦慮、和忘了將餐巾鋪攤開來的失當舉措:我偷偷地瞄看低頭祈禱的每個人。如果他們叫我說些禱詞怎麼辦?我又低頭垂目緊閉雙唇。接下來是餐具問題:用哪些、順序在「中國城」一節中劉柏川曾引述外婆在他臨離去前的一句話:“HowIwishIhadwingssoIcouldcomeseeyouwhereyoulive”()。由此可見外婆是被「陋巷區隔」(ghettoized)於中國城的是不能與劉的所屬相提並論。即紐約城。紐約又名“theBigApple”。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如何等等。……當我坐在那裡與別人家共進豐盛的食物時有些事讓我隱隱感到悲哀。()更重要的一個意象是他特別記錄了當時自己以尖細的嗓音問道:「可以遞一下胡蘿蔔嗎?」劉柏川╱東方亞裔的「尖細嗓音」對照著洋人╱西方「高大的橡木桌椅」──而書中該處「洋人」乃是以斜體拼音書寫()──這意味深長地透露出劉柏川內心化約的刻板印象思維:一種以外觀形式所作的東、西二元分化的模式:雄偉對尖細、陽剛對陰柔、尺寸的大對小、高對低這不僅呼應前段劉柏川與外婆之間的對照也刻意呈現出成年後的他與年少時的他的對應。語言在劉柏川與外婆之間也呈現一個十分曖昧的弔詭。主要在於語言的種族歧見常涉及屬性認同的問題:你只有說美語你才屬於美國美語被規範為一種區隔的符號透過這個符號來建構一個想像的區域將無法使用美語的人排拒在外成為文化異己呈現的是一種二元的文化秩序一種文化宰制的結構。在這樣的構造下美語超越了其符號功能進而成為一種文化規範供支配者或宰制者以決定某人(尤其是弱勢族群)是否為「同夥人」(Kureishi)。在劉柏川與外婆的語言溝通互動中劉柏川常提及無法理解外婆的語言(尤其在未婚妻凱若不斷詢問的情況下)或外婆無法說美語的事情更凸顯出兩人之間的鴻溝(Liu)。對他這麼一個中上階級的專業人士而言語言是一種身份也是地位的象徵更是一種有利的社會資本(黃,)因此他不自覺地維護著優勢語言的優勢現狀貶抑著無法使用該語言的弱勢者。因為語言可凸顯族群的存在(Fishman)說不同的話意味著抗爭或背離該語言所代表的文化想像與認同說相同的話是冀望得到想像中的接納認同。準此他所認同的族群──美國白人──之主流語言就是他的屬性所在而外婆的美語能力也正是外婆屬性的明證之一。這段記憶的書寫不管怎樣最要緊的是劉柏川藉之劃清了歸屬界線。就像他自己說的:「這個〔洋人的〕世界才是我要變換的軌道。是從這些小此處論點擷自Fishman書中之SectionIV“InteractionalSociologyofLanguage:MicroandMacro”內一小節“TheTransitionaltoMacrolevelSociologyofLanguage”。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事中我改換了面貌」()。因為從歷史軌跡上看華裔美國人在白人心目中是在一個沒有指明中心的邊陲處之東方人(Orientals)並不是「真正的、道地的」(authentic)美國人。他們在美國的種族文化論述中只是「模範弱勢族裔」(modelminorities)(何)。在白人主導的宰制文化賦予了公民權之承諾下必須以自動放棄本源的文化獨創性也就是放棄承襲的「文化身份」(culturalidentity)來獲得接納承認(recognition)。這個「身份」(identity)本應是源出的一種社會角色指涉的是他生命意義與生活經驗來源在他自我建構過程中逐漸達至的集體認同(Castells,PowerofIdentity)。這個放棄的行動意味了亞裔「黃質」的漂白因為在主流的「白」美社會中只有在種族定型(racialstereotype)的範疇內弱勢族裔才有可能被接納以輸誠來接受這樣的定型並批判之才是真正同化(assimilatedandacculturated)的表態。這可由一件十分值得玩味的中國城經驗插曲證明之:劉柏川由中國城返回「快活林」家中時業已夜深為何上床之前要洗個澡呢?()若說習慣一般在美國應是洗晨間澡此處劉柏川不僅特別從記憶中篩選出這段十二歲的中國城之行的空間經驗而且詳細描述進出中國城之間的感覺又特別著眼於小小心靈的安與不安末了還以身驅的洗滌作結其中還特別強調「還」、「刻意」()。這之中有何深刻意涵?「洗滌」不僅有「去污」根據StuartHall對「文化身份」的看法「文化身份」不是靜態的、不是自然的、也不是本質論的「文化身份」是一種人為的思維經由歷史、社會、文化、哲學的發展和沉澱而來所以是不斷遞變與構築的。「文化身份」可分為兩個層面:單向性和尋找共同性以及異質性和尋找變化轉移。前者建基於對共同社群的認同強調同質(oneness)大家分享共有相同的歷史思想、宗教儀式、社會道德規範形成同一性極高、確定性極佳的文化身份後者則建基於「位置」的安放與定位(positioning)強調異質(difference)在尋求身份建構的過程中不強調單一社群與國族認同不強調歷史傳承的身份規範而是以人類作為個體存在的獨特性因此這種「文化身份」是多重的組合、是相對性、異質性高的、可能充滿矛盾與衝突的一種「文化身份」。參見StuartHall,“CulturalIdentityandDiaspora,”Identity:Community,Culture,Difference,edJonathanRutherford(London:LawrenceandWishart,)。另外KatherynWoodward也有類似的觀點強調「文化身份」的多重性與複合性主張人常常在複合的身分角色之間掙扎、磋商及妥協。參見IdentityandDifference,edKatherynWoodward(London:Sage,)。按原文:“Still,beforeIwenttobed,Imademyselftakeashower”此處用“made”英文意義中具有強制意味是什麼下意識難以抗拒的衝動(compulsion)使得少年劉柏川必須“madehimselftakeashower”值得玩味。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之意且隱含著心靈的滌淨(purification)。是劉柏川意欲洗去在中國城時所沾染的喧囂吵嚷、油膩煙塵還是那看不見的「黃」──「華味」/「亞裔屬性」?抑或是覺得心靈裡所屬意的純白不容任何雜音、雜色、雜味的玷污?但這可能嗎?這樣一個刻意為之的行徑是否也意味著那擺脫不了的摻了「雜色」的「白」──「華美/亞裔」早已無法還原成純正道地的「白」──「白美」(WhiteAmericanidentity)了?他的摻雜不純又豈是自願的呢?一切不過只是在時空的「偶然」下發生的他之所以在「美國」身份之前被冠加上「亞裔」而變成「亞裔美國人」(theAsianAmerican)只能套句中國話:造化弄人。所以就像書名所暗示的:亞裔只是偶然成之(TheAccidentalAsian)不想、卻不得不接受與面對。很清楚地整體上《偶》書中的諸多空間意象並非知覺性意象(perceptualimage)而是一種已事先經過象徵化的概念性空間意象(conceptualimage)是回憶、是想像、是特別篩選留下來是眾人熟悉的符碼是引起劉柏川這個主體反應的刺激物。劉柏川以他個人解讀後的認知將這些引起他反應的刺激物符碼經感知、構思、與經驗(即:列斐弗爾的空間論述)過程在生產《偶》書文本時再現出來自然就不經意地展現著他的屬性認同。由於在《偶》書中這些空間的所形成的符碼內涵上摻雜著劉柏川本身的其他主體意識這些意識自然就反映著劉柏川的主體屬性與認同。誠如叔本華所言:意識僅是我們心靈的表面正如同地球一樣除了它的外殼我們對其內部一無所知……表面上人們似為前面的某種東西牽引其實他是被後面的某種東西推著走……這個某種東西就是『意志』。(Schopenhauer引自劉)而劉柏川的意志正是澄清他的屬性認同表述的原生力。劉柏川以過去與現下對中國城的記憶回顧並檢視自己的華人意識與亞美屬性。這些記憶中的空間意象盛載著劉柏川過往的主體意識而劉柏川當下的主體意識卻又在他的記憶中作用致使劉柏川對少年時期的「中國城」與「快活林」兩個空間的緬懷產生鄉愁式的想像。一廂情願式的想像在不斷發酵的作用下記憶中的空間意象因而產生形變影響了劉柏川對現實具象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空間的感受與認知(perception)因而在編織《偶》書的抽象化過程裡原本單純的空間因為這些一連串的作用與發酵平添了豐富而深厚的意涵。這應了叔本華所說的:「記憶僅是意志的奴僕」(Schopenhauer中譯引自劉)。就像他自己在〈父親之歌〉和〈偶然生為亞裔人〉兩章中提到的:「我們在不知不覺間會把別人的過去照自己的意思打造……」()「共同的記憶與個人的記憶一樣當然可以事後重建」()。劉柏川的引用海森堡記憶法則(Heisenbergprincipleofremembrance):「檢視記憶會改變記憶的意義」()。說明了這幾段記憶的意義:或許記憶的確透露了人性、填充了生命的內涵()但是記憶這種將過去零碎片斷的訊息重新組合後的產物本質上只是主觀知覺重組的歷程雖有其真實性於其中但虛構性與扭曲性卻在所難免。人在可自主的選擇中滲入了價值、滲入了品味、滲入了意志、也就滲入了「自我」。由於劉柏川空間感知和構思的差異成為記憶載體的具象空間在摻雜著劉柏川濃厚的主體意識下這些空間成為劉柏川所「翻譯」完成後的(translated)衍生性空間。而劉柏川透過這種空間意識藉由認同感來肯定自我而獲得足夠的安全感。然而其結果卻也有可能反轉成一種失真的斷裂。事實上他所呈現的仍不脫文化本質論一再重複的思想族群化論述也就是將自己的歷史與文化傳統浪漫地同質化將他者的歷史與文化傳統一視同仁、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地排除於外並將之陋巷區隔化這樣的僵化式認同卻也可能導致落入身份拜物教的危險之中。這些陸續出現在《偶》書中的衍生性空間主題景觀的「物」如建物、光線、顏色、聲音、甚至氣味都形成呈顯整體特殊空間感、時間感的中介。在經過檢視這些空間「物件」之後劉柏川的真實認同屬性無所遁形。五、空間意象再現的「典故化」劉柏川筆下的紐約中國城在社會文化地理上的意義事實上已逐漸超越也可以說是「樣板化」。但是Chinatown一詞歷經一個世紀的「傳譯」之後已然象徵地轉譯成為社會歧視的代名詞不僅指涉了階級社會空間表現更像「天堂」、「地獄」或「華府」、「北京」甚或「中東」、「巴爾幹半島」等空間名詞已經具備在援用引述時特殊歷史過程或典故的意涵。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其實際地理區域的空間意涵。文本中的中國城其實已幻化成為心靈空間內「唐人街」的刻板意象、籠統的「華埠」代表符碼是中國移民或全球離散華人鄉愁鎖繫以尋求慰藉的一方土地、一畝心田。然而這樣的特質卻使得中國城再刻板印象化後嘲諷式地成為一種「擬典故」(pseudoallusion)並轉化成為劉柏川筆下美國人心中污穢、殘酷的陰暗世界所堆砌而成的繁榮、自足社區()這樣的「典故化」中國城意象的背後卻充溢著剝削與孤立的可議心態()。羅麗莎(LisaLowe)在分析美國境內的中國城時即稱之為一種異質空間因為中國城既是主流社會空間形構中遭到「陋巷區隔」(ghettoized)偏差空間又是抗拒性的所在(aplaceofresistance)這樣的空間的存在不僅彰顯了種族化的美國都會空間與國家主流空間之間的分歧與斷裂也挑戰空間╱地點╱文化╱國家認同的單一性()。「異質地誌學」中歸類異質空間有六項原則:(一)異質空間分兩大類:一是危機異質空間屬於原始社會個人面臨危機時期所居留的地方如青春期、經期、懷孕期、老年期另一是偏差異質空間(heterotopiasofdeviation)為逸離逃避規定模式的人所居留之處所如精神療養院。(二)異質空間的功能與意義可順時而變。(三)異質空間可在同一地方並置許多不同空間如戲院、電影院與花園。(四)異質空間通常與異質時間(heterochronies)相交使之得以脫離傳統時間與時間性如博物館或遊樂場。(五)異質空間總是預先設定一套開放與關閉系統使之同時孤立割離卻又可滲逸控制權端視「訓育科技」(disciplinarytechnologies)之運作。(六)異質空間具有兩極性的外在功能一是創造幻想空間使得人類居住的真實空間相形之下更顯得不真實一是創造另一真實而又完美的空間恰好相對於現實世界雜亂無章的空間(Foucault,TextsContextsofOtherSpaces)。按照劉柏川認知下再現的紐約中國城可說是完全具備這些特性。它是非法移民、流民、遊民與幫派份子逸離主流社會以規避既定模式與要求之所()它的功能與本文作者認為「唐人街」和「華埠」二詞在一般認知上較之「中國城」具較負面意涵。本段為傅科演講稿“DesEspacesAutres”()。中文參考馮品佳〈創造異質空間──《無禮》的抗拒與歸屬政治〉註收錄於劉紀蕙(編)《他者之域──文化身份與再現策略》(台北:麥田)。空間、記憶與屬性認同:論《偶然生為亞裔人》意義依循時代的變遷而調整()它並置了至少兩種以上的空間且提供並滿足不同的需求()它提供了視覺上、聽覺上、感覺上、嗅覺上的脫離正統時空感覺(,)它有一套運作的開放與關閉系統可將孤立隔離、也可滲透逸入用的是進出中國城的F線東百老匯站和運河街等處()最後它也創造出一種幻想而不真實的意象()。中國城在劉柏川筆下所流露出來的地方感(placeness)原本應導源於其父母(即第一代移民)鄉愁式地重溫成長期的舊夢。那依稀彷彿又略微熟悉的知覺意識摻雜著對周遭環境曾有過的整體經驗以及長久以來經由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所強化的主體與地方的關聯性。在他認知習得的過程中卻由於欠缺其父母及外婆生命過程中歷史與情感的累積再加上在大學裡意識到身為亞裔的敏感擔心受到歧視而惴惴不安。意圖尋求解決之道而做出中國之旅希冀獲得認同的替代。然而在追尋大中國意識的過程中醒悟父親的原鄉、外婆的原鄉都非本身的原鄉無從替代主體本身所可認同歸屬的屬性這才幡然醒悟原來屬性並非尋得而應是自己創造(Mercer)。這才得以冷眼下筆描繪。這源於劉柏川的「原鄉」想像構圖不同於父親的原鄉構圖。父親的原鄉是台灣而劉柏川本人的原鄉卻是美國。對劉柏川而言二者間亦具十分明顯的城鄉意涵:劉柏川的原鄉是「城」父親的原鄉是「鄉」。一如外婆所在的中國城和劉柏川所居的「快活林」。然而弔詭的是中國城雖然在現實中位居「城」的地理位置「快活林」位居「鄉」的地理位置但在個人心靈的想像空間中正好顛倒過來:白人城郊社區的「快劉柏川指出十九世紀、二十世紀中國城移住居民的特質不同依此將中國城概分為意義上的舊與新中國城二者的功能亦不一樣。舊中國城在提供生存活命新中國城則已成為活躍繁忙的觀光、經濟地區()。如劉柏川特別述及同一晚在中國城內進出的緊鄰兩個空間:一個是寬敞明亮、沒有噪音的遠東書城那裡的活動是代表進步現代的書籍閱讀()。另一個是熱鬧吵雜、狹窄紛亂的金門市場店員使用算盤算帳代表古老的生活方式()。視覺上的:如賣饅頭包子、雞爪的小販()中文的店招、路牌()陰暗彎曲的街道()、老舊的砂石板路()等聽覺上的廣東口音()、喧囂人聲()、鞭炮聲、鍋鏟聲、鼓聲、鐃鈸聲()嗅覺上的炸豬排香()、有炒菜味道的電梯()、汗水和呼吸氣息()。根據諾伯舒茲的研究:將世界的一小部分擁為己有以茲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領域就是屬性認同的「地方感」(placenessorsenseofplace)而大部分有「地方感」(placeness)都是經由所謂的「公共符號」所形成。相關論述參閱註。中外文學.第卷.第期.年月活林」意寓的是「城」代表著進步、秩序、親切是「中心」而非白人的城中心(Downtown)中國城意寓的是「鄉」代表著落後、遙遠、異國的種種是「邊緣」。在他的文本中呈現出中國城次文化、次級化、次等化的各種生活行為不但表露出這個街區空間存在的價值所在:古舊、過時、髒亂、廉價等種種空間意象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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