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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以造像記為中心的考察》.pdf

3 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以造像記為中心的考…

hhbyr
2009-05-06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3 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以造像記為中心的考察》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新史學十三卷一期二○○二年三月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以造像記為中心的考察》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頁。蔡宗憲*金石學在中國有其悠久而深厚的傳統惟在清代以前金石學可說是經史之學的附庸學者多以之考證經史金石資料的史料價值並未被充分地認識。而且既以金石資料考證經史則其側重內容也多以經學、正史為主至於關涉到民眾宗教信仰的部分例如造像記不少學者心存鄙夷斥其俚俗、浮偽。最早意識到造像記之獨特價值的是王昶其後佛教史家湯用彤在《漢魏晉南北朝佛教史》()一書中指出若能蒐齊造像記並研求其造像之性質則對於北朝宗教的了解應有不少助益然而他並未能親自完成這項工作。歷經近六十年()雖然其間不少中外學者如塚本善隆()、藤堂恭俊()、佐藤智水()、馬長壽()、林保堯()、郝春文()、劉*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班塚本善隆〈龍門石窟現北魏佛教〉《支那佛教史.北魏篇》(東京:弘文堂書房)。藤堂恭俊〈北魏時代於淨土教受容形成──主造像銘關聯於〉《佛教文化研究》()。佐藤智水〈北朝造像銘考〉《史學雜誌》()。該文中譯收錄於劉俊文主編《日本中青年學者論中國史.六朝隋唐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蔡宗憲新史學十三卷一期淑芬()、陳敏齡()、盧建榮()等均已認識到金石史料的價值並陸續做出相當的研究成果但其研究或囿於地域性(如龍門石窟)、單一教派信仰(如彌勒信仰、淨土思想)或者僅揭舉特定的主題(如民間的佛教結社、鄉村宗教活動與儀式、民眾的社會意識等)利用造像記對佛教信仰進行較全面的探討則尚未得見。為此作者蒐錄造像記共計,條結合傳統文獻與上述諸學者的研究成果並導入統計方法以量化方式分析出造像記中所透露的訊息其書結構嚴密取材宏廣分析細膩而深入創見迭出允為近六十年來以造像記研究民眾佛教史中最具分量的作品值得推介。全書共分五個部分除緒論與結論其餘部分分為三篇上篇探討佛教流行北方社會的歷史背景中篇論及造像記中所見的民眾信仰下篇進而論析民眾佛教修持方式的特點與佛教信仰的社會影響。以下略述其梗概:上篇分四節來探討佛教流行於北方社會的歷史背景作者從兩個方面進行論述一是傳教的途徑與手段一則分析佛教觀念如何直接深入中土民眾之心靈。作者指出佛教的傳播主要是透過一批遊方的馬長壽《碑銘所見前秦至隋初的關中部族》(北京:中華書局)。此書出版於一九八五年但據作者序言所述其碑銘研究始於一九六三年。林保堯〈東魏武定元年銘石造釋迦五尊立像略考──釋迦五尊與左右二像的圖像構成及其成立基礎之一〉《藝術學》()。郝春文〈東晉南北朝時期的佛教結社〉《歷史研究》。劉淑芬〈五至六世紀華北鄉村的佛教信仰〉《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陳敏齡〈曇鸞的淨土思想──兼論北魏金石碑銘所見的淨土〉《東方宗教研究》()。盧建榮〈從造像銘記論五至六世紀北朝鄉民社會意識〉《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報》()。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僧侶四出傳教這種遊方的風氣啟自西壤但在東土則可能因結合了東漢以來遊學訪師的問道傳統而更加昌熾。僧侶傳道的內容除了佛法大義外也有各種與佛教有關的傳聞它們經由隨口談、唱導或講經引用而傳播其內容構成了所謂的釋氏輔教之書。由於神奇靈驗是民眾維持已有信仰或確立新信仰的重要標準為使佛教觀念直接深入中土民眾的心靈僧侶除了藉由醫術與各種異術等手段以取信民眾外也善加利用傳聞集來宣揚神異觀。例如天堂地獄說及其所包含的罪福報應的觀念即是透過講經、唱導與借助圖像等方式而傳播由於天堂地獄說與民眾的生死觀相互結合其觀念更易契合於中土民眾的心靈然而這種融通中外的教義與印度佛教教義是有差異的據此作者認為佛教中國化在民間很早就已啟程了。中篇探討造像記所見的民眾信仰作者考察的主要面向是民眾崇奉對象的演變、發願文中所透露的民眾願望以及民眾對於法、佛、像與覺悟之途的理解。由於民眾信仰層次較低加上中土民眾對於信仰的創造性表現因此造像題材與其祈願間往往缺乏教義上的聯繫不具系統性若僅從經典與教義著眼是難以掌握民眾信仰的實質的。作者根據所蒐集的,份造像記資料進行統計分析將造像者分為三類即官吏、僧人與平民以十年為一區間對不同身份信徒的造像數目、各種造像題材、造像的地域與時間分布、三類造像者所塑造之各種佛像的數量與所占比例、祈願內容等進行細緻的統計與分析。他指出在各種影響造像流行的原因中傳聞作用是最重要的因為平民容易受傳聞影響而選擇新的造像題材。六世紀二○、三○年代是多種崇拜盛衰消長的轉折時期此間盧舍那、思惟、天宮像崇拜崛起無量壽、玉像影響漸大彌勒造像與崇拜勢力衰落。在民眾願望的探究方面主要是著重於民眾佛教中的各種祈願(如蔡宗憲新史學十三卷一期托生、離苦得樂與龍華會首等)之認識與生成、祈願所反映的心理追求以及願文所反映的民眾的社會意識作者認為五、六世紀信徒的家族觀念並不發達祈願的核心仍是造像者的家庭成員或家庭成員的延伸未跨越舊有樊籬形成倫理普遍主義。除了量化的統計外作者也對造像記中撮述佛法大意的部分進行剖析他認為民眾對於法、佛、像有其自我的理解有部分信徒即認為再現真容或重構聖地可以使信徒啟悟、殄障、洗惑、發心這種見像啟悟之說可稱之為「成佛像身觀」。由於民眾的祈願傾向於渴望依靠外力來實現自己的追求「成佛像身觀」正好適應了他們的要求然該說抬高像的作用排斥通過修行證悟的解脫正途也貶低了經典與僧人的作用應非高僧大德所創立可能來自於中下層的僧侶。下篇論及民眾佛教修持方式的特點與佛教信仰的社會影響。作者根據統計資料指出造像者愈來愈重視造像的日期其中最受重視的三天是釋迦成道日、釋迦誕生日與盂蘭盆節造像則要擇形勝之地立像這種重視時日與方位吉凶的現象可能是本土觀念的延續與發展。其次由於僧伽管理不嚴加上民眾受原有宇宙觀的支配認為只須遵守一定的原則來安排日常生活就可以免去災禍或者以禳除、祭祀來消弭無須進行內心反省與道德自律致使佛教戒律不易深入人心在這種背景下造像供養成為民眾實現大部分祭祀之目的的手段在功能上可以說是中土傳統祭祀的延續與變種。雖然佛教對於中土民眾的影響僅限於觀念層面並未深入其行為方式與宇宙觀層面但從造像興福活動廣泛而長久地流行這點來看民眾似已發展出契合自己需求的佛教修持方式。至於民眾佛教信仰對社會的影響主要有三點首先由於佛教在多樣化的傳統信仰上增加了共同性的成份民眾基於共同的信仰而結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成佛教邑社共同從事活動促成了社會團結與民族融合。其次佛教傳入中國後促使本土的生死觀產生變化人由死後不可復生變成可再生死後的歸宿由固定變成不固定視死者生前的行業決定。追福成為行孝的一種方式祖先作為降福者的地位受到動搖對傳統的子孫與祖先的關係產生衝擊。最後由於造像猥濫致生的弊端主要有三:造像商品化、造像粗糙比例失調、造像數量急劇膨脹。僧團為了清除時弊除了強調戒律以為針砭也編撰本土經典藉佛陀之口來宣講造像的具體要求與方法。綜觀全書作者對於史料的運用有相當的自覺不僅充份掌握了造像記材料的直接性與群眾性藉由分類統計的方式來研究民眾佛教信仰的面貌與發展並能深入分析造像記的祈願結構呈現出民眾的祈願傾向及其對佛法與覺悟的理解。其次作者也注意到材料的階層性問題將不同背景的造像者納入分類相較於若干學者僅注意到時間與題材或者直接利用佛經闡發造像記的內容卻未考慮到現實中佛經是否對民眾信仰有直接影響在在均顯示出作者思慮上的周密。此外作者也綜合前人的研究成果除了批評、辯駁若干異說外對於前人述而未明或者未曾措意之處均有深入而詳細的論述而且作者除了點出現象與問題外往往能深入分析而對於其所以然之故提出解釋在民眾佛教信仰的研究上取得相當可觀的成果。以下謹略陳數項意見希望對於此一研究領域的深耕有一鋤一犁的助益。本書以民眾的佛教信仰作為研究對象乃作者創見之處在統計時作者將民眾區分為平民、官吏與僧尼三類他也考慮到三類民眾中其實亦存在著上下兩個階層不過由於下層官吏與上層僧尼造像數目偏少不具與其它身份造像者的比較價值因而放棄這種細部分層的作法。這項考慮顯示作者也注意到了社會階層結構的問題更明蔡宗憲新史學十三卷一期確地說即使討論民眾也必須考慮士族社會與政治背景下對民眾所可能產生的影響但這項工作受限於造像記材料所反映的信息而無法開展。其次在統計中雖然作者也發現了三者間有共同造像的情形但以多種身份信徒造像的情形較為複雜在本書中均從略而不分析亦即在這個現象背後所隱含的三類民眾間的互動關係作者並未能有更進一步地發揮。在本書表B的統計中平民與僧尼共同造像的數量為件占總數的與官吏的造像數差不多其實是具有相當份量的。三類信徒間互動的情形除了邑義與佛社的相關研究可以參考外墓誌銘中亦不乏俗家弟子為僧侶營葬建塔的例子顯示出當佛教逐漸深入民眾後一般信眾與僧侶之間存有各種形式的互動。總地來說民眾的宗教活動是多面的而且宗教是融合在生活中的若僅抽離其中某種成分來分析可能會見樹不見林。然受限於造像記材料的性質以及統計分析技術的難度在本書中僅能呈現三類民眾各別的造像情形至於三類民眾間的互動關係則有待再進一步地研究。類似的問題同樣出現在作者分類統計各種崇奉對象時作者將釋迦、彌勒、觀音、無量壽佛、盧舍那、多寶等造像題材獨立統計以其數量的多寡解釋該項崇拜的盛衰這種統計固然有其意義及適用性但是尊像與尊像間的教義關聯以及造像活動的若干複雜現象均因這種支離作法而被輕略了。作者在論述造像題材與祈願的關係時曾舉彌勒信仰中彌勒造像、兜率天宮與龍華三會間可能存在的異步與分離指出民眾信仰的非系統性此誠為作者之特識然而僅以尊像身份作為某種信仰的識別其實並無法深入瞭解該信仰的內涵同樣以彌勒信仰為例彌勒信仰中有上生和下生兩種上生指的是往生兜率天宮彌勒在天宮中是菩薩造型下生則是隨著彌勒下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世於龍華樹下三會說法此時彌勒則為佛像。又彌勒為未來佛在經典中是透過佛(釋迦)說法而宣揚開來造釋迦像而祈願與彌勒相關於教義上尚亦吻合。分辨彌勒的菩薩(通常為交腳像)或佛像的造型乃是瞭解其上生或下生的方法上生與下生的觀念未必會同時出現在造像中這點正如作者指出的兜率天宮與龍華三會間可能存在著異步與分離惟其原因未必是民眾的信仰不具系統性。又或許受到以造像記材料為中心的限制作者說五世紀六○年代出現第一尊無量壽佛造像五五○年以後才出現無量壽佛二菩薩(即所謂西方三聖)之類的說法。然而據筆者所知西秦建弘元年()甘肅永靖縣炳靈寺已有無量壽佛的紀年造像出現且兩旁塑有大勢至與觀世音二菩薩該鋪塑像有榜題與題記可以確認尊像的身份。作者認為西方三聖之說是《觀無量壽經》所編造出來的該經約在劉宋元嘉年間()由良耶舍所譯但早在曹魏嘉平四年()康僧鎧所譯的《佛說無量壽經》中就已提到觀世音與大勢至是無量壽佛的兩大脇侍菩薩炳靈寺的無量壽佛三尊像可能即是根據《佛說無量壽經》來塑造。兩者的時間有一段落差若如作者所分析則無量壽佛信仰雖早在西秦境內出現但華北地區須等到良耶舍將《觀無量壽經》譯出後始漸趨普遍。這點或許也提醒我們某部佛經是否產生重大影響未必在於它譯出的時間先後而與當時思想趨向、譯文優劣以及是否有人宣揚有較密切的關聯竺法護的《正法華經》之於鳩摩羅什的《妙法蓮華經》即是如此。在討論本土觀念對崇拜對像演進產生的影響時作者對其中的玉像有不少篇幅的論述。本書所論的玉像主要出土於今日河北地區其材質多為白大理石但造像記中通常稱之為白玉像對此現象他認為除了說明民眾主觀上對玉概念含混不清外也折射出他們尊崇玉的蔡宗憲新史學十三卷一期心理。對此作者主要是從玉為寶物且具除邪避不祥的觀念著手進行分析但既然這些是長久以來的本土觀念何以玉像會在五四○至五四九年這個區間較為大量地出現五五○至五五九年間則暴增了一倍多而其分布地點又以太行山東麓地區為盛?筆者認為可能得從政治局勢、工匠技術與喜好、石材產地等方面來理解。按當時政治情勢西元五三四年高歡擁立東魏孝靜帝並遷都鄴城五五○年高洋篡東魏建立北齊政權。政治重心從洛陽遷到了鄴此期間正好是玉像大量出現的時間。我們或許可以推測北魏晚期河北地區的工匠開發了當地的白大理石作為新的造像石材由於其質地細致有類於玉因此名之為[白]玉像其後由於北齊帝室崇奉佛教甚盛遂使該地區的造像活動亦快速地活絡促成[白]玉像大量地出現。由此看來玉類造像的地點多集中在今河北地區其原因未必是這裡人們的玉崇拜特別興盛而是與造像石材的產地有更密切的關係。最後我想就造像記的文字提出一點自己的看法。造像記的文體雖然並非純正的駢儷文形式但很多句法其實都是四字一句或六、七字一句也有四六複沓搭配成文的。由於字數受到限制為了表達一個較長的意思便必須透過表達的技巧來解決「互文」即是其所運用的一種形式。所謂互文即其上下文互相省略而其意義又互備或互用參互成文合而見義。如「見在眷屬值聞佛法四生之類等成正覺」、「夫妻生生侍佛恆聞正法法界有形一時成佛」這即是一種「互文」的表現也就是說雖然夫妻與法界有形分開來講但二者是可並聯的夫妻不僅聞法也要成佛法界眾生亦復如是。作者將這兩種祈願內容分開來理解因而認為「兩者的祈願對象各不同其間也缺乏意義關聯實屬簡單的附和」或有再商議的空間。那些不採這種互文形式的造像記則以「一切群生咸同其福」或「五侯旭東《五、六世紀北方民眾佛教信仰》道群生咸同斯慶」來表達同樣也得到既為眷屬祈願也能普施於眾生的效果。以上主要是針對造像記材料與統計方法的局限性所提出的若干意見其實作者本身對此課題的反省是相當深入的他指出無論歷史與現實本身就是複雜、多樣的愈化約愈遠離事實。此書已成功地利用造像記材料並結合傳統文獻為我們描繪了五、六世紀時北方民眾佛教信仰的大致面貌我的批評若具有任何指正的作用也只是剔除了本書的白璧之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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