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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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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5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志谢与说明本书原文为德文中译本是根据英译本(根据德文本第十五版译出)转译的由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马香雪同志校订全书并补译了注释北京大学历史系朱龙华同志进行了审读。帮助选择了插图一百一十幅并写了说明。为帮助读者理解全书特请北京大学历史系齐思和教授写了一篇序言。我们在此一并致谢!本书作者在书中经常提到的“见本书第××页”还有索引页码都是指原书页码。我们照译。原书页码标在页边请读者索查时注意。中译本序言布克哈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书是资产阶级历史学中关于这个重大的文化革命运动最重要的著作。他根据前人对意大利文艺复兴各方面的研究和他自己对这个问题穷年累月的探讨建立起一个新的体系。这个体系遂成为资产阶级历史学对这个问题的正统理论。这部著作虽然最初出版于百年以前它的德文本和各种翻译本一直风行不衰不断有新版出现。①这部中文译本的出版对于我们了解和批判资产阶级历史学和资产阶级的文艺思想都有很大帮助。文艺复兴是欧洲历史中一次重大的新文化运动。恩格斯给予它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一次人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最伟大的、进步的变革。”②但是资产阶级历史学家出于阶级偏见加之受形而上学思想体系的支配对于文艺复兴运动的历史意义未能(也不可能)作出科学的说明。原来欧洲的传统历史学从希腊时代的修昔底德直到十九世纪的兰克都认为历史学的范围应该限于政治和军事。文艺复兴是属于学术、思想、文学和艺术领域之内的在传统的历史学中根本没有地位。尽管自文艺复兴运动开始以来人文主义历史家在扫除中世纪欧洲史学中的荒涎迷信和推翻以犹太史、教会史为中心的体系方面取得巨大成绩因而使得历史学的面貌有所改变但是它的范围仍然是局限于政治、军事的框子而未能赋予这个重大文化运动以应有的地位。文艺复兴时期的学者虽然从不同的角度认识到自己是处在一个新的时代但是他们对于文艺复兴运动还没有一个整体的概念、综合的叙述。直到十八世纪中叶法国的启蒙运动大师伏尔泰(年)在他的《论各族的风尚与精神》一书中(年出版)才把文艺复兴作为一个新文化运动来进行考察。在这本简短的文化史概论中对文艺复兴虽然着墨不多但是他作出一些深刻的观察。他指出文艺复兴的重大意义不在于复古而在于创造。文艺复兴的辉煌成就是意大利人的天才创造而不是由于君士坦丁堡逃亡者的来临这般人只是将希腊文教给意大利人而已。在这本书中他提出了撰写文化史的必要性。伏尔泰的这本书出版了二百年之后欧洲资产阶级历史学界才出现了关于文化史运动的专著。在十九世纪中叶以前一般资产阶级历史家仍然是沿着传统的政治军事史的老路。虽然在各种专史中(包括政治史、文学史、美术史、古典学术史等)关于各方面问题的研究越来越详细资料越积累越丰富但是直到布克哈特才对意大利文艺复兴作出了综合的研究和全面的考察写出第一部文艺复兴史。布克哈特的《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书的产生是和十九世纪中期欧洲的文化史运动分不开的。文化史运动是对欧洲当时以德国著名历史①《齐家论》第页。②参见《科利其乌斯曲》(页)中安托尼奥·弗拉米尼奥的短歌:“诸神呀诗人为你们立起了如此美丽的雕像修建了如此美丽的庙堂如果虔诚者的一点称谢感动了你们的心肠。祈将老人的嬉笑惠予永葆使其暮年青春不衰畅饮法来恩醇醪直至醉倒。而在终其天年的同时喜赴诸神的筵席以更美好的神露换去葡萄酒汁。”家兰克(年)为代表的历史学的一种反抗运动。它主张打破传统历史学的窄狭的范围而将历史的领域扩大到人类活动的各个方面。这派人虽以历史学的革新者自居实际上他们只是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要求进一步扫除历史学中的封建残余把传统历史学所奉为主人翁的帝王将相抽掉一部分而换上一些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作为歌颂的对象而已。他们的方法仍是形而上学的。在他们的著作中劳动人民仍是没有地位的。他们所提倡的改革是很不彻底的。其实在此时期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提出研究历史的唯一科学方法因而引起历史学的革命的变革。马克思、恩格斯所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受到了进步历史家的欢迎成为他们进行史学革命的锐利武器影响越来越大。但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的文化史运动历史家们所选择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路。由布克哈特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书也可以看出他们所宣扬的历史学的改革的不彻底性。布克哈特(JacobBurckhardt年)出生于瑞士西北部莱因河上的巴塞尔城。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在当地的政治、文化、宗教活动中占有重要地位。他父亲在他中学毕业之后本来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传教士。但他于年到意大利旅行后对当地的古代文物发生浓厚兴趣遂决定了他一生的治学方向他抛弃了作传教士的念头。年间他留学德国曾在德国学派史学大师兰克的研究班中受到处理史料方法的严格训练。但是波恩大学的美术史教授库格勒(FranzKugler)给他的印象尤为深刻。他回到瑞士后即在巴塞尔大学任教直到死时前后凡五十余年。布克哈特的著作很多。他早年的著作主要在美术史方面。年他帮助库格勒修改后者的《绘画手册》一书增加上许多内容使这本书成为最风行的入门书籍之一。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文化史著作《君士坦丁大帝的时代》。此书将这个时代的文化分门别类作了比较全面的考察。以前讲这段历史的书很多但多从政治方面着眼。这本书范围广阔蹊径独辟给当时读者以新奇的感觉。这书出版后他两度南游意大利览胜搜奇恣意观赏意大利的艺术宝库归后写成《意大利艺术宝库指南》一书。他的老师库格勒对这本书给予很高的评价。从此他对意大利文艺复兴进行全面研究。年出版了他的最著名的著作《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出版后立即得到欧洲资产阶级历史学界的重视。他们一致公认这是直到当时为止关于文艺复兴的最重要的著作。英国的阿克顿勋爵被认为是当时英国最渊博的学者对于历史著作的评论向来是十分严格、少所许可的。但他认为这部书是“现有的著作中关于文化史的一部最深刻、最精微的研究著作”。①足见此书在资产阶级历史学中地位的重要。本书是用德文写成的它的原名是《DieKulturderRenaissanceinItalien:EinVersuch》即《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篇论文》。作者在本书的《引言》中指出:“本书的书名标志它是一篇在最严格意义上的论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本书的英文译本删去了这个副题。但是这个副题对理解本书的范围和性质是极关重要的。德国人所谓Versuch即是英国人所谓Essay。这种著述体裁既不同于为初学提供基本知识的“教科书”也不同于对某一问题作出穷源竟流、详尽全面的专题“论著”(Treatise)而且也不同于述说自己研究成果提出自己论点的学位论文①费伦佐拉《全集》第卷第页以下。(Thesis)。布克哈特这里所谓Versuch是指对某一问题发表一些作者独特见解的著作体裁而言的。用这种体裁写成的书往往是要和比较成熟的学者进行商讨的。作者假定读者已经熟悉基本事实因而把重点放在论点上边。因此此书虽然范围很广而对每一问题的论述只不过是寥寥数语。即是对于意大利文艺复兴大师但丁(年)、佩脱拉克(年)、薄伽丘(年)这样重要人物在书中虽不断提到但没有一处有上百字的叙述。而且本书的论点也不是很鲜明的往往是湮没在这些简短的论述之中。因此初学的人们往往感觉到本书的内容、范围过广头绪太多不容易抓着它的中心思想。为了帮助读者掌握本书的基本论点下边对它的主要线索作一简短介绍。本书所包括的时代主要地是自十三世纪后期到十六世纪中叶他把意大利在这三百年间的文化发展分成六个方面。这种分题叙述的方法是和传统的按照年代叙述的方法大不相同这是布克哈特处理文化史的特点。在本书中每方面作为一篇每篇又分为若干章。第一篇:《作为一种艺术工作的国家》是本书中最长的一篇约占全书四分之一的篇幅。这一篇分作十章内容是叙述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政治制度。布克哈特虽然突破了传统历史学的政治军事史的框子但是他仍然把政治看作整个社会的基础对文化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他把论政治的一篇放在本书的首要地位而且用了很长的篇幅加以叙述。但是他在本书中所讲的是政治制度而不是政治事件这是和传统史学不同之处。他指出在十四、五世纪时当西欧西班牙、法国、英国正走上统一的道路时意大利由于教皇和霍亨斯陶■家族争夺对意大利统治权的结果仍然处在四分五裂的局面。这时意大利已经完全摆脱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控制而教皇的势力既不足以统一全国但又拥有足以阻挠意大利统一的力量。他认为这是意大利仍处于分崩离析状态的根本原因。他又指出在此时期意大利的许多小国中第一次出现近代欧洲的政治精神。因为国内和国外的斗争剧烈各国的统治者们必须对政治工作深思熟虑老谋深算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于是一个新的历史事实出现了即政治工作成为一种艺术。这个新的政治精神表现在各个方面决定各国的内部宪法和对外政策。作者认为正是在这个新式的政治生命的基础之上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化即文艺复兴文化。布克哈特把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小国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专制国家。他对这些国家的暴君的横征暴敛残酷嗜杀的罪行作了比较彻底的揭露。同时他也指出这些暴君多数出身微贱只是依靠个人的能力才得以爬到统治地位的。他们用人的政策也是如此他们所重视的是对方的才能而不是他们的门第出身。他们喜欢接近真正有才的文人和艺术家给他们优厚的待遇崇高的地位把他们推向社会的前列。让这些文人学者和艺术家们写诗撰文来歌颂他们抬高他们的声望威信巩固他们的统治或替他们建筑宫殿绘画雕塑以增进他们的生活享受。第二类是城市共和国。布克哈特认为佛罗伦萨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个近代国家”。他又认为佛罗伦萨所以能成为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发祥地所以能产生这样多的诗人、艺术家、思想家乃是因为它是社会变动最多的国家在那里文学家和艺术家能享受充分自由。与佛罗伦萨的政治制度恰恰相反的是威尼斯它是当时国际贸易的中心号称世界的宝盒。但是尽管威尼斯拥有巨大财富有较大的政治稳定性而且威尼斯的统治者把政治艺术提高到空前的高度但是由于它的政治上的停滞性和秘密性它在文化上是落后的和它的经济地位并不相称。第三类是教皇国。布克哈特对这个时期罗马教廷的贪污黑暗骄奢淫逸虚伪欺骗尤其是对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在位年代年)的耽乐纵欲各种令人发指的罪行作了尽情的揭露。但他也提到教皇列奥十世(在位年代年)提倡学术重用艺术家对于文艺复兴的影响。布克哈特所以不厌其详地述说十四、五世纪意大利的政治制度是因为在他看来意大利的统治者最早打破了封建传统实行新型的统治方法。这种新的政治制度对意大利人的“早熟”起了决定性作用。他写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意大利人成了近代欧洲的儿子中的长子。”②说明了文艺复兴的政治背景之后布克哈特在第二篇《个人的发展》中又提出一个论点。在他看来个人主义是人文主义世界观的基础而且文艺复兴的各方面都是个人主义的表现。他指出在中世纪时期人们的视野无论在观察客观世界或在认识自己时都被一层纱幕遮住了。这层纱幕是由宗教信仰、毫无根据的幻想、和先入为主的成见织成的。意大利人最早把这层障眼的纱幕撕去了因而认识了客观世界并且认识了自己。这就给他们无穷的力量使他们能在各方面创造奇迹。他认为这个新的世界观在但丁的《神曲》中已经表现出来而这样的作品在正被经院哲学笼罩下的其他欧洲国家是决不会出现的。因此这位伟大诗人正是新时代的传令官。他又认为在十五、六世纪有许多人把个性发展到最高的限度加上一个坚强的性格和当时现实生活的需要遂成为在许多方面都有成就的天才人物。他举了达·芬奇的先驱者阿尔伯蒂(?年)在各方面的惊人才能作为例证。在论述《古典文化的复兴》的第三篇中布克哈特指出用古学的“再生”来概括文艺复兴的传统看法是很片面的。他认为意大利人所以能在文化上征服全欧不只是由于古学的复兴而是把古学的复兴和意大利人的创造天才相结合起来了。他强调这是“本书的主要论点之一。”他说:当意大利人摆脱了中世纪的文化枷锁以后他们需要一个导师来帮助他们认识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他们在古典文化中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导师这就是他们热爱古典文化的原因。他们并不是要复古而是要把古典文化加以改造以适合于自己的需要。因此布克哈特把人文主义者看成是沟通古今的桥梁。他们是一种新型人物是和中世纪文化(主要地是一种由教会提倡的掌握在教士手中的文化)进行坚决斗争的战士。有许多近代学者抨击他们说他们摧毁了意大利民族文化的幼芽。他不同意这种论调。他认为但丁、佩脱拉克、薄伽丘都是以精通古典文化而著名的。这三位大师都是现代意大利文化的缔造者。但是除了但丁犹能保持古典文化和现代文化之间的均衡以外其余二人都是以精通古籍而在当时得到最高荣誉。意大利的大学在人文主义兴起以前只有宗教法、民法、医学三种科目。在文艺复兴时期才增加上修辞学、哲学、天算学等科目。这些学科都是讲授希腊、罗马古典学问的。这些古典学问都是非基督教的所以被看作是“人文学科”(Studiahumana)。这些世俗学科(即所谓人文学科)的设置挤掉了神学在大学中的首要地位。但是一种古代②索西奴斯教徒是十六世纪意大利神学家索西奴斯的信仰者。他的教义否认三位一体、基督的神性、魔鬼的人格、人类的原罪等等。译者的语言(主要的是拉丁文)究竟不能把现代人的思想感情完全表达出来尽管意大利文和拉丁文的关系是比较密切的。这不但在文学作品方面是如此而且即是历史著作也是如此。因此十六世纪佛罗伦萨的史学大师如马基雅维里、圭奇阿尔狄尼、瓦尔奇等都改用意大利文写历史。他们感觉到只有活的语言才能够确切地表达他们的观察而且传达到广大的读者群众中去。十六世纪古典文学的衰落除了由于意大利文化的普遍衰落以外人们的才能智力的转向方言文学发展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在第四篇《世界的发现和人的发现》中布克哈特又提出了一个论点即粉碎了中世纪的精神枷锁之后意大利人不但发现了世界还发现了自己。在简单地叙述了意大利的航海事业和自然科学成就以后布克哈特转入意大利人对于自然界美的发现。他指出对于自然界的美的欣赏在欧洲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人开始的这完全是一个新的概念而在欧洲古代和中世纪的文学和艺术作品中是找不到的。他认为佩脱拉克是最早明显地表示自然界的美对他的影响的一个人。因此他认为佩脱拉克是真正的最早的近代人之一。以后就有许多意大利诗人刻画自然界的美而在十五、六世纪兴起的法兰德斯画派尤善于描绘自然界的美对西欧的艺术思想发生很大影响。布克哈特认为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的更为重要的成就是对“人性”的“发现”。在他看来这是近代欧洲思想的特点之一。他指出但丁的《新生篇》用极优美的形式细致地、真诚地表达了他的内心的思想感情这是第一个追求自己的灵魂的近代诗人。但丁用客观态度来描写主观感情他的笔底下所反应的现实生活引起了读者感情上的共鸣受到读者的爱好。后来的诗人们对但丁所发现的内心世界进行了更加深刻的探索写出了许多著名的诗篇。除了诗歌、小说外这时期的传记文学也很兴盛。他认为在这些作品中意大利人表现了善于抓住特点刻画性格的才能。从内心的描写布克哈特又说到对于人的外形的刻画。在这方面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家和艺术家也以观察细致、描写确切著名。他说直到今天意大利人最善于用简单一二句话勾划出一个人的外形和性格的特点。在名为《社交与节日庆典》的第五篇中第一章称为《阶级的平等化》。在这一部分中布克哈特指出意大利的富裕市民已经和封建贵族取得平等地位而且在生活方面也难以区别了。他指出自十二世纪以来意大利的封建贵族和市民共同居住在城市之中他们利害相同休戚相关而且生活方式已无分别文化教养大致相同。在此时期社会所重视的是有钱有闲的人而不是他们的门第出身。他把这种社会变动称为“阶级的融合”。在下边几章中他又指出在近代国家中间意大利最早出现了文明生活习惯。他们讲究礼貌重视言辞举止娴雅服装整洁居住舒适注意教育和体育锻炼。在这些方面意大利人都高出于当时其他各国之上。只是在本书的最后一部分即《道德与宗教》一篇中布克哈特才指出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阴暗面。他引用了马基雅维里的一句名言作为出发点即:“我们意大利人较其他国家的人更不信奉宗教更腐败因为教会和它的代表给我们树立了最坏的榜样。”马基雅维里把意大利人的道德败坏归咎于教会的影响但是布克哈特又举出了更为重要的原因他认为这是个人主义极端发展的结果。在个人主义的推动下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实现自己的野心就不择手段不顾一切为非作恶无所不为但图自己的快乐绝不管别人的痛苦和舆论的指谪。但是布克哈特虽然看到这一点他对这些社会现象并不完全加以否定而认为这是因为当时意大利正处在这样一个时期旧的道德标准已经不能维系人心而新的社会责任感还没有树立起来。在这样的一个过渡时期必然会产生一些混乱现象这是不能避免的。尽管如此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文化仍然是当时文化的高峰而它的艺术的光辉更是古代和中世纪所望尘莫及的。这就是他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的评价。值得注意的是本书虽分六个方面论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文化但是并未讲到美术这不能不说是本书的一个缺点尤其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本书乃出自一位美术史专家之笔。据作者自己说他本打算对这问题另写一本专著但永未能实现。③只是在库格勒主编的《建筑史》中收入了他所写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与装饰》。这部分论著写成于年见《建筑史》第四册。布克哈特所提出的关于文艺复兴的这些基本论点奠定了资产阶级史学关于文艺复兴的理论基础。一个现代资产阶级文艺复兴史家写道:“在这部书出版后五十年中它的内容被大多数的历史家几乎毫无保留地接受了直到今天它仍然代表着关于文艺复兴的正统见解虽然反对这些见解的风暴越来越猛烈了。”④可见本书所提出的论点构成资产阶级历史学对文艺复兴的正统理论这些理论在今天虽已不是全部为资产阶级历史家所接受但仍是他们研究这门学问的出发点直到今天还没有另外一种著作完全代替它的地位。但是尽管布克哈特对意大利文艺复兴进行过长期的研究掌握了丰富的资料但是他是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运用形而上学的方法来进行研究的。他所提出的许多重要论点与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的、把历史真正作为科学的研究有着本质区别。这里只对布克哈特的主要错误论点提几点初步的批判以供阅读者参考。第一布克哈特把文艺复兴的产生归功于各国君主和统治者的提倡与爱好因此用了全书四分之一的篇幅来叙述当时意大利各国的政治情况他虽然也认识到文艺复兴文化是一个新文化运动但是未能把这个新文化运动和当时的经济发展、阶级斗争联系起来因而不能说明文艺复兴运动的经济基础和它的社会性质。欧洲文艺复兴发生在十四十六世纪这并不是偶然的。恩格斯指出:“欧洲式文艺复兴的时代是以封建制度普遍解体和城市兴起为基础的。”⑤而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最先从意大利开始也是有它的经济制度和阶级斗争方面的根源的。马克思指出“在十四和十五世纪在地中海沿岸的某些城市已经稀疏地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的最初萌芽。”①这是指意大利的许多城市小国而言的在那里已经出现了工场手工业、早期的资本家。经过残酷的、长期的阶级斗争资产阶级终于夺取了城市的政权。文艺复兴运动③尼古拉·维拉利:《洛伦佐传》各处。关于他对他儿子乔万尼枢机主教的劝告见法布罗尼:《洛伦佐》附注第页和罗斯科:《列奥十世》补遗。④弗兰切斯科·皮科著《皮科传》。关于他的“祈祷上帝”见《意大利抒情诗集》。⑤《祷词》见罗斯科《列奥十世》菩西版第卷第页(“伟大的上帝啊由于您的永久的法律⋯⋯”)赞歌(“听呀整个自然界唱起了这个圣歌”)见法布罗尼《洛伦佐》附注九《论争》(《洛伦佐诗集》第卷第页。)这里所举出的其他诗篇引自同一诗集。①如果说普尔奇在他的作品《摩尔根特》中随处都认真对待宗教信仰的话那么他在第歌第节里也是这样。异教美人安提娅的这个自然神论的说话也许最明白地道出了盛行于洛伦佐那一伙人中的思想方法。恶魔阿斯塔洛提说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是它的一个补充。正是反映资产阶级和封建地主阶级在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尖锐斗争。斗争的锋芒是针对天主教会的黑暗腐败和它所提倡的以经院哲学为基础、以禁欲主义为中心的腐朽世界观。人文主义者对天主教会的腐败和虚伪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和彻底的揭露。按照人文主义者所提倡的新世界观宇宙的主宰不是神而是人人生的目的不是死后的“永生”、而是现世的享受。他们推翻了基督教“人一生下来就有罪”的说法而指出人的自然欲望不是什么罪恶需要加以压抑而是正当的要求应该予以满足。男女之间的爱情并不是什么丑事需要加以隐讳而是人生最高贵的感情应该加以歌颂。这是欧洲思想史上一大革命它把人们的思想从神学的枷锁和封建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为人类的才能智慧开辟了广阔的天地。布克哈特虽然也承认阶级的存在但是他所强调的不是阶级斗争而是阶级调和。在本书第五篇第一章中他认为文艺复兴时期封建贵族和富裕市民的社会地位的平等是当时社会的一个特点。这章给人的印象是:仿佛封建贵族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甘心与资产阶级和平相处。我们如果考察一下这一时期意大利的历史即不难发现当时意大利各个城市国家都经过了市民与封建贵族残酷的、长期的斗争。即以最先进的佛罗伦萨为例市民反对封建贵族的斗争直到年“正义法规”的颁布才以封建贵族的彻底失败而告一段落。从此政权完全落于新兴资产阶级之手以后的阶级斗争主要的是劳动人民反抗资产阶级统治压迫的斗争了。其它城市国家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但有些国家并不像佛罗伦萨这样彻底。至于当时的教皇国则成了封建领主的最后堡垒也是全意大利最落后的区域。布克哈特没有从当时的经济发展阶级斗争中寻求文艺复兴产生的原因说明它的社会性质因而对这些重大问题就不能作出科学的说明。第二布克哈特由于局限于资产阶级的偏见使他看不见人民群众对文艺复兴的伟大贡献。他认为文艺复兴文化只是那些有钱有闲的上层分子的成就而劳动人民是没有份的因此劳动人民在他的书中毫无地位。这充分表现他轻视劳动人民的资产阶级立场。毛主席指出:“人民生活中本来存在着文学艺术原料的矿藏这是自然形态的东西是粗糙的东西但也是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点上说它们使一切文学艺术相形见继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这是唯一的源泉因为只能有这样的源泉此外不能有第二个源泉。”①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文艺复兴也并不例外。布克哈特也承认文艺复兴真正的伟大作品不是那些模仿古人的假古董而是作家们的天才创造但是他并不认识他们的创造的源泉正是当时人民的现实生活而且当时最伟大的作品如《神曲》、《十日谈》等都是用人民大众的语言(所谓方言)而不是用拉丁文写成的。但丁又著《论方言》一文主张用活泼生动的方言而不用死板生硬的拉丁文来进行创作这样才能表达作者的真正思想感情。这种方言便是人民大众所创造的。不但文学作品如此艺术作品也是如此。当时的伟大艺术作品虽有些以宗教艺术为课题的但他们所反映的仍是当时的现实生活因此能给人以真实的感觉。而且当时的各种艺术创作如绘画、雕塑、建筑都是在①此书德文原版自第三版起正文之下附有LudwingGeiger的注解但注解过于冗长致将正文湮没于注解之中。自第十八版起编辑人WGoetz删除了这些注解恢复本书的原来面貌。本书的英译本是于年出版的译者是SGCMiddlemore曾经过原作者的审阅认可。英译本也经过多次翻印最近的翻印本是年的袖珍本。本书还有其他文字的翻译本。无数的工匠长期积累的经验的基础之上提高的。第三正是由于布克哈特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他对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人性论、个人主义等资产阶级思想宣扬备至把它们看作推动文化发展的动力。诚然人文主义、人性论、个人主义等思想是资产阶级用来摧毁封建主义、经院哲学的思想武器在反封建、反教会斗争中也曾起过进步作用。但是社会是不断前进的等到封建制度被彻底打垮资产阶级的统治地位已经稳固之后这些思想便成了资产阶级欺骗人民的口头禅阻碍社会进展的绊脚石了。布克哈特不顾历史条件把这些思想看作“永恒”的“真理”我们必须加以严正的批判。人文主义这个名辞(英文是Humanism也译作人道主义)起源于十五世纪的“人文学科”本来是指以希腊文、拉丁文为基础的那些学科如修辞学、逻辑学、天算学等而言以区别于大学中传统的神学、法学科目。这些人文科目的设置受到学生们的欢迎推翻了中世纪以来神学在学术上的垄断地位。这些人文主义学者又利用对古代文字的知识来批判经院学派的神学。例如他们证明某些天主教会历来所奉为金科玉律的信条原来是建立在错误的翻译的基础之上的。他们又证明某些罗马教廷所用来作为统治权依据的历史文件原来是天主教会所伪造的。这些论著对经院哲学和天主教会的威信给以致命的打击对于人们思想的解放起了巨大作用。后来十八世纪的启蒙主义者也把它用来作为反对神道和君权的思想武器。这种思潮在欧洲的反封建、反教会的斗争中是起过积极作用的。到了十九世纪历史家才创造了“人文主义”(Humanism)这个名词来概括文艺复兴时期人文学者的世界观。但是十九世纪的各式各样的人道主义虽然在某些方面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的发展它继承并且发展了人文主义的人性论、“人类的爱”等思想但是两者之间又有重大区别。这种区别在于人文主义是反宗教的而十九世纪各式各样的人道主义一般是以宗教为核心的。这就表明人文主义在文艺复兴时期本是起过进步作用的但是到它发展成人道主义时则成为资产阶级欺人之谈了。人文主义和人道主义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因此在欧洲文字中有的虽仍用一个字(如俄文)但字典中往往注明它们不同的含意有的区别为两个字(如英文中既有Humanism又有Humanitarianism这个名辞)。在中国关于世界史的著作中一般把文艺复兴时期的Humanism译作人文主义。虽然在本书中布克哈特所论述的只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还没有涉及到它的后来发展但是当我们对文艺复兴进行研究时应该注意这个问题并坚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分析和阶级斗争的观点进行研究和批判。人性论是人文主义的核心。当时人文主义者抬出“人”的概念来(所谓“人的发现”、“自我的发现”)来反对以神为中心的经院哲学和禁欲主义这个学说对于解放人们的思想是起了一定作用的。但是他们所宣扬的人性实质上是资产阶级的人性。他们把它说成是唯一的人性超阶级的人性这是欺人之谈。毛主席说:“在阶级社会里就是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而没有什么超阶级的人性。我们主张无产阶级的人性人民大众的人性而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则主张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人性不过他们口头上不这样说却说成为唯一的人性。”②几千年来中外思想家对于人性问题曾经进行过剧②恩格斯:《自然辩证法》载《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版第三卷第页。烈的争论但是他们都抽掉了人性的阶级内容讨论抽象的人性因此得不出正确的结论。资产阶级宣扬的所谓“人性”实质上是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的产生是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生产关系要求的反映在反对封建制度的桎梏和解放人们的思想中是起过一定作用的。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个人主义是建立在资本主义剥削制度的基础之上的它从最初就具有既反对封建制度而又压迫劳动人民的两面性。布克哈特虽然也揭露了个人主义某些流弊但是他认为这是过渡时期的暂时现象实际上这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所决定的。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个人主义的罪恶只会愈演愈烈。他没有看出文艺复兴文化只是极少数人的文化广大的人民群众根本没有发展他们的才能的机会。只有在资本主义制度被推翻之后知识文化才能在人民大众的手中得到充分的发展。以上是关于本书的几个主要问题的初步批判。本书所涉及的范围很广细致而全面的批判必须留待读者在披阅本书时来进行。以下简单地介绍一下在本书出版以后布克哈特的活动和文艺复兴研究的新发展。此书出版后十一年在巴黎建立了全世界第一个无产阶级的政权。这件事引起了布克哈特的极端仇视。他认为巴黎公社的出现是欧洲文明崩溃的开始。从他对无产阶级专政所抱的资产阶级偏见可以看出他的资产阶级立场是十分顽固的。此书出版以后布克哈特虽又活了将近四十年但他并未再出版过一本新书。年当时德国著名的历史家兰克逝世时柏林大学邀请他继任兰克所遗留下的讲座这是当时欧洲历史家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他谢绝了仍留在巴塞尔教书一直到死。他晚年在巴塞尔大学讲授的《希腊文化史》和《世界史导论》的讲稿都是在他死后经他的弟子们整理出版的。近年来西方的资产阶级历史学界从故纸堆中把代表他的保守观点的《世界史的考察》①发掘出来译成英文出版并且大肆宣扬以和马克思主义历史科学对抗。在布克哈特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出版不久英国资产阶级历史家西蒙斯的多卷本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册年伦敦出版)①开始与读者见面。此书所包括的范围和主要论点虽和布克哈特的名著基本相同而且受了他的影响但因它的卷帙较多资料更为丰富叙述更加细致因而读起来比较易懂。此书虽和布克哈特一样不涉及经济但有论艺术的专卷(第三册)。这书被西方资产阶级历史学界认为是关于文艺复兴的第二部重要著作。自布克哈特和西蒙斯全面地论述了文艺复兴的历史发展以后这方面的研究者多从事于分门别类的专门研究。除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史、艺术史、思想史等专门著作外值得注意的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经济发展的研究其中最著名的是奥地利学者道伦在这方面的著作①。当资本主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后一切资产阶级学术更趋于反动关于文艺复兴的研究也是如此。资产阶级历史家由于害怕革命故意贬低革命①GPGooch:HistoryandHistoriansintheNineteenthCenturyLondon第页。①见第二篇第一章第一段。①见《引言》第一段末。运动的历史作用甚至鼓吹庸俗进化论的观点硬说社会发展完全是演变的过程而否认历史上有过革命性的变革。关于文艺复兴他们反对它是一个文化革命的说法。美国资产阶级中世纪史家哈斯金斯在《十二世纪的文艺复兴》一书中把西欧十二世纪的城市文化说成是“文艺复兴”以降低十四到十六世纪文艺复兴的地位。他企图使人相信“历史发展是连续不断的。在两个时代之间根本就没有明显的剧烈的变化。现代研究的结果证明中世纪并非如从前人所想像的那样黑暗与停滞而文艺复兴也不是那么光明与突如其来。”①另外两个美国资产阶级中世纪史家又提出了一个更加反动的观点。泰勒写了一部论文艺复兴时期文化的书根本不用文艺复兴这个名辞而称之为《十六世纪的思想与表现》②。桑戴克在《十五世纪的科学与思想》一书中不但不承认文艺复兴这个事实而且还把这个时期说成是文化的衰落。①现代的新托马斯主义历史家如法国的马利坦(JacquesMaritain)、吉尔逊(EGilson)等人又提出“真正的人文主义”是经院哲学的产物十一、二世纪经院哲学思想比文艺复兴时代的远为深刻。六十年代出版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在它的历史背景中》作者力图推翻布克哈特所提出的文艺复兴是近代文化开端的说法。①这些都反映了现代资产阶级历史学堕落的程度。我们必须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锐利武器对文艺复兴进行历史的、辩证的研究才能使光辉灿烂的文艺复兴恢复它真正的历史面貌。齐思和年月①Fergson。②恩格斯:《德国农民战争》中文版年版第页。①马克思:《所谓原始积累》载《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中文版第卷第页。①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载《毛泽东选集》第卷第页人民出版社年第版。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第一篇作为一种艺术工作的国家第一章引言本书的书名标志它本身是一篇在最严格意义上的论文。①作者本人深知自己是以如何有限的才能来从事一项如此艰巨的工作的。而且即使作者本人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较大的信心也还不能因此就敢保证它们能得到识者的赞许。事实上任何一个文化的轮廓在不同人的眼里看来都可能是一幅不同的图景而在讨论到我们自己的文化之母也就是直到今天仍对我们有影响的这个文化时作者和读者就更不可避免地要随时受个人意见和个人感情的影响了。在我们不揣冒昧走上的这个汪洋大海上可能的途径和方向很多本书所用的许多研究材料在别人手里不仅很可能得到完全不同的处理和应用而且也很可能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的确这个题目是如此地重要甚至现在仍有必要对它做新的探讨并且可以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进行有利的研究。与此同时只要人们能耐心地倾听我们的意见并对本书作一个全面理解和评价我们就很满足了。写文化史的一个最严重的困难就是为了无论如何要使人理解而必须把伟大的知识发展过程分成许多单一的和往往近似武断的范畴。我们以前曾有意写一部关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的专著来弥补本书的缺陷但这个意图我们仅仅能够实现一部分。①历代教皇与霍亨斯陶棻王朝之间的斗争使得意大利的政治情况截然不同于西方的其他国家。在法兰西、西班牙和英格兰封建制度因为非常有组织所以在解体时就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为一个统一的君主国家在德意志封建制度至少在表面上有助于维持帝国的统一而在意大利此时则几乎已完全摆脱了封建制度。十四世纪的皇帝们即使是在最得志的时候人们也不再承认和尊敬他们是封建君主而只是把他们看作是既存诸势力的可能的领袖和支柱同时教皇政权②及其傀儡与同盟虽然有充分力量阻碍国家未来的统一然而它本身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完成这种统一。在这二者之间有许多政治单位共和国和专制君主国其中一部分历史较久一部分是新兴的而它们都只是依靠着它们的实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③在它们身上我们第一次发见了近代欧洲的政治精神这种精神就是随心所欲常常表现出肆无忌惮的利己主义的最恶劣的面貌践踏每一种权利和摧残一个比较健康的文化的每一个萌芽。但是无论哪里只要这种邪恶的倾向得到了克服或者以任何方式得到了补救历史上就出现了一个新的事实出现了经过深思熟虑、老谋深算的国家、作为一种艺术工作的国家。这种新的国家生活以千变万化①德文原书的书名为“DieKulturDerRenaissanceinItalien:EinVersuch”即《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篇论文》英译本删去了这个副题。译者①弗兰茨·库格勒编著《建筑史》的第卷前半部题为《文艺复兴史》论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和装饰为本书作者所著。②马基雅维里:《史论集》第卷第章:“意大利所以没有处在同样的情况是因为既没有一个共和国也没有一位君主来统治它而只有教会国家因为那里虽存在和保留着世俗政权但没有强大有力到足以占有意大利其余的地方而成为它的君主。”③当时的统治者及其臣属统称“lostato”(“国家”)之后这一名称就取得了在一个领土上的集体存在的意义。的形式在共和国家和君主专制的国家里边表现了出来并决定了这些国家的内部组织和外交政策。以下我们仅就暴君专制国家所体现的那种更为完全和更为明确的国家类型来加以考察。南意大利和西西里的诺曼帝国经过弗里德利希二世①改革之后为暴君统治下的国家的内部情况提供了一个令人难忘的近似的写照。在邻邦萨拉森人的叛乱和危险中成长起来的弗里德利希是登上皇帝宝座的第一个近代型的统治者。他很早就养成了在判断和行动上完全客观地对待一切事务的习惯。他对于萨拉森国家的内部状况和治理情形有深刻的认识他同教皇所进行的生死斗争迫使他和他的敌手一样不能不拿出他所有的全副力量来应付。弗里德利希的措施(特别是在年以后)目的在于彻底地摧毁封建国家把人民变成为缺乏意志没有抵抗能力而极端有利于国库收入的广大群众。他以西方国家未之前闻的方式以规定由他并未加以废除的封建法庭向帝国法官起诉的权利来实行整个司法和行政的中央集权。从此以后没有一官半职可以由人民选举来充任违则严惩不贷地区要遭到蹂躏居民要遭受奴役。他实行了国内税收制度税收是根据综合的估定并按照伊斯兰教国的惯例来摊派的征税的方法十分残酷而恼人如果没有这些方法要想从东方人那里得到任何金钱的确是不可能的。总之我们在这里所看到的不是人民而仅仅是一大群唯命是从的百姓例如不经特别许可不准和外国人通婚在任何情形下都不准他们到国外去留学。那不勒斯大学是我们所知道的第一所限制研究自由的学校而东方各国在这些方面无论如何是不限制它的青年的。弗里德利希模仿伊斯兰教国的统治者在地中海各地进行贸易以逐利把许多商品垄断在自己手中并想尽方法限制臣民的商业。那些法提玛朝的哈利发们尽管对秘教有种种怀疑但至少在他们的早期历史中对于他们人民的不同信仰还是容忍的而弗里德利希却反是他靠宗教裁判来完成他的统治制度。当我们想到他以迫害异教徒为名而实行迫害自由城市生活的代表人物时我们就更不能不感到这种宗教裁判的应予谴责。最后国内警察和对外作战的军队的核心是由从西西里移到诺切拉和卢切拉的萨拉森人组织起来的这些人根本不顾人民的疾苦和教会的禁令。在以后的一个时期内他的臣民因为长期不习武备所以只有束手坐视曼弗雷①的灭亡坐视政权被安茹的查理夺取而不救。安茹朝的查理继续采用了这个他发现已经行之有效的制度。在这个实行中央集权政治的皇帝身边出现了一个最特殊的篡夺者即他的代理人埃兹利诺·达·罗曼诺驸马。他并不是某种政治制度或治理方式的代表人物因为他的全部活动不过是在北意大利东部进行无益的争夺霸权的斗争。但作为一个政治上的典型人物来看他对于将来的重要性却并不减于他的保护者弗里德利希皇帝。在中世纪前此所发生的一切征服和篡夺不是以真正的或伪托的继承权等类理由为借口就是以反对不信宗教和被开①温克尔曼:《论弗里德利希二世在位时西西里王朝的内政》柏林年。德勒·维克基奥:《皇帝弗里德利希二世时代的法制》都灵年。温克尔曼和喜尔马舍尔二人曾对弗里德利希二世作过充分而透彻的讨论。(弗里德利希二世〔年〕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和西西里国王。译者)①曼弗雷(Manfred年)是弗里德利希二世的私生子霍亨斯陶棻王朝的最后一代。年为安茹朝查理所败死于战争中。译者除教籍的人为口实。这里他却第一次地公开使用大规模的谋杀和各种各样的暴行来建立王位总而言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后继者连凯撒·波几亚②也包括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的犯罪之大相比拟不过先例一开就会有人效尤所以他的灭亡并没有在许多国家中间恢复正气而后来的篡夺者也并没有引为鉴戒。生逢弗里德利希时代的圣托马斯·阿奎那只是徒劳地创立了君主立宪的学说主张君主应该得到自己任命的上议院和人民选举的下议院的支持他枉自主张给人民以革命的权利。①这些学说不能在讲堂外边得到反响而弗里德利希和埃兹利诺却落得成为意大利十三世纪时非凡的伟大政治人物而名垂后世。他们那种已经成为半传说中的人物性格构成了《古代故事百篇》的最重要的题材这部书的原稿无疑是在这一个世纪里写成的。②在这些故事里边弗里德利希已经被表现为有权来随意处理臣民的财产并以他的人格的力量对于一切人甚至对于罪犯都发生有深远影响的人物。而故事中谈起埃兹利诺时则由于他留给人的无所不能的印象使人凛然生畏。他成了从目击者的编年史记载到以后诗人半神话式悲剧创作③的全部作品的中心人物。弗里德利希和埃兹利诺灭亡以后立即在当时的历史舞台上出现了一群暴君。圭尔夫派和吉伯林派④的斗争给他们提供了机会。他们一般都是以吉伯林派的领袖身份出现的但时代和处境却如此不同因而不能不使我们就此认识到一条高出一切的普遍的势所必然的规律。她们所用的手段是过去党争中司空见惯的即放逐或消灭敌人及其家族的手段。②凯撒·波几亚(CaesarBorgia年)是意大利的军人和政客教皇亚力山大六世的儿子曾出征北部意大利的各城邦以凶狠残暴为人所痛恨。译者①菩曼:《圣托马斯·阿奎那的政治学》来比锡年特别见页以下。②《古代故事百篇》年版。关于弗里德利希见故事第、、、、、、、、、各篇关于埃兹利诺见第篇尤见第篇。③斯卡尔第奥尼乌斯:《帕多瓦古都记》载格雷维乌斯:《意大利古代文化与历史宝典》第卷第章第页。④圭尔夫派和吉伯林派(GuelphsandGhibellines)是中世纪后期两个敌对的政治党派前者支持教皇后者支持皇帝。这个斗争从十二世纪初起蔓延到意大利各城市引起各种纷扰和党争直到十五世纪才逐渐平息。译者第二章十四世纪的暴君专制十四世纪的大小暴君专制充分证明象这样的事例在这一世纪犹未消灭。它们的恶行十分昭著历史家曾经不厌其详地加以叙述。国家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而存在并为此目的而科学地组织起来的它们比那纯属历史故事的东西引起我们的兴趣还更大。由于有意识地采取当时意大利以外的君主想象不到的手段加上在全国范围内施行俨然绝对的权力使得暴君当中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人物和特殊的生活方式。①一个精明的统治者所掌握的治理要诀是尽可能地把征税的范围固定在原有的或者他最初所规定的项目上。收入的主要来源是:经过估定税额的土地税一定种类的消费品税和进出口货物的关税以及统治家族的私有财产。唯一增加税收的可能要靠商业发达和普遍的繁荣发展。象我们所看到的自由城市里的公债在这里是没有的只要公众的信用不至于受到动摇有周密计划的没收被认为是一种比较可取筹款方法例如用罢免和夺取财政监督官财产的地道的东方办法来达到这一目的。②从这笔收入中支出小朝廷的费用卫士和雇佣兵、公共建筑工程以及侍奉在君主个人左右的弄臣和才人的费用。暴君统治的不合法使暴君陷于孤立并经常处在危险的包围之中他所能结成的最光荣的同盟就是和聪明才智之士交往而不考虑其出身如何。十三世纪北方君主的豪爽大方只限于对待那些武士和侍从左右歌功颂德的贵族。意大利的暴君却与此不同。他渴求声誉和热中于不朽的事业所以他所需要的是才能而不是出身。他和诗人、学者为伍感到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地位的确他感到自己几乎有了一个新的合法的根据。在这一方面最出名的是维罗纳的统治者斯卡拉。他的宫廷所接待的著名亡命者中间有全意大利的代表人物。①当时的文人学士并非不感恩戴德。佩脱拉克曾经访谒这些人的宫廷并且曾因此而遭到严厉的谴责他描写出了十四世纪的一个君主的典型的形象。②他对他的保护人帕多瓦的君主提出了极大的希望但采取的方式是表示认为君主是能够做到这些事情的。“您必须做您臣民的父亲③而不是做他们的主人必须爱他们如您自己的儿女如您自己的手足。武器、卫士、军队可用来对付敌人对于您的臣民善意就足够了。我所说的人民自然是指那些热爱现存制度的人说的那些每天都希望变革的人们是反叛者和叛徒对于他们要用严峻的法律加以制裁。”文章接着详细地叙述了纯属近代关于国家的无限权力的想象。国君应该①西斯蒙第:《意大利诸共和国史》第卷第页第章第页以下。②弗朗哥·萨克蒂:《故事》第、篇。①诚然但丁据说曾失去了那只有骗子们才知道如何维持的这位君主的宠幸。见佩脱拉克:《大事记》第卷第章第页中的重要记事。②佩脱拉克:《晚年书简》第卷第书《致卡拉拉的弗兰切斯科》(年月日)本书简有时用《论治国的最善策》为标题出单行本如年伯尔尼版。③直到一百年以后君主夫人才被称为“国母”参见克利维利对毕安卡·马利亚·维斯康提所作的悼辞载《意大利史料集成》第卷第栏。教皇西克塔斯四世的一个妹妹即在伏拉泰拉的作品中(载《意大利史料集成》第卷第栏)被讽刺地模仿这一用语称为“教会之母”。完全不依靠廷臣而能同时简朴地治理好国家。他将亲自掌管一切事情维持和恢复教堂和公共建筑保持城市警察④疏导沼泽监督酒类和谷物的供应。他将实行严厉的法律摊派捐税时必须使人民认识到收税的必要和君主的不得不伸手向人民要钱的苦衷。帮助那些疾病无告之辈给予那些著名学者以保护和接待这些人关系到他今后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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