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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中的非契约论自由主义思潮(朱凤娟).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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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shakui 2014-02-07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中的非契约论自由主义思潮(朱凤娟)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中图分类号:UDC:学校代码:’密级:公开高盐犬法博士学位论文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中的非契约论自由主义思潮Thenoncontractliberalis符等。

中图分类号:UDC:学校代码:’密级:公开高盐犬法博士学位论文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中的非契约论自由主义思潮Thenoncontractliberalisminthepoliticalphilosophyof”mOdemEUr)ean答辩委员会主席评阅人南开大学研究生院二。一一年五月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学位论文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作的、己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作品的内容。对本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基凰娟年月日非公开学位论文标注说明根据南开大学有关规定非公开学位论文须经指导教师同意、作者本人申请和相关部门批准方能标注。未经批准的均为公开学位论文公开学位论文本说明为空白。论文题目申请密级口艮N(年)口秘密(年)口机密(年)保密期限年月日至年月日审批表编号批准日期年月日限制年(最长年可少于年)秘密年(最长年可少于年)机密年(最长年可少于年)南开大学学位论文使用授权书根据《南开大学关于研究生学位论文收藏和利用管理办法》我校的博士、硕士学位获得者均须向南开大学提交本人的学位论文纸质本及相应电子版。本人完全了解南开大学有关研究生学位论文收藏和利用的管理规定。南开大学拥有在《著作权法》规定范围内的学位论文使用权即:()学位获得者必须按规定提交学位论文(包括纸质印刷本及电子版)学校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研究生学位论文并编入《南开大学博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为教学和科研目的学校可以将公开的学位论文作为资料在图书馆等场所提供校内师生阅读在校园网上提供论文目录检索、文摘以及论文全文浏览、下载等免费信息服务()根据教育部有关规定南开大学向教育部指定单位提交公开的学位论文()学位论文作者授权学校向中国科技信息研究所和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电子出版社提交规定范围的学位论文及其电子版并收入相应学位论文数据库通过其相关网站对外进行信息服务。同时本人保留在其他媒体发表论文的权利。非公开学位论文保密期限内不向外提交和提供服务解密后提交和服务同公开论文。论文电子版提交至校图书馆网站:http://...:/index.htm。本人承诺:本人的学位论文是在南开大学学习期问创作完成的作品并已通过论文答辩提交的学位论文电子版与纸质本论文的内容一致如因不同造成不良后果由本人自负。本人同意遵守上述规定。本授权书签署~式两份由研究生院和图书馆留存。作者暨授权入签字:塞凰娟年月日南开大学研究生学位论文作者信息论文题目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中的非契约论思潮姓名朱风娟学号答辩日期年月日论文类别博士一学历硕士口硕士专业学位口高校教师口同等学力硕士口院/系/所哲学院专业马克思主义哲学联系电话lEmailzhufengjuanlover.COIn通信地址(邮编):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号南开大学哲学院备注:是否批准为非公开论文否注:本授权书适用我校授予的所有博士、硕士的学位论文。由作者填写(一式两份)签字后交校图书馆非公开学位论文须附《南开大学研究生申请非公开学位论文审批表》。摘要摘要在政治哲学的研究日益兴盛的背景下本文选取了政治哲学研究中一直未被重视的欧洲近代非契约论思潮对其进行系统的总结和梳理。除导论和余论外本文共分为六章j在导论中概括了本文的研究思路。第一章题为“非契约论的理论奠基"。在本章中对以大卫休谟和亚当斯密为代表的苏格兰启蒙运动思想家所开启的自由主义的非契约论思潮进行了论述。第二章和第三章的题目分别为“法国启蒙运动与法国大革命’’和“法国大革命后非契约论自由主义的兴起”。这两章的主要内容是:虽然社会契约论遭到了苏格兰启蒙思想家的批评和抵制但是直到法国大革命爆发前契约论思想一直占据欧洲近代政治哲学的主导地位。世纪中后期产生了以卢梭为代表的更为完整和激进的契约论思想而卢梭的契约论和人民主权思想为即将爆发的法国大革命提供了理论武器。当然启蒙思想家中的孟德斯鸠和伏尔泰并不赞同契约论思想而是继承了苏格兰启蒙思想家所开启的非契约论传统认为国家不是签订契约成立的。然而这毕竟只是法国启蒙思想家中的例外。年以卢梭的契约论为理论武器的法国大革命爆发不过革命的过程和结果却极大地暴露了社会契约论的缺陷因此很多思想家(埃德蒙柏克、阿克顿、邦雅曼贡斯当和托克维尔)开始通过对法国大革命政治后果的反思来批评社会契约论由此苏格兰启蒙思想家开启的非契约论得到了重视并日益占据主导地位。第四章题为“非契约论自由主义的功利主义界说”。主要内容是:到了世纪非契约论的功利主义代替社会契约论作为自由主义政治哲学的主流话语。第五章题为“非契约论的理性主义表达:黑格尔对契约论的批判”。本章认为法国大革命后还产生了黑格尔的理性主义的非契约论思想。第六章题为“非契约论对现代政治哲学的影响”。本章认为受欧洲近代非契约论思潮的影响在现代政治哲学中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观和以哈耶克和奥克肖特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的国家观也是非契约论的。余论则简单阐发了非契约论研究的现实意义。关键词:非契约论苏格兰启蒙思想家法国大革命黑格尔马克思AbstractAbstractInsuchacontextthattheresearchonpoliticalphilosophyisbloomingthisdissertationselectsnoncontracttheoryofmodemEuropeanwhichhadnotbeentakenseriously.Therearesixchaptersinthisdissertationexceptintroductionandepilogue。Theintroductionsummarizestheideasofthedissertation.Thetitleofthefirstchapteris“Thetheoreticalfoundationofnoncontracttheory'’.Inthefirstchapter,theliberalnoncontracttheoryisdiscussedandDavidHumeandAdamSmithistherepresentativeofthistheory.Therifleofthesecondchapteris‘‘TheFrenchEnlightenmentandFrenchrevolution'’andthetitleofthethirdchapteris“Thenoncontractliberalismisrising'’.Themaincontentofthetwochaptersisthat:AlthoughthesocialcontracttheorywerecriticizedandresistedbyTheScottishEnlightmentthinkersstilltheFrenchRevolutionbreaksoutthesocialcontracttheoryhasbeenoccupyingtheleadingpositionofmodemEuropeanpoliticalphilosophy.Inthelatehcentury,themorecompleteandradicalcontracttheoryrepresentedbyRousseauappears.Rousseau’SsocialcontracttheoryandthetheoryofpeoplesovereigntyprovidesatheoreticalweaponfortheFrenchRevolution.OfcourseMontesquieuandVoltaireasenlightenmentthinkersdonotagreethecontracttheory.TheyinheritthenoncontracttheoryofTheScottishEnlightmentthinkersandclaimthatthestateisnotbeestablishedbycontract.However,theyaretheexceptionintheFrenchEnlightenmentthinkers.TheFrenchrevolutionbreaksoutandRousseau’Ssocialcontracttheoryprovidesatheoreticalweaponforit.TheprocessandresultsoftheFrenchRevolutionalsogreatlyexposestheshortcomingsofthesocialcontracttheory.Somanythinkers(EdmundBurkeActonSenjaminConstantandTocqueville)criticizethesocialcontracttheorythroughthereflectionofthepoliticalconsequencesoftheFrenchRevolution.ThereforenoncontracttheorywhichisstartedbyTheScottishEnlightmentthinkersreceivesattentionandbecomesincreasinglydominant.IIAbstractThetitleofthefourthchapteris“Theutilitarianismdefinitionofnoncontractliberalism”.Themaincontentofthischapteris:bythemcentury,utilitarianismasakindofnoncontracttheorybecomesthemainstreamofliberalpoliticalphilosophy.Thetitleofthefifthchapteris“Therationalismexpressionofnon.contracttheory:Hegel’Scritiqueofsocialcontracttheory'’.ThischapterarguesthatajfIerFrenchRevolutionHegel’Snationalismisalsoakindofnoncontracttheory.Thetitleofthesixthchapteris“ThenoncontracttheoryaffectsContemporarypoliticalphilosophy.”Thischapterarguesthatundertheinfluenceofthenoncontracttheory,Marx’Stheoryofnationalandsocialoriginisalsoakindofnoncontracttheory,theoutlookonstateofHayekandOakeshottinheritsthenoncontracttheoryofScottishEnlightmentthinkers.Theepilogueintroducesthepracticalsignificanceofnoncontracttheory.KeyWords:noncontracttheoryTheScottishEnlightmentthinkersFrenchRevolutionHegelMarxII工目录目录导论一一.一、欧洲近代哲学中的契约论与非契约论思潮..(一)欧洲近代社会契约论..(二)非契约论思想的形成与发展..(三)非契约论思潮对当代新自由主义政治学说的影响.二、本文的研究思路..三、国内学界对非契约论思潮的研究状况。.第一章非契约论的理论奠基大卫休谟和亚当斯密的自由主义政治学说.第一节大卫休谟对非契约论的最初阐发..一、理性:情感的奴隶..二、功利:正义的基础..三、习惯:政治权力的合法性依据.第二节亚当斯密与“看不见的手”一、情感和理性何者更重要.二、利己主义与“看不见的手”三、社会契约论的弊端..四、“看不见的手”与自然自由的社会制度..第二章法国启蒙运动与法国大革命第一节法国大革命前非契约论在法国的发展一、孟德斯鸠:法的精神与政治自由..二、伏尔泰:国家产生于暴力..第二节卢梭与法国大革命.一、卢梭的社会契约论..IV目录二、法国大革命的风暴..第三节英国保守主义对法国大革命的抨击..一、传统优于理性二、对社会契约论的批判三、反对抽象的天赋人权论.四、辉格党情节与自由的传统..第三章法国大革命后非契约论自由主义的兴起...第一节阿克顿的自由主义国家学说..一、对法国大革命的批判性反思二、自由的内涵..三、政治进步是适应的过程而非玄思的结果.四、对官僚主义的批判.第二节贡斯当的自由理论及其对社会契约论的批判..一、尊重传统和习俗二、对卢梭社会契约论的批判.三、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一第三节托克维尔论民主与文学政治.一、民主政治及其弊端.二、美国民主制度的成功..三、民族传统与对文学政治的批判第四章非契约论自由主义的功利主义界说第一节边沁非契约论的功利主义一、批判社会契约论二、功利主义原则..第二节约翰密尔的非契约论和自由理论.一、政府的起源与代议制政府.二、功利主义原则。.V目录三、功利与正义....四、功利主义的自由理论..第五章非契约论的理性主义表达黑格尔对契约论的批判..第一节黑格尔与法国大革命.一、黑格尔对法国大革命历史进步意义的肯定..二、黑格尔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与批评..第二节反契约论的国家学说.一、自由意志与国家二、对契约论的反驳...三、国家与个人....第三节国家与市民社会..一、市民社会的产生一.二、国家是最高的伦理理念...三、国家的合法性在于伦理理念的现实化一.四、君主立宪制.第六章非契约论对现代政治哲学的影响..第一节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起源说一、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自发性..二、国家的起源.三、历史:从自发进化到自觉发展第二节哈耶克新自由主义理论对苏格兰非契约论的继承.一、对苏格兰非契约论思想传统的继承..二、建构论的理性主义与进化论的理性主义.三、自发秩序理论..第三节奥克肖特对政治理性主义的质疑一、政治理性主义的缺陷..二、书本的政治..:.VI目录三、理性主义政治与意识形态..余论...参考文献..致谢个人简历、在学期间发表的学术论文与研究成果.....VII导论导论政治哲学在西方堪称古老的学问之一。在古希腊哲学中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等著名哲学家就已经从希腊城邦国家的生活经验中系统地阐发了他们对人类生活特别是政治生活的理解。他们的思想对其后的政治哲学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构成了后代政治哲学的母体。然而欧洲近代政治哲学作为启蒙运动的产物尽管秉承了古希腊政治哲学的理性主义精神但所面临的政治主题却与古希腊政治哲学大相径庭。如果说古希腊政治哲学主要是致力于探讨什么样的城邦国家或政体形式才能使国家生活完整地体现“正义”理念(柏拉图)或达到“至善”的目的(亚里士多德)那么近代政治哲学的主题则主要是如何通过对国家(政府)和法律的起源的探讨论证国家权力产生的必要性和存在的合理性其核心问题就是探索和论证怎样一种政治制度或政治模式才能使人或公民的自由权利得到最为完整的实现和有效地保护。对于这样的问题在欧洲自由主义政治学说中大致并行着两条基本路线一是契约论的一是非契约论的。对于前者我国学界应当说有比较系统、比较充分的认识对于后者只是在近些年来才得到部分学者的重视而且迄今为止尚未对之作出系统的研究。本文试图弥补这一缺憾。但在此之前我们有必要对两大思潮的产生和发展作一概略性的描述和分析以厘清欧洲近代政治哲学的发展脉络以及这两大思潮各自的基本特征。一、欧洲近代哲学中的契约论与非契约论思潮(一)欧洲近代社会契约论从世纪到世纪社会契约论思想作为自由主义国家学说的主流论证方式基本上主导着欧洲近代政治哲学的话语。正如美国政治学家麦克里兰所言:“自激进宗教改革的时代以至世纪下半叶社会契约的理念主导政治思想。这并不是说所有重要的政治理论都是社会契约理论而是说凡是政治理论如果本身不是社会契约理论则若非必须将社会契约说纳入考虑就是导论必须对之加以抨击。”当然社会契约观念早在古希腊城邦的政治生活中就已经产生。普罗泰戈拉可能是契约思想的最早提出者。在他看来道德、法等既不是自然的、也不是神的创造而是来自人们之间的约定。对契约思想更为明确的表达则是伊壁鸠鲁他认为所谓社会的正义并不是永恒的、自然的和适合一切民族的也不是本来就是好的或坏的。社会、国家是人们相互约定的产物即人们为了“避免彼此伤害和受害”共同加以约定才组成了社会和国家。他说:“公正没有独立存在的而是由相互约定而来”的。约定的原则是互利是对人有用。约定也是可以改变的当人们认为对人不利时就失去了公正就是约定被解除的时候了。这个主张是社会契约论的萌芽并且体现出一种自由的精神。因而马克思将他视为最先提出契约思想的思想家指出:“国家起源于人们相互间的契约起源于contractsocial社会契约这一观点就是伊壁鸠鲁先提出来的。”即便在欧洲中世纪的宗教神学中也隐约地包含着一种契约的观念如“《旧约》、《新约》即是指上帝与人、与部落首领或王(如挪亚、亚伯拉罕、大卫王)订约的记载”。固不过作为一种用来论证政治权威合法性的国家起源学说的社会契约论则是近代的产物。《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对此作出这样的评述:“契约理论虽然在古代和封建思想中就显露端倪并在当代自由主义者手中得到恢复它的黄金时代还是在t年期间以霍布斯的《利维坦》肇端以康德的《正义的形而上学基础》告终。”这也是大部分学者比较一致的看法。、世纪的欧洲社会处在一个从自然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社会转型时期。美洲大陆的发现以及由此引发的欧洲“商业革命”使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渐趋衰落和解体而使商品经济充分发展起来进而通过商业资本向工业资本的转移使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在封建社会内部迅速生长起来。这个过程在当时的英国特别是英格兰是最为典型的。英国早在世纪前半叶就开始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原始积累过程这不仅促进了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而且也使英格兰的社会阶级和阶层结构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形成了工商业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化了的新贵族阶层。在海外贸易和商品经济的发展中贸易自【美】约翰麦克里兰:《西方政治思想史》彭淮栋译海口:海南出版社年版第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卷北京: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何怀宏:《契约伦理与社会正义》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英】戴维米勒韦农波格丹诺编:《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邓正来主编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导论由、产业自由、契约自由成为经济生活的普遍原则并使社会成员作为市场主体摆脱了“人的依赖关系”获得了“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由此逐渐完成了“以身份为基础的确定的关系”向“以契约为基础的自由的关系”的转变。如果说“契约观念”在欧洲古代政治社会中还是基于一种对共同生活的理解那么现在它已经成为经济生活的普遍原则并在商品交换的现实机制中获得自己的实在的内容即近代的契约关系是一种平等的、自由的关系它关注的是个人的权利和利益。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也推进了近代主权国家的出现。这种近代主权国家是在基督教神权统治的社会秩序趋于解体后出现的一种新的政治共同体其最基本的政治意图就是要平等地维护公民个人的基本权利。然而这种新的国家共同体显然不能从传统的神权政治理念中获得支持它迫切需要通过确立一种全新的政治理念来为这样一种国家形态作出合法性论证。如我国学者苏力所分析的那样:“在神权衰落、人们对传统提出疑问和挑战的环境下思想家不能采用传统的神学来作有效论证他们也不能仅仅声称、甚至根本无法声称传统就是如此。"在此种情况下“首先在英国然后在法国和美国国家不再从宗教得到认可对它的认可出自自然出自建立国家的假设的约定出自相互保护的必要和相互支持的便利。它不必求助于任何超自然的授命它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个体使他们能够享有永恒的自然法则赋予他们的那些绝对权利。”这就是以荷兰的法学家格老秀斯、哲学家斯宾诺莎英国的哲学家霍布斯和洛克法国的哲学家卢梭美国的政治家潘恩和杰斐逊等为代表的思想家提出并倡导的社会契约论。这种契约论实际上就是把源白于市场经济中的契约原则和契约精神延伸到对国家政治生活的理解中以此对维护民权的国家政权作出合法性论证。在欧洲近代社会契约论的早期发展中尽管荷兰法学家格老秀斯最早提出了社会契约论思想但社会契约论在理论上的完成当属英格兰哲学家霍布斯和洛克的国家学说和政府学说。这与英格兰世纪的社会发展状况密切相关。在世纪后半叶至世纪前半叶英格兰的资本主义经济得到迅速发展资产阶。奥斯特赖奇:《新斯多噶主义和早期近代国家》转引自:《西方社会结构的演变》珠海:珠海出版社t年版第页。o苏力:“从契约理论到社会契约理论一种国家学说的知识考古学”载于《中国社会科学》年第期。英】RH托尼:《宗教与资本主义的兴起》赵月瑟夏镇平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年版第页。导论级和资产阶级化了的新贵族的经济实力日益强大起来。然而此时的英格兰还处于斯图亚特封建王权的统治时期。专制王权坚持君权神授论认为自己的统治权力来自于上帝的授予因而是至高无上、永世不可毁灭的。专制王权一方面不断加强英格兰国教并大大迫害强调个人主义和自由精神的清教徒另一方面为了维护自身的传统统治地位而不断阻碍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和资产阶级对政治地位和政治权力的要求。这使得经济实力雄厚的资产阶级和新贵族无法容忍。这样奉行君权神授论、维护君主专制制度的斯图亚特王朝理所当然地成为资产阶级和新贵族的斗争对象。年英国资产阶级和新贵族发动了著名的“光荣革命”推翻了顽固坚持君权神授的詹姆斯二世的统治。代表资产阶级和新贵族利益的君主威廉接受了议会提出的《权利宣言》并将该宣言经议会正式批准为《权利法案》此后逐渐建立起了君主立宪制。霍布斯和洛克的社会契约论可以说就是英国世纪资产阶级革命在理论上的反映。托马斯霍布斯()生活的年代正值资产阶级和新贵族与封建专制势力反复较量的时期频繁发生的内战和社会动乱使他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使自己的国家避开战乱的危机。在他看来战争不能对于一个至高无上的主权者的确立起任何作用因此他要求相互对抗的各方平静下来凭借人类所固有的理性能力达成社会契约相互同意放弃自己的自然权利结束人对人像狼一样的战争状态而相约进入政治社会中形成拥有无限权力的国家即所谓的“利维坦”。为此他于年写作并出版了《利维坦》一书。在这本书中霍布斯虽然有意为君主专制制度辩护但他摈弃了君权神授的传统观念从人的利己主义的自然本性出发论证了个人所拥有的自然权利以及维护这种自然权利的正当的理性法则自然法进而从维护自然法的意义上论证了社会或国家的起源和政治统治的合法性即把国家理解为人们为了自保为了和平为了避免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而相互订立的契约。在这个契约中每个人都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自然权利交给由一个人或一些人代表的国家以便依靠国家的强制性力量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和社会秩序的稳定。霍布斯之所以极力推崇一个拥有无限权力的君主是因为他把君主理解为国家主权的人格化从国家o年月在伦敦召开的议会全体会议上宣布詹姆斯二世逊位由威廉和玛丽共同统治英国称威廉三世和玛丽二世。同时议会向威廉提出一个《权利宣言》。宣言谴责詹姆斯二世破坏法律的行为指出以后国王未经议会同意不能停止任何法律效力不经议会同意不能征收赋税天主教徒不能担任国王国王不能与天主教徒结婚等。威廉接受宣言中提出的要求。宣言于当年月经议会正式批准定为法律即《权利法案》。导论主权的不可侵犯性角度论证君主权利的不可侵犯性。在他的政治思维中他很难想象离开这样一种君主国家主权还能得到切实的维护。而当国家主权一旦遭到了侵犯社会就无疑会回复到难以遏制的战争状态。因此他竭力在理论上把君主从社会契约中超脱出来认为主权者并不是订立契约的一方他不受契约的约束相反却是一切权力的拥有者。霍布斯为君主专制制度所作的辩护是他的学说备遭苟病的地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有关人的源自利己主义本性的自然权利的论证和对国家产生于契约的晁说确为近代欧洲自由主义政治学说奠定了个人主义的思想基础为社会契约论提供了一个最初的模型。与霍布斯不同约翰洛克()的社会契约论产生于年英国“光荣革命”之后。洛克目睹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全过程。议会的胜利和立宪君主的产生使他决然放弃了霍布斯主张的绝对君主制转而为即将产生的新的政治制度君主立宪制做理论上的铺垫。洛克可以说是整个欧洲自由主义政治学说的理论奠基者。他论证了人的自由权利特别是其中的私人财产权利来自于人的劳动这种权利是先于任何政府而产生的人们之所以通过相互订立契约而形成政府就是要通过这种公共权力来维护每个人的最基本的自由权利这也是政府合法性的根本依据。个人的自由权利特别是其中的生命权利和财产权利作为人的自然权利是不可侵犯的因此在契约中人们并没有也不可能把全部权利都交给政府交给政府的只是裁决利益纠纷的权利。这意味着政府和君主并没有拥有无限的权力相反政府或君主的权力只在于依照法律维护公民个人的不可侵犯的自由权利这是政府的唯一功能也是政府合法性的唯一根据。毫无疑问洛克的这些政治主张直到现在依然是自由主义政治哲学的基本原则。无论怎样作为社会契约论的典型代表霍布斯和洛克的理论都强烈地反映和代表了他们各自所处的英格兰当时时代的社会政治情况。可以说他们的理论特征部分是由当时的社会状况决定的。值得一提的是霍布斯和洛克在认识论上都是典型的经验主义者但在政治上他们又都是启蒙运动理性精神的倡导者。他们相信在人类理性精神的指引下通过订立社会契约就能够建构出一个维护个人自由权利从而体现正义的国家制度。欧洲近代哲学中的契约论者格劳秀斯、霍布斯、斯宾诺莎、洛克、卢梭、康德等等为论证现代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合法性奠定了契约论的话语使社会契约论在世纪几乎成为欧洲最为普遍的思想潮流“它适应了在财富上导论占据支配地位、而在政治上尚不具备任何影响力从而无法充分有效地保护其财产权的资产阶级向国家索取权力的需要为他们提供了有效的理论武器。”也如美国政治学家麦克里兰所言:“无数政治立场都曾引社会契约为论据。世纪英格兰共和政体的领袖据之以处决国王洛克据之以主张有限政府卢梭用之于支持某种革命。美国南方诸州以之为打破合众国的理据后来援之以伸张待黑人如禽兽之理罗尔斯则以之主张视黑人为人。”锄尽管上述这些社会契约论者他们的理论主张不尽相同甚至有很大的差异但从基本思路上看他们的理论还是具有某些共同的特征。英国学者迈克尔莱斯诺夫在其著作《社会契约论》中恰如其分地概括了契约论的几个主要特征。其一契约论为政治权威的合法性提供了一个唯意志论的说明。这就是说合法的政治权威之所以合法是因为人们对政治权威的服从出于自愿选择的意志行为。其二契约论的这种唯意志论也是合意的它假定所有服从于这个既定合法权威的人在意愿上是一致的并且这种一致同意可以说是契约论的本质特征。其三契约论最重要、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它是高度个人主义的理论即它把政治权威的合法性置于单个人对它认可和同意的基础上。其四契约论也是理性主义的。契约论者认为单个人意志的一致同意可以为政治权威提供一个切实可行的依据而如果个人的意志是理性的而非任意的那么这种一致同意就是可以达成的。在莱斯诺夫看来在契约论内部存在着这种唯意志论和理性主义之间的张力:前者在原则上尊重人们的选择不管这些选择是什么而后者则假定他们的选择必定是遵循某种明确路线的。锄总起来说社会契约论是启蒙运动的产物。在启蒙运动理性主义精神的光照之下上帝不再被看成是人世间各种事务的主宰理性才是一切事务的裁判者一切事物都要放到理性的审判庭上进行审视。社会契约论者就是将理性置于崇高的地位使之成为评判现实世界中一切事务的标准。在社会契约论者看来人类并不需要上帝而单凭人类天赋的理性能力就可以获得美好的、有秩序的生活这种秩序来自于维护个人自由权利的“自然法"而自然法就是人类理性的最高命令也是国家的制度和法律必须遵循的基本法则。唐士其:《西方政治思想史》(修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美】约翰麦克里兰:《西方政治思想史》彭淮栋译海口:海南出版社年版第页。参见英】迈克尔莱斯诺夫等:《社会契约论》刘训练李丽红张红梅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导论(二)非契约论思想的形成与发展当社会契约论在近代欧洲政治潮流中高唱凯歌行进之时在世纪中后期以大卫休谟和亚当斯密为代表的苏格兰启蒙运动思想家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世纪苏格兰启蒙运动属于欧洲近代启蒙运动的一个重要部分《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对苏格兰启蒙运动是这样说明的:“年至年期间苏格兰是知识分子活动集中的场所这些活动被后人称为苏格兰启蒙运动而闻名于世。"不过在国家起源问题上以大卫休谟和亚当斯密为代表的苏格兰启蒙思想家与英格兰启蒙思想家的社会契约论却有极大的差异j如当代新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哈耶克所说:“把伏尔泰到孔多塞的法国哲学家和从曼德维尔到休谟和亚当斯密、再到埃德蒙伯克的苏格兰和英格兰思想家统统塞进‘启蒙运动’这个名称便掩盖了某些不同之处就这些人对下个世纪的影响而言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要比任何表面上可能存在的相同之处都重要得多。’’苏格兰启蒙思想家的政治哲学理论是本文所要阐述的主要内容在这里不再细述而仅指出它们与契约论学派的理论的根本分歧。社会契约论把社会或国家理解为人们在相互同意的基础上订立契约的产物认为可以通过理性的设计来建构维护个人自由权利的政治国家。而苏格兰启蒙思想家则坚决反对社会或国家起源于契约的观点认为国家和社会的形成是自然演化的结果只能在习惯、习俗和利益的传统延续中来论证政治权力的合法性。此外与社会契约论对理性的无限推崇不同苏格兰的非契约论传统对理性保持了谨慎的态度对人类理性拥有建构国家和社会的能力表示怀疑。据此我们可以把苏格兰启蒙思想家的这一基本观念称之为非契约论思潮。正如契约论思潮产生于英格兰有其深刻的社会背景一样非契约论思潮产生于苏格兰亦有其深刻的社会背景。年之前苏格兰的历史就是一部维护自己独立地位的斗争史而斗争的主要目标首先是英格兰其次是法国。公元世纪苏格兰王国成立并且作为一个独立的王国苏格兰持续存在了大约八个世纪。苏格兰王国从建立之初就与英格兰冲突不断。英格兰多次入侵苏。【英】戴维米勒韦农波格丹诺编:《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邓正来主编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留英】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经济、科学与政治哈耶克思想精粹》冯克利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导论格兰纷争不断时战时和。年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对苏格兰发起的入侵使苏格兰转而向法国求援与其结盟。在都铎王朝统治时期英格兰与苏格兰之间依然保持着时战时和的状态。不过此时苏格兰已逐渐与法国疏远而与英格兰渐趋靠近。年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死后无嗣苏格兰斯图亚特王室的国王詹姆斯六世依约继承了英格兰国王的王位称詹姆斯一世两个王国共有一个国王由此苏格兰和英格兰形成了所谓共驻联邦开始了斯图亚特王朝的统治时期。然而苏格兰与英格兰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方式等各方面都存在很大的差异所以当习惯于苏格兰生活的詹姆斯一世在他岁入主英格兰时他对伊丽莎白时代所遗留下来的问题的处理常常得不到议会的赞同与英格兰议会常常发生冲突。年詹姆斯一世病逝他的儿子查理王子继位为查理一世。查理一世坚持詹姆斯一世的“君权神授”论坚持国王的权力高于议会从而不断与议会发生冲突。同时查理一世激进的宗教措施也最终导致了与苏格兰的冲突。年查理一世因“叛国罪”被克伦威尔下令处死此后英格兰与苏格兰之间又回复到时战时和的状态中。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后查理二世便对苏格兰采取压制措施压制苏格兰在政治上的独立地位并通过《航运法案》禁止苏格兰人与英格兰的殖民地进行通商禁止苏格兰人从事英格兰的沿海贸易。这对经济状况一直落后的苏格兰来说当然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正是出于经济利益上的考虑年苏格兰与英格兰合并。从此苏格兰不但得到了《航运法案》中所禁止的与殖民地进行通商的机会而且还得到了参与英格兰海外贸易的机会等等总之在经济上得到了巨大的利益。不过二者的合并没有使苏格兰在政治上变为英格兰的附庸。苏格兰是一个高度重视自己的传统习俗的民族在与英格兰合并后它没有抛弃自己的古老传统而去盲目地认同和效仿英格兰的文化。英格兰在世纪时出现的王权与议会的激烈矛盾和冲突使得英格兰启蒙思想家在理论上对“君权神授’’论进行批判提出了社会契约的理论对国家政权的合法性基础进行论证。但这场革命对苏格兰没有产生直接的、实质性的影响。苏格兰议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相对独立的地位它的法律体系以及它的立法、行政和司法制度始终沿袭着自己的传统。宗教信仰、社会习俗和文化观念也完整地保留着传统的特征。苏格兰的这种浓厚的传统意识和它特定的历史背景孕育了钟爱自己民族的那些政治思想家的精神气质。休谟和斯密是这些思想家的最为卓越的代表他们的政治学说更多地是从本民族的发展史中汲取思想资源他们更注重国家导论形成的传统根基认为国家是在历史的演进中自然地、自发地形成的而不可能凭借人的理性能力而加以任意构建或改变的。尽管苏格兰启蒙思想家通过对社会契约论的批判开启了欧洲近代非契约论思潮但在法国大革命前非契约论思潮远不能同势头正旺的契约论思潮相比。特别是在世纪中后期的法国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思想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革命风暴作出理论上的铺垫。启蒙思想家们高举理性主义的旗帜雄心勃勃地确信理性可以把握一切也可以改变一切。相比之下经历了“光荣革命"的英国人却显得十分保守。如萨拜因所说:“革命和洛克论著的出版使伴随英国内战产生的富有创见的政治哲学走向终结。”“整个十八世纪英国作家表现的气质无论在政治方面还是宗教方面都反映出明显的保守倾向。”锄来自英格兰的社会契约论在法国反抗绝对君主制的思想革命和政治斗争中迅速落地生根。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思想在即将到来的政治革命中脱颖而出它向法国人民传布出旗帜鲜明的一系列新的政治理念:对自由与平等的追求、关于人民主权的主张和反抗君主专制制度的革命权利。并向人民预示建立在“公意”基础上的社会契约将实现人们之间的社会平等。如德国学者亨利希库诺所说:“卢梭的社会契约学说却最好地迎合了法国革命潮流的这种需要。它为反对封建专制政权的斗争提供了最有价值的论据。正如同在此之前英国的密尔顿、赛德内、阿格纽和洛克以他们的政治学说为富裕的英国资产阶级的统治要求提供了理论武器一样卢梭的社会契约学说很快就受到旧政权反对者的极大欢迎。后来在第一次、第二次国民大会(国民代表大会)的辩论中对卢梭言论的引证起了很大的作用。自由民主反对派的几乎所有知名领袖都标榜自己是卢梭主义者’’。年法国大革命爆发。这一年的月日颁布了世界历史上第一部充分体现契约论精神的《人权宣言》。《宣言》宣称人人生而自由平等具有自由、财产、安全、反抗压迫等不可剥夺的天赋权利而任何国家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这些不可侵犯的自由权利。然而尽管法国大革命是一场旨在推翻封建神权和君主专制、建立人民主权制度的革命但这场革命的过程和结局却大大超【美】乔治霍兰萨拜因:《政治学说史》(下)美托马斯兰敦索尔森修订刘山等译南木校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版第页。美乔治霍兰萨拜因:《政治学说史》(下)美】托马斯兰敦索尔森修订刘山等译南木校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版第页。德】亨利希库诺:《马克思的历史、社会和国家学说》袁志英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年版第页。导论出了法国革命者的预想。“这场革命的最初阶段的确使欧洲各国关注政治进步和社会革命的思想家们受到强烈的震撼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对法国大革命表示赞赏和祝贺将其视为自由理念的实现。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法国政治舞台出现了愈演愈烈的混乱局面。特别是在极端民主派的领袖人物罗伯斯庇尔掌握统治权之后实施了所谓的雅各宾专政使法国再次陷入极端的独裁、恐怖之中。”雅各宾专政似乎嘲弄了法国大革命反抗专制暴政的革命精神。罗伯斯庇尔通过掌握舆论和警察部门而掌握了统治权并利用这个强力政权排斥异己、打击自己的敌人甚至把宣判死刑作为政府实行统治的唯一手段。这样对自由和平等的追求演变成对任何政治秩序的抵制建立在“公意”基础上的人民主权演变成一种被政治野心家操纵的集体暴力。即便是那些投身革命的革命者只要遭到雅各宾派的怀疑就会被投入监狱或者被直接送上断头台。法国大革命的这种戏剧性的变化引起了欧洲各国政治哲学家的反思并出于不同的政治目标而对法国大革命进行了分析和评价由此导致了欧洲政治哲学的明显的分化。对此萨拜因也指出:“法国革命在欧洲政治史和学术史上都划了一道大的分界线。革命的暴力和恐怖主义以及它以对小国的帝国主义进攻而告终所有这些引起了对革命的反动甚至在那些起初曾以满腔热忱信仰人权的人的心目中也引起了对它的方案的怀疑。”法国大革命的结局暴露了社会契约论本身的缺陷这使得来自苏格兰的非契约论思潮在欧洲政治思维的舞台上活跃起来。英国的埃德蒙柏克、阿克顿法国的贡斯当、托克维尔等成为此一时期最受注目的政治思想家他们通过对法国大革命的政治后果的反思而对社会契约论进行了各种角度的批判。尽管这些思想家的思想观点和政治态度亦有很大差异但他们都对理性建构政治社会的能力表示怀疑至少都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在他们看来传统、习俗、习惯在政治生活的历史演进中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只有凭借这些历史性和经验性的东西才能对政治权力的合法性作出有效的说明。社会的进步和政治的发展固然包含着对传统因素的改造但如果认为可以无视传统的作用而单凭抽象的理性就可以建构出合理的社会结构和政治制度那就难以避免出现法国大革命那样的悲剧性的结局。经过这些政治哲学家的理论努力非契约论思潮逐渐在欧洲政治哲学领域占据主导地位。阎孟伟:“欧洲近代政治哲学的兴起与分化”载于《求是学刊》年第期。美】乔治霍兰萨拜因:《政治学说史》(下)刘山等译南木校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版第页。导论在法国大革命后非契约论思潮除了沿着苏格兰启蒙思想家的足迹继续前进外也产生了以黑格尔为代表的立足于理性主义立场的非契约论思想。黑格尔在他的《法哲学原理》中以“法的理念及其现实化”作为他的国家学说的核心线索并把国家理解为伦理理念的最高实体。这样尽管黑格尔在市民社会的范畴内肯定了自由主义的契约精神和全部权利主张但他坚决反对把国家理解为契约的产物反对自由主义将国家的使命看作是保护个人自由和财产权。在他看来国家是比个人重要的东西是伦理理念的现实既是市民社会的外在必然性又是市民社会的内在目的因而是地上的“神物”。国家本身不需要通过个人得到说明相反个人只有在国家中才具有合理性和现实性。这样黑格尔的理性主义国家观就成为典型的国家主义政治学说而与自由主义的政治学说迥然不同。在人类社会、政治国家起源的问题上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学说也是一种非契约论的学说。但它一方面不同于黑格尔的国家主义即不认为国家是法的理念的自我发展的产物更不认为国家是普遍理性的最高体现另一方面它也不同于苏格兰传统的自然演化主义即不是从单纯的习俗、习惯中来理解国家的形成和国家权力的合法性更反对苏格兰学派的保守主义倾向。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从物质生产劳动的发展出发阐明国家的起源认为国家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在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上的产物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因而不可能是人们之间相互订立契约的结果。当然马克思和恩格斯并不否认传统、习俗、习惯、利益等历史性因素对人类社会和国家的形成起着重要作用但他们认为这些因素只有在生产方式的发展中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三)非契约论思潮对当代新自由主义政治学说的影响欧洲近代非契约论思想特别是其中以苏格兰启蒙思想家为代表的非契约论的自由主义学说对当代新自由主义政治哲学产生了直接的影响。我们可以从以哈耶克和奥克肖特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思想家的著述中看到他们对苏格兰学派思想家们的称颂和对他们的思想的继承。奥地利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冯哈耶克()直截了当地承认他的著名的、用来解释人类社会历史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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