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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对传统情节设置的冲击

小溪流-浠墨
2012-08-19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现代小说对传统情节设置的冲击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第卷 第期Vol No 廊坊师范学院学报JournalofLangfangTeachersCollege年月 Sep现代小说对传统情节设置的冲击①王 颖(河北大学人文学院,河北保定)摘 要:在情节设置上,现实主义小说确立了一套规范的情节模式,即力图在虚构的种种具体故事情节中实现充满理性精神的因果逻辑。在世纪初叶,现代小说的出现冲破了传统小说的情节模式,其最重要的表现是它打乱了封闭型因果格局的情节设置。关键词:突破情节模式因果关系中图分类号: I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  一、情节的定义及艺术效用要讨论情节模式的问题,则有必要回到“情节”这个概念上来。长期以来,人们都有将情节划入小说内容范畴的倾向,却忽视了情节所具有的形式属性。我们常说:“这个故事的情节是⋯⋯”然后将故事的内容介绍出来。这种说法就是将情节与故事混为一谈。在佛克马、易布斯合著的《二十世纪文学理论》中,形式主义批评家对情节做了这样的定义:“情节是一种方法,语义材料(指故事本身)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某一文本中表达出来的,故事仅是构成情节的材料。”托马舍夫斯基在《主题》中所提出的定义与此一致,认为情节是作家提供给读者的了解这些事情的方式。这样的定义虽然忽视了情节在内容上的基本性质,但却对情节与故事做了很好地区分。他们认为故事不过是小说家进行创作的基础,而情节则是一种方法和手段,在某个具体的作品里,它使故事得以具体化。作者将故事打碎了再按自己的意图重组,这种行为不是无意识的或随机的,故而必然显示着作家对现实世界的艺术把握。“怎样去说”比“说了什么”,更能反映作家的意图和才华。拿汉乐府中著名的叙事作品《孔雀东南飞》的结构特征来说:它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简述本事的经过,被称为原序,第二部分为正文,是作者对之主观目的性的叙述,两者内容基本一致,后者依据前者并对之进行重组,原序是这样的:“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没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到了正文部分则对原生态事件施加了巨大变形,以至洋洋洒洒数千字。作者将本事大胆地进行了渲染,烘托,铺陈甚至细节虚构,给我们讲述了一个让人感伤的爱情故事,我们可以设想对原序部分再做另外一种重构,完全可以达到另一种艺术效果。例如作者站在婆婆一方叙述,则可以断言完全成了另一个样子,类似焦妻的许多不是,婆婆的进退两难等等。这应证了我国一古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相同的一件事让不同的人叙述,第三个人听到的就会有不同的感受,叙述可以增加些东西,可以隐藏些东西,可以强调某个原因,可以打乱前因后果。读者看到的小说决不是生活的原态,情节是文本对现实达成曲解的重要途径。我国古代著名的文学批评家金圣叹在批注《西厢记·酬简》中就说“借家家家中之事,写吾一人手下之文者,意在于文,而不在于事。”当代文学理论家徐岱也说:“如同韵律在抒情诗里使语词的陌生化得以显影,情节是小说形式构成的决定因素,它关系到故事陌生化的实现。”因此,对情节过程的把握可以体现一个优秀小说家的才华,对于故事的解构重组即对情节的安排,往往可以表现出一个优秀小说文本的审美价值。俄国批评家什克洛夫斯基在《作为技巧的艺术》中有一段著名的论述:“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的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目的,必须设法延长。”小说是要将人从本事拉入一个陌生化的艺术世界,在一定的“审美距离”中充分感受艺术的魅力。情节正是小说实现脱离日常形态而达到奇特化的基本方法。在艺术的空间内,我们方能感受到作者对现实世界的艺术把握。但是仅把情节与故事做了区分是不够的,仅从形式的角度去理解情节也是片面的。情节应是形式与内容的统一。情节是由事件构成的,是“对人的行为的有目··①收稿日期:作者简介:王 颖(),女,河北邢台人,河北大学人文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现当代文学。©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的的加以使用。”如果没有人的行为所构成的事件,例如只是对人物的外貌、景物的描绘,同样是叙述,却不能称为情节。长期以来,传统小说都是以情节为中心的结构形式。到了现实主义小说的成熟,就已确立了一套规范的情节模式。然而就在世纪初叶,现代派小说以不同于传统小说的新面目出现在人们面前。  二、封闭式因果格局的情节设置的突破现实生活中的事序结构是时间线上的多维空间,同一时间点上会发生无数的事件。一个人同时会有触觉、视觉、味觉、听觉等多种感觉。在人的意识中,这些现象是纵横交错,重叠杂乱的,它们大多没有内在联系,狄德罗称之为“命定相随的联系”。这样的生活现象为我们日常生活所接受,然而传统小说却无法容忍如此叙述生活。小说家必须从绵延的时间与广阔的空间中截取特定的层面,才能组成一个小说文本。虽然现实主义小说声称自己是要“再现生活”,以真实为其价值标准,提倡真实的描述生活细节。然而这种真实决不是现实的真实,它有一套规则制约着对现实的选材、重构,从而从表层现象中抽象出情节模式。没有一部成功的现实主义作品会描绘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契诃夫说:“要是您在头一章里提到墙上挂着枪,那么在第二章或第三章就一定得开枪。”每一个情节段都有它存在的任务,而且绝不孤立,是前后相继的。它们就像是链条上每一个链环一样紧紧相扣,每一环都承担着承上启下的职责,不可或缺,从而使情节流动发展。因此,现实主义小说决不需要在哪个链环上旁生枝节。亚里士多德解释悲剧情节的完整性时说:“所谓完整,指有始,有中,有末。所谓始,指事之不一定继他事之后而起,但他事则继其自然发生。所谓末,指事之必然或多半继他事之后自然发生,但再无他事继其后。所谓中,指事之承前启后而言。”“情节应始于不必上承他事的发端,终于无须他事为继的结局。”英国小说理论家福斯特这样解释:“小说家是有职有权的,沉着自信地安排自己的工作,在这儿射一束光线,在那儿突然戴上一顶隐身帽,并且以情节编造者的身份同那个以人物贩子身份出现的自己继续协商怎样产生最好的效果,小说家事先设计他的作品,或者总要凌驾于作品之上,他对原因结果极感兴趣,这就总使他有那么一种事先决定一切的气派。”托尔斯泰说他在构思小说情节时,要在百万种可能中选择一种发展,这正是对内在关系的思考。这种内在关系即是福斯特所说的因果链条。我们知道,从文艺复兴起,理性主义就在西方哲学中占有主导地位,理性主义相信人类能够把握,派生出全部事实的原因或根据,因为世界本身是有规律的,人们的探索就在于寻找本已存在的规律,建立逻辑和秩序,世界上的各种现象都是有原因的,是某种或某些原因的结果,逻辑和秩序是建立在原因和结果的基础之上的。而西方传统的认知模式之一就是真伪二元对立在中国,宋明理学的“即物穷理”“格物致知”的思维方式乃至宗教传统的因果报应观长期以来影响着作家的审美标准和审美趣味,他们的小说便力图在虚构的种种具体故事情节中实现充满理性精神的因果逻辑。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中外伟大的作家严格按照这一叙述规则去审察社会。一部严肃的现实主义作品出现了失去因果联系的事情,人们会觉得不合情理,荒唐可笑。假如书中有一病人渐康复,不是得遇良医,就是由于心病消除。又如从一个患病的人说起,患病是故事情节链条的首环,那则必然涉及一个果。否则此节将被视为废笔。《红楼梦》秦可卿的病因是一段不可告人的家族秘密,秦氏亡故,尤氏推说身体不适,让王熙凤合情合理地料理葬仪王熙凤一病又引出探春治家得以大显其政治家的风度。可以看出,在时空格局的处理上,传统小说虽也不乏结构上的各种变换,例如有倒叙、插叙,第一人称限制叙述,第三人称全知叙述⋯⋯。但情节线索,人物命运都追求一种必然性,因果关系是直线型的。在中国宋元话本中和明清章回小说中,以“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听客不知,原来⋯⋯”以及“花开两朵,各表一支”,顺理成章地实现了时间和空间的转换连续。这种模式将现实世界的错综复杂、模糊暧昧进行整理,以作家的立足点审视世界,呈现给读者一个有序、明朗的理性世界。模式意味着对一种规范的确立和对常态的认同。传统小说的情节模式使得人们对于小说的阅读心态在事实上可以归结为:“对某个具有曲折情节的故事的期待,习惯于为小说家的那种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布局安排敲节击掌”。华莱士·马丁也这样感叹:“许多生活事件缺少清晰可辨的原因,而我们的理解癖却引导我们做出种种事实上根本不可能的解释。”人类的幻想,纯粹的心绪波动、异化、怪诞,多种因果交错,各种场景的非因果关系如何纳入传统小说的情节模式现实主义这种艺术特征恰恰暴露了它先天的不足。传统小说的局限性正是现代小说反叛的原因和起点。现代主义文学的发生期是西方社会政治,文化,道德等各方面发生急剧动荡与转变的时期。人类遭受到世界大战带给他们身心的巨大创伤,西方传统的价值体系开始动摇。非理性主义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人们开始主张从简单的逻辑与规律中解脱出来,从更广阔的范围去扩大,丰富对世界和人自身的理解。这被看作是对世界和人继文艺复兴以来的又一次发现。现代小说的理论基础是以尼采、弗洛伊德、柏格森为代表的现代哲学思潮和社会思潮,强调非理性、潜意识和直觉的作用。他们认为世界是无法洞悉的,客观的一切都失去了因果联系,只见结果,不见原因。卡夫卡就在日记中这样写道:“凡是落到我的视野里的东西,都不是从根部开始,而仅仅是从半截腰某个地方。”在现代小说的世界里,一切失去了因果联系。小说家们有意识地冲击着情节的封闭式的因果逻辑,不再追求事件的因果必然性,相反他们更加留恋生活中的偶然。华莱士·马丁举了个十分恰当的例子说明问题:“如果一本世纪冒险小说的主人公碰到一个路人,那么这个路人对于主人公的,至少是对于情节的重要性很可能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在果戈理或托尔斯泰或陀斯妥也夫斯基那里,让主人公首先遇到一位无关紧要的,(从故事的角度来看是)多余的路人,让他们的交谈与故事无关,这似乎成为一条义务。”他们对事出有因的创作成规的背离,导致了一种新成规的建立:“对日常生活所特有的那种无意义的或偶然的细节的包容成为证明故事真正发生过”的依据。也就是说他们认为··©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这恰恰反映了生活的原生态,是真实的生活。普鲁斯特就说“大多数小说都凭情节,造成某种悬念,通过一系列冒险事件,达到必然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讲,《追忆似水年华》没有情节,书中没有这样的东西。”韦勒克·沃伦也说,“情节”一词的含义扩大到能够包括契诃夫,福楼拜和亨利·詹姆斯的作品已经是一种延伸。同时,他认为这种内涵的扩大是必要的,也是有意义的。英国作家福斯特在年发表的演讲《小说面面观》曾被誉为“世纪分析小说艺术的经典之作”,其中将情节定义为一系列有因果关系的叙述出来的事件,很显然这种定义更适应传统小说处理情节的模式。现代小说不会让读者一进入文本就熟知故事中因果线索的走向,而是有意以杂乱无章的事实隐瞒表层因果关系。情节从传统小说的连贯整体形态走入隐性、零碎的形态。呈现故事进程的顺序不是以事件之间相互的因果关系来安排,而是根据对事件意义的不断深入来展示的。意识流小说即是西方小说现代转化的最重要的标志之一。它完全打破因果性的时空结构,在意识的非逻辑性中展示人对现实的感受,情节则以碎片的形式存在于意识之中,它们的整体组合阐示着小说的意向。作者通过对一系列事件的构建来表现一个连贯的世界。王蒙反复强调说,没有情节是不可能的,人物坐在那儿想了半天,也有情节,不过是用一些小情节代替了总的情节。表面的情节线索被抽去了,或是许多不相干的情节杂乱地组合在一起。然而都是“无条理中有条理”,同样体现着作家的艺术把握和主观意向。现代小说出现了大量开放式的结局,正是这种无结局的“不确定性”和“未完成性”充分表达了对传统封闭式结构的彻底反叛。卡夫卡的《城堡》没有结局,这本由于作者的去世而使得创作中断,但这却出现了奇特效果。批评家认为这使“卡夫卡特色”得到充分地阐释,更易于表现现代人对世界生存的极度困惑,没有结局正说明作品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之中,没有凝固,“所出现的更多是对正常理解,正常思维,形象思维结论,正常逻辑的偏离”。《押沙龙,押沙龙》中表现的是塞德潘的故事,但故事的呈现却是塞德潘死后由昆丁和施里夫完成的。小说中的疑问一直到结尾也没有解决,昆丁和施里夫虽然推测性地编造了一个结尾,但是太多的想象无法使人确信。理性的形成与发展是人类摆脱蒙昧,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与此相伴而来的是对非理性的压抑与失落。“理性是单一的,而人作为个体是多样的。单一化与多样化的冲突不可避免。理性企图把人变成“单维人”,而非理性的无限的,多元的欲望则要冲破它。现代主义赋予自己的任务就是冲破理性的坚硬外壳,寻找失落了的具有无限丰富的个体。”现代小说情节上的革新即是向非理性回归的一个明证。现代派小说即使在将情节模式推向高潮之际,它的成就依然无法掩饰现实主义小说的炫人光彩。像以往将传统情节模式作为小说艺术的唯一版本固然片面,如新小说派那样试图结束情节在小说艺术中的使命也同样偏激。正如徐岱先生所说“在小说世界中,常态与异态,规范与超越永远是一对矛盾,但其结果都是艺术模式的自我更新,而不是退出历史舞台。”现代小说对现实主义小说情节模式的突破向我们证实了人类认识的提高和对艺术模式的探索。参考文献:佛克马,易布斯世纪文学理论M北京:三联出版社,朱东润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Z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徐岱小说叙事学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什克洛夫斯基作为技巧的艺术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南帆理解与感悟M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亚里士多德诗学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英)卢伯克小说美学经典三种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华莱士·马丁当代叙事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卡夫卡卡夫卡日记M阎嘉(译)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华莱士·马丁当代叙事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华莱士·马丁当代叙事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M译林出版社,福斯特小说面面观“编者的话”M广州:花城出版社,诺伊曼论卡夫卡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徐保耕西方文学:心灵的历史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PoundingoftheModernNovelsattheTraditionalPatternsofthePlotWANGYing(CollegeofHumanities,HebeiUniversity,BaodingHebei,China)  Abstract:Realisticnovelsestablishasetofstandardmodeforthenovel’splot,whichtriestorealizethelogicofcausalityfullofrationalspiritsinvariousmadeupstoriesIntheearlystcentury,themodernnovelsbreakoutthetraditionalpatternsoftheplotInparticular,itupsetstheclosedcausality  Keywords:breakthroughthepatternofplotcaus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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