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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全文译注译文

其微微呼
2017-05-31 0人阅读 0 0 0 暂无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左传》全文译注译文txt》,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百度文库《左传》又名《左氏春秋》《春秋左氏传》简介  《春秋》是我国现存第一部编年体的史书。ldquo春秋rdquo本来是春秋时代各国史书的通称那时不少诸侯国都有自己按年代记录下的国史。到战国末年各国史书先后失传只有鲁国的《春秋》传了下来。它虽然用了鲁国的纪年却记录了各国的事实际上是一部通史。  《春秋》的作者是鲁国历代的史官后来经过孔子编辑、修订。它的记事年代上起鲁隐公元年前)到鲁哀公十四年前)为止一共二百四十二年。它的取材范围包括了王室档案鲁史策书诸侯国史等旧闻。后来儒家学者把《春秋》尊为ldquo经rdquo列入ldquo五经rdquo当中称为《春秋经》。    在ldquo讲解rdquo《春秋》的三传中《左传》被认为较重要也有学者认为它是一部与《春秋》有关的、相对独立的史书。《左传》原名为《左氏春秋》汉代改称《春秋左氏传》简称《左传》。《左传》全书约十八万字按照鲁国从隐公到哀公一共十二个国君的顺序记载了春秋时代二百五十四年间各诸侯国的政治、军事、外交和文化等方面的重要史实内容涉及到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作者在记述史实的同时也透露出了自己的观点。理想和情感态度记事写人具有相当的艺术性运用了不少巧妙的文学手法儿其是写战争和外交辞令成为全书中最为精彩的部分。因此《左传》不仅是一部杰出的编年史著作同时也是杰出的历史散文著作。  有关《左传》的作者至今仍然没有一致的看法。唐代以前人们大多相信作者是与孔子同时的鲁国史官左丘明。但是这一税法存在很多矛盾唐以后不断有人提出怀疑有人认为作者是一位不知名的史学家也有人认为作者不止一人。不过大多数人认为《左传》的编定成书是在战国初年。  西晋的杜预将本来分开的《春秋》和《左传》编在一起加上前人的注释称为〈春秋经传集解》。唐代的孔颖达为杜预注作厂疏并附上陆德明的《左传音义》称为《春秋左传正义〉。今大我们在清人阮元的〈十三经注疏》中看到的就是这个本子。《左传》在唐代被lsquo官方列人lsquo十二经rdquo在宋代列人ldquo十三经rdquo一直流传到现在。  我们这里选录的《左传》原文依据阮元的《十三经注疏》注释和译文广泛参阅了各种有影响的研究成果。《左传》原本只有纪年没有篇目选录的篇目是后加的。    郑伯克段于鄢隐公元年)  多行不义必自毙  【原文】  初郑武公娶于申②日武姜③。生庄公及共叔段④。庄公寤生⑤惊姜氏故名曰ldquo寤生rdquo遂恶之⑥。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⑧。公曰:ldquo制岩邑也⑨虢叔死焉⑩伦邑唯命⑾。rdquo请京⑿使居之谓之ldquo京城大叔rdquo。  祭仲曰⒀:ldquo都城过百雉⒁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⒂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⒃。rdquo公曰:ldquo姜氏欲之焉辟害⒄?rdquo对曰:ldquo姜氏何厌之有⒅?不如早为之所⒆无使滋蔓。蔓难图也⒇rdquo。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rdquo公曰:ldquo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rdquo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于吕曰):ldquo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rdquo公曰:ldquo无庸)将自及。rdquo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ldquo可矣。厚将得众。rdquo公曰:ldquo不义不昵)rdquo厚将崩。rdquo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ldquo可矣!rdquo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人于鄢ldquo。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日:ldquo不及黄泉无相见也)。rdquo既而悔之。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  经)  【注释】  )大学之道:大学的宗旨。ldquo大学rdquo一词在古代有两种含义:一是ldquo博学rdquo的意思二是相对于小学而言的ldquo大人之学rdquo。古人八岁人小学学习ldquo洒扫应对进退、礼乐射御书数rdquo等文化基础知识和礼节十五岁人大学学习伦理、政治、哲学等ldquo穷理正心修己治人rdquo的学问。所以后一种含义其实也和前一种含义有相通的地方同样有ldquo博学rdquo的意思。rdquo道ldquo的本义是道路引申为规律、原则等在中国古代哲学、政治学里也指宇宙万物的本原、个体一定的政治观或思想体系等在不同的上下文环境里有不同的意思。)明明德:前一个ldquo明rdquo作动词有使动的意味即ldquo使彰明rdquo也就是发扬、弘扬的意思。后一个ldquo明rdquo作形容词明德也就是光明正大的品德。)亲民:根据后面的ldquo传rdquo文ldquo亲rdquo应为ldquo新rdquo即革新、弃旧图新。亲民也就是新民使人弃旧图新、去恶从善。)知止:知道目标所在。)得:收获。)齐其家:管理好自己的家庭或家族使家庭或家族和和美美蒸蒸日上兴旺发达。)修其身:修养自身的品性。)致其知:使自己获得知识。)格物:认识、研究万事万物。。)庶人:指平民百姓。)壹是:都是。本:根本。)末:相对于本而言指枝末、枝节。)厚者薄:该重视的不重视。薄者厚:不该重视的却加以重视。)未之有也:即未有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事情、做法等)。                  石�大义灭亲隐公三年、四年)  ――让自然本能服从于道义  【原文】  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②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③。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于州吁嬖人之于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谏曰③ldquo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rdquo。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rdquo憾而能�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即rdquo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以上隐公三年)  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ldquo王觐为可()。rdquo曰:ldquo何以得觐?rdquo曰。ldquo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rdquo厚从州吁如陈rdquo。石蜡使告于陈曰:lsquo卫国褊小(),老夫耄矣()ldquo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rdquo陈人执之而请�于卫()九月卫人使右宰丑�杀州吁于濮、石腊使其宰孺羊肩�杀石厚于陈()  君子曰:ldquo石腊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lsquo大义灭亲rsquo其是之谓乎!rdquo  【注释】  卫:诸侯国名姬姓在今河南淇县、滑县一带。齐:诸侯国名姜姓在今山东临淄一带。东宫:指太子。得臣:齐庄公的太子。②庄姜:卫庄公的妻子、庄是丈夫谥号姜是娘家的姓。③《硕人》:《诗・卫风》中赞美庄妻的诗。④陈:诸侯国名妫姓在今河南开封以东安徽毫县以北。⑤厉妫(gui):卫庄公夫人。()娣:妹妹。戴妫:随历妫出嫁的妹妹。()嬖(bi)人:低贱而受宠的人。这里指宠妾。()石�(que):卫国大夫。()纳:人。邪:邪道。()�yi):放纵()阶:阶梯。这里的意思是引诱。()降:指地位下降。()憾:恨。()�(zhen):克制。()速祸:使灾祸很快到来。()君人者:为人之君者。()无乃:恐怕大概。()老:告老退休。()和其民:使其民众安定和睦。()定君安定君位。石子:指石�。()觐:诸侯朝见天子。()朝陈:朝见陈桓公。使请:求陈镇公向周王请求。()如:往去到。()褊biao)小:狭小。()耄(mao):年老。八、九十岁叫耄。()�li):前来。)右宰:官名。丑:人名。濮:陈国地名。()宰:家臣。孺(niu)羊肩:人名。()与:参与一起。  【译文】  卫庄公娶了齐国太子得臣的妹妹为妻名叫庄姜。庄姜长得很美但没有生孩子卫国人给她作了一首诗叫《硕人》。后来卫庄公又娶了一个陈国女子名叫厉妫。厉妫生下孝伯孝伯早死。厉仍随嫁的妹妹戴妫生了卫桓公。庄姜把柜公当作自己的儿子对待。  公子州吁是庄公宠妾的儿子受到庄公宠爱喜好武事庄公子加禁止。庄姜则讨厌州吁。大夫石�劝庄公说:ldquo我听说疼爱孩子应当用正道去教导他不能使他走上邪路。骄横、奢侈、淫乱、放纵是导致邪恶的原因。这四种恶习的产生是给他的宠爱和俸禄过了头。如果想立州吁为太子就确定下来如果定不下来就会酿成祸乱。受宠而不骄横骄横而能安于下位地位在下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克制的人是很少的。况且低贱妨害高贵年轻欺凌年长疏远离间亲近新人离间旧人弱小压迫强大淫乱破坏道义这是六件背离道理的事。国君仁义臣下恭行为父慈爱为子孝顺为兄爱护为弟恭敬这是六件顺理的事。背离顺理的事而效法违理的事这就是很快会招致祸害的原因。作为统治民众的君主应当尽力除掉祸害而现在却加速祸害的到来这大概是不行的吧?rdquo卫庄公不听劝告。石�的儿子石厚与州吁交往石�禁止但禁止不住。到卫桓公当国君时石�就告老退休了。  鲁隐公四年的春天卫国的州吁杀了卫桓公自己当上了国君。  州吁无法安定卫国的民心于是石厚便向石�请教安定君位的方法。石�说ldquo能朝见周天子君位就能安定了。rdquo石厚问ldquo怎么才能朝见周天子呢?rdquo石能答道ldquo陈桓公现在正受周天子宠信陈国和卫国的关系又和睦如果去朝见陈桓公求他向周天子请命就一定能办到。rdquo石厚跟随州吁去到陈国。石�派人告诉陈国说ldquo卫国地方狭小我年纪老迈没有什么作为了。来的那两个人正是杀害我们国君的凶手敢请趁机设法处置他们。rdquo陈国人将州吁和石厚抓住并到卫国请人来处置。这年九月卫国派遣右宰丑前去在濮地杀了州吁。石�又派自己的家臣懦羊肩前去在陈国杀了石厚。  君子说ldquo石�真是一位纯粹正直的巨子。他痛恨州吁把石厚也一起杀了。lsquo大义灭亲rsquo大概就是说的这种事情吧!rdquo  【读解】  有句俗话说ldquo虎毒不食子。rdquo这意思是说猛虎性情虽然凶残但依然要恪守亲情的界限凶残是对外。而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以慈爱之心相待绝不可能将其化为腹中餐。爱老虎这样做是动物的天性没什么可说的。对人而言人做事也要按天性亲情是人之天性所不能免的父母儿女之间的亲情是自然的法则。世上哪有不疼爱自己亲生骨肉的父母呢?如果说人性这东西也存在的话父母儿女间的亲情就应当属于人性之列如果说人性是永恒的话这种亲情也是永恒的否则便是丧失了人性丧失了天良就不应当再冠之以ldquo人rdquo这个称呼了。  在另一方面人作为超越了动物本能的有思想、有理性的存在又不能完全凭本性、天性、本能行事还得要服从社会的法则。道德伦理的法则理性的法则。自然的法则还得要服从社会的、道德的、理性的法则。如果没有这一个方面人也就与其他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样一来天性和自然法则往往要同社会的、道德的、理性的法则发生冲突并且经常是不可避免的必须面对的、必须作出选择。所谓ldquo大义灭亲rdquo正是这种冲突的体现是选择让天性服从社会、道德、理性法则的结果。  要做到这一点要有很高的革命觉悟和革命自觉性要有很高的道德修养和很强的理性力量。大多数人都难以做到否则大义灭亲就不是值得称赞的一种高尚美德了。人们大多难以割舍亲情难以脱出天性这条强大的纽带常常宁可让社会、道德、理性法则屈从于天性和自然法则。这样像石�那样的人就显出了与众不同显出了伟大和高尚让人景仰。  不过能够大义灭亲是一事固然可敬而对那个ldquo义rdquo还得讲究。就是说ldquo义rdquo所代表的东西要值得人们为之付出灭亲的代价。在古时臣�君、子杀父、妻害夫都是大逆不道的ldquo大不义rdquo。国君是上天之子体现了上天和神明的意志是小民百姓最初的父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冒犯甚至杀害呢?这罪过比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大真称得上是ldquo弥天大罪rdquo。在这种情况下的灭亲是理所当然的正义之举可歌可颂。  ldquo义rdquo本身的内容是随着时代、观念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过去的为合乎ldquo义rdquo的东西今天未必合乎ldquo义rdquo。我们总是站在今天的立场上来决定对ldquo义rdquo的取舍从而在行动上作出选择。    曹刿论战庄公十年)  ――两军交战智者胜  【原文】  十年春齐帅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ldquo肉食者谋之⑤又何间焉()?rdquo刿曰:ldquo肉食者鄙③未能远谋。rdquo乃入见。  问:ldquo何以战?lsquo公曰:ldquo衣食所安弗敢专也③必以分人rdquo对曰:ldquo小惠未�民弗从也。rdquo公曰:ldquo牺牲玉帛弗敢加也⑤必以信()。rdquo对曰:ldquo小信未孚()神弗福也。rdquo公曰:ldquo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rdquo对曰:ldquo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rdquo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ldquo未可。rdquo齐人三鼓。刿曰:ldquo可矣。rdquo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ldquo未可。rdquo下视其辙③登轼而望之()曰:ldquo可矣。rdquo遂逐齐师。  既克公间其故。对曰:ldquo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rdquo  【注释】  我:指鲁国。作者站在鲁国立场记事所以书中ldquo我rsquo即指鲁国。②公:指鲁庄公。()曹刿(gui):鲁国大夫。④乡:春秋时一万二千五百户为一乡。⑤肉食者:指做大官的人。当时大夫以上的官每天可以吃肉。()间jian):参与。()鄙:鄙陋指见识短浅。()专:专有独占。()牺牲:祭礼时用的牲畜如牛、羊、猪。()加:夸大()信:真实诚实()孚:信任。()狱:诉讼案件。()情:情理。()乘:乘战车。()长勺各国地名。()鼓:击鼓进军。()败绩:大败。()辙:车轮经过留下的印迹。()轼车前供乘者扶手的横木。()作气:鼓足勇气。()再:第二次。()靡:倒下。  【译文】  鲁庄公十年的春天齐国军队攻打鲁国。鲁庄公将要出兵应战曹刿请求见庄公。他的乡里人说:ldquo做大官的人会谋划这件事你又何必参与呢?rdquo曹刿说:ldquo做大官的人见识短浅不能深谋远虑。rdquo于是他入朝拜见庄公。  曹刿问庄公:ldquo您凭借什么去同齐国作战?庄公答道ldquo衣食一类用来安身的物品我不敢独自享用必定要分一些给别人。rdquo曹刿说:ldquo这种小恩小惠没有遍及每个民众他们不会跟从您去作战的。rdquo庄公说ldquo祭花用的牲畜、宝玉和丝绸我不敢夸大一定要忠实诚信。rdquo曹刿答道:ldquo这种小信不足以使鬼神信任鬼神是不会赐福的。rdquo庄公说ldquo大大小小的官司案件虽然不能―一明禀也一定要处理得合乎情理。rdquo曹刿说ldquo这是尽心尽力为民办事的表现可以凭这个同齐国打仗。打仗的时候请让我跟您一同去。rdquo  庄公和曹刿同乘一辆战车在长勺同齐军交战。庄公正想击鼓进兵曹刿说:ldquo不行。rdquo齐军已经击了三通鼓。曹刿说:ldquo出兵了。rdquo齐军被打得大败庄公准备驱车追击。rdquo曹刿说ldquo还不行。rdquo他下了车察看齐军车轮的印迹然后登上车扶着车轼��望齐军说:ldquo可以追击了。rdquo于是开始追击齐军。  鲁军打了胜仗之后庄公问曹刿取胜的原因。曹判答说:ldquo打仗凭的全是勇气。第一次击鼓时士兵们鼓足了勇气第二次击鼓时勇气就衰退了第三次击鼓时勇气便耗尽了。敌方的勇气耗尽时我们的勇气正旺盛所以会取胜。大国用兵作战难以预测,我担心他们设兵埋伏。后来我看出他们的车轮印很乱望见他们的旗帜倒下所以才去追击他们。  【读解】  可以把曹刿称为优秀的军事家。他所以取胜的原因不是靠猛打猛冲而是靠了谋略、智慧这一点尤其让人称道。  战争当中一个优秀的谋略家抵得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他虽然没有将士的勇猛没有将士的膺力没有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却能凭借智慧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以小取大。  智慧如同水水是无形的看似柔弱但是它在无形、柔弱。③之中积聚了看不见的力量遇到险阻可以绕道而行聚积起来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汇成冲决一切障碍的潮流。难怪孔子要说:ldquo智者乐水rdquo。它们在外表和特征上十分相似:以无形克服有形以流转变化避强敌以柔弱战胜阳刚。  中国传统中对水的偏爱铸成了传统智慧在阴、阳的抗衡中注重以柔克刚的阴性特征。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文化现象。传统的智者谋略家甚至可能连操刀舞剑的力量都没有却能运筹帷幄在几十万大军的交锋之中扮演着导演的角色指点沙场调兵遣将。可以说一场战争中的灵魂正是那些文弱雅致的谋略家是他们彼此间智慧的较量在决定着战争的胜负。  另一个有趣之处是传统的军事谋略家不是凭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经验来指挥作战而是靠读书识理来完成自己使命的。看上去他们似乎因为没有亲身打过仗而缺乏实战经验然而他们从读书识理中积累起来的智慧足以使他们从力量对比、人心向背、心理状态、地理环境、气候条件等等天、地、人方面的因素来把握、预测、决定整个战争的进程。这一点在崇尚实战经验的西方军事家看来是匪夷所思的而在我们看来却是十分自然的。  中国历史上的无数次战争都在证明着成功的战例是文人门智慧的杰作。他们精心导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然后让担当剧中角色的将士去演出。    齐桓公伐楚僖公四年)  ――智慧是弱者的盾牌  【原文】  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  楚子使与师言日):ldquo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rdquo管仲对曰:ldquo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lsquo五候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rsquo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隶。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rdquo对曰:ldquo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rdquo师进次于陉)。  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  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ldquo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rdquo对曰:ldquo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rdquo齐侯曰:ldquo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rdquo对曰ldquo:ldquo君若以德绥诸候)准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rdquo  屈完及诸侯盟)。  【注释】  )诸候之师:指参与侵蔡的鲁、宋、陈、卫、郑、许、曹等诸侯国的军队。蔡:诸侯国名姬姓在今河南上蔡、新蔡一带。)楚子:指楚成王。)北海、南海:泛指北方、南方边远的地方不实指大海。)唯是:因此。风:公畜和母畜在发情期相互追逐引诱。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由于相距遥远虽有引诱也互不相干。)不虞:不料没有想到。涉:淌水而过这里的意思是进入委婉地指入侵。)召shao)康公:召公爽shi)周成王时的太保ldquo康rdquo是溢号。先君:已故的君主大公:太公指姜尚他是齐国的开国君主。)五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的诸侯。九伯:九州的长官。五侯九伯泛指各国诸侯。)实征之:可以征伐他们。)履:践踏。这里指齐国可以征伐的范围。)海:指渤海和黄海。河:黄河。穆陵:地名在今湖北麻城北的穆陵山。大隶:地名在今河北隆卢。)贡:贡物。包:裹束。茅:菁茅。入:进贡。)共:同ldquo供rdquo供给。)缩酒:渗滤酒渣。)寡人:古代君主自称是征:征取这种贡物。)昭王:周成王的孙子周昭王。问:责问。)次:军队临时驻扎。陉xing):楚国地名。()屈完:楚国大夫。如:到去。师:军队。)召shao)陵:楚国地名在今河南偃城东。)不谷:不善诸侯自己的谦称。)惠:恩惠这里作表示敬意的词。徼jiao):求。敝邑:对自己国家的谦称。)辱:屈辱这里作表示敬意的词。)众:指诸侯的军队)绥:安抚。)方城:指楚国北境的大别山、桐柏山一带山。)盟:订立盟约。  【译文】  鲁僖公四年的春天齐桓公率领诸侯国的军队攻打蔡国。蔡国溃败接着又去攻打楚国。  楚成王派使节到齐军对齐桓公说:ldquo您住在北方我住在南方因此牛马发情相逐也到不了双方的疆土。没想到您进入了我们的国土这是什么缘故?rdquo管仲答说:ldquo从前召康公命令我们先君大公说:lsquo五等诸侯和九州长官你都有权征讨他们从而共同辅佐周王室。rsquo召康公还给了我们先君征讨的范围:东到海边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隶。你们应当进贡的包茅没有交纳周工室的祭祀供不上没有用来渗滤酒渣的东西我特来征收贡物周昭王南巡没有返我特来查问这件事。rdquo楚国使臣答说:ldquo贡品没有交纳是我们国君的过错我们怎么敢不供给呢?周昭工南巡没有返还是请您到水边去问一间吧!rdquo于是齐军继续前进临时驻扎在陉。  这年夏天楚成王派使臣屈完到齐军中去交涉齐军后撤临时驻扎在召陵。  齐桓公让诸侯国的军队摆开阵势与屈完同乘一辆战车观看军容。齐桓公说:ldquo诸侯们难道是为我而来吗?他们不过是为了继承我们先君的友好关系罢了。你们也同我们建立友好关系怎么样?屈完答说:ldquo承蒙您惠临敝国并为我们的国家求福忍辱接纳我们国君这正是我们国君的心愿。rdquo齐桓公说:ldquo我率领这些诸侯军队作战谁能够抵挡他们?我让这些军队攻打城池什么样的城攻不下?rdquo屈完答说:lsquo如果您用仁德来安抚诸侯哪个敢不顺服?如果您用武力的话那么楚国就把方城山当作城墙把汉水当作护城河您的兵马虽然众多恐怕也没有用处!rdquo  后来屈完代表楚国与诸侯国订立了盟约。  【读解】  据说ldquo春秋无义战rdquo。这意思是说春秋是一个诸侯军阀?)混战的时代大家都是为了实际的利益攻城掠地、抢夺财富之类)而打仗大国凭借实力抢夺、吞并小国弱肉强食没有谁是为了真理、正义而战。  这种说法也许过于夸张但齐桓公伐楚似乎证明了战争的不合道义。齐桓公寻找的借口一望而知是站不住脚的无法掩盖住恃强凌弱的本来面目继而赤裸裸地以武力相威胁。这一典型事例足以让人相信那时大多数战争的非正义性质相信强者为王的竞争逻辑。  不过这场战争之所以载入史册引起人们的兴趣并不是谁是谁非、谁代表正义和非正义的问题而是在一个ldquo无法无天rdquo、凭强力攫取利益的时代之中弱者如何凭借智慧保护自己的技巧以及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不甘称臣的精神。  内在的智慧通过巧妙的外交辞令表达出来不费一兵一卒以智慧的力量使敌手心理上先行崩溃从而达到保存自己的目的。即使是撇开利益之争一类背景单是那些外交辞令本身也足以让人赞赏和惊叹不已:一来一往针锋相对表面显得谦恭、温和、礼让言辞又让人听起来不刺耳而内在的凛然正气却透过温和的表面使放手胆战心惊。  可以说咱们的祖先在这方面发展出了一整套曾在世界上无人可比拟的智谋使他们在战争艺术和战争谋咯方面处于世界上的领先地位至今仍让我们向往不己。  智谋本身是中性的是一种手段和技巧可以用于各种目的和各种场合。弱者可以凭借它来保护自己强者可以凭借它来巧取豪夺阴谋家也可以凭借它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实际上我们也看到了不少把智谋用于各种目的和场合的实例从宫廷政变到坑蒙拐骗从高层次到低层次应有尽有。  由此让我们想到咱们国人热心并擅长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凡是有人群的地方就有争斗。我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过多地用在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之上而不是用在征服自然、改造自然、为更多的人造福之上。这是否同我们的谋略自古以来就特别发达有关系呢?    宫之奇谏假道僖公二年、五年)  ――唇亡齿寒的历史教训  【原文】  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ldquo是吾宝也。rdquo对曰:ldquo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rdquo公曰:ldquo宫之奇存焉)。rdquo对曰:ldquo宫之奇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于君君昵之。虽谏将不听。rdquo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ldquo冀不为道)入自颠柃)伐溟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不道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rdquo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以上僖公二年)  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ldquo虢虞之表也)。 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lsquo辅车相依唇亡齿寒rsquo者) 其虞、虢之谓也。rdquo公曰:ldquo晋吾宗也)岂害我哉?rdquo对曰:ldquo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幅乎亲以宠幅犹尚害之况以国乎?rdquo公曰:ldquo吾享祀丰髫)神必据我)。rdquo对曰:ldquo臣闻之:lsquo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rsquo故《周书》曰):lsquo皇天无亲)惟德是辅)。rsquo又曰:lsquo黍稷非馨明德惟馨)。rsquo又曰:lsquo民不易物惟德繁物)。rsquo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rdquo弗从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ldquo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rdquo  冬十二月丙于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膳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  【注释】  )晋:诸侯国名姬姓在今山西西南部。旬息:晋国大夫。屈:晋邑名。乘:这里指良马。垂棘:地名出产美玉。虞:诸候国名姬姓在今山西平陆东北。虢guo):诸候国名姬姓在今山西平陆南。假道:借路。)公:指晋献公。)宫之奇:虞国的贤臣。存:在。)冀:诸候国名在今山西河津东北。不道:无道。)颠柃ling):地名在今山西平陆北。)溟ming):虞国邑名在今山西平陆东北。三门:三面城门。)病:受损。)保:同ldquo堡rdquo意思是修筑堡垒。逆旅:客舍。)请罪:问罪。)里克:晋国大夫。)下阳:虢国邑名在今山西平陆南。)表:屏障。)启:启发。这里的意思是助长。)玩:轻视。)甚:过分。)辅:面颊。车:牙床骨。)宗:指祖先。)大伯:周太王的长子。虞仲:周太王的次子。昭:宗庙里左边的位次。)从:依从。)嗣:继承。)穆:宗庙里右边的位次。)卿士:执掌国政的大臣。)盟府:主管盟书的官府。)享祀:指祭祀。丰:丰盛。繁:同ldquo洁rdquo。)据:依附这里指保佑。)《周书》:已经失传。)皇天:上天。无亲:不分亲疏。)辅:辅佐。)黍稷:泛指五谷。馨:香。明德:光明德行。)繁yin):是()冯:同ldquo凭rdquo依附。()荐:献。()吐:意思是不享用祭品。)以:率领。)腊:年终的大祭即腊祭。)更:再。举:举兵。)朔:每月初一。)虢公丑:虢国国君名丑。)馆:住宿。)膳yin):陪嫁的人或物。秦穆姬:晋献公的女儿秦穆公的夫人。()修虞祀:不废弃虞国的祭祀。)职贡:赋税和劳役。  【译文】  晋国大夫旬息请求用屈地出产的良马和垂棘出产的美玉去向虞国借路以便攻打虢国。晋献公说:ldquo这些东西是我的宝物啊rdquo荀息答说:ldquo如果能向虞国借到路这些东西就像放在国外库房里一样。rdquo晋献公说:ldquo宫之奇还在虞国。rdquo荀息答说:ldquo宫之奇为人懦弱不能够坚决进谏。况且他从小同虞君一起长大虞君阻他亲近。即使他进谏虞君也不会听从rdquo于是晋献公派荀息去虞国借路说:ldquo冀国无道从颠柃入侵攻打虞国溟邑的三面城门。冀国已经被削弱这也是为了君王的缘故。现在虢国无道在客舍里修筑堡垒以侵袭敝国的南部边邑。我们敢请贵国借路以便向虢国问罪。rdquo虞公同意了并且请求让自己先去讨伐虢国。宫之奇劝阻虞君虞君不听于是起兵伐虢。这年夏天晋国大夫里克、荀息领兵会同虞军攻打虢国灭掉了下阳。    ldquo晋献公再次向虞周借路去攻打虢国宫之奇进谏说:ldquo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了虞国必定会跟着被灭掉。晋国的野心不可助长对外敌不可忽视。借路给晋国一次就算是过分了。怎么可能有第二次?俗话说lsquo面颊和牙床骨是相互依存的失去了嘴唇牙齿就会受冻。rsquo这话说的正是虞国和虢国的关系啊。rdquo虞公说:ldquo晋国是我们的同宗怎么会谋害我们?rdquo宫之奇答说:ldquo太伯和虞仲都是太王的儿子太伯不从父命因此没有继承周朝的王位。虢仲和虢叔都是王季的儿子当过文王的执政大臣对周王室立下过功勋记载他们功绩的盟书在盟府里保存着晋国虢国都要灭掉对虞国还能有什么爱惜?再说晋国爱虞国这种爱比桓叔和庄伯的后人对晋国更亲近吗?桓叔和庄伯的后人有什么罪过而晋献公把他们都杀掉了不就是因为他感到他们是一种威胁吗?至亲的人因为恃宠而威胁到献公而且还要把他们杀掉何况一个国家对他的威胁呢?虞公说:ldquo我的祭品丰盛洁净神明一定会保枯我。rdquo宫之奇说:ldquo我听说过鬼神不随便亲近哪个人只保佑有德行的人。所以《周书》上说:lsquo上天对人不分亲疏只帮助有德行的人。rsquo还说:lsquo五谷祭品不算芳香只有美德会芳香四溢。rsquo《周书》上又说:lsquo人们的祭品没有什么不同只有有美德的人的祭品神才会享用。rsquo照《周书》这么说君主没有德行民众就不会和睦神明也不会享用他的祭品。神明所依凭的在于人的德行。如果晋国夺取了虞国用他的美德向神明进献祭品难道神明会不享用吗?rdquo虞公没有听从宫之奇的劝告答应了晋国使者借路的要求。宫之奇带领他的家族离开了虞国并说:ldquo虞国不能举行年终的腊祭了。这一次虞国就灭亡了晋国用不着再发兵了。rdquo    冬季的十二月初一晋国灭掉了虢国。虢公丑逃到京师.晋军返途中在虞国驻扎趁机袭击了虞国把它灭掉了。晋军抓住了虞公和大夫井伯把他们作为晋献公女儿秦穆姬的陪嫁但没有废除虞国的祭祀并把虞国的贡物归于周王室。  【读解】  晋献公吞并虢国和虞国的成功要归功于他的心狠手毒:一方面以本国宝物作诱饵诱敌手上钩一方面六亲不认不顾同宗亲情唯利是图。于是不惜以阴谋诡计骗取虞国信任将两国逐个吞食。  俗话说ldquo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rdquoldquo将欲取之必先予之rdquo晋献公实实在在地照这样去做了并且得到了报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损失。  但是攻城掠地的成功却以不顾礼义廉耻为代价得到了实际利益和好处而因此失去了人心和道义。对于重视民心和道义的人来说这样做是得不偿失对于寡廉鲜耻的人来说失去的无所谓得到的才是实在的。人们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决定取舍的。  如此说来对于寡廉鲜耻、心狠手毒之徒不应当以仁义道德之心去对待最好是以强硬的态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虞国的灭亡就灭在太相信同宗亲情对不义之徒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对方跟自己是一类人以一种近乎于农夫的心肠去对待凶狠的毒蛇。如果说这也是一场悲剧的话那么则是由自己推波助澜、助纣为虐而导致的。如果灭亡的结果是自己一时糊涂、认识不清被披着羊皮的狼蒙蔽了尚还可以寄予一点同情然而有贤臣坦诚相谏苦口婆心地开导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执迷不悟固执己见则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一点同情。  曾经是作威作福的国君一朝变成随他人之女陪嫁的奴隶这种天上、地下的巨变不能不使人感叹。这也应了那句老话:ldquo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rdquo  历史是不应当忘记的读史可以使人明鉴使人清醒。即使弱小而无法与强暴抗衡那么弱小者之间的彼此照应、鼓励。安慰、同病相怜、支持也可以让人在风雨之中同舟共济患难与共正所谓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这些从惨痛的历史中总结出来的教训完全可以说是千古不易的。就连平民百姓都懂得听人劝得一半。欺人太甚的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即使无法奋起抗争最起码是可以想法避开的。既不听劝又不抗争的确算是病人膏盲不可救药了。    晋国骊姬之乱僖公四、五六年)  ――最能适应者为强者  【原文】  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ldquo从筮。rdquo卜人曰:ldquo筮短龟长()不如从长。且其繇曰():ldquo专之渝()攘公之�()。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必不可!rdquo弗听立之。生奚齐其娣生卓子。  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姬谓大子曰():ldquo君梦齐姜(),必速祭之!rdquo大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置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ldquo贼由大子()。rdquo大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款。  或谓大子:ldquo子辞()君必辩焉()。rdquo大子日:ldquo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rdquo曰:ldquo子其行乎?rdquo大子曰:ldquo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准纳我()?rdquo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  姬遂谮二公于曰():ldquo皆知之。rdquo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以上僖公四年)  初晋侯使土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置薪焉。夷吾诉之。公使让之。士为稽首而对曰:ldquo臣闻之无丧而戚(),忧必仇焉()。无戎而城仇必保焉()。寇仇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废命()不敬固仇之保不忠。失敬与忠何以事君?《诗》云:lsquo怀德惟宁宗子惟城()。rsquo君其修德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寻师焉()焉用慎?rdquo退而赋日:ldquo狐裘�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rdquo  及难()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ldquo君父之命不校()。rdquo乃徇曰():ldquo校者吾仇也。rdquo逾垣而走。披斩其祛()遂出奔翟()。  以上僖公五年)  六年春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芮曰():ldquo后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粱近秦而幸焉()。rdquo乃之粱。  以上僖公六年)  【注释】  骊姬:晋献公的宠妃。②卜:用龟甲占卜。③筮:用蓍草占卜。④短:指不灵验。长:指灵验。()繇zhou):记录占卜结果的兆辞。()专之:指专宠骊姬。渝:变。()攘:夺去。�yu):公羊。这里暗指太子申生。()薰:香草。莸you):臭草。()中大夫:晋国官名指里克。成谋:定好计有预谋。()大子:太子指申生。()齐姜:申生的亡母。()曲沃:晋国的旧都在山西闻喜县东。()胙zuo):祭祀时用的酒肉。()毒:投毒放毒药。()祭之地:用酒祭地。坟:土堆。()小臣:在宫中服役的小官。()贼:谋害。()新城:指曲沃。()辞:申辩辩解。()辩:辩白追究是非。()被:蒙受带着。此名:指杀父的罪名。()人谁:谁人。纳:收容()缢:吊死()谮zen):诬陷中伤。二公子:指重耳和夷吾。()重耳:晋献公的次子申生的异母弟后为晋文公。蒲:重耳的采邑在今山西限县西北。()夷吾:晋献公之子申生的异母弟后为晋惠公。屈:夷吾的采邑在今山西吉县。()士为:晋国大夫。()戚:忧愁悲伤。()仇:怨。()仇:仇敌。保:守()守官:在职的官员。废命:不接受君命。()这两句诗出自ldquo诗・大雅・板》。怀德:心存德行不忘修德。宗子:周姓子弟。()寻师:用兵。()狐裘:大夫的服饰�茸mengrong):蓬松杂乱的样子。()适:跟从。()及难:等到灾祸发生。()寺人:阉人。披:人名。()校:违抗。()徇:遍告布告。()祛qu):袖口。()翟:同ldquo狄rdquo古时中国北方的少数民族。()贾华:晋国大夫。()�芮xirui):晋国大夫。()之:去往。梁:诸侯国名嬴姓在今陕西韩城县南。()秦:诸侯国名嬴姓在今陕西凤翔县。幸:宠信。  【译文】  当初晋献公想把骊姬立为夫人便用龟甲来占卜结果不言利然后用蓍草占卜结果吉利。晋献公说:ldquo照占筮的结果办。rdquo卜人说:ldquo占筮不灵验龟卜很灵不如照灵验的办。再说卜筮的兆辞说:lsquo专宠过分会生变乱会夺去您的所爱。香草和臭草放在一起过了十年还会有臭味。rsquo一定不能这么做。rdquo晋献公不听卜人的话把骊姬立为夫人。骊姬生了奚齐她随嫁的妹妹生了卓子。  到了快要把奚齐立为太子时骊姬早已和中大夫有了预谋。骊姬对太子申生说:ldquo国君梦见了你母亲齐姜你一定要赶快去祭祀她。rdquo太子到了曲沃去祭祝把祭祝的酒肉带来献给晋献公。晋献公在外打猎骊姬把祭祀的酒肉在宫中放了六天。晋献公打猎来骊姬在酒肉中下了毒药献给献公。晋献公洒酒祭地地上的土凸起成堆拿肉给狗吃狗被毒死给官中小臣吃小臣也死了。骊姬哭着说:ldquo是太子想谋害您。rdquo太子逃到了新城晋献公杀了太子的师傅杜原款。  有人对太子说:ldquo您要申辩。国君一定会辩明是非。rdquo太子说:ldquo君王如果没有了骊姬会睡不安吃不饱。我一申辩骊姬必定会有罪。君王老了我又不能使他快乐。rdquo那人说:ldquo您想出走吗?rdquo太子说:ldquo君土还没有明察骊姬的罪过我带着杀父的罪名出走谁会接纳我呢?rdquo十二月二十七日太子申生在新城上吊自尽。  骊姬接着又诬陷重耳和夷吾两个公于说:ldquo他们都知道申生的阴谋。rdquo于是重耳逃到了蒲城夷吾逃到了屈城。    当初晋献公派大夫士为为重耳和夷吾修筑蒲城和屈城不小心在城墙里放进了柴草。夷吾把这件事告诉了献公。晋献公反人责备了士芬。士芬叩头答说:ldquo臣下听说没有丧事而悲伤忧愁必定变为仇怨。没有战事而筑城仇敌必定来占领。既然仇敌会来占领又何必那么谨慎呢?在官位而不接受君命这是不敬加固仇敌的城池这是不忠。失去了恭敬和忠诚拿什么来事奉国君呢?《诗》说:lsquo心怀德行就是安宁同宗子弟就是坚城。rsquo国君如果能修德行并巩国宗子的地位有什么城池比得上呢?三年之后就要用兵哪里用得着那么谨慎?rdquo士芬退下来后作了首诗说:ldquo狐皮袍于毛蓬松一个国家有三公我该跟从哪一个?rdquo  到灾祸发生时晋献公派寺人披去攻打蒲城。重耳说:ldquo君父的命令不能违抗。rdquo于是他通告众人说:ldquo违抗君命的人就是我的仇敌。rdquo重耳翻墙逃走寺人披砍掉了他的袖口。重耳于是逃亡到了狄国。    鲁僖公六年的春天晋献公派贾华去攻打屈城。夷吾坚守不住与屈人订立盟约后出走。夷吾准备逃往狄国�芮说:ldquo你在重耳之后逃到狄国去这证明了你有罪不如去梁国。梁国靠近秦国而且得到秦国的信任。rdquo于是夷吾去了粱国。  【读解】  太子申生是个悲剧性的人物是骊姬阴谋诡计的牺牲品同时也是他所信奉的观念的牺牲品:既已知道罪魁祸手是谁却为父亲的ldquo幸福rdquo而不愿揭露出逃本可以成为一条出路却以自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种悲剧性的人物多半只能在古代注重孝慈、仁义的氛围中才能找到他们把自己所信奉的道德准则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宁可自己含冤而亡也不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损于应当忠孝的对象。站在他们的立场之上绝对不可能想到以牙还牙、以恶报恶剩下的就只有以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  这样的行为虽然在今日不足以仿效但其精神恐怕不应当过时危难时刻想着他人甘愿为他人作出牺牲。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价值取向的问题所付出的牺牲应当是有价值的像中生为之牺牲的对象在我们看来肯定是不值得的。实际上他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完全可以既避过陷害使搞阴谋者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以此来表明对父王的忠诚。  申生的悲剧使我们再次领悟到心地过分善良纯洁在一个充满邪恶的世界之中往往会成为邪恶的祭品。恶的力量无害这尚可以理解而当我们清醒地意识到了恶在向我们进攻时是不应当向它让步和妥协的。有时候可以正面地、理直气壮地、大胆地反抗恶有时候则可以凭智慧设法躲开恶申生的两个兄弟――公子重耳和公子夷吾正是这样做的。  他们两人比申生聪明的地方在于明知自己没有过错就完全没有必要代人受过没有必要去做替罪羊更没有必要自动成为阴谋诡计的牺牲品。既然父王的命令不能违抗逃跑总是可以的。再说他们俩固执己见也未执迷不悟听从了别人善意的劝告在灾祸临头时注意保护自己。  公子重耳日后成为ldquo春秋五霸rdquo之一的晋文公自然同他善于随机应变不固守陈腐之见有很大关系。这使我们想到一条最实际的生存法则:适者生存。  为理想、真理、道义献身固然可敬、高尚值得赞颂。在没有理想、真理、道义可以献身之时保存自己认清身处的环境从中得到自己应当得到的东西的确是一种切实可行的选择。在人们为了现实利益而互相倾轧、勾心斗角的春秋时代很难说有什么值得为之奋斗的崇高目标在混乱纷争之中如何保护自己是人们首要关心的问题。ldquo霸王rdquo们之所以能够成功大概正是认清了时势并能积极主动地适应时势从而成为强者。  强者不仅仅是善于适应环境善于保存自己同时也善于竞争善于把握进取和退守的时机该进则进该退则退不放过任何一次可能获得成功的机会。这个法则不仅在春秋诸霸的纷争中得到了证明恐怕也应当说是由社会本身的发展所决定了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社会中的人都是如此。    晋公子重耳之亡僖公二十三年)  ――磨难是一笔财富  【原文】  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ldquo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rdquo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  狄人伐唐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于取季隗生伯俦、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渭季隗曰:ldquo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rdquo对曰:ldquo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rdquo处狄十二年而行)。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ldquo天赐也!rdquo稽首受而载之。  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ldquo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rdquo公子曰:ldquo无之。rdquo姜曰:ldquo行也!怀与安实败名。rdquo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ldquo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候而诛无礼曹其首也。于盍蚤自贰焉)rdquo乃馈盘飨置壁焉)。公子受飨反璧。  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ldquo臣闻大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

百度文库  《左传》又名《左氏春秋》,《春秋左氏传》


简介

  《春秋》是我国现存第一部编年体的史书。“春秋”本来是春 秋时代各国史书的通称,那时不少诸侯国都有自己按年代记录下 的国史。到战国末年,各国史书先后失传,只有鲁国的《春秋》传 了下来。它虽然用了鲁国的纪年,却记录了各国的事,实际上是 一部通史。

  《春秋》的作者是鲁国历代的史官,后来经过孔子编辑、修订。 它的记事年代上起鲁隐公元年(前722),到鲁哀公十四年(前 481)为止,一共二百四十二年。它的取材范围包括了王室档案, 鲁史策书,诸侯国史等旧闻。后来,儒家学者把《春秋》尊为 “经”,列入“五经”当中,称为《春秋经》。

  

  在“讲解”《春秋》的三传中,《左传》被认为较重要,也有 学者认为它是一部与《春秋》有关的、相对独立的史书。《左传》 原名为《左氏春秋》,汉代改称《春秋左氏传》,简称《左传》。 《左传》全书约十八万字,按照鲁国从隐公到哀公一共十二个国君 的顺序,记载了春秋时代二百五十四年间各诸侯国的政治、军事、外交和文化等方面的重要史实,内容涉及到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 方面。作者在记述史实的同时,也透露出了自己的观点。理想和 情感态度,记事写人具有相当的艺术性,运用了不少巧妙的文学 手法,儿其是写战争和外交辞令,成为全书中最为精彩的部分。因 此,《左传》不仅是一部杰出的编年史著作,同时也是杰出的历史 散文著作。

  有关《左传》的作者,至今仍然没有一致的看法。唐代以前, 人们大多相信作者是与孔子同时的鲁国史官左丘明。但是这一税 法存在很多矛盾,唐以后不断有人提出怀疑,有人认为作者是一 位不知名的史学家,也有人认为作者不止一人。不过,大多数人 认为,《左传》的编定成书是在战国初年。

  西晋的杜预将本来分开的《春秋》和《左传》编在一起,加 上前人的注释,称为〈春秋经传集解》。唐代的孔颖达为杜预注 作厂疏并附上陆德明的《左传音义》,称为《春秋左传正义〉。今 大我们在清人阮元的〈十三经注疏》中看到的,就是这个本子。 《左传》在唐代被‘官方列人‘十二经”,在宋代列人“十三经”,一直流传到现在。

  我们这里选录的《左传》原文依据阮元的《十三经注疏》,注 释和译文广泛参阅了各种有影响的研究成果。《左传》原本只有纪 年,没有篇目,选录的篇目是后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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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伯克段于鄢(隐公元年)

  ----- 多行不义必自毙

  【原文】

  初①,郑武公娶于申② ,日武姜③。生庄公及共叔段④。庄公寤生⑤,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⑥。爱共叔段,欲立之,亟 请于武公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⑧。公曰:“制,岩邑 也⑨, 虢叔死焉⑩,伦邑唯命⑾。”请京⑿,使居之,谓之“京城大 叔”。

  祭仲曰⒀:“都,城过百雉⒁,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 过参国之一⒂;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 将不堪⒃。”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⒄?”对曰:“姜氏何厌之有⒅? 不如早为之所⒆,无使滋蔓。蔓,难图也⒇”。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21),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22)。公于吕曰(23):“国不堪贰,君 将若之何(24)。?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 公曰:“无庸(25),将自及。”大

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26)。子 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27)”,厚将崩。”

  大叔完聚(28),缮甲兵,具卒乘(29),将袭郑。夫人将启之(30)。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31)。京叛大叔段。段 人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32),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34),而誓之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35)。”既而悔之。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36),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37)。

  (经)

  【注释】

  (1)大学之道:大学的宗旨。“大学”一词在古代有两种含义:一是“博 学”的意思;二是相对于小学而言的“大人之学”。古人八岁人小学,学习 “洒扫应对进退、礼乐射御书数”等文化基础知识和礼节;十五岁人大学,学 习伦理、政治、哲学等“穷理正心,修己治人”的学问。所以,后一种含义 其实也和前一种含义有相通的地方,同样有“博学”的意思。”道“的本义是 道路,引申为规律、原则等,在中国古代哲学、政治学里,也指宇宙万物的 本原、个体,一定的政治观或思想体系等,在不同的上下文环境里有不同的 意思。 (2)明明德:前一个“明”作动词,有使动的意味,即“使彰明”, 也就是发扬、弘扬的意思。后一个“明”作形容词,明德也就是光明正大的 品德。 (3)亲民:根据后面的“传”文,“亲”应为“新”,即革新、弃旧 图新。亲民,也就是新民,使人弃旧图新、去恶从善。(4)知止:知道目标所在。 (5)得:收获。 (6)齐其家:管理好自己的家庭或家族,使家 庭或家族和和美美,蒸蒸日上,兴旺发达。 (7)修其身:修养自身的品性。 (8)致其知:使自己获得知识。 (9) 格物:认识、研究万事万物。 。(10)庶人:指平民百姓。 (11)壹是:都是。本:根本。 (12)末:相对于本 而言,指枝末、枝节。 (13)厚者薄:该重视的不重视。薄者厚:不该重视 的却加以重视。 (14)未之有也:即未有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事情、做 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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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碏大义灭亲(隐公三年、四年)

  —— 让自然本能服从于道义

  【原文】

  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①,曰庄姜②,美而无子,卫人所 为赋《硕人》也③。又娶于陈①,曰厉妫(5)。生孝伯,早死。其娣戴 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 公于州吁,嬖人之于也①,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 石碏谏曰③;“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 泆(10),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 犹未也,阶之为祸(11)”。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12),降而不憾”,憾而 能昣者(14),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 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 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15)。君人者(16),将祸是务去,而 速之,无乃不可乎即”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 公立,乃老(18)。(以上隐公三年)

  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

  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21)。”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卫方睦,若朝陈 使请(22),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蜡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 (24),老夫耄矣(25)“,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 陈人执之,而请涖于卫(26).九月,卫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 腊使其宰孺羊肩涖杀石厚于陈(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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