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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從虞支兩韻特 .pdf

2007.從虞支兩韻特 .pdf

上传者: ren2 2012-06-28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2007.從虞支兩韻特 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LANGUAGEANDLINGUISTICS:,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郭必之香港中文大學本文根據虞支兩韻的「特字」考察粵方言符等。

LANGUAGEANDLINGUISTICS:,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郭必之香港中文大學本文根據虞支兩韻的「特字」考察粵方言的語言層次特別是古江東方言的成分。所謂「古江東方言」是指六朝時期流行於長江下游地區的方言以今天的蘇州為中心。近來頗有學者認為《切韻》是折衷北方方言和江東方言而編成的足見江東方言在當時有相當崇高的地位。至於它的音韻特徵《顏氏家訓》和《切韻序》都有較詳細的論述最為人所熟悉的就是「魚虞有別」、「支與脂之不混」。上述這些音韻特點仍然保留在部分吳方言和閩方言裡。毫無疑問吳、閩兩種方言都有個江東方言的底層。粵方言區雖然與閩方言區毗連但幾乎找不到半點江東方言遺留下來的痕跡只是個別字的讀音比較特殊。我們認為這些字也就是本文的所謂「特字」都是舊有層次的殘留。通過跟吳、閩諸方言比較之後發現部分跟江東方言有關。本文共分五節。第一節主要介紹江東方言的性質兼及吳、閩等方言的層次問題。第二節講解中古魚、虞、支、脂、之五韻在現代粵方言裡的發展。第三、四節是本文的重點集中討論虞、支兩韻「特字」在各種粵方言裡的情況同時嘗試追溯它們的歷史淵源。這些「特字」不單反映了江東方言的音韻特徵而且往往能跟吳、閩等方言掛鉤很可能源自古江東方言。最後一節是結論簡單交代粵方言各個語言層次的形成和移民史的關係。關鍵詞:粵方言江東方言語言層次特字虞韻支韻研究動機、目的和方法很多語言都是由不同的語言層次累積而成的漢語也是其中一個例子。隨著越來越多調查報告的出版我們對漢語方言的層次也有了更深入的認識。文白異*本文初稿曾分別在日本愛知縣立大學(年月日)、早稻田大學(年月日)和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籌備處(年月日)三個場合宣讀過。撰作和修改期間郭必之讀的描寫、語言底層的發掘、以至如何追溯各個層次的歷史淵源都是學者比較關心的課題。關於近幾十年來「漢語層次學」的研究成果可參考何大安()的論述。要分辨漢語方言的層次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文白異讀提供的訊息。最經典的例子莫如羅杰瑞(Norman)根據「石」、「席」等字的異讀指出廈門話包含了三個層次:漢代、南朝晚期和晚唐。考察文白異讀誠然是探溯語言層次最便捷的途徑但面對一些文白異讀不太豐富的方言時這種方法便有很大的局限了。眾所周知粵方言的文白異讀並不怎樣突出。據劉鎮發(:)閩方言擁有兩個或以上讀音的日常用字多達一千五百多個但粵方言卻只有三百個左右。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我們必須認清一個事實:沒有豐富的文白異讀並不等於沒有層次。像粵方言這種整合力相當強的方言它往往把不同層次的讀音壓縮在一個平面之上。換言之如果單作平面的觀察便會忽略很多有意思的語言現象。在這篇文章裡我嘗試用「特字」來考察粵方言的語音層次特別是六朝江東方言的成分。當我們拿中古音跟現代方言的語音系統作比較時往往會發現一些字不符合一般的演變規律它們都屬於廣義的「特字」。「特字」的數量通常不多但它對於考鏡語言之間的關係卻很有用。這點鄭錦全、王士元(ChengandWang:)兩位說得很明白:「Theextenttowhichtwodialectsshareexceptionalformscanleadustoverydifferentinterpretationsofthehistoriesofthesetwodialects」丁邦新(a:)也指出:「我們知道當方言從母語分支出來之後甲方言再有新的變化乙方言通常就不容易有類似的變化。如果這種新的變化是個別的不合正例的那就更不容易雷同。我想這一類的特字應該可以檢看方言之間的關係。因為不同的方言而有一致的例外必定代表某一種意義。」事實上羅杰瑞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就運用過「特字」法為閩、客兩種方言的分區作出判斷(Normanb,)。我們的做法跟羅先生的不同:羅先生以「特字」來判定某些方言的歸屬我們則用「特字」來分析不同方言之間的聯繫。蒙丁邦新、梅祖麟、張洪年、張雙慶、韓哲夫(ZevHandel)諸位老師的指導和鼓勵。論文宣讀後又先後得到潘悟雲、麥耘、古屋昭弘、何大安、曹逢甫、林英津幾位的諟正。兩位評審員提出了一些具啟發性的建議本人遵照他們的意思作了局部的修改。謹此向怹們表達衷心的感謝。後來張光宇(,:)對羅先生的「三層說」作過一些補充。對於各種方言的整合能力李如龍(:)有詳細的介紹。關於「特字」的具體定義和成因參閱丁邦新(a,b)。例如他認為閩方言是對古全濁音讀作送氣或不送氣清音非常一致的方言:「啼」、「糖」、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中國在魏晉南北朝長期處於分裂的狀態。政治上是南北對峙語言方面同樣也是截然二分。顏之推()《顏氏家訓‧音辭篇》說:「自茲厥後音韻鋒出各有土風遞相非笑指馬之諭未知孰是。共以帝王都邑參校方俗考覈古今為之折衷。搉而量之獨金陵與洛下耳。」陸德明()《經典釋文‧序錄》亦云:「方言差別固自不同河北江南最為鉅異。」我們所熟知的《切韻》就是在這種「南北對峙」的背景下、折衷兩種方言的音系而編成的。北方方言以鄴下音(實際是洛陽音)為代表南方方言的代表音系則是金陵音(丁邦新)。至於兩種方言在音韻系統上的分歧顏之推說:「南人以錢為涎以石為射以賤為羡以是為舐北人以庶為戍以如為儒以紫為姊以洽為狎。」又說:「北人之音多以舉、莒為矩。」篇中提到的「以庶(魚)為戍(虞)以如(魚)為儒(虞)以舉莒(魚)為矩(虞)以紫(支)為姊(脂)」牽涉到魚虞以及支脂分立的問題:北人的語言似乎「魚虞無別」、「支脂相混」但南人卻能區分這幾個韻。對於這種與洛陽音迥然不同的南方方言學者或稱之為「中古南方方言」(SouthernMiddleChineseDialects見Mei:)、「江東方言」(梅祖麟)、「金陵《切韻》」(丁邦新陳忠敏)、「吳語」(何大安)。為了避免混淆起見本文只採用「江東方言」一種叫法。魚跟虞、支跟脂之在大部分的現代漢語方言裡已經合流如北京話「豬」(魚)=「蛛」(虞)都唸tßu梅縣客家方言「奇」(支)=「祁」(脂)=「其」(之)都讀khi。但在部分吳方言、閩方言和贛方言裡我們仍然可以看到這幾個韻分用的痕跡:「疊」基本上都是送氣清音「頭」、「袋」則是不送氣清音(Normanb:)。但羅先生由始至終都沒有用過「特字」這個詞語。舉平聲以賅上、去下同。正確一點說應該是「支與脂之有別」。這種現象在顧野王(吳郡人)的《玉篇》、佛經譯文、以及南方作家的詩文押韻裡都有所反映參閱周祖謨(ba:,:)、蒲立本(Pulleyblank)、何大安()和梅祖麟(:)的討論。金陵《切韻》和江東方言也許不是同一種語言。這裡暫依丁邦新(:)。為了方便討論舉同音字先不管聲調下同。郭必之()吳、閩、贛諸方言「魚虞有別」的層次地點(系屬)鋸(魚)煮(魚)句(虞)主(虞)開化(吳)kieietyotyo常山(吳)gietyetsu福州(閩)kOytsykuçtsuo泉州(閩)kµtsµkutsu南昌(贛)kiE(ty)tyty南城(贛)kiEtiEtyty()吳、閩、贛諸方言「支與之脂有別」的層次地點(系屬)離(支)梨(脂)李(之)開化(吳)lielili常山(吳)lielili福州(閩)lielai(白)li建陽(閩)lieloise建寧(贛)lie(籬)lili能區分魚虞、支與脂之的方言頗大部分都是重合的。同時擁有兩項江東方言的特徵應該不是偶然的現象。我們相信上述幾種方言都有個江東古讀層。像開化話、福州話等能清楚反映江東古讀層的方言畢竟不多。更多的情況是受到新層次的侵蝕、最後只剩下幾個「特字」作為古音的標記。這些「特字」都屬於語音演變的殘餘也可說是古層次零散的片段。粵方言的情況究竟粵方言跟江東方言有沒有過聯繫呢?如果有的話為什麼在魚虞分立、支與脂之不混的層次上沒有反映出來?現在讓我們重新檢視這幾個韻在各種粵方言中的情況。本文採用的粵方言資料包括:詹伯慧、張日昇(,,,資料來源詳見「引用文獻」欄這裡不一一列出。方言系屬簡稱:粵粵方言吳吳方言閩閩方言贛贛方言。分區依《中國語言地圖集》。梅祖麟(,)詳細討論過江東方言和吳、閩、贛諸方言的關係此不贅。張光宇(:)對層次如何萎縮為「特字」(張文的所謂「點」)有精闢的論述。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北京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語言學教研室()、羅康寧()、廣西壯族自治區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為了方便討論本文依據《中國語言地圖集》()的辦法把整個粵方言區分為七小區:(一)廣府片(二)四邑片(三)勾漏片(四)高陽片(五)吳化片(六)欽廉片(七)邕潯片。下文或以首字作為簡稱(如「廣」=「廣府片」)。遇有標音系統不協調時一切以詹伯慧、張日昇編的資料冊為準。中古魚虞韻和支脂之韻在廣州話的對應比較整齊。試看下表(參考李新魁等:):()中古魚、虞、支、脂、之五韻在廣州話中的演變中古韻目廣州話今讀條件例字y章知二組、影、喻、日、疑母諸tsy、書sy、儒、魚jyøy精組、見組(除疑母)、泥、來、曉、匣母蛆tsøy、女nøy、呂løy、居køyu非、敷、奉三母夫、付fuç莊組初tshç、梳sç魚、虞ou微母無、武mouei喉牙唇音(除疑、影、喻母)、娘、定母悲pei、喜hei、地teii舌齒音(除娘、定母)、疑、影、喻母紫、紙tsi、兒、儀ji、史si支、脂、之開口åi小部分字篩såi、荔låiøy舌齒音字累løy、水søy支、脂、之合口uåi牙喉音字跪、季kuåi由於這幾種韻母出現的條件明顯跟聲母有關而且極少構成對立所以在McCoy()和辻伸久(Tsuji)擬構的「原始粵方言」(ProtoCantonese或ProtoYue)音韻系統裡我們都找不到「魚虞分立」、「支與脂之不混」的現象。例如根據McCoy的系統「居」(魚)、「句」(虞)在「原始粵方言」裡都讀*kiu我們還沒有找到吳化片完整的語音資料所以本文所討論的範圍主要限於其他六片。有少數例外字本表未有列出。McCoy據以擬構的是四邑話辻伸久則用廣西白話。可以說「支與脂之有別」、「魚虞不混」在整個粵方言區都沒有明顯地反映出來。郭必之依照辻伸久的擬音「企」(支)、「飢」(脂)、「基」(之)的韻母都是*ey。後來梅祖麟寫〈南北朝的江東方言和現代方言〉()更直接指出:「粵語的主要層次導源於八、九世紀的北方方言」原因是「《韻鏡》反映的是八、九世紀的北方方言其音系結構仍保存在粵語裡」因此粵方言是一個「沒有江東層次的方言」(梅祖麟:)。但另一方面梅先生又發現粵方言中有一些「特字」能夠跟「江東方言西陲」的贛方言相掛鉤所以他在文章的「結論」中寫道:「今後還有許多工作需要做。粵語、湘語、閩北、閩中是否有個江東底層本文往往舉棋不定值得做更進一步的研究。」(梅祖麟:)梅先生雖然沒有詳細說明那批「特字」的性質但他的意見卻啟發了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粵方言的層次問題。粵方言的虞韻「特字」前人考察現代方言魚虞有別的層次時多是只從魚韻方面著手希望找到它跟虞韻有分別的地方。如果單循這條思路來觀察粵方言肯定會失望而回。因為粵方言似乎連一個魚韻「特字」也沒有。要證明魚虞有別有兩種方法:找到魚韻的某種韻母沒有在虞韻裡出現或者反過來說找到虞韻的某種韻母沒有在魚韻裡出現。前一步工作我們已經做過了結果沒有找到什麼。現在嘗試做第二步。我們發現廣州話裡有幾個非唇音的虞韻字唸u和ou韻母另外又有三個字唸åu不符合一般演變規律。唸u、ou那一類有「娶」(白讀tshou)、「鬚」sou和「芋」wu三字。我們管它為「A類『特字』」。事實上這種異讀現象並不局限在廣州一帶而是廣泛地分布在粵方言區裡可以算是粵方言虞韻的「特字」。為了顯示這幾個「特字」有異常的語音演變規律我們找來了跟這些「特字」有語音對立的魚韻字以資比較。兩字韻母沒有分別或資料不全的方言我們會放在欄的末端並用「*」號標出。「」(第三人稱代詞)在吳方言和贛方言裡都屬於魚韻「特字」能跟同聲母的虞韻字區別過來(「」「瞿」)。粵方言雖然也用「」但並不屬於魚虞有別層所以「」、「瞿」同韻。梅祖麟(:)說:「粵語把江南的『』字北方化了」就是指「」在粵方言已經混到魚虞不別的層次裡去不能視為魚韻「特字」。「數」在廣州話裡唸sou理應算作「特字」。但由於受到聲母的影響莊組三等後的韻母有較多例外音變出現不好作為比較的基準所以本文把所有莊組三等字都略去不論。雲母的「芋」沒有相應的魚韻字可以比較所以我們只能找來影母魚韻的「於」字。「於」、「芋」同屬喉音理應有相同的演變規律。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粵方言「蛆」、「娶」兩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蛆(魚)娶(虞)廣州市區(廣)tshøytsøytshou(白)番禺市橋(廣)tsøytshou(白)東莞莞城(廣)tsuitshçu(白)連山布田(勾)thyythu廣寧(勾)tshPytshPytshåu封開南豐(勾)tshøytshøytshç*中山石岐(廣)tsytshy*斗門鎮(四)tsuithui*台山台城(四)thuithui*恩平牛江(四)tsuitshui*陽江(高)tSheitShei*信宜(高)tshytsy*廉州(欽)tShutShu*南寧(邕)tshytshy()粵方言「絮」、「鬚」兩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絮(魚)鬚(虞)廣州(廣)søysou番禺市橋(廣)søysou中山石岐(廣)sysysu東莞莞城(廣)suisçu斗門鎮(四)suisou台山台城(四)uiu恩平牛江(四)suisÁ陽江(高)eiou(白)信宜(高)Oiu廣寧(勾)sysåu南寧(邕)yu*連山布田(勾)yy*封開南豐(勾)søysøy*廉州(欽)uu郭必之()粵方言「於」、「芋」兩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於(魚)芋(虞)廣州(廣)jywu番禺市橋(廣)jywu中山石岐(廣)yu東莞莞城(廣)zyfu斗門鎮(四)jivu台山台城(四)zivu恩平牛江(四)zivu信宜(高)jywu連山布田(勾)ywu廣寧(勾)Pywu封開南豐(勾)yu南寧(邕)jywu*陽江(高)ji*廉州(欽)uu以上三組對立普遍見於各地的粵方言中。其實A類「特字」在粵方言區裡還有好幾個只是覆蓋的地理範圍沒有「娶」、「鬚」、「芋」那麼廣泛:(一)精組:「取」廣州音tshøy但「取耳」(舊時剃頭師傅替人挖耳垢)一詞的「取」卻要唸tshou(白宛如:)。tshou是「取」的白讀音。清初廣東詞人屈大均()有三首詞拿「取」跟侯、尤韻字押韻。侯、尤韻字早期廣州話分別唸*ou和*iou(李新魁等:)可以推知「取」當時也有類似的韻母。另一方面斗門上橫水上話(四邑片)「取」、「娶」、「趣」都唸tshçi與同聲母的魚韻字構成對立(「取」tshçi「蛆」tsui)(二)精組:「需」寶安沙井話(廣府片)可唸sui或sou其中sou與這三首詞分別是〈醉鄉春〉(陳永正:)「取」跟「酒、手、受」等字押韻〈買陂塘〉(陳永正:)「取」跟「有、斗、口、酒、否、舊、婦、缶、壽」等字押韻〈暗香〉(陳永正:)「取」跟「豆、口、溜、幼、逗、蔻、透」等字押韻。清水茂()討論過屈詞所反映的粵方言特色但沒有提到「取」能跟尤韻字押韻這一點。事實上「取」在屈詞中大部分都是跟魚虞韻字押韻的。這可能是受到傳統韻書的影響也可能是「取」已經產生了文讀音。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鬚」同音(三)章組:「樹」懷集話(勾漏片)把「樹」稱作「杵」tsçu如「杵葉」(樹葉)、「杵枝」(樹枝)等。tsçu與「字音表」裡的「杵」tshy聲、韻、調俱不相合我們懷疑它的本字是「樹」。證據有以下幾項:(I)懷集話周邊的方言都沒有把「樹」稱為「杵」的例子(II)懷集附近的封開南豐(勾漏片)「樹」字唸tsy證明懷集話可能也有同樣的聲母(III)「字音表」中懷集話「樹」字的聲調()跟「詞匯表」「杵」字的聲調一樣。tsçu很可能是「樹」字的白讀音。由於它保存了較古的讀法人們不了解這就是「樹」字於是便另行製了一個「杵」字來代替它。禪母魚韻的「薯」懷集話唸Ty與「樹」音構成對立(四)章組:「蛀」封開南豐話把「(馬蜂)螫人」稱作「妒」tu。我們認為「妒」的本字是「蛀」。證據有:(I)在鄰近的四會話和廣寧話(同屬勾漏片)中「(馬蜂)螫人」都稱為「蛀」。(II)封開話的「妒」和四會話「蛀」ty的聲母相同可能反映了較古老的讀法(III)「妒」的聲調()跟「字音表」「蛀」字的聲調一樣。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妒」的本字是「蛀」tu是它的白讀音。章母魚韻的「諸」封開話讀tsy與「蛀」構成對立。虞韻有幾個「特字」唸u和ou魚韻裡有沒有類似的現象呢?翻查詹伯慧等編的字表我們找到兩個字:「廬」和「驢」香港話(廣府片)俱音lou。對於這兩個字為什麼不符合演變規律余靄芹(YueHashimoto:)認為是受到它們的偏旁影響(analogicalreading)所以才產生了例外的音變。把這兩個字排除掉以後粵方言的魚韻便幾乎再沒有u類韻母的字了。u類韻母可以視為區分粵方言魚虞兩韻的指標。粵方言A類「特字」幾乎是毫無例外地跟模韻合流。中古模韻屬一等虞韻屬三等它們之間的差異可能只在於介音的有無。《廣韻》魚韻下注明「獨用」虞韻下注「模同用」就是因為它們具有相同的主元音可以拿來押韻。如今模韻和虞韻「特字」已經完全合流可視為「創新」的演變。A類「特字」併入模韻而B類的三個「特字」則和侯、尤韻字同韻。確認B類三個「特字」都要通過「考本字」的程序。它們包括廣州話「打風我們在《漢語方音字匯》(:)找到一個反例:「儲」在廣州話和陽江話裡都可以唸tShou(白讀音)。由於詹伯慧、張日昇所編的資料冊沒有收錄這個讀音所以不太清楚這個字在其他粵方言點裡的唸法姑存疑待考。郭必之kåu」(刮颱風)的kåu(<「颶」)、「一tåu樹」(一棵樹)的tåu(<「株」)和「åu仔」(孕育胎兒)的åu(<「嫗」)。屈大均《廣東新語》卷〈風〉:「餘則夏秋之交多颶……〈陸胤傳〉云:『南海歲有舊風、障氣之害風則折木飛砂轉石氣則霧鬱飛鳥不經……』」又同卷〈舊風〉條說:「南海歲有舊風亦曰風舊蓋颶風也。」「舊風」首見於《三國志‧吳志‧陸胤傳》(屈大均所引)「颶風」則見《太平御覽》卷引《南越志》:「熙安間多颶(音具)風。颶者具四方之風也。一曰懼風言怖懼也。」(參考李榮:)「舊風」、「颶風」無疑為一物可惜屈氏沒有進一步分析兩字的關係。按「舊」《廣韻》「巨救切」「颶」《集韻》「其遇切」兩字聲、調、等都相同只是「舊」在宥韻「颶」屬遇韻。單憑翻查韻書的確很難說明兩字相通的道理。但我們找到一些資料證明四世紀的江東地區部分虞韻字有轉入尤韻的傾向。我們會在本節末的小結交代詳情。樹木的量詞廣州話通常用「樖」phç較古老的說法是「兜」tåu。目前「兜」在四邑片、勾漏片、高陽片和邕潯片裡依然流行例如台山台城話(四邑片)唸åu、陽山布田話(勾漏片)讀dçu、陽江話(高陽片)音tåu等。陳伯煇(:)通過大量考證指出「兜」的本字是「株」。陳先生運用梅祖麟()提出的「尋音法」不單留意到粵方言的層次性而且還能配合其他南方方言作出比較。我們同意他的看法。廣州話「嫗仔」的「嫗」字也是由陳伯煇()考釋出來的但他忽略一條很重要的材料。《方言》卷:「北燕朝鮮洌水之間謂伏雞曰『抱』」郭璞()《注》:「江東呼『蓲』央富反。」段玉裁()《說文解字注》在套引郭璞的話後指出:「『蓲』即『嫗』也」。現在我們知道「嫗」是西晉時代江東地區的詞彙同時更可依據郭璞的反切擬構「嫗」的讀音。稍後我們會說明「央富反」如何跟今天廣州話的讀音聯繫起來。了解過虞韻「特字」在粵方言的音韻地位後下一步就是嘗試尋找別的漢語其中一位審查人指出「縷」字也應該歸入B類「特字」之列。「縷」在中山石岐讀lu、台山台城讀leu、恩平牛江讀lei均有別於一般魚韻字。但我們認為「縷」根本不是口語詞它之所以有特殊的讀音很可能受到諧聲偏旁的影響。試比較「樓」字在粵方言中的讀法:中山石岐lu、台山台城leu、恩平牛江lei。「風舊」在現代粵方言裡已經非常少用了但在一百多年前的粵方言文獻中仍然可以看到參閱陳萬成()。李榮(a:)也沒有辦法解釋這兩個字的語音關係只能說:「風舊與風颶舊風與颶風意思相同語音本來相近後來在不同的方言裡演變得差別很大了。」這個詞在其他粵方言的說法不太清楚無法作出比較。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方言是否也有粵方言那幾個「特字」。我們會特別留意「特字」的歸併模式因為要確定語言之間是否有譜系關係最重要的是觀察它們共同的創新方向。先談吳方言的情況。我們發現在蘇州話、上海話、崇明話、寧波話、蕭山話等北部吳方言中「鬚」字的韻母都有別於其他虞韻字而是跟模韻字一路走。表()羅列了各地「鬚」、「蘇」等字的讀音:()吳方言、粵方言「鬚」、「蘇」二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鬚(虞)蘇(模)非虞韻「特字」蘇州(吳)su(白)susi(須)上海(吳)su(白)susy(需)崇明(吳)su(白)suthy(取)寧波(吳)susutshÁ(取)蕭山(吳)susus(須)廣州(粵)sousousøy(須)其中蘇州的su、上海和崇明的su都是白讀音只出現在一些地道的詞語中。此外大西博子(:)在討論蕭山話「魚虞分立」的情況時也特別提到這種方言「鬚」字的讀音:「(蕭山話)把『鬍鬚』稱為『鬍蘇』usu很可能這『蘇』就是『鬚』。據文獻記載:『吳人呼煖酒壺為急須以其應急用。吳謂須為蘇故亦曰急蘇。』(《蕭山縣志稿》卷二十九民國年)。因此可見u是虞韻固有的韻母。」蕭山話「芋」字的讀音也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大西博子(:)說:「類似的例字還有:『芋艿』的『芋』(虞韻雲母)。蕭山市區、杭州、紹興都讀為y諸暨讀為y但蕭山郊區讀為nu跟『怒』字同音。『芋艿之芋如怒』(蕭山縣志稿)可見『芋』字的演變過程nu>y>y。顯然u是虞韻固有的。」丁邦新(a:)雖然不太贊成用名詞性的「特字」去考察方言之間的關係但現在我們找到兩個粵方言和吳方言共有的「特字」因此純粹碰巧的機會就相對地較低。參閱何大安(:)。梅祖麟(:)認為現代吳方言「鬚」字的讀音源自「共同吳語」的*iu後來i失落了就成為su。這點和本文的想法基本相同。吳方言江山話「芋」字唸u(秋谷裕幸:)亦有別於其他虞韻字。丁先生認為名詞容易借用不宜作為考察方言聯繫的依據。但粵方言區和吳方言區相距極遠而且彼此沒有接壤因此「借用特字」的可能性並不高。郭必之一般學者都認為吳方言處衢片帶有閩方言的特徵(丁邦新羅杰瑞潘悟雲)。秋谷裕幸(,)考察處衢方言時就發現它跟閩方言有好幾個共同的虞韻「特字」:()吳方言處衢片和閩方言的虞韻「特字」地點(系屬)鬚(虞)取(虞)蛀(虞)樹(虞)秋(尤)受(尤)廈門(閩)tshiu(白)tshiu(白)tsiu(白)tshiu(白)tshiusiu福州(閩)tshieu(白)(tshy)tsieu(白)tshieu(白)tshieusieu建甌(閩)(sy)tshiu(白)(tsy)tshiu(白)tshiusiu潮州(閩)tshiu(白)(tshu)(tsu)tshiu(白)tshiusiu常山(吳)iµthiµdiµthiµiµ玉山(吳)sµtshµdzµthµsµ遂昌(吳)(suF)thiµdiµthiµiµ慶元(吳)iµthiµtiµthiµiµ江山(吳)iµthiµdiµtshµiµ廣豐(吳)iµthiµdiµtsheµiµ我們很容易便能看出這幾個「特字」的特點:它們同時也都是粵方言A類「特字」。「鬚」、「取」固然不用說假若我們考本字沒有錯的話「蛀」、「樹」在部分粵方言區裡也屬於「特字」的範疇。此外福建省中西部好些閩方言、以至廣東省東北部的客家方言「芋」字都有特別的讀音。例如將樂話io、永安話u(Norman:)、梅縣客家方言vu有別於一般唸y或i的虞韻字。這和粵方言「芋」字的讀音應該有一定的關係。B類「特字」中「颶」和「嫗」都較少見於其他方言所以這裡只討論「株」。作為樹木或其他植物的量詞「株」在漢語方言裡的分布非常廣泛:由西面四川的西南官話、到東面福建的閩方言由北面江西的贛方言到南面廣東的粵方言。覆蓋的範圍雖大但讀音頗為一致:一律讀同端母侯韻的「兜」如桂林話(西南官話)tou、長沙話(湘方言)tu、南昌話(贛方言)tEu、贛州蟠龍話(客家方言)tieu、福州話(閩方言)tau等。雖然上述幾個「特字」都是吳、閩、粵等方言所共有的但除了「株」字上海話仍有「颶風」dyoN這個詞彙(許寶華等:)但「颶」字已混入魚虞不分的層次中。「舊風」一詞也曾在閩方言區的潮州、海南流行過(參閱李榮b:)。至於「嫗」則見於建甌、建陽、政和等閩北方言中(Norman:,:)。由於資料太少很難跟粵方言作比較。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外其他的語音演變方向顯然並不相同。先談「鬚」、「取」、「樹」、「蛀」四字。在處衢方言和閩方言裡這些「特字」都是跟流攝尤韻混合(秋谷裕幸:)但在廣州話和北部吳方言裡它們則跟模韻合流。這個現象應該怎樣解釋呢?我們以為這兩種演變有同一個來源分別只在於一個存古、一個創新。從消極的方向想假如認為這些「特字」在處衢方言、閩方言裡屬於一個來源而在北部吳方言、粵方言裡又屬於另一個來源我們就不容易說明為什麼這幾種方言擁有同一批「特字」。似乎先要承認它們有同源關係只是後來在語言發展的過程中出現了不同的歸併模式。我們發現:虞韻「特字」的走向很大程度取決於介音的有無。有介音的跟尤韻字合流沒有介音的則跟模韻字混併(可能還要經過某些整合過程)。由於虞韻屬三等韻所以這批「特字」形成的時候應該是有介音的。()虞韻「特字」在吳、閩、粵諸方言中的演變模式iV(與尤韻合併)處衢方言、閩方言、粵方言B類「颶」、「嫗」*jVV(與模韻合併)北部吳方言、粵方言A類我們暫時把虞韻「特字」的共同來源寫作*jVj代表介音V代表韻母的元音。這個V肯定和當時一般虞韻字不同不然的話就沒有什麼「特字」可言。既然跟虞韻不同音那麼這批「特字」就會跟另一個韻也就是尤韻合併。從這個角度看處衢方言、閩方言的虞韻「特字」帶i介音是比較存古的。丁邦新(Ting:,)和周祖謨(:)都找到大批四世紀江東地區詩人拿虞韻字(魚部的一部分)跟尤韻(幽部的一部分)字押韻的例子。這種現象在江東地區頗為明顯。現試舉部分例子如下(有者為尤韻字):鄭張尚芳(a:)也留意到這一點但他認為虞、尤合流是中古晚期的現象與我們的見解不一樣。有些學者認為三等介音是晚起的現象潘悟雲()對此有很詳細的討論。中古三等介音的來源是個非常複雜的問題這裡暫時依從丁邦新(Ting)的做法認為魏晉時期已經有三等介音的存在。魚部跟幽部的界限依丁邦新(Ting)。郭必之陸機()〈皇太子宴玄圃〉:秀數裕陸機〈功臣頌〉:裕附樹謀陸雲()〈贈顧彥先〉:榆須驅浮嵎陸雲〈答兄平原〉:猷扶、嵎榆憂休陸雲〈九愍涉江〉:驅流疇仇求、憂愁須遊輿舒陸雲〈夏府君誄〉:猷符流區陸雲〈盛德頌〉:首主孫拯()〈贈陸士龍〉:冑裕茂富鄭豐(左右)〈答陸士龍〉:游流浮憂舟躕秀茂援富袖附周浮渝殊踰躕杜育()〈荈賦〉:秋休求流隅劉浮敷張翰(生卒年不詳西晉人)〈杖賦〉:手久首距蔡洪(生卒年不詳西晉人)〈圍琪賦〉:籌駒驅敷符丘珠這些例子證明陸機時代江東地區部分虞韻字和尤韻的讀音相當接近、甚至混同(河野六郎:)。雖然往後我們幾乎再看不到虞、尤通押的例子但絕不能說這種現象已經消失因為它可能只是沒有在詩文中反映出來而已。我們猜想原來跟尤韻合併的虞韻字比現在要多但受到其他語言的干擾最後只剩下「取」、「鬚」等幾個字。日本吳音所反映的現象也很值得注意。據吳聖雄()的考察無論是歷史假名遣所表記的吳音、《大般若經字抄》的直音注、抑或是《新譯華嚴經音義私記》的直音注都說明「吳音的流攝和遇攝(尤其是虞韻和模韻)很接近」(吳聖雄:)。例如歷史假名遣虞韻的「樹」標音作zju而尤韻的「受」也唸zju與「樹」完全同音又如在《新譯華嚴經音義私記》裡「修」(尤韻)直音作「須」(虞韻)。吳音大概是借自五、六世紀的江南地區(平田昌司:)自然帶有當時吳方言的色彩。既然韻文押韻和對音材料反映出一個共同的現象那麼對於這些「特字」的年代就不用懷疑了。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就是今日處衢方言、閩方言虞韻「特字」流向尤韻的源頭。「颶」《三國志‧吳志》寫作「舊」、「嫗」郭璞音「央富反」表明兩字在在上述韻字中「須」、「樹」、「主」等字很可能跟我們提到的虞韻「特字」有關。目前只找到一個可疑的例子:無名氏〈讀曲歌‧五八〉(宋詩):驅由。這批「特字」似乎以精組和章組字為主。據秋谷裕幸(:)閩方言建陽話的「娶」tshiu、漳平話的「聚」tshiu都屬於「特字」的行列。這裡必須釐清一個問題:陳忠敏()考察開化話(吳方言處衢片)時把虞韻字分為三個層次其中「鬚」、「取」、「樹」等「特字」屬於第一層(上古)與本文所斷定的年代(六朝)略有不同。陳先生指出:上述這些字源自上古侯部而它們的韻母iµ又從不出現在魚部中因此「可以認為iµ韻讀是上古侯部字讀音的殘留層」(陳忠敏:)。但細心觀察我們發現開化話的虞韻「特字」只跟幽部字同韻(如「憂」、「幽」皆讀iµ)不跟侯部字同韻(如「狗」ku、「豆」du)。開化話虞韻「特字」讀入尤韻的現象反映了江東方言的格局而不是上古侯部的殘留。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三、四世紀的江東地區讀入尤韻。現在的廣州話兩字仍唸åu韻是繼承了一千七百年前江東方言的語音格局。或者有人會問:「颶」、「嫗」和「鬚」、「取」有同一個歷史來源(即圖()的*jV)為什麼它們在粵方言裡有不同的演變模式?這也許跟聲母有關。「颶」、「嫗」同屬牙喉音三等介音可能保留了較長的時間直至跟侯、幽韻合併為åu為止。「取」、「鬚」屬齒音介音可能較早失落再經整合後就併入模韻中。至於介音丟失的時間下限可參考屈大均《廣東新語》卷〈土言〉條:「廣州語多與吳語趨相近。如鬚同蘇……」屈氏指出當時粵方言、吳方言「鬚」都讀同「蘇」證明三百多年以前A類「特字」已經沒有介音了。「芋」字作為「特字」的區域比較特殊。除了廣東省外還見於閩西、贛東等較內陸的地區這和其他A類「特字」很不一樣。從分布的形勢看來我們懷疑粵方言「芋」字的特殊讀音是由宋代的移民帶來的。這個問題我們在第節裡還會繼續討論。中古虞韻字有兩個來源一自侯部一自魚部。這兩部分原來發音不同後來的發展也有先後(李新魁)。「株」在廣州話、福州話、南昌話、以至一大片西南官話中都讀同侯韻的「兜」。「株」在先秦兩漢時期正好也在侯部因此陳伯煇(:)認為是「口語保留了上古音」。有一條資料能夠幫助我們證實這點。李如龍(:)調查閩方言時就發現:閩方言虞韻有好些字讀iu、au等韻而這些韻又從來不出現在魚韻字中分野非常明顯。追溯來源就知道它們都是上古的侯部字。最自然的解釋是:這些「特字」在魏晉以前就從主流漢語中支出所以依舊跟著侯韻字跑沒有跟隨虞韻字一起演變。「株」福州話就唸tau。既然呼「株」為「兜」反映的是上古音那又跟江東方言有什麼關係?我們主要考慮到用「特字」「株」為量詞的方言都集中在南方跟江東方言影響的範圍大抵相合。江東方言很可能是把這個量詞帶到南方各地去的媒介。現在總結一下粵方言裡虞韻的幾個層次以廣州話為例:郭必之()粵方言虞韻的歷史層次層次例字廣州話韻母特點出現條件秦漢層次株åu反映虞韻的上古來源颶、嫗åu反映江東方言虞韻讀入尤韻的情況限於牙喉音鬚、娶、取ou介音脫落讀入模韻限於齒音江東層次芋u介音脫落讀入模韻近代層次朱、儒、句……y、øy等與魚韻相混至於虞韻「特字」是通過什麼途徑傳到廣東去的?下文講述過支韻「特字」後會一併討論。粵方言的支韻「特字」止攝四韻中支、脂、微都分開、合口。合口部分各種粵方言已經完全混同根本看不到有什麼分別。本文只集中討論開口字的情況。我們先引余靄芹(YueHashimoto:)的一段話作為討論粵方言支韻「特字」的引子:「DescendentsoftheZhi(支)rimehavemoreexceptionsthanthosefoundintheotherrimesMoreover,threeofitsexceptionshavethefinalA:ǐinthewords徙璽舐fourhavethefinalåǐin麗篩蟻荔andonehasthefinalE:inthecolloquialpronunciationof騎Thismaysuggestthatoriginallythisrimehasalowermainvowelthantherest」余先生的著作是針對廣州話而言的。書中提到八個不合一般演變規律的支韻字分別屬於ai、åi和E三種韻母。讀了這段話後我們想到兩個問題:(一)上述八字是否都可視為「特字」?或者說粵方言的支韻「特字」是否限於這八個字?(二)廣州話以外的粵方言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這些「特字」?嚴格來說「麗」、「荔」都不能算作「特字」因為兩字在《廣韻》裡都有兩個反切:「麗」一讀「呂支切」、又作「郎計切」「荔」既可切「力智」亦可唸「郎計切」與「麗」同音。大部分粵方言「麗」、「荔」兩字的讀音都是承繼「郎計切」而來的符合霽韻演變的原則。「篩」屬莊組三等我們照例不作分這裡所謂的「秦漢層次」只有一個「株」字理論上不足以構成「層次」。我們採用這個叫法只是為了區別於「江東層次」和「近代層次」而已。從虞支兩韻「特字」看粵方言跟古江東方言的聯繫析(參考註)。這樣剩下來的支韻「特字」就只有「璽」、「徙」、「舐」、「蟻」、「騎」五個。先從「騎」字說起。()粵方言「騎」、「祁」、「旗」三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騎(支)祁(脂)旗(之)廣州(廣)khE(白)kheikhei番禺市橋(廣)khEkheikhei中山石岐(廣)khEkhikhi東莞莞城(廣)khEkhåikhåi斗門鎮(四)kheakheikhei台山台城(四)kheakheikhei恩平牛江(四)khiakhikhi陽江(高)khE(白)kheikhei廣寧(勾)keikhekeikei南寧(邕)khEkhikhi*信宜(高)kheikheikhei*連山布田(勾)kikiki*封開南豐(勾)kikiki*廉州(欽)khikhikhi大部分粵方言「騎」字的讀音都有別於同紐脂韻的「祁」和之韻的「旗」而是跟主要由麻韻三等所組成的韻母合併所以「騎」、「蛇」同韻。孤例往往沒有多大的說服力。幸好我們找到兩個類似的例子足以說明「騎」字的特殊音讀絕對不是個別的現象。廣州話稱「古怪、難看」為khElE香港人一般寫作「騎呢」本字應寫作「奇離」(白宛如:,)。「奇」、「離」二字皆屬中古支韻廣州話文讀分別唸khei和lei唸khE和lE只出現在「奇離」或「離奇」兩個詞語中。廣州話一共有三個支韻字唸E韻而這個韻母又從不出現在脂韻或之其中一位審查人認為「徛」(~立)、「企」、「戲」等都是「特字」。但事實上這些字和同聲母之韻字並沒有構成對立。「騎」在「字音表」(詹伯慧等:)中分別唸khåi(東莞莞城)、khei(斗門鎮)、khei(台山台城)和khi(恩平牛江)與「詞匯表」(詹伯慧等:)「騎樓」(街廊、露臺)一詞「騎」字的讀音不同。這裡採用了「詞匯表」的讀音。對於支韻字讀E韻白宛如以「口語變讀」釋之。本文則以為是文白異讀的現象。由於所見有限暫時未知其他粵方言是否也有類似的叫法。郭必之韻中。可以說E韻是區分支與脂、之的標誌(下文或稱為「A類『特字』」)。至於為何E韻只出現在支韻中?這跟部分支韻字的上古來源很有關係稍後我們會作較深入的觀察。現在先看其他「特字」的情況。()粵方言「蟻」、「擬」二字的讀音比較地點(系屬)蟻(支)擬(之)廣州(廣)Nåiji番禺市橋(廣)åiji中山石岐(廣)NåiNi東莞莞城(廣)Nçizi恩平牛江(四)NgaiNgi陽江(高)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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