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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及早期演变

海杨川 2012-05-08 评分 0 浏览量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及早期演变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史学月刊年第期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及早期演变*刘成(南京大学历史系,江苏南京)关键词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社会主义工会摘要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是符等。

史学月刊年第期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及早期演变*刘成(南京大学历史系,江苏南京)关键词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社会主义工会摘要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是同源的,社会民主主义是社会主义运动内部改良派和修正主义观点不断发展和系统化的体现,其发展变化主要根源于西欧国家变化的社会现实和历史条件。社会民主主义在变化的现实面前不断地调整和变革,从而作为欧洲社会民主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一种政治学说而保存至今,从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上可以窥见端倪。中图分类号K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TheOriginandEarlyEvolutionofEuropeanSocialDemocracyLIUCheng(HistoryDepartment,NanjingUniversity,Nanjing,Jiangsu,China)Keyword:EuropeSocialDemocracySocialismTradeUnionsAbstract:EuropeanSocialDemocracyandSocialismarehomologySocialDemocracyisreformistandrevisionistdevelopingandsystematizedwithinSocialistmovementItsdevelopmentandchangeweremainlyrootedinWesternEuropeancountryschangingsocialrealityandhistoricalconditionUpdatedtothechangingrealityandunceasingadjustmentandtransformation,theSocialDemocracywaskeptasthemainstreamideologyofEuropeSocialDemocraticPartyWecanseeabitofcluefromitsoriginandevolutioninthebeginningtime欧洲社会民主主义及欧洲社会民主党的产生是以工业革命为背景的,公有制、国有化政策、福利国家曾是西欧早期各国社会民主党的共同特征。实事求是地说,社会民主主义和社会民主党的目标,至少在它们的初期,针对的就是资本主义的不合理制度和大量不公平的社会问题。从这个角度上说,社会民主主义与社会主义运动很难完全分开。只是欧洲的社会主义运动发展到世纪年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特别是俄国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后,这种统一的社会主义运动才一分为二,形成了西欧国家的社会民主主义与俄国式的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历史分野。(p~)但是,在此之后西欧的社会民主党依然将自己看成是社会主义的政党,而且,即使是那些最热衷于谴责共产党独裁和赞扬议会民主主义原则的社会民主党和工党领导人,也大都审慎地不承认对新俄国抱有敌对情绪,并敦促本国政府不要对之采取敌对行动(p)。一直到今天,英国工党仍然在党章中自称为民主社会主义党。欧洲社会民主主义似乎与欧洲的社会主义运动依然不可分割。学术界在研究社会民主主义这一主题时,主要采取个案研究或对某一时期进行集中研究的方式,关注的焦点更多放在战后,特别是世纪年代以后的社会民主党的变化。笔者认为,弄清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及早期演变,对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具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一我们现在提到的社会民主主义概念,总是与欧洲的社会民主党联系在一起的,它与我们理解上的马克思主义或社会主义不一样。社会民主主义就是改良社会主义,即主张通过和平、合法和议会民主道路,实现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转变。其实,社会民主主义是社会主义运动内部改良派观点不断发展和系统化的体现。而且,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社会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两者可以作为同义词使用。(译者前言,p)安德鲁#海伍德认为,虽然社会民主主义具有不同的定义,但它最初的含义是与*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对抗与合作:世纪的英国工会与国家(项目批准号:JA)中期成果。##正统马克思主义联系在一起的。(p)比较而言,社会主义比社会民主主义出现得早一些。年,托马斯#莫尔在乌托邦中流露出来的一种对未来社会的展望,可以看做是社会主义思想的早期萌芽。社会民主主义在年前也出现了,但它与世纪中后期以后的社会民主主义所具有的特殊政治含义并不一样。(p)学术界一般将社会民主主义的最早出现与年欧洲革命联系在一起。当时,马克思和恩格斯曾自称为社会民主主义者或社会革命党人。马克思承认无产阶级可以从建立资产阶级民主中得到好处,这种民主为无产者成为一个阶级提供了政治和法律手段。在恩格斯看来,社会民主主义首先就是革命的社会主义。考茨基甚至认为,社会民主主义是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的结合,其任务就是使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能够成为更自觉和更合目的的斗争他还认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奠定了新的、现代的社会主义)))用今日的话来说,就是社会民主主义的科学基础。(p)在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时期,很多社会主义政党都自称为社会民主党或社会民主工党。吉登斯同样认为:西方社会主义的主要形态是社会民主主义,一种温和议会制的社会主义,其基础是得到强化的福利国家,,过去,社会民主主义总是与社会主义联系在一起。(p,)从某种角度上看,无论是社会民主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其思想本源是对法国大革命后近代自由主义运动的继续。资本主义在世纪的发展证明这种继续是必要的,只要少数人享有财富、教育和经济自主权,大多数人的境况就与贫困、无知和社会边缘化相联系。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明确指出: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伯恩施坦认为,可以把社会主义也称为有组织的自由主义。社会民主主义追求的是一个自由和平等的社会,托玛斯#迈尔甚至认为:从早期的社会主义者,如法国的傅立叶和圣西门,英国的欧文,德国的魏特林、赫斯,经过工人运动早期的伟大理论家马克思、恩格斯、拉萨尔和后来的卢森堡,直到世纪之交的伯恩斯坦和饶勒斯为止,都是源于这样一个本源思想。(译者前言,p)柯尔则认为,从第二国际于年成立到年解体,尽管内部发生过尖锐的政策分歧,但社会民主主义确实代表了作为单一的和根本统一的世界力量的社会主义概念(p)。简而言之,近代社会主义可以看成是对工业主义的一种反应,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克服现代工业制度产生的严重不平等。无论从哪方面讲,工业革命带来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它使欧洲彻底走出了中世纪,人类社会开始从中世纪农业社会过渡到近代工业社会社会生产力得到极大提高,社会财富急剧增长城市中心地位确立起来科学和技术重要性得到充分显现世界市场开始形成,世界逐步连为一个整体。更为重要的是,出现了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两大阶级。原来基本处于一个经济层次的人,一部分成为资本家,富了起来,一部分失去了土地或原来的手工行业,成为依靠雇佣劳动而生活的工人。这种新出现的不平等与中世纪社会天生的不平等不同,尤其是工业革命早期,贫富差距悬殊,工人阶级工作和居住环境的恶化、强劳度的工作等等,使大多数人感到心理上的不平衡和对现有社会制度的不满。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型无疑是人类社会的一大进步,但是,这种进步却是以极大的不平等为代价的而且,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失业现象更为贫穷增添了无奈。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反思: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是不是有问题工人运动可以看成是工业革命后遗症的产物。因为工业革命首先伤害到的是手工业工人的利益,所以最早起来进行斗争的就是这批人。制造业的工人随后也行动起来,较早联合起来的是熟练工人,他们通过工会组织与资本家集体谈判,达到提高工资和改善工作条件的目的。随着工业革命的深入和机器化程度的提高,劳动力市场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机器代替人的现象,大批普通工人被迫走上联合起来的道路,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争取自己的权益。因此,伴随着工业革命的进程,欧洲各国的工人运##年月日,伯恩施坦曾写信给恩格斯,请恩格斯推荐适合写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的报道文件的作者,在信的结语落款中写到:致社会民主主义敬礼。在接下来的封信中也有相同字句(梁家珍等译:恩格斯与伯恩施坦通信集,北京: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动蓬勃发展起来,各种行业和全国性的工会组织纷纷建立起来。不过,从总体上看,欧洲的工人运动是资本主义体制内的斗争,他们并不是一定要推翻资本主义制度,而是要维护自己的现实利益。英国工人运动后期的发展变化最能反映这种特点。年,英国工会就反对将劳工代表委员会改名为社会主义党,坚持取名为工党。(p)但是,社会主义与工会奉行的劳工主义并不一定是相互矛盾的。如果社会主义主张能够解决失业问题,能提高工人阶级的工资和社会地位,工人阶级是没有理由反对的。而社会主义许多主张也包容了劳工主义的要求,因此即使是最保守的英国工会也不完全排斥社会主义。(p)工人强调集体力量的传统思想也将他们引向社会主义,虽然各国工人运动与社会主义运动的结合程度存在着差距,但任何劳工主义运动都离不开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p)。二在年欧洲革命以后,马克思主义逐渐成为社会主义思想主流,第一国际时期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第一国际内部的斗争伴随其存在的整个过程,正如马克思在年指出的那样,国际的历史就是总委员会对那些力图在国际内部巩固起来以抗拒真正工人阶级运动的各个宗派和各种浅薄尝试所进行的不断斗争。这种斗争不仅在历次代表大会上进行,而且更多的是在总委员会同个别支部的非正式的商谈中进行(p~)。尤利乌斯#布劳恩塔尔认为:第一国际就是由于无政府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两种观点不和而瓦解的。(p)不过,内部斗争不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所有派别均反对当时的资本主义制度,区别在于对产生这种不合理制度的原因和消除不合理现象的途径上存在着差异或对立。换句话说,期望通过改良手段来到达社会主义者的目标,一直是国际内部的一种思潮。当然,改良不同于改良主义,此时国际内部改良主义倾向还不很明显。欧洲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者的活动并没有因为第一国际的终止而停止活动,也没有放弃重组国际的计划。早在第一国际解散之前,德国社会民主工党于年的爱森纳赫代表大会上宣告成立在第一国际宣告解散的同年,法国工人党也在巴黎成立年代,英国先后出现了社会民主联盟、费边社和独立工党等社会主义组织或团体,个组织于年组建了英国劳工代表委员会(年改名为英国工党)欧洲其他国家也相继成立了社会主义工人政党。各国社会民主党作为一个国家的政治团体,很容易带有民族主义色彩或倾向,至少在考虑国际社会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时,不能忽视本国的情况。在年以后,大部分西欧国家已进入第二次工业化时期,工业化早期的贫富差距依然存在,但由于科学技术的巨大进步和国家财富的不断增长,人们生活质量总体上有所改善。年与年相比,英国工人的平均工资上涨了左右,同期生活用品的价格却呈下降趋势,在~年期间,伦敦磅重的面包价格是便士,年降到便士。(p~)年,一个普通普鲁士工人家庭的食品开支占工资收入的,到年下降到。(p)经济上的进步,为这些国家改善社会救助和保险福利提供了条件。英国费边社主张通过和平立宪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宗旨。(p,)曾任费边社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乔#柯尔就认为,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使人人享有同等的机会、基本的生活水平、民主和自由,而生产资料公有制是实现这些目的的一种手段(p)。在英国,任何过于激进的团体和主张都很难得到多数人的支持,议会道路和改良主义从来就是英国社会主义团体的主流思想。而且,即使是最激进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也随着经济和社会情况的发展而变化。年月,德国社会民主工党在爱森纳赫代表大会上宣告成立,大会通过的爱森纳赫纲领基本上坚持了第一国际的各项基本原则。它明确宣布德国社会民主工党是第一国际的一个分支,并采取其目的为目的。尽管如此,由于德国工业革命此时正从经济起飞转入持续增长,拉萨尔思想在德国工人中有很大的影响力。为此,积极争取与拉萨尔领导的全德工人联合会合并,从而得到更加广泛的工人阶级的理解和支持,成为德国社会民主工党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年月,德国社会民主工党(爱森纳##爱森纳赫纲领全文参见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教研室编:社会党重要文件选编,北京:中央党校科研办公室,年版(内部发行),第~页。赫派)和全德工人联合会(拉萨尔派)在哥达代表大会上合并,成立了统一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从参加合并大会的代表人数上看,拉萨尔派具有优势地位:社会民主工党有代表名,代表着名党员全德工人联合会有代表名,代表着名会员。所以,合并后的哥达纲领明显保留了拉萨尔主义的成分。哥达纲领声明:力求以一切合法手段来建立自由的国家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在工业和农业中普遍建立生产合作社,以便从它们里面产生社会主义组织。年反社会党人法被废除后,德国年的爱尔福特纲领明确宣布了党的斗争目标就是将资本主义私有制转变为社会所有制,并将商品生产转变为社会和由社会经营的社会主义的生产。纲领认为,只有工人阶级才能完成上述任务,而且,工人阶级必须掌握政权,必须开展政治斗争,否则,就不可能把生产资料转化为全民所有。º即便是这样一个被认为基本清除了拉萨尔主义残余的马克思主义纲领,依然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而将一些具体改良要求写入纲领的实际要求部分。法国工人党在年大选失败,引起了关于哈佛尔党纲的争论。以保尔#布鲁斯和贝努瓦#马隆为代表的改良主义派对哈佛尔党纲提出质疑,主张工人党放弃革命的最终目标,只致力于争取当前可能的局部改良。年月,法国工人党在圣亚田代表大会上发生分裂,可能派单独组成了革命社会主义工人党。盖得和拉法格等人在罗昂召开自己的代表大会,依然承认哈佛尔党纲,沿用法国工人党的名称。坚持马克思主义原则的盖得派只占少数,而主张议会道路的可能派占据了大多数。因此,可能派掌握着筹备召开国际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的决定权。在恩格斯的极力推动下,法国工人党的盖得派和瓦扬派联合做出决定,召开一次同可能派对立的国际工人和社会主义者的代表大会。年月日和日,法国马克思主义者和可能派各自负责筹备的国际工人和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在法国巴黎同时召开。实际上,国际劳动立法是两个大会的共同主题,大会的议程也大致相同,闭幕式的口号也一样,但前者追求社会革命,从政治斗争着眼看待经济斗争,用革命的方法进行社会改良后者则单纯从经济斗争角度谈经济斗争,主张用改良主义的态度看待社会改良。(p~)马克思主义派国际代表大会的胜利召开,实际上标志着第二国际的建立。(p)第二国际成立了常设机构社会党国际局,但其成员并非由大会选举产生,而是由各国组织指派,这种组织形式势必造成各国党组织的独立自主性。从年开始,可能派及其支持者组织也参加第二国际代表大会。在年可能派召开的国际代表大会做出的决议中就指出:应当建立各国社会主义组织的经常联系但这些联系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借口损害各民族组织的自主,因为各国对自己国家所应该采取的策略能做出最好的判断。年社会党国际局编辑出版的国际代表大会议案和决议汇编收入了可能派的上述决议,这等于承认它是第二国际的正式决议。恩格斯也指出:任何一次国际行动,都必须就其实质和形式事先进行协商,,如果某一国家提出倡议,然后要别的国家跟着走,这种做法是不能容忍的。(p~)因此,独立自主性是第二国际的一个基本原则(p~)。既然第二国际强调各国政党的独立自主性,那么,各国社会民主党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党纲和政策也就顺理成章。实际上,社会主义政党和工会是西欧国家工人运动的两翼,在世纪后期,西欧国家的工会越来越不关注政治斗争,而是关注自己目前的经济利益,并对工人产生越来越大的吸引力。英国工会在工党成立之初就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这一点无须多言,即使是从一开始就受到德国社会民主党领导的德国工会运动,也开始试图摆脱社会民主党意识形态的制约,正如德国工会总委员会主席卡尔#列金在关于资本主义必然崩溃问题中指出的那样,恰恰是我们,组织在工会中的工人,不希望所谓的崩溃来临,它将迫使我们在社会的废##º哥达纲领全文参见社会党重要文件选编,第~页。爱尔福特纲领全文参见社会党重要文件选编,第~页。第一国际解体后,各国社会主义者一直努力恢复国际。在年的瑞士库尔大会上做出决定,委托法国工人党筹备国际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并在此基础上重建国际。年月,以爱德华#瓦扬为代表的布朗基派组建了自己的组织)))革命社会主义党。墟上进行建设,无论这个制度比我们现在的制度是好还是坏,反正都一样。我们希望的是平静的发展(p)。在工会运动日益改良主义化的情况下,各国社会民主党又有哪些变化虽然年的爱尔福特纲领中带有改良色彩的内容,但在纲领的第一部分却旗帜鲜明地肯定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精神,指出无产阶级的必然历史使命是由客观经济规律决定的。这个纲领赢得了各国社会主义者的普遍称赞,成为第二国际各党制定各自纲领时的范本。正如福斯特指出的那样,爱尔福特纲领在几乎所有国家内部都成为社会民主党的典范,而在二十多年内起着第二国际的非正式纲领的作用(p)。列宁也主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效仿爱尔福特纲领。(p)在第二国际,德国民主党是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最强大的堡垒。世纪末期,德国又是欧洲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因此,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关于党的纲领的争论就更为激烈,也最有代表性。德国民主党并不反对将局部的改良作为实践的一部分任务。但是,对于当时绝大多数德国党的领袖来说,改良只是一种策略,正如卡#考茨基指出的那样:革命并不一定非采取暴力手段或流血手段不可,但是,人民群众的无产阶级化,全部资本集中到统治着资本主义国家的整个经济生活的少数几个人手中,经济危机,物质生活状况的动荡不安,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这一切令人难忍的和引起愤慨的后果的不断加剧,不是建立在现存所有制形式上面的任何改良所能制止的,无论这种改良是如何广泛。考茨基的上述思想实际上就是德国社会民主党爱尔福特纲领的一种表述,即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和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是根本目标和第一位的,而缩短劳动时间、改善劳动条件等改良行动只是一种策略和手段,是服从于根本目标和宗旨的。然而,以伯恩施坦为代表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小部分人对党的根本目标提出了质疑。在致德国社会民主党奥#倍倍尔等人的信中,伯恩斯坦说,他本人一点不想去改变党的实际政策,而是努力追求理论和实际、言语和行动的一致,德国党的政策不管怎样总是比口头上说的要正确得多。(p)这段话表明了伯恩施坦对德国社会民主党党纲中的马克思主义部分的否定,认为德国党在理论和实践中是二元对立的。在他看来,随着资本主义民主机构的增加,斗争的方式将更为缓和,在一百年以前需要进行流血革命才能实现的改革,我们今天只要通过投票、示威游行和类似的威逼手段就可以实现了(p)。因此,他认为,如果社会民主党有勇气从实际上已经过时的一套惯用语中解脱出来,并且愿意表现为它今天实际上的那个样子,即一个民主的社会主义的改良政党,那它的影响将比今天更加大得多(p)。在恩格斯去世后,从年到年,伯恩施坦在德国社会民主党理论刊物新时代上发表了一系列关于社会主义问题的文章,对马克思主义公开提出全面的修正。伯恩施坦的系列文章轰动了德国舆论界,柏林日报发表文章说:伯恩施坦的言行说明,德国社会民主党正在向民主改良党方面演变。一些文章甚至认为,德国社会民主党由于伯恩施坦派而面临瓦解的前夕。(p)年月,伯恩施坦又出版了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一书。伯恩施坦在书中明确声明本书的许多要点上违背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理论所主张的见解并综合了先前散落在社会主义问题系列文章中的观点,对其修正主义理论作了系统论述,认为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历史必然趋势理论、阶级斗争学说、价值理论、剩余价值理论等都是不正确的,认为党的基本政策应该是力图通过民主改良和经济改良的手段来实现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p)。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一书的出版标志着改良主义倾向在欧洲社会主义运动中已发展成为一种理论,欧洲社会主义阵营中从此明显分裂成正统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两大派别。卢森堡于年月发表了社会改良还是社会革命一书,对伯恩施坦的修正主义观点进行了批判,明确指出社会民主党的社会改良和社会革命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为社会改良而斗争是手段,而社会革命是目的,认为伯恩施坦的理论总结起来就是放弃社会民主党的最终目的即社会主义革命,而反过来把社会改良从阶级斗争的一个手段变成阶级斗争的目的。(p)考茨基也发表了伯恩施坦和社会民##详细内容参见伯恩施坦:社会主义的历史和理论,马元德等译,北京:东方出版社年版。主党的纲领等文章,公开与伯恩施坦进行论战。年月,德国社会民主党在汉诺威大会召开大会,专门将伯恩施坦问题作为一项议程。大会在此项议程的决议中指出:党既没有理由改变它的基本原则和基本要求,也没有理由改变它的策略,也没有理由改变它的名称,就是说,把社会民主党改成一个民主的社会主义的改良政党,党坚决拒绝旨在掩饰或者改变它对现存的国家制度和社会制度以及对资产阶级政党的态度的任何尝试。(p~)伯恩施坦的修正主义理论在汉诺威大会上被否定,但这并不意味着修正主义的消失。正如爱#大卫在会后所说的那样,从汉诺威讨论的过程来看,伯恩施坦分子绝不可能愿意用文件的形式来表示承认错误,而事实上也绝没有这样做。我们这方面的确没有理由承认错误(p)。伯恩施坦在年的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再版的序言中写到:自从本书写成以来,在政治、工会和合作社方面的工人斗争的实践领域内所发生的最有意义的进步,恰恰是同本书的论述十分一致的。(p)即使是坚决反对修正主义的帕尔乌斯,也在其年发表的文章中承认,现在我们德国有一种完全的、成熟的机会主义,而在离现在不久的某一个时期内,人们认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对机会主义具有免疫力,而现在人们既不害怕机会主义这个词,也不害怕它的内容了。(p)在当时西欧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水平的提高、工人阶级生活条件的相对改善、议会民主政治的渐进发展、工会力量的增大,都从不同方面促使欧洲改良主义的蔓延和扩大。对伯恩施坦的批判,也随着包括德国在内的西欧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而越来越缺乏实践材料的支撑,越来越多的人倒向改良主义一边。比如,法国的茹尔#盖得曾经把改良比做政府这张饭桌上掉下来的面包屑。然而,他在年以后思想发生根本转变。年,他在社会主义者报上指出:社会党现在和将来只能采取一种由环境决定的斗争方式,当选票能组织劳动者的法国去反对资本家的法国的时候,不管这选票是多么合法,它也是革命的。(p)正如张光明所指出的,在同伯恩施坦的争论中,正统马克思主义者的观点中缺少了对资本主义经济和社会新变化的足够理解,也没有找到将党的当前工作同党的社会革命目标有机地结成一体的方式,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在新的条件下问题的复杂性,从而使他们落入教条主义之中,而教条主义是不能战胜修正主义的。因此,第二国际时期日益弥漫于西欧的改良主义,是一种自下而上的过程,由实践行动而心理变化,由存在而观念的过程,其现实基础在于新的历史运动超出了理论预测,以致使本应与革命相联系的合法斗争出乎意料地与拒斥革命的改良主义联系起来了。(p,~)伯恩施坦的很多主张,后来实际上都成为战后社会民主主义的基本原则和基本立场,他本人也因此被称为社会民主主义思想基础的教父。更为重要的是,西欧资本主义的发展趋势确实在很多方面印证了改良主义或修正主义的许多主张,越来越多的西欧社会民主党发现自己陷入坚持原则还是适时而变的矛盾之中,并开始在实践层面上对马克思主义的策略原则进行一次次的突破。年月,坚决反对伯恩施坦修正主义思想的普列汉诺夫也承认,伯恩施坦的许多改良主义观点不幸是对的。(p)三由于资本主义发展出现的新情况,越来越多的现实问题急待各国社会党人做出自己的判断和解答。在总罢工问题、工会与政党关系问题、殖民地问题、军国主义和战争问题上,第二国际内部马克思主义者与修正主义者和改良主义者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分歧。总罢工最先发生在英国,宪章运动失败后,英国工人阶级放弃了总罢工的思想。因为考虑到罢工必定会遭到资本主义政府的全力镇压,而且会提升无政府主义的势力,所以,马克思、恩格斯等人并不主张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特别是没有党领导下的总罢工活动。但是,总罢工思想却在欧洲大陆工人运动中弥漫开来,年布鲁塞尔代表大会就通过一项决议,该决议指出,一旦他们的国家真的爆发战争,就立即实行总罢工。在第二国际的代表会议上,总罢工成为最具争执的话题之一。最后通过的决议否认了现条件下总罢工的可能性,同时指出:必须发展工人阶级的工会组织,以便创造条件把罢工推广到整个工业部门或者全国。(p~)在年月的国际阿姆斯特丹代表大会上,代表围绕总罢工问题又进行了辩论。最后通过的议案指出:绝对##总罢工是无法实行的,因为它使包括无产阶级在内的一切生计成为泡影但决议同时认为,政治性罢工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进行。但是,阿姆斯特丹代表大会后不久,意大利就爆发了总罢工。芬兰社会民主党于年月日至月日举行了总罢工,并获得了预期目标。年月,德国汉堡工人也举行了反对限制市议会选举权的政治性群众罢工。俄国的罢工活动更是如火如荼地高涨起来。为此,卢森堡在年发表群众罢工、党和工会小册子中认为:俄国革命对马克思主义关于群众罢工的论据做了彻底的修正,,不是群众罢工产生革命,而是革命产生群众罢工(p,)。殖民地问题是与资本主义发生和发展联系在一起的。国际在殖民地问题上的传统原则有两个:各种族的所有人一律平等,同样有权要求尊严、尊敬、自由和民族独立的原则一切民族和种族的被压迫者团结一致。(p)因此,从原则上讲,第二国际是反对殖民主义的。但是,正如马克思指出的那样,资本主义的殖民政策具有破坏性和建设性的双重使命,资本主义的殖民政策在客观上确实推动了殖民地国家的现代化。而且,欧洲国家的经济离不开殖民地的原料供应,否则,工人阶级就要面临失业的危险。即使从传统的马克思社会发展理论说,殖民地人民在实现社会主义之前,也需要经历资本主义阶段,殖民政策必然会起到传播资本主义的作用。正因如此,殖民地问题是一个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和伦理道德的十分复杂的问题,随着情况的发展,国际内部在殖民主义问题上看法开始分化和对立起来。从总体上说,机会主义者对殖民地的态度是服从于他们的整个改良主义思想的,提出了社会主义殖民主义的概念。马克思左派人物及其一部分传统马克思主义者则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殖民政策,将反殖民主义作为反资本主义整体斗争的一个部分看待。年月的斯图加特代表大会决议案虽然重申了反对殖民主义的原则立场,但还是给人一种笼统和模糊的感觉,特别是在社会主义殖民政策问题上,并没有形成明确的认同或反对的意见。(p~)该决议后来长期作为表明国际关于殖民主义政策的正式文件。工人阶级如何制止战争,也是国际历次代表大会讨论的一个重要议题。进入世纪后,世界大战威胁着欧洲社会。毋庸置疑,实现和平、彻底消除战争是社会主义国际的最终目标,尤其在欧洲各国社会民主党已经在各国议会内取得长足进步,而战争将可能推迟社会主义胜利的情况下,欧洲社会党人更是将反对战争作为自己坚定的目标。在反对战争、战争根源以及世界面临战争危险问题上,第二国际内部的意见基本一致。但是,工人阶级是否具有克服战争的能力和通过什么方式来阻止战争,国际内部却存在着不同的看法。荷兰社会党领袖多梅拉#纽文胡斯认为,一旦爆发战争,各国社会党应该采取总罢工的手段来进行对抗。该建议在年的布鲁塞尔代表大会上得到了荷兰、法国和英国代表团的支持,但却遭到了其他个国家代表团的反对。其原因在于,如果这些社会党人在战时组织和发动这些罢工活动,根据一些国家的法律,他们将面临国家叛徒罪名的起诉和被判处死刑的危险,社会主义运动会因此而遭受巨大损失。在年月的斯图加特代表大会上,各派观点达成了妥协。大会决议指出:战争是资本主义的本质,工人阶级是战争的天然反对者,战争违背他们的目标,因此,应该采取最有效的手段制止战争的爆发。不过,国际不能把不同国家反对战争的行动统一成为固定不变的形式,有关国家可以采用他们认为最有效的手段制止战争爆发,但如果战争终于爆发,社会民主党就有责任主张迅速结束战争并全力争取利用战争引起的经济和政治危机唤起人民,从而加速资本主义统治的消灭。(p~)决议案虽然明确指出了战争发生前应该怎么做,但对于战争爆发后社会民主党是参加还是反对本国的战争却只字未提。一次大战爆发后,在第二国际内部,除了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塞尔维亚社会民主党、保加利亚社会民主党等少数党外,德国、法国、英国等社会民主党纷纷站在了本民族的立场上,支持本国政府参加战争的有关政策,原来是同一个国际下的阶级兄弟,成为战场上刺刀见红的仇敌,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枪声也就成了第二国际破产的丧钟。第二国际成立以来,国际内部的斗争一直存在,但在推翻资本主义制度的大目标上是一致的,分歧只是手段上的差异。希望采取暴力方式或改良主义的方式来实现社会主义的转变,一直是国际内部的两种思想观点,即使是伯恩施坦、##福尔马尔等修正主义者,也认为他们的主张是社会主义的,所不同的是它对马克思主义采取了一种完全修正的方式。而且,第二国际本身就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各国社会民主党的绝大多数都习惯了议会民主制度,并将民主作为社会主义目标之一,党内的争执和不同意见的存在是一种正常现象,即使对伯恩施坦这样的人物,也没有被一贯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德国党开除出党,而列宁的将权力全部集中在社会民主党的中央委员会的主张,也遭到了包括卢森堡激进左派在内的西欧社会党人的反对。所以,一直到一次大战前,尽管国际内部激烈争论不断,欧洲社会主义运动或社会民主主义运动应该还是一个整体。需要指出的是,此时的社会主义运动还只是停留在理论探讨和局部实践层面上,作为各国社会民主党人所追求的社会主义制度还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实现,各国社会民主党的议员人数在上升,但尚没有取得执政党的地位。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着内部争论处于一个基本可以容许的范围之内。第一次世界大战不仅造成第二国际的破产,更为重要的是,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人能够在战争中抓住机遇,率先在人类历史上建立了一种全新的社会主义制度。列宁主义显示出与西欧社会主义的不同特征,具有鲜明的俄国特色,并为俄国社会主义革命道路的最终确立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十月革命后,作为在国家杜马内影响很小却夺取了政权的布尔什维克党人,面临内部政治分裂、军事叛乱和经济极度衰落的局面,布尔什维克党人如果想保持政权在手,就更不可能遵照西欧国家传统的社会主义理论,用革命和权力集中代替改良和议会民主成为布尔什维克党人的唯一选择。俄国十月革命的成功及其革命后所采取的政策主张,彻底使欧洲原来是一个整体的社会主义运动划成根本对立的两派,西欧社会党人内部的原有分歧本来就不是根本的对立,现在,他们与布尔什维克的斗争则成为压倒一切的任务,因为在他们看来,俄国十月革命建立起来的社会制度并不是社会主义。考茨基原来在一定程度上曾支持布尔什维克党人,年俄国革命后,他立即就认为自己有义务反对它(p)。他在年出版的无产阶级专政一书中认为:社会主义和民主是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他将俄国革命比喻为一个怀孕的妇女因无法忍受的怀孕期痛苦,而疯狂万分地猛跳引起早产儿,指出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是活不成的。他认为,俄国革命的真正遗产将导致农民和产业工人之间矛盾的尖锐化,而不是社会主义。(p~)奥托#鲍威尔肯定十月革命成功地推翻了资本主义制度,但同时认为俄国革命的成功只是一种尝试。俄国凭借暴力建立不加掩饰的残暴的无产阶级的阶级统治道路,同西欧和中欧的民主制传统是不相符合的。如果说,俄国采取专政和恐怖手段完成对资产阶级的剥夺还是可以忍受的话,在西欧和中欧则必须逐步地、有步骤地采取按部就班的改造现有的法律制度的办法(p,)。由于十月革命的冲击,统一的国际已经不可能再建立起来。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内部的理论分野逐渐清晰,组织上的彻底分裂随之发生。年月,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年月,伯尔尼国际和维也纳国际及其所属四十多个党派的代表在汉堡召开合并大会,成立社会主义工人国际。大会通过了批评和反对俄国的决议,宣布自己推行的是与专制的社会主义相对立的民主的社会主义。以这次合并大会为标志,欧洲社会主义运动正式形成了两个中心,一个中心和一种运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两种社会主义理论和两个运动之间的长期对立。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社会民主主义具有了明确的西欧地理界限。社会民主主义(SocialDemocracy)的核心部分是民主主义(Democracy)。Democracy这个词的意义由希腊语的demos(人民)和kratia(统治或权威)派生出来的。公元前世纪中叶,希腊人最早使用demoskratia这个词来表述一种新的政治生活的概念以及这种新概念在城邦中的实践。然而,从那时候起,人民、统治或权威的内涵究竟是什么就存在着争议。如果说,民主就是一种平等,那么是否意味着,在任何社会发展阶段,管理国家的人民所包含的社会人口越多,这个国家就越民主而且,权威和统治与民主之间就有矛盾,人们又如何进行调节等等。从一开始,这似乎注定了社会民主主义的变化的必然性。在社会民主主义发展过程中,内部的争论不##断:首先集中在是采取革命方式还是改良方式推翻资本主义制度接着就是在修正主义思潮影响下,社会民主主义认可了资本主义的议会制度,决定在资本主义制度内进行改良世纪年代以后,各国社会民主党的自我改造的步伐加大,其重要标志是,曾经作为社会民主党特征的公有制主张,开始从各国社会民主党党章中删除出去。面对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诸多方面的变化,社会民主党原来的特征在一点点失去,它甚至不愿意与工会保持紧密的关系。社会民主主义的演变过程不是一个平坦的大道,但事实证明,与时代同步则存,僵硬不动则亡。正是在变化的现实面前不断地调整和改造,欧洲各国社会民主党才保住了自己在本国乃至欧洲政治舞台上的位置,社会民主主义也才能作为欧洲社会民主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一种政治学说保存下来。关于这一点,我们从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起源上可以窥见端倪。参考文献:张光明布尔什维克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的历史分野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GDH柯尔社会主义思想史:第卷(上)M何瑞丰,译北京:商务印书馆,阿朗#贝尔库纽法国社会主义和欧洲社会民主主义J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托玛斯#迈尔社会民主主义的转型M殷叙彝,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AndrewHeywoodPoliticalIdeologies:AnIntroductionMNewYark,JohnBreuillyTheBeginningsofGermanSocialDemocracy,~ARogerFletcherBernsteintoBrandt:AShortHistoryofGermanSocialDemocracyCGreatBritain,考茨基爱尔福特纲领解说M陈冬野,译北京:三联书店,安东尼#吉登斯第三条道路)))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M郑戈,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GDH柯尔社会主义思想史:第卷(下)M何瑞丰,译北京:商务印书馆,BillSimpsonLabour:TheUnionsandthePartyMLondon,刘成理想与现实)))英国工党与公有制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卡尔#兰道尔欧洲社会主义思想与运动史(上):第册M群立,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尤利乌斯#布劳恩塔尔国际史:第卷M杨寿国,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克拉潘现代英国经济史(中)M姚曾,译北京:商务印书馆,米勒,波特霍夫德国社会民主党简史M刘敬钦,译北京:求实出版社,玛格利特#柯尔费边社史M杜安夏,译北京:商务印书馆,柯尔费边社会主义M夏遇南,吴澜,译北京:商务印书馆,周海乐第二国际史M上海: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殷叙彝,等第二国际研究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夏埃尔#施奈德德国工会简史M张世鹏,等译北京:中国工人出版社,福斯特世界工会运动史纲M李华,等译北京:三联书店,列宁列宁全集:第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编译局国际共运史研究室德国社会民主党关于伯恩施坦问题的争论C北京:三联书店,伯恩施坦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M殷叙彝,译北京:三联出版社,彭树智修正主义的鼻祖)))伯恩施坦M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卢森堡社会改良还是社会革命M徐坚,译北京:三联书店,雅克#德罗兹民主社会主义(~)M时波,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祖波克第二国际史:第卷M刘金质,等译北京:人民出版社,中央编译局编卢森堡文选(下)C北京:人民出版社,考茨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成长M叶至,译北京:人民出版社,考茨基无产阶级专政M骆静兰,等译北京:三联出版社,奥托#鲍威尔布尔什维主义还是社会民主主义M史集,译北京:三联出版社,收稿日期))作者刘成,历史学博士,南京大学历史系副教授。=责任编辑池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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