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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匠,裁缝,士兵,间谍.pdf

锅匠,裁缝,士兵,间谍.pdf

上传者: hapuxier 2012-04-02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锅匠,裁缝,士兵,间谍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作者:约翰勒卡雷约翰勒卡雷“史迈利三部曲”第一本。书名源自英国的一首儿歌但同时也是书中其中四位主角的代号。故事的重心是要查出谁是符等。

《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作者:约翰勒卡雷约翰勒卡雷“史迈利三部曲”第一本。书名源自英国的一首儿歌但同时也是书中其中四位主角的代号。故事的重心是要查出谁是潜伏在英国情报局最高阶层的一个双面间谍这个间谍是多年前由莫斯科中央安置在英国情报局卧底的。根据情报这个双面间谍就是目前在英国情报局身居要职的位高级情报官员中的一个……超级情报员乔治史迈利在一团乱丝中一点点理出头绪来钻进尘封的旧档案里寻找蛛丝马迹最后终于解开俄国情报头子所设计的“最后一个聪明的结”。与其成名作《冷战谍魂》比较这本书略显沉闷节奏缓慢。主角史迈利和他的创造者一样日见衰老雄风不再。但勒卡雷的文学功底仍在本作中不时闪出一些耀眼火花还是一部值得一看的间谍小说。【作者简介】在推理文学中间谍小说(Espionage)算是相当特别的分支它和侦探小说最大的差异点应该是有关正义伸张乃从个人主义的色彩提升至国家主义的基础上。在此类型里约翰勒卡雷(JohnLeCarré)无疑是享誉国际的大师作家。朴实无华人生如戏约翰勒卡雷也是个笔名其本名是大卫约翰摩尔康威尔(DavidJohnMooreCornwell)此化名是取之于一家珠宝商店但是他所杜撰的间谍世界一点也不像珠宝那么华丽璀璨。雷出生于英格兰多赛特郡的波尔市自小家庭生活不睦二十一岁之前甚至不知生母是谁。他先远赴瑞士伯尔尼大学念书十八岁便被英国军方情报单位招募担任对东柏林的间谍工作退役后回到牛津林肯学院就读并且在年那年取得现代语言学的学位。毕业后在伊顿市教授法文与德文。入英国外交部工作先后于英国驻波恩及汉堡的大使馆服务同时开始写作。年着作《冷战谍魂》一举成名被知名小说家葛林盛赞说:“这是我读过最好的间谍小说”从此奠定其文坛大师地位之后陆续出版的着作都备受欢迎得奖无数并有七部作品改编为电影与电视剧。时代周刊与全球各大媒体都持续对勒卡雷及其作品做广泛的报导而他年月的新书《挚友》甫一出版便引发不少话题立即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目前他已出版部作品。在外交部任职期间勒卡雷先到波恩英国大使馆当第二秘书然后再转往汉堡担任领事。由于业务范围所接触到的间谍活动皆是乏味令人提不起劲、而且与道德无关因此当勒卡雷开始创作间谍小说时便决定摒弃夸张的传奇方式改以纪实笔触来铺陈故事情节。熟知未料如此仿真实的写作风格到了第三本《从冷战回来的间谍》问世时一跃成为畅销热门书。这个发展也让他脱离情报员生涯专心做个全职作家。敌友不分善恶不明在勒卡雷的小说世界里角色人物常面临降级的危机经历各种磨难甚至因此而堕落此外对勒卡雷而言朋友和敌人之间的界限模糊温文有礼与卑贱下流其实没啥分别而且一旦卷入间谍活动人人都会被利用、腐化。在其自传《APerfectSpy》一书中勒卡雷曾表示他小说里的无赖骗徒主角都是按照他那不长进的父亲的雏形来塑造的。除了叫好叫座的《从冷战回来的间谍》外一般评论家认为勒卡雷的最佳杰作是一九六八年的《ASmallTowninGermany》和一九八三年的《TheLittleDrummerGirl》前者的创作概念是盟生于波昂的亲身工作经历后者则是叙述一名左派女演员被以色列吸收后衔命去告发巴勒斯坦恐怖组织。怪胎作家得奖无数勒卡雷是当代得奖甚多的作家之一其中包括一九六三年的英国犯罪小说大奖、一九六五年美国推理作家协会的爱伦坡大奖(一九八四年再获赠大师赏)、一九七八和一九八年连夺两届英国金匕首奖以及一九八八年的钻石匕首奖。勒卡雷也是个怪胎他讨厌电话不会打字就像一个裁缝师似地用手一笔一画地写出自己的作品他痛恨城市住在海边的峭壁上在一个城市待上三天三夜是最大忍耐极限他不喜欢看见拥挤的群众生活内容极其单调写作、散步、游泳、饮酒仅此而已。许多人问到他小说的真实性他的答案是:假的通通是假的一切都是他的想像。至今勒卡雷仍活跃于文坛依旧笔耕不缀。译序“马戏团”是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代号。“鼹鼠”是苏联莫斯科中央指派潜伏在西方国家中的反间谍。在一次意外事件中英国当局发现“马戏团”中有一只“鼹鼠”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只知道他必定是情报局中四位身居要职的高级情报官员中的一个。乔治斯迈利原是英国情报局局长的高级助理于“马戏团”一次意外事件后被迫退休。在现实生活中他算是个悲惨的人物:他的工作丢了他的妻子跑了他的日子全靠一点退休金、几本德文月刊、灿烂的回忆及惟恐它国情报员前来寻仇的一点戒心打发。在一个凡事不顺又穷极无聊的雨天内阁官员找到了他于是他又重整旗鼓出马担负起“清除马厩”的工作。尘封已久的旧档案和几位已经卸职的同事是乔治斯迈利唯一能掌握的线索陪伴着他一起搜寻的只有郁郁已终的前局长老总的鬼魂。此外他还要忍受在追溯“马戏团”前几年挫败的历史时重新经历内心的痛楚及挣扎克制自己个人成见好恶去抽丝剥茧。最后他终于解开了莫斯科中央所设计的“最后一个巧妙的结”。间谍小说在文学批评家眼中一直是没有地位的“私生子”然而本书却在一九七四一九七五年间连续在时代十大畅销小说榜上列名九个月之久而且得到所有书评家的赞誉其原因在于作者卓越的写作技巧及高超的布局。在这部小说中我们找不到风流倜傥的间谍、曲线玲珑的美女或五花八门的秘密武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活在现实生活之中有血有肉的情报人员还有主宰许多人生活的虚伪、贪渎、离间和自欺的行为。也就是这种对真实人物生动的刻画使得本书得以享誉文坛发出不朽的光芒。锅匠、裁缝、士兵、水手、富人、穷人、乞丐、盗贼……这是英国孩童在数樱桃核、背心钮扣、花瓣或草籽时所唱的“算命儿歌”。喜欢引经据典、套用俗语的约翰雷卡瑞把这一首儿歌的前四句拿来当作书名(当然也还有其它的意思)又把“水手”一词改为“间谍”显得格外突出引人。英美作家对这首童谣可能都有特珠的喜爱欧文萧不也用它作为两本书的书名吗?先有(穷人富人)后有其续集(乞丐盗贼)或许这几个名词颇能道尽人世沦桑及生活如万花筒的苍凉之实吧!看过间谍小说的人会把这本书奉为至宝。没看过间谍小说的人何不随着约翰雷卡瑞的神来之笔在乔治斯迈利的引导下进入这个神秘而诡异的世界呢?第一部第一章假使老杜少校不是在陶顿的赛马中突然暴毙杰岷根本就不会到翟氏预校(译注:英国学制的中学以公立为佳需经考试“讲究”的家长便让孩子进“预校”管制极严格的私立寄宿学校八岁入学十一到十三岁结业)来。他未经事先面试就在学期中抵达了时间是五月下旬不过依天气看来一点也不象。他是由一家专门供应预校教师的介绍所推荐来在学校找到另一位合适的老师之前接任老杜的教职。“这位代课老师是个语言学家”翟校长在交谊厅里说自卫性地拂拂他的头发。“姓裴。”他说:“名叫杰岷。我想在七月以前他将帮我们很多忙。”教职员很容易就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裴杰岷也不过是教育界一个无足轻重的可怜虫。他和骆太太同属可悲的一群只有一件波斯羔羊皮大衣的骆太太在支票退票前教授三年级的神学课或者象前任钢琴老师梅先生。他在一次合唱练习时被警察局传讯“帮忙调查”据大家所知他现在还在“帮忙”因为梅先生的大皮箱仍放在地下室里等候处理。好几个老师尤其是马先生都赞成将那只大皮箱打开。他们说那里面一定装满别人遗失的宝物。例如艾汉民那个嵌有他黎巴嫩籍母亲照片的银相框、贝英格的瑞士军刀和女舍监的表。但是翟校长却板着那张毫无皱纹的脸对他们的要求相应不理。翟校长自他父亲手中接管学校也不过五年但是他已经懂得有些东西最好是锁藏起来的道理。裴杰岷在一个暴风雨肆虐的星期五抵达。大雨滂沱地落在昆土山棕色的山谷中而后竞相涌过空旷的板球场注入表面破碎的沙岩里。他驾着古旧的红色艾维斯车在午饭刚过时到达车后还拖着一辆原是蓝色的二手拖车。翟氏预校的中午一向很安静是每天一连串战斗中的短暂休战期学生都在宿舍里休息教职员则在交谊厅里喝咖啡、看报或批改作业。翟校长正在念一本小说给他母亲听。因此整个学校里确实看到杰岷到来的只有小罗比尔一个人。他看见那辆艾维斯气喘吁吁地驶过坑坑洼洼的车道引擎盖上冒出了热气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全速挥动而尾随在后的拖车亦摇摇晃晃地辗过水坑。罗比尔是转学来的新生被认为是即使称不上痴呆、至少也可说相当愚笨的人。翟氏预校是他在两学期内所念的第二所学校。他稍胖有气喘病大部分的休息时间都跪在床头望着窗外。他母亲住在巴兹生活奢华他父亲是大家公认学校里最富有的家长而他的卓越使儿子相形见拙。来自这样一个破碎家庭的罗比尔。自然而然地喜爱观察别人。他看见杰岷并未在学校大楼前停车却直驶操场便知道来人早已明了这里的地势。比尔后来想他必定先来勘查过再不就研究过地图。他到操场后也未停车直驶上湿漉漉的草地并以全速保持动力向前冲去而后急急忙忙开过通向凹地的小土丘消失在比尔的视线之外。比尔以为那辆跟在后面飞快追赶的拖车会卡在丘顶然而它却高举起尾端象只巨大的兔子跳进洞里一般消失不见。凹地是翟氏预校中故事最多的一区位于果园、水果贮藏室及马场之间的一块荒地上。从外表上看来不过是地面上一块低洼处长满了青草北边有些约莫一个男孩高的小土丘每座丘顶长满簇簇灌木丛。这些土丘使凹地成为别具优点的游戏场所并随着一代代学生的幻想被冠以许多不同的名称。有一年的学生说这里是露天银矿的遗址并为了寻宝在此热烈挖掘。又有一年它成为昔日罗马人占领英格兰时构筑的堡垒因此学生们就在里头用棍子和泥巴打起仗来。还有一年凹地又成为战时遗下的炮弹坑而土丘则埋着被炸死的人。其实真相并没有这么复杂。六年前翟校长的父亲和城堡旅馆的女侍猝然私奔前不久曾想在此建座游泳池所以要学生挖出一个一头深一头浅的大坑。然而他所筹募的钱却一直不够资助这个目标因此这笔钱就用到其它的事项上了例如给艺术班买架新的放映机以及在学校地下室种磨菇的计划。缺德一点的人说这里是那位校长在偕女友私奔她的祖国德国前为她构筑的香巢。杰岷并不知道这些相关事件。他之所以会选择比尔眼中这块富有神奇特性的角落纯然只是运气而已。比尔在窗畔等着却再也没看见什么了。艾维斯和拖车都已消失在土丘后若非草地上留下潮湿的红色车胎痕他或许会怀疑这整桩事都是他梦见的。然而车痕却是真实的因此当休息时间终了的钟声响起时他套上胶靴蹒跚地冒雨爬上凹地旁的土丘。向下望去便见杰岷穿着军用雨衣戴了顶奇特的帽子有象狩猎帽一般宽宽的帽檐但却毛茸茸的一边用时髦的海盗式鬈毛别了起来雨水沿着这里象从水槽流出一样地流下。艾维斯停在马场上比尔想不透杰岷是怎么把它开出凹地的但是拖车却停在凹地较深的一端车下是褪色的红砖铺成的硬地。杰岷坐在车阶上正捧了个绿色塑料杯子喝酒一边揉着好象曾碰撞到什么东西似的右肩。倾盆的雨水仍继续由他的帽檐流下。而后帽子被推向稍后方比尔发现自己正望着一张红脸由于帽檐的阴影及被雨水打湿的棕色胡子使那张脸更形凶恶。脸部的其余部分交错着锯齿状的裂痕深刻而且歪扭比尔以其丰富的想象力推定杰岷必定曾经在一处热带地区受尽饥饿而后又被喂得饱饱的。他的左臂仍横过胸膛右肩依然耸起贴向颈子然而他整个人却一动也不动就象只僵在背景上的动物象头雄鹿!比尔灵机一动地想着象雄鹿那么高贵的动物。“你是什么人?”一个有军人口气的声音问道。“先生。我姓罗是新转学来的学生。”那张砖红色的脸自帽檐下的阴影里打量着比尔好一阵子。然后那些五官放松开来露出一个野狼咧嘴般的笑容使得比尔大感放心。他那只仍按在右肩上的左手再度揉搓右手同时举起绿色塑料杯喝了一大口。“转学生嗯?”杰岷朝着杯底重复了一句依旧露齿而笑。“看来你运气不错。”杰岷站起身佝偻的背对着比尔开始详细查视拖车的四根脚柱。他的检查极为仔细例如摇动车底的弹簧、捶打那外形奇异的拖车头并且在各种不同的角度及地点放了许多砖块。春雨仍哗啦啦地落在每样东西上:他的雨衣他的帽子及拖车车顶。罗比尔注意到在杰岷做这些动作的同时。右肩不曾移动分毫一直是高高耸起抵着颈子象是雨衣下藏块石头一样。因此比尔猜想杰岷可能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驼子而所有的驼子是否都象杰岷那样痛苦?而且他也注意到一个现象这是可以记在心中的就是驼背的人步子总是很大这一定和平衡有关。“新来的嗯?嘿!我可不是新生。”杰岷以比较友善的声调继续说并拉了拉拖车的一根脚柱。“我是老生和李伯(译注:美国小说家华盛顿欧文所着《李伯大梦》中的男主角。)一样老甚至更老了。你有朋友吗?”“没有先生。”比尔以学生回答“没有”的那种平板声调简短地说他们通常将正确答复留给发问的人自己思索。然而杰岷却没有任何反应使得比尔突然觉得有种奇异的亲切感和希望。“我有个名字叫比尔。”他说:“比尔是我的教名但翟校长叫我维廉。”“好名字。”“是的。先生。”“我认识一大堆叫做比尔的人都是好人。”这种谈话方式算是把他们自己都介绍了。杰岷没有叫比尔走开所以比尔依旧站在土丘上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眼镜往下望着。他敬畏地注意到那些砖块是从黄瓜架上偷来的。那里的砖块已经松脱了许多杰岷一定又把它们弄得更松才搬动的。在比尔看来一个刚抵翟氏预校的人竟能如此沉着地为了个人的目的偷窃学校的建筑材料实在了不起而且杰岷还把消防栓的盖子扭开来取水这更加了不起了。因为学校对这一具消防栓立有一条特殊的法规:谁去碰它就要挨打。“嘿比尔你身上有没有弹珠?”“什么东西先生?”比尔问道。茫然地拍着口袋。“弹珠呀小朋友。圆圆的玻璃弹珠小弹珠。难道你们这些孩子现在都不玩弹珠了吗?我以前上学时常玩的。”比尔没有弹珠但是艾汉明有许多来自贝鲁特的弹珠。比尔费时五十秒钟跑回宿舍用一大堆保证换来了一颗弹珠又气喘吁吁地回到凹地。而后他犹豫着因为在他心目中凹地现在已经是杰岷的地盘他若要下去应该得到杰岷的许可而杰岷已经进到拖车里因此比尔等了一下子才慎重地步下土丘将弹珠由车门递进去。杰岷没有立刻看见他他正喝着杯子里的酒望着窗外昆土山头左右纷飞的乌云。比尔注意到喝东西对杰岷来说是件相当艰苦的事因为他站直身子便无法吞咽只得将整个扭曲的躯体向后倾斜到某个角度才能完成。这时雨势再度增强了象碎石一般哗啦啦打在拖车上。“老师?”比尔说着但杰岷并没有动。“艾维斯车的毛病就是没有他妈的弹簧”杰岷终于开了口但对象似乎是车窗而不是他的访客。“每次你开车时屁股就上下颠来颠去真能把任何人都颠成残废。”他再度斜着身子喝酒。“是的。老师。”比尔对于杰岷竟假设他会开车而感到惊讶。杰岷已经摘下了帽子。他有一头浅茶色短发有几绺集中在颈子一边的头发特别短比尔因此猜想这头发一定是杰岷自己用那只好的手臂剪的这使他看起来更不平衡。“我帮您拿了一颗弹珠来。”比尔说。“你真好谢谢你小朋友。”他接过弹珠放在粗糙的手掌中慢慢滚动比尔立刻就看出他对许多事都相当在行是经常和工具及各种机件打交道的人。“不平衡你看比尔。”他说着仍注视着那颗弹珠。“车身是歪的跟我一样你看!”而后他转身面对较大的那扇车窗沿着窗底有一条铝制的沟是用来接凝结的水。杰岷把弹珠放到铝沟中看着它滚到地上。“歪的”他重复道:“歪向后面。这可不行对不对?嘿小东西你要到哪里去?”比尔弯身捡起弹珠同时注意到这辆拖车并不象个家。它的主人可能是任何人但是它相当干净里头有一张床一把厨房的椅子一个船上用的炉子一个瓦斯圆筒。连太太的照片也没有!只认识翟校长一个单身汉的比尔难免想到。他所看见的较具个性的物品只有挂在门上的一个背包一些放在床边的针线用品及用穿孔的饼干盒焊接在车顶的自制莲蓬头。桌上有一瓶透明的饮料比尔猜想那不是杜松子酒就是伏特加酒他周末到父亲的公寓度假时看过他父亲喝这种饮料。“东西向还可以南北向就歪掉了。”杰岷说着又把弹珠放在另一个窗台上试验。“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比尔?”“我不知道老师。”比尔木然地说。“你一定有拿手的一方面每个人都有的。足球怎么样?你足球踢得好不好比尔?”“不好老师。”比尔说。“那么你是个书呆子罗?”杰岷心不在焉地问哼着声在床上坐下又喝了一大口酒。“可是你看起来不象个书呆子。”他有礼貌地加了句:“虽然你独来独往的。”“我也不知道。”比尔回着话往开着的车门跨近半步。“那么你擅长什么?”他又喝了一口酒。“每个人一定都有擅长的事情比尔。我最擅长打水漂。请你指教!”比尔觉得这可真是个不幸的问题因为在他清醒时这问题也时常盘据在他脑海中。事实上最近他开始怀疑自己活在世上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对学业和游戏都觉得很不在行即使是学校生活的例行公事如铺床、洗衣之类似乎也做不好。他也不够虔诚老翟氏夫人说他在教堂里把脸孔扭得太过分了。他常为这些缺点而责备自己但是他更为了父母婚姻的破裂而怪自己认为他应该事先预见而加以防止的。他甚而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桩婚姻破裂的直接原因比方说由于他出奇地调皮或迟钝或懒惰。以及他那不良的性格才导致父母失和。在上一所学校里他解答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尖叫并且动不动就假装头部麻痹他姑妈就有这个病。他的双亲和平常一样“理智”地商议过后便将他转了学。因此在这辆狭窄的拖车甩一个在他的眼里已半具神性的家伙一个独行侠偶然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使他突然感到临于大难的边缘。他觉得脸上一阵灼热透过眼镜上迷蒙的水气望去。拖车开始溶入一片悲伤的海洋中。比尔不知道杰岷是否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杰岷突然转过身去佝偻的背对着他走向桌子为自己倒酒说出了使比尔得救的话。“不过你倒是个很好的观察员我对这点毫无疑问老朋友。我们单身汉都善于观察没有人可以依赖对吧?我以为没人注意到我你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个魔法师哩!我敢打赌你是这单位里最好的观察员罗比尔只要你戴上眼镜对吧?”“是的”比尔感激地同意了。“我是。”“那么你就待在这儿观察吧。”杰岷将那顶狩猎帽又戴回头上命令道。“我到外面去调整脚柱好吗?”“好的老师。”“那颗弹珠呢?”“在这儿老师。”“它一动你就叫一声知道吧?北方、南方反正它往哪个方向滚动你就说。明白吗?”“明白老师。”“知道哪边是北方吗?”“那边。”比尔迅速回答伸出手胡乱指了个方向。“对它一动你就叫我。”杰岷说着走进雨中。过了一会儿比尔觉得他脚下的地面动了接着传来一声不知是痛苦或愤怒的咆哮那是杰岷正在跟那顽强的脚柱搏斗。就在这个学期的夏天里学生们送了杰岷一个绰号他们试了好几个直到心满意足为止。他们先叫他“骑兵”。这个绰号很符合他的军人气概、偶尔无伤大雅的咒骂及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昆土山上乱逛的习惯。然而“骑兵”这绰号并未维持太久他们又换了“海盗”过一阵子则叫他“辣菜”(译注:用牛肉及蔬菜类和着辣味的香料炖烂而成的菜肴)。这是因为他嗜食辣味当他们排队走过凹地到教堂去参加晚祷时常常可闻到一阵阵热气腾腾的咖哩、洋葱及红椒味。叫他“辣菜”也因为他的法文精通到烂熟的地步而这一点却被视为愚不可及。五年乙班的学生施陶德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他:“听到我的问题了吗柏格?艾迈尔在看什么?”右手在此时抽搐了一下“别瞪着我小朋友我又不是魔法师。‘他在看什么你看见黑板上写着艾迈尔的句子吗?我亲爱的柏格’(法文)如果你不快点用法文说出一个清楚的句子‘我就叫你到门后去罚站懂吗?’蠢材!”不过这些不管是用英文还是用法文说的可怕威胁都没有付诸实行。说也奇怪他的凶残反而加强了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绅士气质那是这些学生认为只可能出现在伟人身上的气质。然而他们对“辣菜”这个绰号还不满意。这绰号缺乏他隐含的力量也没办法表示出他爱英国的那种狂热。杰岷只有在提到英国的事物时才肯花费大量的时间。施陶德有一次斗胆说出蔑视君主政治的言论而赞美某个热带地方的国家。这使杰岷立刻脸红耳热整整说了三分钟身为英国人的好处。杰岷知道他们是故意逗他却无法不激动。通常他会以一个苦笑来结束他的说教然而他真正热爱英国在他的观念中没有一个住在英国的人会吃苦。“这是这个鬼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有一次他吼道:“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吗陶德?”施陶德不知道因此杰岷拿起一支蜡笔画了个地球。西边是美国他说那里到处是贪婪的傻瓜糟蹋了他们先人遗下的大好河山。东边是中国、苏联他认为两处并无差别……而中间……最后他们终于决定用“犀牛”这个绰号。部分是因为他的姓与法文的犀牛接近部分则因为他离地而居的嗜好以及他对运动的出奇喜好这一点他们经常注意到。学生们在做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颤着身排队淋浴时都会看见犀牛“行军”归来佝偻的背上背着背袋费劲走下“峡谷小径”。晚上就寝时他们又可透过塑料屋顶看见手球场内孤独的身影正毫不倦怠地对着水泥土墙练球。有时候在温暖的夜晚他们会躲在宿舍的窗户后面偷看刚为他们念完一本英国的探险书籍之后的他在高尔夫球场上挥动一枝老旧的铁杆蛇行穿过球场。那些书是他从昏暗的图书馆里随手拿来的毕格兹、魏柏西或费杰利等人的着作。每次他一挥球杆他们就等着听他转动背部时的低声咒骂而且也极少失望。他们还为他详细计分。在教职员同学生的板球赛中他个人独得二十五分然后才把球胡乱投给施陶德。“接住陶德接住球你接下去打。不错好孩子!”他除了相当宽厚以外还有一点也深受好评就是对犯罪心理也颇为了解。这方面的例子不少但最知名的一则发生在学期结束的前几天施陶德在杰岷的字纸篓里发现一张次日考试的试题草稿便将它以每次五便士的租金租给考生看。有些人付了钱并且整晚在宿舍里用手电筒辛辛苦苦地把答案背下来。但是考试开始时杰岷却发下一张完全不同的试卷。“看这张考卷不必花钱。”他坐下时大声吼道而后便使劲翻开《每日电讯报》平静地开始专心阅读高阶层分子最近的会议这些人即使在写女王指示的目标也故意弄得叫人绞尽脑汁亦不知所云。最后发生了一件猫头鹰事件使得他们对他的印象各下结论因为它牵涉到死亡而儿童对死亡这个现象的反应各个不同。天气依旧很冷杰岷带了一桶煤到教室有个星期三把煤炭在炉架上生着了后就背对着温暖的火坐下来测验学生的听写。起先有一些煤屑落下他不以为意后来那只猫头鹰就掉下来。那是一只体积颇大的猫头鹰由于这道烟囱历经数寒暑都不曾使用猫头鹰便在那里筑巢居住而现在却被烟给熏了出来因为在烟囱里东碰西撞弄得筋疲力竭老眼昏花。它先乱扭乱飞劈里啪啦地掉在木头地板上的一堆煤炭上而后躺在都儿拱背展翅一息尚存张着被煤屑挡住视线的眼睛。望着这些男孩。没有一个人不害怕即使英雄施陶德也吓住了。只有杰岷除外他立刻将那只飞禽的翅膀合拢抱起它一语不发地走出室外。虽然他们仔细倾听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最后才听到走廊上传来的水流声显然杰岷在洗手。“他在小便。”施陶德说却只换来一阵紧张的笑声。后来他们下课走出教室才发现那只猫头鹰仍叠着翅膀躺在凹地旁的肥堆上面。却早已魂归九霄等着被埋了。比较勇敢的学生前去观察的结果是它的颈子被拧断了。苏德列说只有猎场看守人才懂得如此干净利落地杀死一只猫头鹰的方法因为他家就有这样一个人。翟氏预校中其余的人对杰岷的看法就比较不一致了。原先围绕在钢琴老师身上的话题早已消声匿迹。舍监支持罗比尔的看法说杰岷很英勇也很需要人照顾:他撑着那个背过活实在是奇迹。马先生说他是在一次喝醉酒时被卡车撞的。在杰岷表现出众的教职员球赛中说起那件运动衫的也是马先生。马雷诺不会打板球但是他和翟校长逛到球场去看他们比赛。“你看那件大学运动衫是他自己的还是借来的?”他开玩笑地高声问道。“雷诺你不该说这种笑话。”翟校长责备他然后拍拍他那只拉布拉多犬的腹侧叫着:“咬他吉尼去咬那坏人!”然而等翟校长走到书房他的笑声就消失不见了而且神情变得相当紧张。冒牌的牛津人并不难应付他也见过不懂希腊文却教授古典文学的老师以及毫不虔诚的教区牧师。这些人一旦被人戮穿总是崩溃、哭泣而后离去或者接受半薪而继续留任。但是有真才实学的冒牌货他还没见过然而他却已知道自己不会喜欢这种人。查过学校的登记记录后他打电话给石麦介绍所的一位石先生。“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石先生问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呃其实也没什么。”翟氏老夫人正在一旁刺绣。似乎没在听他说话。“任何人要求一张履历表时总是希望那张表能填得很详实尤其他是付了钱的可不希望不清不楚。”说到此翟校长不禁怀疑石先生刚才是否正在酣睡而且这会儿又睡着了。“他是个很爱国的家伙。”石先生终于说。“我可不是为了他的爱国才雇用他的。”“他在船坞待过。”石先生的声音很小似乎是从一大口浓浓的烟雾中发出的。“脊椎受损后在医院住过一段时间。”“没错但总不至于一住二十五年吧!是不是?”他一手遮住话筒低声对他母亲说着。再一次猜想石先生一定又睡着了。“反正你只用他到这学期结束。”石先生低声说道:“如果不喜欢他尽管请他走路就是。你要的是临时代课的老师。我们就给你一个代课的你要薪水便宜的我们也给你一个薪水要求比较低的了。”“这话固然不错”翟校长强硬地反驳:“但是我给你们二十几尼的介绍费我父亲和你们公司来往多年我有权要求你们给我适当的保证。你们在履历表上面写着我念给你听好吗?你们在上面写着:‘受伤之前曾经在海外担任过数种极有前途的商业性职务。’这种经历不写也罢吧?”翟氏老夫人一边缝纫一边点头赞同。“对!”她大声回答。“这是第一点疑问另外我还要说几句话。”“别说太多。孩子。”他母亲警告他。“我知道他一九三八年曾在牛津待过为什么没念完呢?出了什么差错?”“我好象记得当时发生了一件什么大事。”好一阵子后石先生才说:“但我想当时你太年轻了所以不记得。”“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坐牢呀!”他母亲在一长段静默后说道眼光仍未离开手中的女红。“他一定在什么地方待过。”翟氏先生愁眉苦脸地说望着那风来风往、通向凹地的果园。整个暑假。罗比尔很不自在地由一个家转到另一个家一下子被拥抱一下子被舍弃的同时也常为杰岷感到焦虑:他的背痛不痛?他现在无书可教只靠半学期的薪水过日子不知在兼些什么工作?最糟糕的是新学期开始后不知还能不能在凹地里找到他?比尔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老觉得杰岷在这世上过着一种朝不保夕的生活随时都会消失无踪他很害怕杰岷也和他一样没有一种天然的引力支持着他。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特别是杰岷问他有没有朋友的话心里就有种恐谎怕自己在爱的这方面使他的父母亲失望一样也因为年龄的悬殊而使杰岷失望。因此杰岷只得继续前进而且已经用他那淡颜色的目光搜寻学校的其它地方以寻找新的友伴。他也想象杰岷就跟他一样对辜负他的人反而有种强烈的依恋因此渴望能找到一个代替品。想到此比尔的沉思便无法继续了:他不知道成年人如何彼此相爱。他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办法。他去看过一本医学书籍并询问他母亲关于驼背的事他也想偷他爸爸一瓶伏特加好带回学校做诱饵但却不敢。最后他母亲的司机将他送回他从前痛恨的石阶前时他连再见都不曾回头说一声就奋力直奔凹地的顶端令他大感高兴的是杰岷的拖车仍停在凹地底部的老地方比以前脏了些旁边还多了一小块新土他猜想那是用来种冬季蔬菜的。杰岷坐在车阶上对他露齿而笑似乎他早已听到比尔的脚步声在他出现在土丘前便已准备好那个欢迎的笑容了。那个学期杰岷为比尔取了个绰号他不再叫他比尔而改称他为“大象”。他没有说明这绰号的典故而比尔呢就跟他受洗时领取教名一样毫无反对的机会。而比尔也任命自己为杰岷的监护人地位和政府的摄政相当是已与杰岷分手的那位爱友的替身不管那个朋友是谁。第二章乔治斯迈利(GeorgeSmiley)和裴杰岷不一样他不是生来善于在雨中赶路的人更别说是在寂寂深夜了。事实上。他是最不可能被罗比尔当成模范的那一型。一位矮小、肥胖的中年人外表上看来与伦敦任何一位未曾继承任何遗产的温文绅士相似。他的腿很短步伐毫不敏捷衣服昂贵却并不合身而且湿透了。他那松垮颇有鳏夫味道的黑色外套似乎是设计来吸水的。要不是他的袖子太长就是手臂太短因为就跟罗比尔穿雨衣的时候一样手指都被袖口盖住了。他没戴帽子的原因是虚荣因为他认为帽子会使他看起来很可笑。“象煮蛋器的保温套”。这是他美丽的妻子在分手前不久曾说的话而她的批评就跟平时一样总在他脑中徘徊不去。因此当他沿着维多利亚车站外围发黑的拱廊疾步前行时豆大的雨点不断落到他厚厚的镜片上迫使他不得不时而低头或甩甩头。他往西向他所住的恰斯区(译注:伦敦市文化区名位于市区西南部泰晤士河北岸是许多艺术家及作家的集居地)走去。他的脚步有一点迟疑如果裴杰岷从暗处跑出来问他有没有朋友、他很可能会回答他宁愿要一辆计程车。“鲁迪可真是爱说话。”冰冷的雨飞撞向他宽阔的面颊而后流到他早已湿透的衬衫上时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不干脆就站起身走掉呢?”乔治斯迈利再次懊恼地回想造成目前这种惨状的原因而后他谦逊的天性冷静超然地下了结论:这全是他自己的错。打从早上开始就注定这是多灾多难的一天。由于前一天工作太晚以致早上睡过了头这是自他去年退休后逐渐养成的习惯。跟着他发现咖啡用完了便到杂货店去排队待购直到他失去耐心傲然决定先去办理私人的事务。和晨间邮件一起送达的银行帐卡显示他的妻子已将他每个月的退休金领走了一大部分好吧他认命地想我就卖点东西来贴补着用吧。他自知这样的反应并不合理因为他的经济状况其实还不错而且负责发放他退休金的市银行也一直按月支付。然而他仍然把在牛津念书时珍藏的一本绝版书包好往位于克仁街的黑坞山书店走去他与那里的店主偶尔也做做友善的交易。一路上他愈想愈气便走进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他的律师约定下午见面。“乔治你怎么会那么蠢?没有人会跟安妮那么好的人离婚的。买点花送她然后过来一起吃饭吧。”这个劝告使他的精神为之振奋结果他以快乐的心情走近黑坞山书店时却碰见由庄氏理发厅刚理完发出来的莫鲁迪。莫鲁迪跟乔治斯迈利无论是在职业上或社交上都扯不上确实的关系。他任职于外交部礼宾司。工作范围包括邀请毫无约会的贵宾吃饭。他是个居无定所的灰发单身汉拥有胖子独具的精明喜欢穿浅色西装在衣襟上别朵花并常爱摆出一副和各政府机构关系密切的样子。几年前他曾是政府与情报局协调小组中的一员战时又因他长于数学也与机密组织沾上了点边他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是他曾和蓝约翰爵士在“马戏团”(译注:英国最高情报机构的代名)一次临时的秘密任务中同过事。不过正如乔治常提醒自己的大战毕竟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哈啰鲁迪。”乔治说:“真高兴遇见到你。”莫鲁迪爱用上流社会那种深具自信的夸大腔调说话一同在海外度假时每每使乔治匆匆结了旅馆的帐仓皇而逃。“我的天这不是我们的大师吗?我听说你去了圣吉伦还是什么地方和教士们关在修道院里研读手抄本了!快快招来!我要知道你这一段都在干什么。你好吗?你还热爱英国吗?甜美的安妮近来如何?”他那闪烁的目光沿着街道溜个不停最后看见夹在乔治腋下那包装着绝版朽的包裹。“我打赌这是送她的礼物!听说她老早被你宠坏了。”他的声音陡然转为低沉:“我说你不是又重操旧业了吧?别对我说这些都是用来掩护的乔治是掩护吗?”他那伶俐的舌头由两片湿润的小嘴唇间吐出而后又象条蛇一样地消失在唇间。结果为了一时的安宁乔治斯迈利竟答应当晚和他在曼彻斯特广场的俱乐部共餐他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了。他们都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但由于怕在此遇见鲁迪乔治避之有如瘟疫。傍晚时他的腹中仍胀满在白塔餐厅吃下的一顿盛餐因为他那任性的律师坚信只有一顿大餐才可治愈乔治的忧闷。莫鲁迪呢却也殊途同归地相信同一件事并在这顿他根本吃不下却整整吃了四个钟头的晚餐上饱受那些尘封在记忆中之人名的折磨。贾博第是乔治大学时的老师。“真是我们的一大损失愿他安息。”鲁迪喃喃低语但就乔治所知他从未正眼看过贾博第。“他真是博学多闻啊嗯?正如我常说的是一个真正的伟人。”接着是费尔定剑桥大学一个研究中世纪的法国学者:“哦他真有幽默感!思想敏锐真敏锐!”而后是东方语言学院的石柏克最后是创立这个俱乐部、以逃避象莫鲁迪这种烦人之人的欧史蒂。“我认识他那可怜的弟弟。没有他一半聪明却有他两倍结实上帝保佑他。脑袋瓜子没长对。”乔治在微醺的模糊中倾听他这番胡扯回答着“是”和“不是”及“多可惜”和“没有他们没找到他”还有一次颇令他羞愧的:“哦没有的事你太夸奖了。”而后莫鲁迪无可避免地又说到较近的事权力的易位及乔治的退休。他开始以权威口吻说起老总在世的最后几天:“你的老上司乔治保佑他他是唯一从不让人知道真名的人当然对你除外。乔治他对你从不隐瞒任何秘密的不是吗?秤不离砣乔治和老总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可真是不假。”“他们太夸大了。”“别想否认乔治别忘了我可是老资格了。你和老总确实就是那样。”他很快举起那双肥手做了个结合密切的手势。“这就是你被撵出去的原因别骗我因此韩彼尔才会接替你的职位成为叶普溪的亲信。”“随你怎么说吧鲁迪。”“我就这么认为。还有更多的多得多。”莫鲁迪倾身靠近他时乔治闻到一股庄氏理发厅特有的气味。“我还有别的要说:老总根本没死!有人见过他。”他以一种夸张的姿态示意乔治不必再争辩。“听我说。安威理在约翰尼斯堡机场的候机室与他迎面擦身而过可不是鬼魂活生生的。威理到酒吧去买汽水消热最近你没见过威理他现在胖得象个汽油桶他回过头老总就站在他身边他一看见威理拔腿就跑。怎么样?所以我们都知道了老总根本没死他只是被叶普溪和他的三人党挤出来而已所以他到南非去了上帝保佑他。呃这也不能怪他不是吗?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想要安享余年而责怪他至少我就办不到。”这荒谬的说辞穿过乔冶疲惫的精神厚墙传到他心中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太荒唐了!从来没听过这么愚蠢的故事!老总真的已经死了。他心脏一直不好后来是心脏病发作死的。而且他痛恨南非。除了萨里(译注:英格兰东南部的一部)、‘马戏团’、上议院板球场以外他痛恨任何地方。老天鲁迪这种事你可不能胡说。”他没有说的是:去年圣诞夜我独自一个人在伦敦东区一处可憎的火葬场把他给火化了主持仪式的牧师说起话来还有些结巴呢。“安威理一向爱说谎。”鲁迪接口说着颇为沉静。“我也对他这么说:‘这根本是胡说八道威理你真该觉得惭愧’。”他说得头头是道似乎他根本就不曾对这种愚蠢的言论表示过言语或思想上的认同。“我想在老总的棺材上钉下最后一根钉子的是捷克那件丑闻吧。那可怜的家伙背后中了一枪还上了报据我们所知那家伙和韩彼尔交情很好。其实谁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是我们从前叫他易金明现在不也还是一样吗?”莫鲁迪狡猾地等候乔治斯迈利加以评论但乔治无意对任何事发言因此鲁迪又试了第三招。“不过我就是不大能信任叶普溪的领导你呢?不知是年龄的关系呢还是我的天性多疑?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一向长于看人。我想我们是比较难以接受一起成长的人拥有大权。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这些年来很少有人能使我衷心佩服可怜的普溪显然更不行特别是在精明能干的老总之后。有过那么坚固的同事之谊后我怎么可能真正把他当上司呢?只要想想以前他懒洋洋地在旅人酒吧里混的日子猛吸他那根木烟斗猛请那些大头喝酒。呃说真的人总该尽量少做不忠不义的事不是吗?总不能因为这种行为能带来成功就不在乎吧?乔治依你看他的诀窍在哪里?他有什么秘密法宝呢?”他倾身向前语气非常认真眼光贪婪而兴奋这大概是食物以外唯一能使他如此动容的事了。“完全是得利于部属的才智哼或许当今的领导者都是这样的吧。”“鲁迪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乔治有气无力的说:“我从不觉得普溪是一股势力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他找不到适当的字眼。“一个‘战士’。”鲁迪建议道眼睛闪闪发亮。“不分日夜觊觎老总的高位。现在他得到了也得到无知群众的爱戴。而谁是他能干的左右手乔治?谁为他赢得今日的赞誉?各方的评语都说他干得很好。英国海军部的小阅览室许多怪名字的小型委员会都说他好话各政府机构的每个角落都铺有红地毯欢迎他一个次级阁员受到高阶层特别的致贺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无功而获大勋章这种种情况我见得多了你知道。”“鲁迪我帮不上你的忙。”乔治坚持着想要站起身。“你高估我的能力了真的。”可是鲁迪却用实际的动作制止了他。用一只潮湿的手按他在桌旁坐好并且更加快速的往下说。“那么谁才是最精明的?反正不是普溪这是可以确定的。而且也别对我说美国人又开始信任我们了。”那只按着乔治的手握紧来。“活跃的韩彼尔这个现代的阿拉伯劳伦斯就是韩彼尔你的死对头。”鲁迪的舌头又探出了头左右侦察而后撤退留下耐人寻味的一抹微笑。“我听人家说很久以前你和彼尔就是‘一切’都共享的”他说:“不过他仍然很不按牌理出牌不是吗?天才都是这样的。”“你还要点什么东西吗?乔治先生?”侍者问道。“再不就是老白:来自二流学校的新秀。”他还是不肯放过他。“如果这两个人还不算那就只有已退休的人了对吧?我是说某个假装已退休的人不是吗?如果老总死了那还有谁?就剩你一个了。”他们穿上外套。因为服务生已经下班所以他们得自己由棕色的架子上拿下外衣。“白洛伊不是二流学校毕业的”乔治大声地说道:“他是牛津大学圣安东尼学院的毕业生。”上天助我除此而外我还能说什么乔治想着。“别傻了。”鲁迪猝然反驳道。乔治令他厌烦他看起来阴郁、一副刚受骗的样子脸颊下半部有几道沮丧无神的皱纹。“圣安东尼学院就算二流学校了一条街上搀了点砂岩还是同一条街即使白洛伊曾受你提携道理仍然如此不过现在他该拜韩彼尔为师了别告诉他他们是我这一伙可不是你的。对他们而言彼尔就象父亲一样他一向如此使他们象蜜蜂一样地被吸引过去。呃他就有这种魔力不是吗?不象我们某些人。我称这为明星的特质是万中求一的我听说女士们看见他真的都会弯下腰来。”“晚安鲁迪。”“代我问候安妮。”“我不会忘记的。”“可别忘了。”而现在正下着倾盆大雨乔治浑身淋成了落汤鸡而上帝偏偏又象要惩罚他一样让伦敦市的计程车全都消失不见了。第三章“这种人根本就是缺乏意志力。”他在门口礼貌地回拒一位女士的建议后告诉自己:“人们称之为礼貌其实就是太软弱而已。你这个蠢蛋莫鲁迪你傲慢、自大、懦弱、不中用……”他跨着大步避开一个原先没看到的障碍。“弱点太多。”他又说道:“离开大团体后就没办法过日子”一摊污水由坑里转移到他的鞋子里“又留恋那些早就没有意义的感情例如我太太例如‘马戏团’例如住在伦敦计程车!”乔治踉跄跑向前但已经太迟了两个在一把伞下吃吃笑着的女孩快手快脚地跨上了计程车。乔治拉起黑外套无所助益的衣领继续孤单的路程。“什么新秀”他愤愤低语:“一条街上搀了一点砂岩。你这个夸张的、好追根究底的、鲁莽的……”而后当然他到这时候才记起把那本绝版书忘在俱乐部里已经太迟了。“哦可恶!”他用女高音般的腔调吼着并停下脚步以加强声势:“哦可恶哦可恶哦可恶!”他终于决定要卖掉伦敦的房子。这是他躲藏在屋檐下那架香烟贩卖机旁等待一阵豪雨过去的时候所下的重大决定。最近每一个人都在说伦敦的不动产价格不按比率地暴涨这样最好。房子卖了后拿一部分余款到科兹窝德(译注:英国中南部的一座山)去买一幢平房。布佛德怎么样?那里交通太拥挤。亚斯顿?那倒是个好地方。他要定居下来。作个虽有点奇怪、散漫而又退缩的人但仍保留一两项可爱的习惯如在人行道上漫步时自言自语。这也许有些退化但当前谁不如此?退化但忠于自己的时代。毕竟每个人都会有面临选择的时刻:他该向前走还是向后退?不去赶每一阵流行的小旋风并没什么可耻。只要知道自己过得有价值、能坚持成为自己这一代的中流砥柱就够好了。而如果安妮想回来那么他会开门请她走路。或许不赶她这要看看她回来的诚意而定。这些想法使乔治顿觉颇为安慰的在人行道停下脚步眼前已是国王路他正巧可做出等着过马路的样子。道路两旁有许多服饰店前面就是他所住的水湄街一条死巷按他的脚步计算正好有一一七步长。他最初到此居住时这些乔治王式的住宅看起来有种谦逊、朴实的魅力住户都是些靠着十五镑周薪过活的年轻夫妇地下室还悄悄出租以逃税捐。而现在那些较低的窗口都围上了铁栅每幢房子前都塞了三辆车子。长久以来乔治已养成一个习惯:他经过这里时会用心看看哪些车是他熟悉的哪些是不熟悉的那些不熟悉的车子里又有哪几辆装置了天线及额外的镜子哪几辆是看来悦目的小货车。他这么做的部分原因是为了测验自己的记忆以免自己的心智因退休而萎缩就如他在这些日子里学着记住坐车到大英博物馆沿途的店铺名称和他知道他的住所中每道梯间有几级阶梯、还有十二扇门每一扇是开向那一边一样。但是乔治这么做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恐惧每个职业情报员各自有不为人知的恐惧。或许他因远离过去那个复杂的环境而忘了他曾经结下的仇敌而其中一个却找到他要算这笔帐。街底有个正在溜狗的邻居看见他抬起头来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她的话题必定又是与安妮有关的便故意不理径自穿过马路。他的住处一片漆黑窗帘就和他离去时一样地合拢着。他爬上前门的六级石阶。安妮走后打扫的女工也不来了目前除了他以外只有安妮一个人有钥匙。大门上有两道锁班翰式的复锁和恰比式的管状锁还有他自己装置的两道暗桩:用两截如大拇指甲一般大小的橡木薄片分别嵌在班翰式复锁上方以及下方的门上。这种暗记是他干情报工作时的旧习惯最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又开始使用也许是他不愿意让她吓到自己。他用指尖挑起了那两片木片开了锁后推开门同时感觉出日间班的邮件滑落在地毯上。有什么杂志到期了?他想着。《德国生活及文学》?《语言学月刊》?是《语言学月刊》吧他想一向过期的。他亮了大厅的灯弯身看邮件。一份他的裁缝寄给他的帐单开列一套他不曾订做的西装款项他相信目前大概穿在安妮的新情人身上一份由韩里市一家修车厂寄来的安妮的汽油账单(老天他们到韩里去干吗?十月九日就没钱了?)一封来自密德兰银行英明罕分行的信说明当地兑款的方便收件人为安妮斯迈利夫人。他望着这封信想着。他们到英明罕又是干什么去了?老天爷谁会到英明罕去谈情说爱?英明罕在哪里?他正思索着这个问题时突然看见置物架上有一把陌生的伞那把伞是丝质的有皮把手及一个没有刻上姓氏字母的伞扣。由于这把伞是干的而且置物架上亦无水渍他心中立刻想到它必定是在六点十五分雨开始下之前就放上去了的。这是把相当雅致的伞虽不是新的但它的金属环几乎没有任何擦痕因此这把伞必定属于一个相当灵敏甚至年轻的人所有例如安妮的新情人。然而这把伞的主人知道门上有木片且知道在进入屋内后如何把木片放回并且有在弄乱也阅读过信件后又将之夹回门缝里的机智那么很有可能他也认识乔治斯迈利而且不是个什么情人而是象他一样的行家曾和他密切共事过。用情报员的行话来说这人认识他的“笔迹”。客厅的门开着他轻轻将门推开些。“皮特?”他叫了声。借着街灯透进室内的灯光他看见沙发的一端伸出一双交叠着的鹿皮皮鞋。“如果我是你就不脱外套了老伙伴”一个友善的声音说:“我们有一段长路要赶呢。”五分钟后穿着安妮送他的一件棕色风衣同时也是他仅有的一件干外套乔治斯迈利交腿坐在古皮特那辆异常通风的跑车里这辆跑车原先停在附近的一个广场上。他们的目的地是亚斯科一个以女人及马匹闻名的地方较不闻名的是那里也是欧莱肯先生所住的城市。他身兼许多委员会的资深顾问也是监督情报局的大员。或者照古皮特的说法是几个政府机构的班长。同样的时刻在翟氏预校中罗比尔正了无睡意地躺在床上想着最近他每日照顾杰岷时所观察到的几件奇事:昨天杰岷把雷兹吓了一跳星期四他偷了游小姐的信。游小姐教授小提琴和素描温柔可人所以比尔很喜欢她。雷兹是园丁舍监说他是欧洲难民难民不会说英语即使会也非常有限。但昨天杰岷却和雷兹说话请他帮他找根汽车的撬棍而且是用难民的语言说出来的雷兹当场吓了一大跳。游小姐信件被窃这回事更要复杂得多。星期四早上比尔从教堂回来到教职员办公室去拿班上的作业簿时办公室的餐具架上有两封信一封是寄给杰岷的另一封则是寄给游小姐。杰岷的那封信是打字的而游小姐的那封却是用手写的字迹歪扭与杰岷的字颇为相似。这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拿了作业簿静静地想要离开却碰见刚跑完晨跑脸红气喘由另一扇门走进来的杰岷。“该走了大象上课钟响过了。”他弯身看着餐具架。“是的老师。”“天气不太好嗯大象?”“是的老师。”“那么快去吧。”走到门口时比尔回过头来。杰岷已站直了身子背靠着墙翻阅《每日电讯报》餐具架上空空如也两封信都不见了。是不是杰岷写信给游小姐却又改变心意将信收回了?求婚也许?比尔心中又浮起另一个想法。最近杰岷弄来了一架老旧的瑞明顿牌打字机还亲自动手将它修理好。他那封信会不会是自己用那架打字机打的?他是不是因为太寂寞所以写信给自己而且还偷别人的信件?比尔朦胧睡去。第四章古皮特虽懒懒地开着车但车行速度却极快。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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