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问 爱问共享资料 爱问分类
首页 > > > 花好孕圆.txt

花好孕圆.txt

花好孕圆.txt

上传者: 壬塞
7w+次下载 1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2-01-15 举报

简介: 从棺材里醒转过来,传说中的相公正跟小妾在一旁亲热,是躺回去呢,还是爬出来?——这是一红颜祸水不幸遇到个色中饿鬼的狗血故事。——此故事充分说明,死皮赖脸这种事做得好,那就叫做执着。内容标签: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前世今生。

花好孕圆作者:八月薇妮  【文案】  从棺材里醒转,传说中的相公跟小妾在旁亲热,是躺回去呢,还是爬出来?  ――这是一红颜祸水不幸遇到个色中饿鬼的狗血故事。  ――此故事充分说明,死皮赖脸这种事做得好,那就叫做执着。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季淑配角:楚昭,上官直,凤卿其它:种花,传统古风  【正文】  1、迎春:金英翠萼带春寒  那白面小生将手搭起门帘来,略一露相,浓描艳抹底下那双眼睛极为明亮,秋水般,向着底下扫了扫,那刻她便知道他是在看她,或者说,他所看的百多人之中,她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咿咿呀呀的一场戏,唱得人百转回肠,有许多女人便落下泪来,举帕擦拭。这场戏她大概看了有十多遍,自不会跟初次看一个模样,便淡定始终。  她眼里只看他一个人罢了。  大幕徐徐的落下之后,幽暗的后台隔间之中,低低的絮语,大抵是男人的话,道:“……虽然千难万难,好歹我会同你一起,你可愿意?”女人说道:“甚好!”语声之中带着决绝跟欣喜。  风雨凄凄的夜晚,大宅的后门悄悄开启,和泥带水的踏出一脚,绣花鞋顿时湿了一半,凉凉的雨水浸湿了脚,凉意飞速上攀,心尖上簌簌发抖。  霹雷声响,电光闪闪,她满怀欣喜,黑暗之中探出一双手来,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极力挣扎却挣扎不过,意识渐渐模糊。  她缓缓倒地,半边水泥污了身子,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眼睛瞪得大大的,却见不到物,只听得有人在耳畔道:“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猖狂长笑,声音飘渺,莫知男女。  又看见那小生自帘子后慢慢踱步出来,秋水一般的眼睛瞄了瞄。  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头,酸胀的感觉,不仅是在眼睛里,蔓延全身,那颗心分明已经是死透了,却还觉得痛。  耳畔那熟悉的唱腔隐隐又响:“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淅淅沥沥,细细密密的声响。间或劈里啪啦,那是夜雨透窗传来的声响。  室内暗影沉沉,里头风吹动红绫帐翻飞,花季淑咳一声,睁开眼睛。  身子似乎不能动,花季淑疑心自己是梦魇了,于是在心中大念阿弥陀佛,念着念着,渐渐地竟有所感知,虽闭着眼睛,却能看到隐隐的亮光,而双耳中便也听到外头传来古怪的声响。  一帘之隔,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话难听了些,说的是:“那泼妇终于死了,爷你如今可放心了。”男人道:“是啊,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女人似是低笑了声,说道:“爷你不能如此,人刚刚没了,总要做出些悲戚的样子来。”男人恨恨说道:“若非她那个奸相的爹在,我真真要放一串爆竹庆贺才好。”  花季淑静静听着,渐渐确认自己并非幻听。  这一瞬间,她停了挣扎,决定让自己休息会儿。  此刻眼前灯光闪烁,竟是烛影变幻,她定睛往上看,渐渐地能看清东西,是墙壁上两个影子,男子魁伟,女人娇柔,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轮廓分明生动,看皮影戏一般,很是古怪奇妙。  女人道:“如此倒好,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学人淫-奔,却又不明不白死在外面,就算是花相爷亲自找上门来,都不必怕。”  男人道:“说的是,那水性杨花的贱-人!若非是担心我上官家的门风被污,我定要把她的丑事宣告天下!”  女人叹了声,说道:“就算爷不说,莫非天下人不知她是什么人么?当初若非是花相爷强权相逼,爷又何必娶那淫-妇呢?”  男人冷冷一笑,说道:“不错,她花家真个没一个好好的干净之人,当初若非是为了保全上官家,我也不必捡个别人穿剩下的破-鞋。”  女人柔声说道:“妾身也都是为了爷不平,爷这样的人品相貌,满城的闺秀淑媛谁人不喜?就算是配个公主为驸马都绰绰有余的,平白给那淫-妇糟蹋了,她嫁了爷,就该安分守己,暗自欢喜才是……谁想她死性不改,平时在家中作威作福,欺凌妾身跟些下人也就罢了,如今更做出跟人淫-奔之事,可好,老天也看不过眼,将她收了,从此后爷可安心了,妾身也为爷欢喜,总算是熬了出头。”  男人亦将声音放得柔和,道:“的确是老天有眼,她嫁过来三年都无所出,不然的话又是麻烦,我早就跟爹娘商量着要休她,只碍于花家那老狐狸罢了!如今她死了倒真好,你也争气些,生个一子半女,我便可以借机将你扶正,你先前在她跟前吃的委屈,也算尽都弥补了。”  女人忙道:“爷这般替妾身着想,妾身感激涕零,真正死也甘心……妾身一定会早些替爷生个子嗣,不枉费爷对妾身的疼爱之意。”声音便娇滴滴的,仿佛一拧便会出水儿。  花季淑眨眨眼睛,望见墙壁上那两个儿相依相偎靠在一起,女的扑入男人怀中,男人将她抱住,道:“我就喜你这样可人疼,不比那泼妇般叫人厌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微微喘息跟黏黏哒哒口水交换的声响。  花季淑的眼睛渐渐地瞪大,心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这两个狗男女又在作甚,看大屏幕影片么?没这么模糊的吧,看起来倒像是有些向限制片发展的趋势。”  她忽地觉得手脚能动,便伸手去摸旁边,不料却撞上什么硬硬的,花季淑扭头一看,望见厚实的木板挡在跟前,心中忽地升起一个不祥的念头,季淑转头向另一边看,不出所料,果然又是另一边的模板。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望见的,是一身锦绣华服,层层叠叠的裙摆一丝不苟的铺陈着,华丽的太过。而底下的双脚上,一双精美的可以放在博物馆里陈列的绣花鞋。  季淑伸手摸头,却赫然发现手腕上戴着几串镯子,澄黄明亮的金镯子,沉甸甸的,绞缠雕花,极尽奢华。如玉葱般的手指上,也极为大方的戴着几个金戒指,拇指上一个玉扳指,极为美而无瑕的手衬着这么多珍贵首饰,再加上那层层绣花的衣袖,这一切漂亮的如艺术品,可以切下来保存。  花季淑定定看了许久,心道:这么多金子,她应该刚去抢过金器行。  而耳畔的动静越来越大,女人呻吟两声,娇羞说道:“爷,不好在这里罢?”话虽如此,这声音却极为勾人,欲拒还迎。  男人道:“怕什么?”女人说道:“到底是守着个死人,怕是不敬的……”男人哼了声,愤愤然道:“我便是有意要对她不敬!”耳畔一阵衣衫被撕裂发出的声响,夹杂着女人半推半就的惊叫。  女人哼唧了两声,便顺势放弃抵抗,撒娇说道:“爷好坏……这衣衫坏了,明儿怎么跟人说?”男人笑道:“我再给你买几套便是了,怕什么。”  女人说道:“话虽如此,只是怪羞人的……说起来,爷为何要给那人装殓的那么庄重,把些贵重首饰都给她了……”  男人笑道:“怎么,你吃醋了?也想要么?”  女人娇羞地叫了声,说道:“妾身怎会吃个死人的醋?只是觉得……爷对她太好了些。”  男人道:“谁说我是对她好,我不过是做给花相爷看的,免得那老狐狸来见了后,挑剔我对他女儿太过寒酸,我便是要他没话说。”  女人赞道:“还是爷想的周到,是倩儿想错了。”男人说道:“你喜欢那些,日后我便多赏你些罢了,再说,等你生了儿女,扶了正,难道我上官家会亏待了夫人不成?”女人嘤咛一声,玉臂舒展将男人抱住,玉体乖顺,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宛如藤缠树。  男人低声一吼,腰身挺动,便入了巷,双臂紧紧箍着女人细腰,两个男女的影像在墙壁上大动起来。  季淑眼睁睁地看着,只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可不知为何,尽管这些全然陌生,一路听看到此时,鼻子里却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酸意,眼中不由地也涩涩的。  耳畔那女人呻吟叫道:“爷,倩儿要替你生个儿子。”男人喘了声,顷刻大动,断续说道:“好、好,就……给你一个儿子。”  季淑呆呆看到此刻,便轻轻地抿嘴笑了笑,如玉般的手指摸过眼角,一丝水光闪烁。  何苦何苦。  就在那边两情相悦情难自己之时,季淑轻轻地咳嗽了声。  “什么声儿?”女人忽地一惊,半-裸着的身体有些毛骨悚然。  男人道:“你道是什么声?”用力挺动身子,底下水声靡靡,他兀自沉醉说道:“人人都说那母老虎绝色天香,然而一想到她淫-浪之态,便令我倒尽胃口,倒是你深得我意……”  季淑一眼不眨看着墙壁上的动静,脑中浮现如此一幕场景:爆竹落地,遍地通红,新娘子下轿,层叠逶迤的裙摆晃动。而后,红烛高照,有一个人缓缓进了房间,枯坐在床边的新娘子身子一颤,玉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握住裙摆。  再往后,他的动作一如墙壁上所演的这幕图像毫无二致,那恶狠狠的声音也毫无二致,说道:“既然如此,我变成全你……哈,哭了?该不会痛罢,像你这般的人……也配……”  季淑又笑一笑,手指将那滴泪抹去,扑朔迷离,到底怎样?她不愿去想,只不过……也不愿意再看。  既然没有人放她清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季淑叹一口气,缓缓地从棺材里坐起身来,手肘支在棺材边儿上,手托着腮,望着帘幕后那对儿交颈鸳鸯,慢慢说道:“相公再用力些方好,生孩子的话,不是要尽全力的么?”  这一把嗓子真正好,声音娇柔清脆,听来宛若好心规劝指点人般。只是玉面之上,淡漠的双眼里不见愤怒,也不见伤心,涂朱的嘴角微微一挑,那笑亦宛若荒漠。  一阵沉默,墙壁上两个人的动作骤然而停!然后,在一阵短暂的僵持死寂后,墙壁后女人凄厉的大叫道:“鬼、鬼啊!”撕心裂肺的。  季淑看着帘幕后两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分开的人影,只觉得这幕实在赏心悦目之极,便满意地露出愉悦的笑容,于昏暗烛光之中,棺材边儿上丽人半倚,玉面上笑容绝艳,本该令人倾倒,此刻却带无限的鬼气森森。  屋内尖叫声音未已,外面连绵屋宇之上,远处天际,浓云密布,电光狰狞裂过天际,一道震雷喀拉拉滚滚而来,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颤抖,百鬼无声。  如此这般的雨夜,风狂雨骤,把后花园里的一大片花枝摧折倒地,而在某处花荫底下,有个不知挂了多久的茧子抖抖嗖嗖动了许久,终于破开一线,一只极嫩的小蝶从里头爬出来,迎着料峭春寒,颤颤怯怯地,振翅欲飞,然而却又怕这疾风骤雨一般,就爬到一个小小嫩嫩的金黄色花苞上,死死抱住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昨日俺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将要到中秋了,兼在各界人士的监督催促之下,俺又开文了。。  这个名字很有中秋节的氛围吧,提前恭祝大家节日快乐~~~  嗯,新书柔弱,求收藏,各种花式留言,点击。。。。谢谢。。(3)  2、迎春:黄色花中有几般  楚昭一脚踏入灵堂之时,见到的便是那坐在棺木里的丽人,伊人双手托腮,乌溜溜的眼盯着虚空看,仿佛那里有极好玩之物。  身后跟着一拥而入的五六个家丁见得此状,当场昏厥了两个,三人鬼哭神嚎地逃走,剩下的双腿发软,瘫在门口半步也动弹不得。  楚昭双眉一挑,问道:“你……是人是鬼?”  花季淑目光一转,百无聊赖看了他一眼,反道:“你猜。”  楚昭不由地微微一笑,说道:“真个是……大奶奶?”  季淑手指指了指鼻子,目光在自己手上夸张的首饰上掠过,才道:“大奶奶?叫我?”  楚昭点头,走近了两步,仍打量她。季淑微微一笑,道:“先扶我出来再说,躺了太久,腿都麻了。”  楚昭果真走近了过去,伸手扶住她层层锦绣的手臂,季淑探腿要爬出棺木,动作十分僵直,不由地喘了口,楚昭眉睫微动,探手在她腰间一勾,只一用力,便将她从里头抱了出来。  季淑看他,楚昭生的高而挺拔,一身粗布黑衣,发绾在头顶心,用枚木簪别住,典型的古代男子打扮。这形象让季淑想起方才在帘幕后翻云覆雨的那个影像。  季淑道:“你力气好大。”楚昭道:“谢大奶奶夸赞。”季淑好不习惯这称呼,却只能受着,点头问道:“你不怕我?”楚昭说道:“大奶奶死而复生,乃是大喜之事,为何要怕?”季淑叹了口气,笑道:“可是我那相公已经怕的晕了过去,怎办?”楚昭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道:“只要不是吓死,一切好说,请大奶奶放心。”  季淑被他一口一个“大奶奶”叫的心跳,便咳嗽了声,道:“你还是叫我夫人吧,小姐也行。”楚昭犹豫了下,道:“大夫人……”  季淑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点头,信口说道:“嗯,顺耳多了,你真不错,又大胆又心细还沉稳干练,简直有大将之风。”  楚昭双眉一簇,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却低头道:“楚昭不过是上官府内的一员小小教头,夫人谬赞了。”  季淑不以为意,放眼打量周遭,方才门扇洞开,外头风鼓进来,弄得白帘飞舞,蜡烛也灭了三两根,便更显阴暗。季淑回头看看自己栖身的那口棺材,大概是上好的木料,漆的油光水滑。  季淑望着那口棺材,嘴里慢慢说道:“考武状元啊,出人头地,出将入相,有什么难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楚昭反反复复看了季淑几眼,才道:“大……夫人……”  季淑道:“何事?”  楚昭说道:“夫人这话……”他忽地莞尔,模样甚是实诚谦恭,缓声说道:“这话有些惊世骇俗,倘若让些大人们……或者上官公子听了,怕是不喜的。”  季淑问道:“我是不是有个很拉风的爹?”  楚昭皱眉,问道:“拉风?”  季淑点头,道:“就是很厉害,无所不能,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看哪个不顺眼立刻手指一弹就会将人除掉。”  楚昭三分笑,道:“花相爷的确是很得皇上器重。”  季淑也笑道:“那我怕什么。”  楚昭看她。  季淑以为他不懂,便道:“不明白?没关系,日后你就明白了。”  帘子被人拉起,身材高挑的男人自里头皱眉看来,是极为儒雅耐看的长相,脸上却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目光所及,望见楚昭亦在,人才掀开帘子出来。  季淑回头看,望着那张写满不悦却依旧极好看的脸,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么?刚才不见其人只听声音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个极为猥琐的男人,怎么能想到竟长了这么张正气凛然的脸?”  上官直看看季淑,又看楚昭,狐疑道:“花季淑,你未死?”季淑自言自语说道:“真是命中注定,名字都一样。”上官直皱眉说道:“花季淑,你说甚么?”  季淑抬头看他,望着他煞白的脸,忽地饶有兴趣问道:“相公,你刚才爽了没?”  她边说边做了个手势,拇指跟食指叉开成九十度,其他手指蜷起,是个标准开枪的姿势,嘴里嘟囔道:“叭叭……”模仿的是射击声。  上官直跟楚昭一起看向她,上官直问道:“爽?”  季淑恍然大悟,道:“哦,我的意思是,你尽兴了没有?那个……怎么说呢?出了没有?发了没有?可以让你的小妾生孩子了没有?”目光往下,细细研究,隔着衣料,终究无果。  上官直顿时明白,面色涨红,而后转为惨白,简直面无人色。  楚昭喉头一响,垂头安静道:“公子,夫人,我先出去。”他转身出外。  上官直来不及理会楚昭,咬牙看着季淑,道:“你果然未死,淫-荡之性竟变本加厉,当着下人的面便口没遮拦,简直不知廉耻……”  季淑叹口气,慢条斯理说道:“你看,我不知廉耻,你却在灵堂里做这些苟且之事,又能知羞耻到哪里去?嗯……我们算不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官直气的浑身发抖,一时语塞。  走到门口的楚昭听到这个,忍不住又是一笑,长腿一迈,也不去管地上昏迷的仆人,径自出外去了。  顷刻之间,灵堂闹鬼,夫人诈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上官府邸。楚昭出外,三三两两的仆人婢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面带鬼魅之色。楚昭道:“休要胡说了,是夫人福大命大,先前大概也不过是痰卡了喉咙,如今已经活转过来。”他笑笑,道:“劝你们不要信口多说,倘若明日给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儿,大家自知罢。”  众人顿时轰然作鸟兽散,自此再也不敢公然多话。  上官直擒着季淑手腕,怒冲冲将她拖到内室,将门一关,道:“你还有脸说我?你在外头偷汉养小官,我可以不管,如今你是跟人淫-奔,你真真越发出息起来,我只以为你死了也就罢了,省得败光了你花家的名声,又来玷污我上官家的家声,你却真个大命,竟又活转过来,真正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季淑揉了揉腕子,打量室内布置,前辈子她拼死拼活,流血流汗,从白手起家做起,到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店面,开始朝着自己理想一步一步前进的时候,生命的花枝却赫然从中折断。  这屋子布置的极好,正是现代人梦寐以求的“古色古香”的装潢,且又如假包换,她奋斗一辈子大概才会达到这个装潢水准,但……  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何况……季淑伸手摸摸脖子,一声“淫-奔”,让脑中淡薄的记忆又隐隐清醒过来,冰凉的雨点滴落在头上的感觉,绣花鞋子浸入水中的感觉,喉咙被掐住,喘息不过来的感觉……然后她倒在地上,满世界都是水淋淋的寒意。  她分明不是这一世的花季淑,但为何却记得这些?  颈部,隐隐做疼。若是猜得不错,这位花季淑,上官夫人,是被人扼死的。  季淑望向上官直。后者大袖一挥,道:“为何不语?你也有心虚之时么?我一生都未曾见过你这般丧德败行的女子,你便是我上官直一生的污点,就算是跳进河塘也无法洗清,你可知!”  季淑扶着身边椅背,缓缓坐下。  上官直看她丝毫不为所动之态,更是气滞,刚要再度叫骂。季淑说道:“丧德败行?不知这丧德败行的罪状里头,包不包括跟人在灵堂媾-和?相公……”她略一沉吟,道,“不,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想必你也有同感,不如……还是称你上官吧,如何?”  她自顾自说道:“上官,你知道我为何会死而复活么?”  上官直双眸定定看向季淑,道:“你、你说什么!”  季淑低头看看自己沉甸甸的手,她前生并非是个爱好奢华之人,从不曾有过一件黄金首饰,虽然买过不少,却都是送给至亲之人的,她自己向来就是赤条条的,什么都不愿佩戴,偶尔心血来潮,便掐一朵时令的花儿别在耳畔,许多来光顾花店的女孩子便极羡慕,纷纷问是从哪里来的发饰。  只是……她如今才发现,原来黄金的颜色竟是如此刺眼,虽然刺眼,衬着如玉的肌肤,却更相得益彰,真真好看的紧。  季淑打量着那一枚枚金戒,说道:“我死之后,有两个鬼差来擒我,走到黄泉半路,两个鬼差便听到有人在死者灵前不敬之声,他两个也算是色中饿鬼了,居然又把我拉回去了,两人看风景看的极好啊,不知不觉就松了手中的链子,我就又回来了。”  上官直吓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道:“你,你胡说!”  季淑轻轻一笑,道:“上官,你真聪明,这个我的确是胡说的,因为我已经记不清地府一日游的具体情形了,可是呢,你要知道……”  上官直警惕看她,道:“知道什么?”  季淑说道:“我的确是死而复生了,是不是?你觉得,你心中觉得,我究竟是为何而死而复生的呢?有人说要是死者意难平,红尘事未了,就不会走,走了也会回来,上官,你想是因为什么?”  上官直身子发抖,说道:“花季淑,你想说什么?”  季淑缓缓起身,向着上官直行了个礼,说道:“我只是想谢谢相公,哦……还有倩儿。”  上官直喉头一动,死死咬住唇,道:“你、你休想对倩儿不利。”季淑挑一挑眉,说道:“不利?不不,难道我是丧心病狂的女魔头么?我是真个要谢谢相公你跟倩儿,若非你们两个牺牲小我,在灵前演出那一场活春-宫,我又怎么能活过来呢?至于是被气的活过来还是笑的活过来,这个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抱歉。”  上官直双手握拳,呆站半晌,终于说道:“不管你是怎样活过来的,都不紧要,你跟人淫-奔,犯了七出之条,我……我要休了你!”  季淑双手掌一拍,喜道:“上官,你我真真心有灵犀,为何我跟你竟想到一块儿去了?休了我,是要写休书么?来来,时间紧迫,不要浪费,快拿支笔。”她伸手摸摸唇,忽地醒悟,“哦,不对,应该是笔墨纸砚,你的砚台在哪里,我来磨墨怎样?”她东张西望找寻,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折断了的花枝,不一定就会枯萎败死,找妥合适的土壤另行栽种,细心呵护,执着生长,或者会焕发第二春也不一定。  谁说被打落谷底,就不能再度弹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东张西望,喂喂,有人在吗?  唔,改个地方,晚上估计还有第三章的,望天  3、迎春:凭君语向游人道  花季淑之父花醒言,是个极风流的人物,官居三品,乃当朝辅宰。花醒言出身成迷,只在九岁时候伴扶风太子读书,同扶风两个形影不离,方为众人所知。  十四岁时候太子登基,花醒言从此之后青云直上,一路顺风顺水坐上辅相之位。  自有些人看不过眼,每每语带讥讽,冷嘲热讽点明花醒言身居高位,不是靠真才实干,叫人不齿。  花醒言对些流言蜚语毫不在意,浑然未曾听到相似,只不过真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些曾明里暗里说过花醒言坏话的,渐渐地竟无一例外,落得下场惨淡,有人说是花醒言暗中行事,却毫无证据。  而花醒言却越攀越高,辉煌荣耀,不可言说,而明元皇帝对他的宠信亦更胜从前。  渐渐便有聪明之人看清局面,知道花某人身带逆鳞,不可触摸。  赢不过,便只能投降,渐渐地,真个如季淑所说,花醒言在朝中大有“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之势,些投靠花醒言门下之人,纷纷如过江之鲫,俨然一派,暗暗有人称为“花党”。  彼时律法规定,男十五,女十四以上,便可婚配。通常贵族女子的出嫁也便在十四,十五岁上居多,到十七八已算甚为稀少的了。  花醒言十九岁娶妻,两年后有了花季淑,而后妻子亡故。花醒言再未娶妻或者纳妾,只身娇养花季淑,真个是如珠如宝,恨不得放在掌上。  且不仅是花醒言娇惯季淑,连明元皇帝也很是宠爱季淑,渐渐地,竟叫她养成了一个极致刁蛮的性子。  季淑十五岁上同上官直婚配,到如今过了三个年头。――穿越而来的花季淑脑中竟隐隐地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只是大概影像。  上官直怒视季淑,喝道:“泼妇!你又要玩什么花样?”季淑道:“玩什么?这话古怪,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写休书就写休书,你敢反悔,就是乌龟王八蛋!”  上官直听她污言秽语的,果真泼的厉害,一时气滞,手指抖来抖去点着花季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折磨于我,是也不是?”  季淑皱眉,说道:“奇怪,先前不是你说要休了我的么,怎么现在反而一脸受害者的表情?”  上官直一怔,而后气道:“好!你还当我不敢,如你所愿,我今日就休了你!”他一甩袖子,跺脚叫道:“来人,拿我的笔墨纸砚!”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外头一阵吵嚷声传来,有人叫道:“老太太来了!”上官直本正怒火攻心,闻言却如斗败了的公鸡,顿时垂下头来。  房门被推开,一堆人拥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走了进来,却果然是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一身锦绣,虽然年老,却因保养的极好,面色白净健康,隐隐有几分慈眉善目。  老太太进门便颤巍巍叫道:“我听说孙媳妇并未亡故?可是真的?”仿佛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又兼屋内一根蜡烛被风吹得烛火摇晃不定,老人家定睛看了会子,才蓦地放声叫道:“果真是我那孙媳妇!”将手上扶着的人推开,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握住季淑的手,潸然泪下。  季淑望着老太太,一脸莫名,却一时不敢造次。  老太太紧紧攥着她的双手,道:“这却是怎么一回事?我正在屋里头伤心睡不着,听人说原来季淑你没死,赶紧叫人扶我过来看看,来,让我摸摸看……是人是鬼,一摸便知道。”  老太太说着,双手顺着季淑的手抖抖地摸了会儿,说道:“热乎的很,分明是个大活人……我就知道淑儿你不会就这么去的。”  旁边一个丫头递了块帕子过来,道:“老太太您别伤心了,大奶奶没事就好了,您这眼睛本就不好,留神哭的更花了,以后想看大奶奶都看不清楚,却怎生是好?”  季淑心道:“这个丫头真伶俐,这么会说话……只不过,这老太太来的正不是时候,休书还没写,怎么办?”忽然之间又想道,“说起来,我身边儿不也该有几个丫头的?怎么这时侯还不见人?”  老太太接过帕子,把眼睛擦了一擦,那丫鬟便又收了回去,老太太兀自攥着季淑的手不放,只道:“方才我来的急,匆匆忙忙听到好似有些争吵之声,莫非是子正又惹你着恼了么?”季淑不知要如何作答,老太太却转过头去,喝道:“子正,是不是如此?”  上官直略一犹豫,终于垂头说道:“回老太太,是……是孙儿一时有些言语冲撞,其实无大事的。”  老太太说道:“你媳妇没事了,你该当欢喜,好好地哄着她才是,怎么居然竟跟她起了口角?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没了的话你再去哪里找去?就你身边那个狐媚子,我还真看不上眼,别说是淑儿好端端的,就算她真个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指望在我跟前讨得好儿去!――还不赶紧向你媳妇陪个不是?!”  季淑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上官直垂头丧气,说道:“是,老太太。”说罢之后便转头,又道:“淑儿,是我错了,你休要同我一般见识。”这几句话说的不情不愿,季淑斜睨上官直,又看看老太太,终于轻轻对上官直说道:“休书呢?”  上官直狠狠地瞪了季淑一眼,老太太惊道:“休书?什么休书?”上官直道:“老太太,是小两口口角闹着玩儿的,您别放在心上。”老太太咬牙道:“最好是如此,以后别叫我听到这两个字,谁指望着把我活活气死的话,就尽管再提!”  上官直道:“孙儿记住了,不敢再提。”季淑说道:“这个……”老太太捏着她的手,却又道:“淑儿,你听我的,别跟他一般见识,如今你人没事就好,说起来,为何还不把这一身换下?看的我心惊肉跳的,总觉得不安稳。”  老太太说罢,先前递帕子的那丫头便说脆生生道:“大奶奶房中的几个丫头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春晓,夏知,暮归,晚唱都去哪了?”  身后一个婆子闪身上前,低头禀道:“回锦绣姑娘,先前因为大奶奶,咳……大爷吩咐,春晓夏知两位姐姐是大奶奶自家里头带来的,此刻大概正在守孝……暮归晚唱,大爷吩咐她们不用在这屋里头伺候了。”  果真是人一走,茶就凉,季淑似笑非笑看向上官直。  上官直未来得及说话,老太太骂道:“混账糊涂东西,你在那别的事情上怎么就没这么伶俐?你媳妇还好端端的呢,你就忙着赶她的人了!你快快赶紧滚出去,烧个高香谢满天神佛保佑你媳妇无事,然后把人都给我找回来,好生伺候你媳妇!还不快滚?”  上官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孙儿这就去办。”惶惶然去了,临去之前,还看了季淑一眼。  上官直前脚出门,老太太握着季淑的手,向着屋里头走了两步,便叹了口气。  季淑看了她一会儿,便说道:“老太太,其实有些事情,是不用勉强的。”这老人家自一出面,虽然处处站在她这一边上,将上官直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季淑不是愚笨之人,怎会看不出来,老太太其实对上官直还是百般维护的。  老太太闻言,静默片刻,才说道:“淑儿,我知道,你心里头是怪子正待你凉薄了些,可……些孩子们大概都是如此,三心两意,是免不了的,你何必跟他赌气伤心的,做出这寻短见的傻事来?”  季淑怔住,明明她是被人害死的,怎么老太太嘴里却又变了?  季淑心头略一转念,便隐隐猜想,大概是上官直好面子,虽然痛恨她行为不端之类,却仍未曾将真相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又道:“你若是活着,那些狐媚子便永不会爬到你的头上来,但你撒手一去,你瞧,子正他很快就……我也并非是维护自己孙儿,只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必然懂我话里的意思,要怎么才是最好,你自己斟酌端量些。”  季淑说道:“可是,他实在是厌恨我……老太太,不如……好聚好散?”  老太太身子一抖,皱眉道:“我才说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转念就又跟子正般的,想气死我呢?淑儿……纵然你心里头恨子正,多少便瞧在我的面儿上,原谅了他这一回罢。”  季淑可以无情,可是面对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家,用略带相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便一时说不出其他来,就默默低了头。  老太太才笑道:“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便转头看旁边的锦绣,又道,“丫鬟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就都别过来了!赶明儿我亲自给淑儿挑几个好的!”  锦绣说道:“老太太别急,快来了,这几个都是大奶奶身边儿跟惯了的,一时换了别人,反怕她们初伺候大奶奶,毛手毛脚的不合用。”  老太太哼了声,才作罢。正在此刻,门口的人道:“暮归、晚唱来了!”  季淑放眼看过去,却见门口果然进来两个丫鬟,前头一人略低着头,白净脸儿,头发浓密,大概是暮归。后面一个年纪略小些,想必就是晚唱。  两个丫鬟上前行礼,老太太说道:“再迟来一步,这腿也不用要了,你们主子有事,你们不好好地守着她,跑到哪里浪荡去了!”  前头的暮归忙道:“回老太太,我们本是跟春晓姐姐夏知姐姐守在……那屋里的,是大爷跟倩姨娘到了,说要亲自守着,就赶我们走……”  老太太面色一变,说道:“叫你们走就走,你们也忒听话了些!难道你们主子换人做了?我怎么不知道的!”  两个丫头面如土色,不敢吱声。季淑才道:“老太太,算了,也不干她们的事,她们也是身不由己,当时我生死不知的,她们只好听别人的了。”  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才又道:“算了……看在淑儿的面上,饶了这两个,春晓夏知怎地还没来?”说话间,门口便又进来两个丫头,一个高挑身段,长相姣好,一个看似沉默寡言,安静气质。  因这两个是季淑从家里带来的,所以老太太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们赶紧你们主子把这身晦气衣裳换下来,准备些柚叶艾草,伺候她更衣,把一身的晦气洗去,日后谨谨慎慎好生伺候,若再有个不妥,便小心你们的皮!”  四个丫头齐齐答应。  老太太才又对季淑道:“如今亲眼见你没事了,我这颗心才放下,先前伤心不觉得,如今才觉得有些倦了,我先回去,你沐浴完了,也早些安歇,有什么事明儿再说,知道吗?”  季淑道:“谢谢老太太关心,我会的,老太太赶紧回去休息吧。”她抬眼看了旁边的锦绣一眼,道:“有劳锦绣姐姐。”  锦绣面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而后点头说道:“大奶奶客气了,大奶奶好生歇息。”说着便起身,扶着老太太,带着几个嬷嬷丫鬟,一群人便离去了。  屋内重归寂静,季淑打量着地上四个丫鬟,心中想道:“按理说大家闺秀跟人淫-奔什么的,总要带个丫鬟当帮手吧,只不知道这几个当中,哪个是跟着的,或者都跟着,既然跟着,大概就会知道谁动的手……”  季淑正在想着,却见其中一名丫鬟出列跪地,磕头叫道:“求大奶奶饶命!”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第三章,我真牛啊(灭哈哈哈)求各种表扬  捉虫~~  4、迎春:莫作蔓菁花眼看  跪倒在地的丫鬟是春晓,道:“求奶奶饶命。”季淑心道:“莫非这是来不打自招的么?”正一想,旁边的夏知也便跟着跪倒。  季淑问道:“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春晓手中握着一方帕子,闻言便擦了擦眼,才说道:“奴婢跟夏知两个,是自相府跟着奶奶过来的,不比别人,奶奶昨儿出了事,是奴婢们没伺候好奶奶,奴婢本是打定主意要跟奶奶去了的,谁知道正在奶奶跟前守……守着,大爷进来,不由分说赶了我们出去。”  季淑见她在这些上头纠缠,便不愿听,只道:“这也没什么,我刚才说过这事怨不得你们。”  春晓抬头,流着泪道:“虽然当时以为奶奶不在了,但奴婢始终没守好奶奶……奴婢心中愧疚,本想守三天之后就追随奶奶而去,幸好老天庇佑奶奶无事了。”说着便又擦泪。  季淑挑了挑眉,说道:“大爷那个性子,我是深知的。跟你们无关,都不用这样儿,起来吧。”春晓跟夏知两个才站起身来。  暮归便才道:“奶奶,奴婢们出去准备水,伺候奶奶沐浴罢?”季淑点头,道:“有劳。”暮归晚唱两个忙不迭地行礼出去。  春晓擦干了泪,道:“奴婢伺候奶奶换下这身衣裳。”季淑道:“好。”春晓跟夏知两个便替季淑将那身“寿衣”脱下来,扔在一边,春晓道:“等会儿拿去烧掉。”季淑道:“那倒不用,做的这般精美,备不住以后也能用得到啊。”  春晓吓一跳,说道:“奶奶何故说这样的话,奶奶大难不死,以后必定长命百岁,用不到这劳什子。”  夏知也说道:“春晓姐姐说的是。奶奶的气色比以前还更好了呢。”  季淑笑道:“是么?对了……是谁发现我出了事的?”  春晓跟夏知齐齐色变,过了会儿,春晓说道:“回奶奶,是……是晚唱。”  季淑道:“是她?这是怎么回事,给我细细说说。”  两人便有些迟疑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季淑道:“你们两个既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我的事情都不瞒你们,怎么,难道你们倒想跟我瞒三藏五不成?”  春晓急忙说道:“不是的,奶奶,我们怎么敢,是这样儿的,昨儿奶奶一早说倦了,不要我们伺候,身边只留着暮归一个人……”夏知点头,接着说道:“奶奶说只要暮归伺候就行,于是我们就都退了,不料过了许久,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嚷有贼,我们怕奶奶受惊,就过来看看,不料却不见人……”春晓道:“我们急急出去找,结果就看到晚唱,惊慌失措来报,说奶奶在后面不好了……正好大爷来了,大爷便亲去看。”  季淑说道:“然后呢?”  夏知道:“大爷将奶奶抱回来进了房,说奶奶急病不救,喝令我们不许靠前。”  正说到这里,外头暮归跟晚唱进来,春晓同夏知便听了嘴,暮归道:“回奶奶,水准备好了。”  望着面前巨大的木桶,季淑自语说道:“我还是比较习惯淋浴,不过……偶尔泡泡澡倒也不错。”四个丫鬟站便将胰子,头油,鸡蛋等备好,又把干的艾草跟薄荷叶子泡进水里。  季淑脱了衣裳,钻进木桶里头,叹了口气靠在浴桶边上。  春晓便将她的头发单独挽起来,夏知搬了个玲珑小几放在浴桶旁边,暮归便将旁边的铜盆端过来,放在上头,铜盆里已经备好了干净温热的水,春晓才把季淑的头发泡在里头,用了些香胰,缓缓清洗起来。  一刻钟有多,季淑才爬出浴桶。旁边准备了大量的干净巾子,将身子擦干,头发上也缠着丝帕子,不知道春晓在她头上抹了什么,香喷喷的味道带一点甜,倒是不难闻。  忙活了许久季淑才如愿换上了衣裳,此刻身子才觉出疲倦来。  四个丫鬟守在旁边,春晓夏知就忙着把季淑的头发弄干,季淑望望铜镜里头自己模糊的影子,只能依稀看出轮廓来。她伸手摸摸颈间,虽然看不十分清楚,仍然能看到依稀留下的红色的淤青之色。  季淑瞥了眼旁边的晚唱,心想道:“难道花季淑跟人私奔,不带自家的丫鬟,却带个上官家的?只不过……留下的是暮归,怎么来报信的却是晚唱?到底是谁跟着花季淑私奔,又是否目睹了当时情形?”  正想到此处,外面有人说道:“大爷来了。”四个丫鬟急忙退到一边,季淑叹了口气,坐着不动。  身后上官直走进来,见季淑换装完毕,便道:“你们出去。”丫鬟们答应声,退了下去。季淑淡笑道:“这么晚不睡,跑来跑去,爷你够辛苦的。”  上官直并不靠前,远远站着,道:“我听老太太的话,来跟你赔礼。”季淑笑道:“赔礼?怎么赔,三跪九叩?”上官直皱眉,道:“你见好就收罢了,不要欺人太甚。”季淑道:“开个玩笑都听不出,你这么没幽默感。”  上官直一怔,看着她道:“幽默感?”季淑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厚实浓密,油黑发亮,一直垂到腰间,竟是一头羡煞旁人的好头发。  季淑道:“唉,说了你也不懂,你赔礼完了吗?赔完了可以走了。”  上官直愤然道:“花季淑!”  季淑转头,总算看了他一眼,才道:“不走?那也好,我正有点事要问你。”  上官直大概觉得自己总是站着很不自在,便走到旁边桌子边儿上坐下,信手倒了杯水,道:“何事?”季淑说道:“我有些口干,端杯水来。”  上官直正喝了一口,闻言把杯子一放,道:“你拿什么腔,要喝水,叫丫鬟进来倒就罢了!”  季淑笑道:“你确定你想让丫鬟进来听到我问的话?更何况,你不是来赔礼的么,不用你三跪九叩,递茶送水难道也委屈了你上官家大少爷?”  上官直咬了咬牙,终于又另取了个杯子倒了水,走到梳妆台前放在桌上,说道:“请用!”季淑哈哈一笑,果真端起杯子来喝了口,说道:“极好极好,培养培养,不知是否能成为二十四孝老公。”  上官直斜睨着她,道:“什么培养?二十四孝……老公?又是何物?”季淑扫他一眼,道:“别紧张,跟你无关,你已经一渣到低了,无药可救,丧失资格。”  上官直似懂非懂,恼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季淑将杯子放下,说道:“我要问的是……当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口口声声咬定我跟人淫-奔?”  上官直没想到她居然有脸提起这个,当下说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莫非你自己都不清楚?还要我来跟你说,花季淑,你有点羞耻之心可好!”  季淑摇头,说道:“我的确是不太清楚,所以才来问你。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亲眼看到了奸夫了么?那又是何人?”  上官直死死盯着季淑看了片刻,才转开头去,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沉声道:“你不知是何人?――雕花楼的祈凤卿,莫非你也忘了么!”  上官直气冲冲甩门而去,季淑爬上床,“雕花楼的祈凤卿”这几个字,在脑中飞来飞去,一直到她困极了睡着才压下,临睡之前便模模糊糊想:“倘若一夜过去,重回现代,也说不定吧,毕竟世事无常……”。  大概是太累了,竟是一夜无梦,睁开眼睛之时,耳畔传来清脆鸟鸣声响,季淑睁开眼睛,盯着氤氲锦绣的床帐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终于叹了声。  外面丫鬟们早就醒来准备伺候,听到季淑出声便上来,季淑爬起身来,被丫鬟们伺候着穿好衣裳,而后暮归替季淑将头梳好,望着镜子里那重重的云鬓环髻,贴着的金花银珠,纵然是朦胧来看,也觉得极美,当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古代仕女,季淑笑道:“暮归,好手艺啊。”暮归低头轻声说道:“奶奶取笑了。”  用了早餐,春晓便道:“奶奶,自奶奶出事之后,夫人就病倒,昨儿也没起来……奶奶今日是不是过去看看?”季淑道:“夫人?”春晓看看屋内并无别人,就低声说道:“昨儿连老太太也过来看奶奶了,夫人却毫无动静,奴婢觉得奶奶是不是要去看看呢?”  季淑猜这位“夫人”,大概就是上官直的娘了,忽地想到昨日让那黑衣的少年楚昭唤自己“夫人”,他脸上掠过的一丝奇异之色,季淑笑道:“也好啊。”春晓略松了口气。  季淑第一次出门,放眼周遭,却如同穿行在苏州园林一般,隐隐地有种时光回溯的虚幻感觉,偏生又是真的。身后跟着两个大丫鬟,并四个小丫鬟,最末还有两个婆子,浩浩荡荡地穿过院子。  出了所住的院门口,就是片花园,此刻还不当时,正是春寒料峭,没什么花儿,更加一夜风雨,就有些萧瑟之意。  季淑走了几步,却停下来,望着旁边地上歪倒的一大片柔细花枝,定睛细看。  春晓在旁看见,便回头问道:“是谁照料这院子的?怎么这花都倒了也不来收拾照料?真正作死!不知道奶奶是最疼惜花儿的么!”  后面的小丫鬟出来,道:“是外头的李婆子,想必是因昨日风雨偷了懒,奴婢这就去说。”春晓道:“还不快去!”小丫鬟风车儿一般撒腿跑去叫人。  季淑弯腰扶了一把那花枝,花枝被风吹雨打了一夜,沉甸甸地带着水,春晓急忙道:“奶奶,小心受凉。”便递了帕子过来给季淑擦手。  季淑摇头并未去接,只望着花枝之上发出的一枚枚小小嫩芽,这也算是满园萧瑟中唯一一点亮色,是迎春吧……季淑心想,这一夜打落了不少花苞,这倾斜在地的迎春枝子,仿佛惨遭蹂躏了般。  季淑心中感慨,目光一动瞬间,望见底下一抹偷偷绽放的金黄色,她急忙弯腰抬手一扶,却见在花枝笼罩底下,一朵迎春花儿刚刚盛开,看似单薄的花朵儿,小却倔强地偷偷绽放,带着一派暖洋洋之意。  季淑望着这朵花儿,微微一笑,凝视良久之后,手指一动,探向花朵后头,停了会儿然后退了出来。  旁边的夏知眼尖,道:“是个小粉蝶儿。”  季淑点头,望着手指尖上那朵躲在迎春花下的小蝶,轻声道:“真是生不逢时,你出来的这么早做什么?凄风苦雨的,竟然没有因此丧命。”  春晓说道:“奶奶,这小东西倒也精灵,知道躲在花底下,只不过,这才刚入春,谁知道还有几场风雨的,怕是熬不过。”  季淑望着那在自己手指头上爬来爬去,试着抖动身子的小蝶儿,道:“谁说不是呢,只不过……它自己的路它自己知道,也得它自己走,是好是歹,是它的命。”季淑说着,便抬起手来,那小蝶在季淑手指头上爬动了几下,终于试着展开柔弱的小小翅膀,忽扇了几下,缓缓地腾空飞起。  晴空之下,小蝶奋力扑扇着翅膀,越飞越远,季淑笑看,说道:“飞吧,能飞多远就飞多远,能飞多高就飞多高,也不枉费你在这人世里来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凭君语向游人道,莫做蔓菁花眼看。  这四句,是白居易的《玩迎春花赠杨郎中》,咏迎春花的。  搜了朵迎春花配合,又名串串金的这位,很多条在一起开,就壮观了:  5、水仙:借水开花自一奇  过了院子,入了回廊,又兜兜转转走了无限的路,眼前才看到又一重院落,有两个小丫头在门口凑着玩儿,见有人来了,就跑了进去。  季淑进了门,遥遥一看,见前方是几间大屋,正中一间门口守着几个丫鬟婆子,见季淑向着这边而来,面上神色各异。  将到门口时候,几人便向季淑行礼,口称:“大奶奶。”有个丫鬟便向里头叫了声,道:“大奶奶来了。”  季淑迈步进了门,却只间布置朴素雅致的厅堂,两边上许多的桌椅板凳,摆列整齐,干干净净,鼻端却嗅到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季淑迈步往里头走,迎面却出来一个圆脸的丫鬟,双眸望着季淑亮晶晶地,行了个礼说道:“大奶奶好。”季淑道:“太太呢?”丫鬟道:“太太从昨两天就病了,至今不能起身,昨晚听人说大奶奶无事,本是要亲去看看的,怎奈实在动不了,方才吃了药才睡下,听闻大奶奶来了,让我跟大奶奶说,暂时先不用来看她,大奶奶也好好地歇息两天,娘儿两个等都好利索了再见也不迟。”  季淑道:“太太是什么病?请了大夫了没有?”丫鬟说道:“请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受了惊吓……又加上前两日替奶奶忧心,如今知道奶奶无事了,心病去了,自然会好得快,大奶奶万万别跟着焦心。”  季淑点头说道:“太太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也罢,我就先回去,等太太好了或者想见我了,就叫个人去说一声。”  丫鬟说道:“大奶奶放心,我会跟太太说的。”  季淑看了一眼前方那垂着的门帘儿,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丫鬟便一直送到门口,季淑才道:“你回去吧,省得太太要找人找不到。”丫鬟说道:“多谢大奶奶,奶奶慢走。”季淑一笑,迈步往外走。  那丫鬟看了季淑两眼,就返身回去,季淑走的慢,隐隐地听到两三言语从身后屋子里传出来,说的是“她来……活活的气死……”之类,虽听不真切,但口吻颇为不善。  春晓跟夏知对视一眼,面色俱有些不好,但见季淑恍若不觉的模样,便也噤声做没听到之状。  季淑走到院落门口时候,迎面忽地来了一位中年文士,身着淡烟灰色锦衣,看样子颇为儒雅之态。,季淑顿足,身后的春晓夏知急忙行礼,道:“老爷!”深深低头。  季淑便知道这位就是上官直的父亲,怪道眉眼里也有些相似,只没上官直那样的“愤青”之态罢了。  季淑叫道:“老爷。”闪身到一边去,让她对这位先生直接口称“父亲”,还是有些难度的。  上官纬看了季淑一眼,道:“你无事了?”季淑点头,道:“是。”上官纬说道:“无事便好,只不过……咳,未免有些元气大伤,在屋里好生养几日,不用急着出来走动。”季淑见他说话平和,倒像是真有几分关心自己,便道:“多谢老爷,我记得了。”上官纬点点头,说道:“太太这几日不太好,我来看看她,你回去歇息罢。”季淑道:“知道了。”  上官纬迈步离开,季淑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走的一板一眼的,径直入内屋去了。  季淑出了院子,自言自语说道:“太太好似不太喜欢我。”  春晓听了,便上前一步,说道:“奶奶,您别往心里去。”季淑说道:“哦?”春晓说道:“太太就是这样,家里头统共也没几个她喜欢的人。”季淑便不再说话。  一行人行经花园,季淑望了一眼先前那垂落地上的花枝,一怔之下,便皱了眉,春晓惯会察言观色,看了看季淑的面色,便喝道:“那李婆子是怎么做事的,这就弄妥当了么?”  原来那李婆子还未走远,正拿了扫帚在清扫落叶,听声音就急忙飞过来,行礼说道:“大奶奶。”  季淑说道:“是你弄的这花枝?”  李婆子点点头,神色颇为不安,虚怯怯道:“大奶奶有什么吩咐?”  季淑说道:“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你的地方,你就该好好地善待这些花花草草,这些花枝子的花熬过寒冬,就等待初春之日,好痛痛快快绽放几天,她们本挺过了昨晚的风雨,差点就可以盛开了,没想又丧在你手上,你既然不会看花,那就别看了。”地上纷纷嫩嫩地,抖了一地小花苞,并些折断的花枝,七零八落。  这些奴仆做事,惯是会欺上瞒下的,万没想到季淑又能再来看,李婆子无言以对,刚要求饶,季淑转头,对春晓说道:“叫人来把她换走,找个会养花的看院子。”  李婆子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春晓点头,道:“奶奶放心,一定换个会伺弄花儿的人来。”  季淑回到屋内,稍作休息,小丫鬟跟婆子们就在外间,春晓夏知,暮归晚唱却都在屋内,季淑喝了口茶,便说道:“雕花楼祈凤卿,你们谁认得?”  季淑说罢,四个丫鬟神色各异,春晓双眉蹙起,看向季淑,夏知隐隐发呆,暮归身子抖了抖,便低了头,晚唱看一眼暮归,双手绞在一块儿。  季淑笑了笑,说道:“你们四个,算是我最贴身的丫鬟,我问一句话,想能得到诚实无误的回答,别有任何隐瞒,不实之词,倘若有人觉得能够说谎瞒得过我,也可以一试,但最好做好一辈子不会给我发现的准备,倘若给我发现了的话……”  她并没说完,只是徐徐望向四人。  四个丫鬟颇为紧张,春晓第一个试探说道:“奶奶为何忽地又问起那个戏子来?奴婢们在上回腊月初三老太太的寿诞见过……”  夏知说道:“我有些不记得了。”  暮归安静道:“祈凤卿是雕花楼的头牌,惯会做戏的,能扮旦角,也能做小生,我记得上回老太太寿诞,他就唱了三处戏,一本是‘三打白骨精’,另一处是‘西厢记’,我记得老太太夸他演得好,叫人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  夏知这才道:“我记得了,原来是他,他还演了一钞薛刚反唐’,演得是薛刚,却是个武生角儿,扮相极好的。”  晚唱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终于也跟着说道:“祈先生人很好的,我当时给奶奶送暖手炉,走到半路差点绊倒,是他看见了把我搀住了的。”说到这里,小脸上忍不住泛起轻红。  季淑道:“很好,那么……我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回,四个丫头却谁也不敢抢先回答,季淑说道:“关上门来,大家就是自己人,我既然问了,便有开诚布公之意,你们也别有什么忌讳,有什么说什么,难道我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春晓吞吞吐吐说道:“奶奶跟祈凤卿有什么关系呢?奴婢只记得当时奶奶命奴婢私下多赏了他几两银子……罢了。”  夏知仍旧一脸茫然,暮归说道:“奶奶勿要多心,如今京内些大家小姐,惯喜欢捧些戏子名角的,流言蜚语多了去的,奶奶不过去雕花楼看过祈凤卿几场戏罢了,就编排开了,无非是眼红奶奶的出身比她们好,是以祈凤卿对奶奶也别有不同罢了。”  晚唱便跟着点头,说道:“是是是。”  季淑若有所思,说道:“戏子……我去过几次雕花楼?”  暮归想了想,就看春晓,春晓道:“大概有……前前后后大概也有十几次……”季淑笑道:“怪道光说我,竟去了这么多次。”  春晓说道:“奶奶别管那些眼红心小之人,他们再妒又如何?那么多人捧祈凤卿,也没见祈凤卿把谁送的花儿放在桌儿上,娇贵的跟什么似的!”  季淑捧腮,问道:“送的花儿?”春晓一呆,自知失言,生怕季淑发作,便不肯说。  夏知看看春晓,又看看暮归,暮归便说道:“其实只是一盆水仙花罢了,有什么稀罕的……奴婢听说尚书家的小姐送了条私用的帕子。”  季淑思索了会儿,心中想道:“争风吃醋起来了么?这简直就是古代的追星吧,只不过花季淑已经跟上官直成亲,竟还能公然出面捧角儿,尚书家的小姐?这里的民风倒不是保守的不得了那种。”  季淑想来想去,说道:“我多久没去雕花楼了?几乎忘了。”  春晓说道:“半个多月没去了。”季淑说道:“今儿天气好,想去看看。”  四个丫鬟吓了一跳,春晓迟疑了会儿,说道:“奶奶这就要去?不如还是先好好地歇息些日子。”  季淑道:“不用说了,你同夏知两个出去,准备一番,待会儿就去。”春晓夏知无法,便行了礼出外。  只等两人到了外头,将门掩了,季淑才望向面前的暮归,缓缓说道:“暮归,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暮归见她把春晓夏知支出去,就知道不妥。此刻低着头,沉默了会儿,说道:“奶奶可是想问……那天的事?”  季淑心道:“果然是她。”便说道:“你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给我说个明白。”  旁边的晚唱已经微微颤抖起来,暮归说道:“奴婢没打算瞒着奶奶的,那天奶奶……说要出去一遭,让奴婢跟随,走到中庭忽地下起雨来,奶奶便在檐下躲雨,奴婢回来找伞。”  季淑说道:“继续说。”  暮归说道:“奴婢取了伞回来,却不见了奶奶,奴婢四处找寻,又不敢大声,当时雨越来越大,院子里的人都忙着躲雨去了,奴婢走来走去,终于跑到府后面,在门口发现……”  季淑双眸望着暮归,想从她脸上看出是否有说谎之意,暮归的神色却是极淡,淡淡里头隐隐地只带一丝悲意,说道:“奴婢发现……奶奶倒在门口。”  季淑望见她面带迟疑之色,便即刻说道:“除我之外,你还看到谁人?”  暮归的眼略有些红,却终于说道:“奴婢、奴婢不敢隐瞒,是……是

花好孕圆.txt

花好孕圆.txt

上传者: 壬塞
7w+次下载 1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2-01-15 举报

简介: 从棺材里醒转过来,传说中的相公正跟小妾在一旁亲热,是躺回去呢,还是爬出来?——这是一红颜祸水不幸遇到个色中饿鬼的狗血故事。——此故事充分说明,死皮赖脸这种事做得好,那就叫做执着。内容标签:穿越时空、近水楼台、前世今生。

花好孕圆 作者:八月薇妮   【文案】   从棺材里醒转,传说中的相公跟小妾在旁亲热,是躺回去呢,还是爬出来?   ——这是一红颜祸水不幸遇到个色中饿鬼的狗血故事。   ——此故事充分说明,死皮赖脸这种事做得好,那就叫做执着。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近水楼台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季淑 ┃ 配角:楚昭,上官直,凤卿 ┃ 其它:种花,传统古风   【正文】   1、迎春:金英翠萼带春寒   那白面小生将手搭起门帘来,略一露相,浓描艳抹底下那双眼睛极为明亮,秋水般,向着底下扫了扫,那 刻她便知道他是在看她,或者说,他所看的百多人之中,她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咿咿呀呀的一场戏,唱得人百转回肠,有许多女人便落下泪来,举帕擦拭。这场戏她大概看了有十多遍, 自不会跟初次看一个模样,便淡定始终。   她眼里只看他一个人罢了。   大幕徐徐的落下之后,幽暗的后台隔间之中,低低的絮语,大抵是男人的话,道:“……虽然千难万难, 好歹我会同你一起,你可愿意?”女人说道:“甚好!”语声之中带着决绝跟欣喜。   风雨凄凄的夜晚,大宅的后门悄悄开启,和泥带水的踏出一脚,绣花鞋顿时湿了一半,凉凉的雨水浸湿了 脚,凉意飞速上攀,心尖上簌簌发抖。   霹雷声响,电光闪闪,她满怀欣喜,黑暗之中探出一双手来,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极力挣扎却挣扎不过, 意识渐渐模糊。   她缓缓倒地,半边水泥污了身子,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眼睛瞪得大大的,却见不到物,只听得有人在耳 畔道:“死得好,死得妙,哈,哈哈……”猖狂长笑,声音飘渺,莫知男女。   又看见那小生自帘子后慢慢踱步出来,秋水一般的眼睛瞄了瞄。   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头,酸胀的感觉,不仅是在眼睛里,蔓延全身,那颗心分明已经是死透了,却还觉得 痛。   耳畔那熟悉的唱腔隐隐又响:“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 起。”   淅淅沥沥,细细密密的声响。间或劈里啪啦,那是夜雨透窗传来的声响。   室内暗影沉沉,里头风吹动红绫帐翻飞,花季淑咳一声,睁开眼睛。   身子似乎不能动,花季淑疑心自己是梦魇了,于是在心中大念阿弥陀佛,念着念着,渐渐地竟有所感知, 虽闭着眼睛,却能看到隐隐的亮光,而双耳中便也听到外头传来古怪的声响。   一帘之隔,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话难听了些,说的是:“那泼妇终于死了,爷你如今可放心了。” 男人道:“是啊,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女人似是低笑了声,说道:“爷你不能如此,人刚刚没了,总要做出些悲戚的样子来。”男人恨恨说道: “若非她那个奸相的爹在,我真真要放一串爆竹庆贺才好。”   花季淑静静听着,渐渐确认自己并非幻听。   这一瞬间,她停了挣扎,决定让自己休息会儿。   此刻眼前灯光闪烁,竟是烛影变幻,她定睛往上看,渐渐地能看清东西,是墙壁上两个影子,男子魁伟, 女人娇柔,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轮廓分明生动,看皮影戏一般,很是古怪奇妙。   女人道:“如此倒好,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学人淫-奔,却又不明不白死在外面,就算是花相爷亲自找上 门来,都不必怕。”   男人道:“说的是,那水性杨花的贱-人!若非是担心我上官家的门风被污,我定要把她的丑事宣告天下 !”   女人叹了声,说道:“就算爷不说,莫非天下人不知她是什么人么?当初若非是花相爷强权相逼,爷又何 必娶那淫-妇呢?”

第1页

  • 相关资料
  • 该用户的其他资料
  • 名称/格式
  • 下载次数
  • 资料大小
  • 名称/格式
  • 下载次数
  • 资料大小

空空如也,TA还未上传其他资料~ ~

用户评论

0/200
暂无评论
上传我的资料

资料阅读排行

关闭

请选择举报的类型

关闭

提示

提交成功!

感谢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我们将尽快核实并处理您的举报信息。

关闭

提示

提交失败!

您的举报信息提交失败,请重试!

关闭

提示

重复举报!

亲爱的用户!感觉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请勿重复举报噢!

全屏 缩小 放大
收藏
资料评价:

/ 423
所需积分:0 立即下载
返回
顶部
举报
资料
关闭

温馨提示

感谢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精彩活动将尽快为您呈现,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