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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研究.pdf

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研究.pdf

上传者: 红衣棒糖人
271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2-01-08 举报

简介:福州老建筑

学校编号:10394图书分类号:B9学号:2000132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研究AStdudyofChristianArchitectureinFuzhou张金红学科专业:宗教学研究方向:基督教指导教师:林金水教授申请学位级别:哲学硕士学位论文提交日期:2003年月论文评阅人:论文答辩日期:2003年月答辩委员会主席:学位授予单位:福建师范大学学位授予日期:2003年7月二OO三年四月内容提要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新教传至福州。随之教会建筑也在近代榕城出现。以往学者更多关注的是新教入华史、教会教育等方面的研究,而对教会的硬件设施教会建筑鲜有论及。本文拟以建筑为切入点,就基督教对近代福州社会的影响作一简要探讨。本文运用历史学、建筑学、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在尽可能多地收集资料的情况下,对近代榕城基督教建筑的演变历程进行梳理,并对教会建筑对福州本地建筑的冲击予以论述,从而从建筑的角度透视教会传教策略的转变,以及中西文化的交流。最后本文讨论了符号学意义中的近代基督教建筑。关键词:基督教建筑福州本地建筑理念偏差ABSTRACTTheProtestantmissionsenteredFuzhouaftertheOpiumWarin1840,andwiththis,Christianarchitecturewerebuilt.MostscholarshavepaidmuchattentiontothestudyonthehistoryofChristianityinChina,orchurcheducation,etc.,butfewcastaglanceonChristianbuildings.Throughthereflectionofarchitecture,thisessayaimsatthebriefdiscussionofhowChristianityinfluencedFuzhouneseinmodernhistory.Bytryingtogetasmorematerialsaspossibleandusingthestudymethodsofhistory,architectureandsocialscience,itmainlydescribesthedevelopmentofChristianbuildingsinmodernFuzhouanddiscussestheinfluencethatChristianarchitecturepressedontraditionalarchitecturalthoughtsofFuzhounese.Andfromthis,wecancatchaclueofthetransformationofChristianpolicyandtheculturalintercoursebetweenChinaandwesterncountries.Andatlast,thisessaydiscussedthemeaningofChristianbuildingsinmodernFuzhouinSemioticscontext.目录前言(1)引子:基督教传入福州史略(3)???上下求索: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与发展(14)节??简易建筑(15)节??初具规模建筑(18)节??大型建筑(28)第四节“石头的史书”(30)???中西合璧:福建协和大学建筑的本土化意蕴(34)节??校园概貌(34)节??墨菲与协大建筑之本土化显现(37)???理念偏差:基督教建筑对本地建筑的冲击(50)节??牌位与风水(50)节??材料与功能(54)节??显性“福音”与社会进步(57)余论:符号学意义上的近代榕城基督教建筑(59)结语(62)参考文献(63)附录(70)前言就本文的题目,有两点应予以说明:一,“福州地区”指现在行政区划上的福州市区;二,“基督教”取其狭义,指19世纪始传入中国的基督教新教,具体到福州指近代入榕的三大差会:美以美会、美部会、圣公会。研究现状:1847年1月2日,美部会传教士杨顺(StephenJohnson)的到来,1揭开了近代新教在榕长达近一个世纪的传播史。福州为近代基督教在华宣教中心之一,对福州基督教的研究颇受学者关注。但学者们更多的是着眼于基督教入华史、教会教育等方面的研究,对教会建筑鲜有论及。就目前所知,出版物中除了《福州旧影》、《福州老照片》、《福州古厝》对近代福州基督教建筑有些许提及之外,别无所见。而这些提及也只是配以图片的泛泛之谈,并未作深入研究。可以说,对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的研究至今仍无人问津。国内相关对基督教建筑的研究仅有董黎所著《教会大学建筑研究》。此书系博士论文,从史学和建筑学的角度对在中国近代教育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教会大学及其建筑所表征的中西文化双向交流进行了深入探讨,颇得学者好评。大陆之外主要为香港中文大学JeffreyW.Cody的论著:BuildinginChina:Henry.K.Murphy’s“AdaptiveArchitecture,1914—1935”,(TheChineseUniversityPress,2001);Strikingaharmoniouschord:foreignmissionariesandChinese—stylebuildings,1911—1949。同样也仅限于对教会大学的论述,但资料详实、丰富。前著主要就上个世纪初活跃在中国的美国建筑师墨菲(HenryK.Mruphy)进行研究。墨菲是近代寻求中西合壁式建筑风格的代表人物之一,在中国主要设计了金陵女大、燕京大学、福建协和大学等多所教会大学,理论界对其作品评价颇高。对在华基督教建筑的系统研究至今还未有任何出版物。选题:之所以选这样的题目,除兴趣所致之外,就是地缘及历史因素。福州地处中国东南沿海,为近代中国最早开放的通商口岸之一,随着美以美会、圣公会、美部会三差会的传入,成为基督教在华东南宣教中心。在福州的传教活动中,三差会出于传教策略及切实所需的考虑,建造了一批教堂、学校、医院等的建筑实体。在近代福州的社会背景下,这些建筑无论风格、功能还是材料都完全有别于传统福州本地建筑。两相对照之下,教会建筑以其坚实、高大、舒适、卫生、明亮等优点及外显的实力,对福州本地建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主要体现在对建筑观念,材料及功能的影响。同时,基督教建筑本身的演变过程也暗示了基督教传教策略的转变,传教士由“布道者”转而成为“教育家”,从对待中国问题1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的不调和姿态转变到尊重中国文化,努力寻求中西合璧式建筑风格,以表达其本土化倾向,这一切都以建筑相表里。近代中国,西学东渐,整个过程影响了中国社会的各个层面,并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中国人传统的生活方式。福州作为近代东西文明最早交汇地点之一,颇受西方文明影响。这在近代福州社会对教会所传播的平等、博爱、民主、科学等观念的接受中可见一斑。建筑是“石头的史书”,基督教建筑在实现其自身实用价值之外,体现了中西文化的无声交流,记录并见证了福州步入近代的历程。基于以上考虑,遂成此文。材料:因中文材料有限,本文所用材料主要为西文著述。其中关键性材料为:《生活在中国人中间》(LifeamongtheChinese)。本文为在福建传教21年的美以美会传教士麦利和(R.S.Maclay)所著。书中对早期传教士在榕生活状况有较为详细的描述,并附有插图。对本文特别有价值的是对福州建材、气候及真神堂、天安堂等的记述,本文第二章很大部分得益于此;《教务杂志》(ChineseRecorder)。其中一些文章有助于了解传教士在中国工作的心态、想法、生活状况以及传教策略,特别是第55卷、第70卷中有关教会建筑的文章2对本文大有裨益。从中可对教会建筑的相关情况,从政策的转变到聘请设计师有相当的了解。图片资料。主要来源于书籍、报刊及实地考察所得。本文因个人能力有限,对问题的探讨不够深入在所难免,挂漏、偏颇之处还望批评、指正。在本文的撰写过程中,曾得到业师林金水教授的悉心指导,师姐李颖向我提供了很多资料,也对我帮助甚大,在此一并致谢!2J.Prip-m?ller:Christianarchitectureinnew-Christiancommunities,ChineseRecorder,Vol.70,P357;J.V.M.Bergmini:Chineseartandmodernismtheramblingmeditationsofanarchitect,ChineseRecorder,Vol.70,P363;WalterA.Taylor:Chinesearchitectureinmodernbuildings,ChineseRecorder,Vol.55,P657;J.V.W.Bergamini:Architecturalmeditations,ChineseRecorder,Vol.55,P650;C.A.Gunn:Missionpolicyinmissionarchitecture,ChineseRecorder,Vol.55,P642。引子:基督教传入福州史略欧美史学界称19世纪为“新教扩张的世纪”。此时,在新的传教神学3影响下,欧美各国新教教派纷纷设立差会,美部会、卫斯理宗美以美会、安立甘广传福音会等等相继成立。带着将福音传遍全世界的冲动,在成功工业资本家的资助下,各差会不断派出传教士前往亚洲、非洲传教。1807年伦敦会传教士马礼逊来华,标志着新教传入我国之始。但此时,中国实行禁教政策,传教收效甚微。新教传教士大规模的进入是在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以鸦片战争为起点,新教传教士开始了其在中国长达近一个世纪的传教活动。1847年1月2日4,一艘鸦片船载着传教士杨顺(StephenJohnson)顺利抵达福州,揭开了新教在福州传播的历史。自此之后,带着“中华归主”的梦想,传教士们纷至沓来,在这个东方古国的海滨城市传播着上帝的福音。传入福州的新教差会主要有美部会、美以美会、圣公会。现将这三个差会传入福州的历史简述如下:美部会5杨顺于1847年1月2日乘鸦片船抵福州,2月13日在中洲租房而居,6标志新教传入福州之始。美部会在福州传教10年,才有1人信教,可见初期传道之艰难。1857年10月19日,有6人受洗入教,7此后才逐渐增多。由于水土不服,气候不适等原因,在榕传教士经常面临疾病和死亡的威胁。1850年美部会外籍传3普遍认为,新教传教运动开端于1792年出版的一份名为《论基督徒有使用各种方法归化异教徒的义务》的小册子。此时,由于受启蒙思想和工业革命的影响,西方社会形成了一种漠视宗教的氛围,但宗教的浪`漫主义和虔诚主义依然存在。作者威廉?凯里(WilliamCarey,1761-1834)在书中针对这种现象进行呼吁,认为基督徒应按照《新约》中的要求“使一切国家实现基督教化”。在他的影响下,新的传教神学形成,教会中出现了一种将福音传遍全人类的普遍冲动。这在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赞美诗中可见一斑:“格陵兰的冰山/到印度的珊瑚滩/还有非洲那滚动金沙泥的/阳光灿烂的喷泉/从无数古老的河流/到数不尽的繁盛平原/都在向我们召唤/让他们的土地摆脱错误的锁链。”(转引自龙秀清:《论十九世纪新教传教运动》,《宗教》1998.4)4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5美部会是美国国外布道部(AmericanBoardofCommissionersforForeignMission,缩写ABCFM)的简称,总部设在波士顿,属美国公理会。该派主张每一堂区的会众和教会的独立自主,不设教务上的各级行政机构。每个独立教堂的全体教徒以民主方式或直接聘请牧师管理教堂,制度、礼仪也由教堂会众自行决定。6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8.7TheFoochowMission,A.B.C.F.M.(1847-1906)(美部会),ACenturyofMissionsinChina,P255.教人员在福州有15人,到1856年仅剩5人。8继杨顺之后来榕的早期传教士请见附表一。美部会来榕之初即力图在城内建立传教场所。杨顺到福州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英领事若逊(R.B.Jackson)取得联系,希望能在城内建屋居住,未果。由于地方绅民的抵制和和约限制(指除外交领事馆人员可在城内居住之外,商人、传教士均不得入城),美部会初期的活动主要局限在中洲。最初该会在中洲建了两层洋楼,作为寓所,同时,在下渡小岭租赁店铺一间,供讲道礼拜之用,是为福州第一个礼拜堂。1850年,美部会终于在南台蒲如山(Punasang),即保福山,买到一块私人墓地,筹划在此兴建两座两层洋楼:一是杨顺的寓所,一是卢公明(JustusDoolittle)的寓所。后来卢公明夫妇在其寓所设立日学。1853年,美部会将中洲南岸的二层房屋卖给外国茶商,小岭堂让给美以美会,迁往南台保福山并以此作为宣道活动中心。1861年传教士夏查理(CharlesHartwell)和吴思明(SimeonF.Woodin)购买于山下太平街兴贤铺、金栗山等六处地产。这样,经过10多年的努力,美部会终于在福州城内落下脚跟。随之就在附近办学校,设医院,建教堂,影响逐渐扩大。此后,美部会的发展主要有:传教方面:1865年根据各差会划定的传教范围,美部会又由福州扩展到长乐、永泰和邵武。1923年止,福州公理会(美部会后称公理会)辖三区,现任西牧7人,本地牧师15人,堂所71处,城台区有4堂自备资脯,为观巷刘牧师纪念堂、铺前顶救主堂、霞浦街救灵堂、洪山桥永生堂,统计全年会受餐会友2600人,学习友3202人,男女教员学生4805人。9其所建主要教堂请见章末附表四。教育方面:1864年,杨顺将其所办“福音精舍”从南台保福山迁于城内于山北麓观巷,定名为“福州书院”。后随宿舍、教室、图书馆、实验室、体育场、音乐室等的基本建成,遂取研究科学“格物致知”之义,于1890年改称“榕城格致书院”。历任主理为弼履仁(L.P.Peat),俾益知(W.L.Beard)、邢孟文(G.W.Hinman)、倪乐舒(Neff)。1918年教会参照美国中学学制,将其该为六年“三三制”中学。1927年国民政府收回教育权后,榕城格致书院改名福州私立格致中学。1856年借格致学堂旧址,美部会开设“文山女子学堂”。起先只办初小。1875年发展为中学预备班。直到1890年女生人数才有所增加。同年,格致学堂迁址城内观巷,保福山(铺前顶)校址全部给文山女子学堂,由此奠定了颇具规模的文山女子中学的基础。文山女中立案以前,由美国人伊师姑(Mis.Elay)主持,收回教育权后,王秀贞出任首任校长。此外,美部会还办有格致小学、文山小学、文华小学等。以及20世初与其它两个差会合办的协和大学,协和神学院,协和幼师、协和护士职业学校等。医务方面:1878年,传教士柯为梁(DauphinW.Osgood)在保福山新建一所能容纳70个病人的医院,原来的建筑被用作戒烟所。1877年-1886年间共有2000人在那里戒烟。10后美部会(中华基督教会)设立圣教医院,其历史比美以美会8翁怀友:《福州公理会传道史》,《中华基督教史》,第191页。9FoochowMission,A.B.C.F.M.(1847-1906)(美部会),ACenturyofMissionsinChinap253.10Ibidp257.的马高爱医院更久,是该会推行医药事业的唯一机关。1937年该院合并于协和医院。11美以美会12美以美会(MethodistEpiscopalMission)属北美卫斯理宗。1835年4月28日,康涅狄格州韦斯利安(Wesleyan)大学的卫斯理宗教徒提出成立布道团到中国传教,理由是“中国是布道的好场所,在这个时会,她向道的兴趣比地球上任何国的都大。她有户口三亿六千七百万。她有一种通俗语言易学,不像平常一般人推想的那么难,现已有多种基督教书籍是中国字,没有什么国家受文字的影响改革得有中国那么快。已有别会在中国开始工作,中国政府实际上肯接受宗教和西人。中国道德的景况呈现出一种强烈请求,成为有去中国布道的能力。”13事隔多年,1846年中国差会委办成立,主张在福州设立差会,主要有两点理由:根据1668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报告,“福州将成为大市场,输出中国所产货品,如白铜、生丝、金子、土茯苓、茶,等等。如此则输入品必得有大绒、铝、琥珀、胡椒、珊瑚、檀香、红木、桂树木香等。”福州为通商口岸,根据法美两国与中国续订的条约,基督教可以在五大埠之内立足。141847年美以美会派出第一批传教士怀德夫妇(Mr.AndMrs.MosesC.White)和柯林(JudsonDwightCollins)到达福州。最初,寄居于中洲美部会教士寓所,后租屋另住。继此之后来榕的早期传教士请参见附表二。其中麦利和在福州的时间最长,对福州美以美会的创立及发展起过十分重要的作用。1855年美以美会派万为夫妇(ErastusWentworthandAnnaM.Wentworth)和基顺夫妇(Mr.AndMrs.OtisGibson)来福州,以充实美以美会宣教队伍。万为、基顺二人均优于文学,基顺用福州方言翻译新、旧约圣经,并著有《二约串珠》、《西算》各书;万为著有地球图、福州地理图等,这些对美以美会在福州的发展大有帮助。以后几位教士的到来,使该会传教事业逐渐呈现出蓬勃之气象。1856年茶亭真神堂和仓山天安堂相继建成。8月3日和10月18日分别行献堂礼15。之所以取名“真神”、“天安”是因为“闽人祀偶之风甚盛,为之辨真假也”以及“以训世人逐名利以求安,不知悔改而求天上之安也”16。真神堂有美以美会“东亚第一堂”之称。以该堂为源,美以美会传至国内其他地方以及朝鲜、日本等东亚国11《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12卫斯理宗创始人是英国神学家、布道家约翰卫斯理(JohnWesley,1703—1791)。18世纪初,卫斯理宗牛津大学组织学生圣洁会,主张按其认为的合乎《圣经》的教训,过循规蹈矩的生活。Methodist,即循规蹈矩之意,卫斯理宗因此也被人称为循道派。1735年该派开始传到北美。1784年,美国建立会督制的卫斯理教会。13力士弢著,汉如选译:《美以美会七十五年之经过》,《中华基督教历史》,第198页14转引自林金水主编:《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福建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392页。15R.S.Maclay:LifeamongtheChinese:withCharacteristicSketchesandIncidentsofMissionaryOperationsandProspectsinChina,1861,P200,P206.16林显芳:《福州美以美年会史》,第5页。家。1857年7月14日美以美会第一位教徒陈安受洗入教。17至此,美以美会在福州布道10年才初见成效。继之许播美一家多人入教,对福州美以美会的发展大有裨益。1869年的布道年议会上,金司理会督(BishopColvinKingsley)按立许播美、许扬美、谢锡恩、林振珍四人为长老;许承美、李有美和叶英官三人为执事。这件事在福州美以美会的历史上非常重要,被视为与第一批布道使在波士顿上船和第一个教徒受洗入教具有同样的地位。保灵夫人(Mrs.E.E,Baldwin)称这7人为“七金烛台”。18“虽然美以美会入榕时间较美部会迟,但却逐渐发展成为在榕差会中最大和最成功的一个。”19美以美会传教士来榕后,也试图到城内和南台建立传教场所,认为至少应有一个教堂、一栋布道使住宅。但同样由于官绅及民众的反对,未能成行,只好在闽江南岸的仓山发展,在此建盖房屋,以作寓所、布道、学校之用。后条约允许传教士在各通商口岸租借土地,建立教堂,自由传教,美以美会便更加积极地向城内发展。1862年,麦利和说道:“以前我们实在不能在城里购买地基,所以我们都住在城外。现在环境改变了,我们建议我们中间尽早搬两家进城,将我们先有的房子,变卖一所或二所,将所得钱作为迁移之用。我们选择了一顶好的所在,就在城北区,该地地主愿意卖给我们。只是本城绅士恫吓他们不得卖地给我们,所以这人也不敢卖了。我们此事的进行因此停顿起来。”20同年4月,美以美会在城里从英国差会教堂执事的手中租得一间房子,C.R.Martin一家搬进居住。同时在仓山办毓英女校,倡建美华书局,传教而后社会事业开始取得发展。1859年,布道地点向西发展。1860年真神、天安两堂已有教徒54名,主日崇拜,主日学、季会议和教徒友好聚餐等相关活动的举办日趋正常。此后,美以美会的发展主要有:传教方面:1864年,该会集天安堂为议会,分福建教会为四区:一、东区为天安堂,长乐县,延平府;二、西区为牛坑、贵峰、桐口、桃前、闽清、古田;三、南区为小岭堂、福清、兴化;四、北区为茶亭、东街、罗源、连江、闽安镇。1866年,第一次布道年会开幕。1867年,福州教区增九江、北京两处。1870年,九江、北京分立教区。自是布道范围日广,而至于华中、华西各省。1877年怀礼会督(BishopW.Wiley)入福州创立正式年会。1896年,兴化分立年议会,莆田、仙游、永春三教区属之。1917年,延平分立年会,延平府、尤溪、顺昌、沙县、樟湖坂各教区属之。自此,福州年议会有8个教区为屏湖、平潭、福州、福清、古田、龙田、闽清、渔溪。此八教区中,真神堂为东亚布道之始基,天安堂为本会教育之总汇,小岭堂为兴化教会之原动力,尚友堂为榕市社交之中心,其他牧区亦各有相当任务。其所建主要教堂请见章末附表四。教育方面:1847年美以美会入闽之始即注重教育,但生徒甚少。1857年教士17WalterN.Lacy:AHundredYearsofChinaMethidism,N.Y.,P53.18转引自朱峰:《在信仰与实践之间——福建基督教史钩沉》,汇美传意,2002年版,第92页。19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10.20力士弢著,汉如选译:《美以美会七十五年之经过》,《中华基督教历史》第200页。基顺报告说:“1856年予受命开办日学,又开办夜学,收生四名,几经努力,共得学生12名而已。”21可见初时办学之难。1859年,女布道会娲西利姐妹(BeulahWoolstonandSallieH.Woolston)等来闽,开女学校,系毓英女学之前身。后由于该校长期办小学堂、预备班,仅发展至初级中学。1881年,美以美会在有利银行行址开设“福州鹤龄英华书院”,武林吉(FranklinQblinger)为第一任校长,继之为施美志(GeorgeB.Smyth)、沈雅各(JamesSimester)、高智(JohnGowdy)。后改制,称“英华中学”。1914年建立华南女子文理学院,第一任院长为程吕底亚(Lydia.A.Trimble)。1927年收回教育权后,王世静为华南女院院长。1916年创立女神学院于麦园路,初名懿德道学院。1920年改为女子神学院。后该院归并于协和神学院。1922年创办华南女子高级中学,为华南女子文理学院的附属中学,华师姑(Mis.FrinbleWallau)主持校务。此外,美以美会创办的学校还有英华小学、毓英小学、韫平小学、培元小学、毓英幼儿园等,以及与其它两会联合所办的学校。医务方面:1891年设岭后妇幼医院,后改名为马高爱医院,分设诊所于城内东街。1902年在南门石塔边购地建女医院。同年,许金訇医生由美国毕业回国,派为院长,开护士学校。1926年,民军入城,暴徒作乱,医院、堂会一并停办。1929—1936年是院务大发展时期。嫌院址狭窄,谋建新建筑,便与中华基督教会(公理会)创办的圣教医院合并。就在圣教医院的所在地太平街地方,建一座巍峨的院宇,便成为现在福州著名的协和大医院。22圣公会23圣公会(ChurchMissinarySociety)是新教传入福州的又一大差会。安立甘会传入福州,始于1850年札成(RobertDavidJackson)和温敦(WillianWelton)两教士来榕。温、札二人携有香港主教致英国领事的信件,表达他们要在城内居住的愿望。后来在乌石山神光寺租到住所,并征得知县兴廉的同意和签章。此事曾令美部会传教士羡慕不已,但也因此埋下当地官绅反教的种子,引发“神光寺事件”、“乌石山教案”等民教冲突。圣公会也是入榕10年没有一个教徒受洗入教。教会“几欲弃之,而专意于宁波”24。因教士坚持在此施医传道,终于于1861年3月有林守谦、林九如二人入教。3个月后,又有林守恭,郑保灵,谢守廉相继入教。后林守谦转入美以美会,21余淑心:《福州年会布道教育医务史略》,《中华基督教卫理公会百周年纪念册》第29页。22《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23圣公会又称安立甘会、英布道会。它的教义、教规上仍保持天主教会传统,保留主教制并承认其有继承使徒的性质。要求教牧人员尊奉《三十九条信纲》。24沈载琛:《圣公会布道中华之约略史》,《中华基督教历史》,第172页。林九如、林守恭、谢守廉均以犯戒出会,独留郑保灵为该会纪元之始。25从此圣公会在福州才真正落脚。1862年,会长胡约翰(JohnRichardWolfe)来榕。在他的“披荆斩棘,惨淡经营”下,安立甘会的传教事业逐渐发展起来。主要有:传道方面:1864年10月3日,南后街萃贤堂毁后重建26,行献堂礼,标志着安立甘会在福州的工作得以巩固。1867年该会在福州城内有南后街之萃贤堂,安泰桥之宣道堂,北门之道源堂。从1864年起,安立甘会开始往连江、罗源、古田、屏南、宁德、福清、兴化、建瓯、建阳、崇安、松溪、浦城等地发展。1906年,福建辖境按立主教,贝加德会长(H.Mec.E.Price)被派为首任主教。教育方面:1883年在乌石山创办“广学书院”(后迁仓前山施埔),在天安寺附近创办“榕南丙等小学”。1907年创办“圣马可书院”。1912年三校合并,称三一中学,首任校长万拔文(W.S.Walsh)。1929年学校向国民政府办理立案。1864年于城内乌石山开办陶淑小学,后迁到南台仓前山东窑。1889年购买岭后鳌头峰岭(现为福建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的一部分)建新校舍。1900年陶淑小学被扩展为初中、高中。1927年,办理立案。1907年在黄巷创设华英女中。1908年在道山路创办妇女师范学校。1925年反帝反基运动后,两校合并,迁移至南台仓前山,组成“寻珍女子初级中学”。此外,圣公会开办的学校还有三一小学、寻珍小学、培养小学、真学书院、女盲校、灵光盲校(后并入女盲校)等以及联合办学。医务方面:圣公会推行医药事业的机关比前述两会都多。1850年,温、札两教士初来即在南台中洲设立医院开始行医,并授医学。后医所被焚,改建于塔亭27,并在院内设塔亭护士学校。塔亭医院是福州城最早创立的一个医院。圣公会所建的另一所医院为柴井医院,位于北门柴岭顶,为英国男差会创办,并附设柴井高级护士学校。还有就是龙山医院,原名七星井医院,位于井栏门的七星井地方。为英国女差会创办。28此外还有一个麻疯院(即西院)。1840年鸦片战争,中国战败,被迫开放五口通商。同时受条约保护,传教士纷纷“合法”地踏上中国的土地。近代中国,西风遒劲。福州作为通商口岸,是近代中西方最早交汇的地点之一,颇受西方文明影响。从1847年杨顺赴榕始,传教士们便精心耕耘着这块异邦的土地,致力于将福州基督教化。教士们在宣扬上帝福音的同时,不失时机地扩展“十字架”的空间,营构地上的“天国”。在传教士看来,城市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其原因有四:一,城市有大量的人口,便于直接接触;二,城市是权利的中心;三,城市有巨大的影响力;四,在城市里传25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一),《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四月一日,第十三期。26“1864年,城内教堂共三所。东街美以美会之福音堂及本会(圣公会)南后街(萃贤堂)与安泰桥下(宣道堂)之两堂。因当年排教之风甚盛,福音堂被毁。本会两堂亦相继被毁。”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三),《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六月一日,第十五期。27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一),《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四月一日,第十三期。28《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教的胜利意味着声誉和荣耀,并进而有利于传教事业的发展。29纵观新教早期传入福州的历史,可以明显看出传教士与地方官绅之间进城与反进城的拉锯战。在城内建造教堂、学校或医院是差会在福州的传教事业得以巩固的标志。在这一过程中,虽然由于租买土地或风水等原因,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教案和冲突,但客观上促进了中西文化的交流。福州传统的城市基调被打乱,城市布局开始向近代化迈进。西式建筑的出现给古老的榕城涂抹了几分异国情调,同时也向世人传达着这样的信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时代到来了。作为“石头的史书”且表征性极强的教会建筑忠实地记录并见证了发生在近代福州的这段历史。下文便从建筑的角度,对基督教对近代福州社会的影响作一简要探讨。29ChineseRecorderVol.22,P51-53.附表一:美部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StephenJshnson杨顺1847.1.21852.12LymanB.Peet弼来满1848.9.61871.春RebeccaC.Peet弼来满太太1847.9.61856.7.17.d.CalebC.Baldwin摩怜1848.5.7HarrietF.Baldwin摩怜太太1848.5.7WilliamL.Richards历浃1848.5.71851SenecaCummings简明1848.5.71855.5.28Mrs.SenecaCumings简明太太1848.5.71855.5.28C.S.Jonson杨顺太太18491852.12JustusDoolittle卢公明1850.5.311864SophiaA.Doolittle卢公明太太1850.5.311856.6.21d.CharlesHartwell夏查理1853.6.9LucyE.Hartwell夏查理太太1853.6.91883.7.10d.Mrs.LymanB.Peet(2nd)弼来满太太1859.3.181861LucyC.Doolittle(2nd)卢公明太太18601864SimeonF.Woodin吴思明1860.2.7SaraL.Woodin吴思明太太1860.2.7JennieS.Peet1867.10.101868AdeliaM.Payson孙小姐1868.1.181879DauphinW.Osgood柯为梁1870.1.221880.8.17HelenW.Osgood柯为梁太太1870.1.22AdaE.Claghorn和约瑟太太1872JamesE.Walker和约瑟1872JosiahBlaxkmanBlakely力腓力1874.12.131879IsabellaBlakely力腓力太太1874.12.131879HenryT.Whitney惠亨通1877LewrieS.Whitney惠亨通太太1877EllaJ.Newton唐尔雅1878附表二:美以美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MosesC.White怀德1847.9.61852.12.22JsmeIsabel怀德太太1847.9.6.1848d.JudsonD.Collins柯林1847.9.61851.4.22RobertS.Maclay麦利和1848.4.151871.12HenryHickok(Mr.&Mrs.)喜谷夫妇1848.4.151849.2.15HenrySperry麦利和第二任太太1850.8.141871.12JamesColder(Mr.&Mrs.)高礼夫妇1851.7.91853.5IsaacW.Wiley怀礼太太1851.7.91853.11.3d.MarySeely怀德第二任太太1851.7.91852.12.22ErastusWentworth(Mr.&Mrs.)万为夫妇1855.6.181862OtisGibson(Mr.&Mrs.)基顺夫妇1855.8.131865StephenL.Baldwin(Mr.&Mrs.)保灵夫妇1859.3.18BeulahWoolston娲标礼1859.3.18SallieH.Woolston娲西利1859.3.18PhoebeE.Potter蒲缇小姐1858-18591862C.R.Martin(Mr.&Mrs.)1860.1.41864.9.6.d.NathanSites(Mr.&Mrs.)薛承恩夫妇1861.9.19SamuelL.Binkley(Mr.&Mrs)明正理夫妇1862.31863VirgilC.Hart(Mr.&Mrs.)赫雯秋夫妇1866.51867.12LuciusN.Wheeler韦列士1866.51869Mrs.L.N.Wheeler韦列士太太1866.51869H.H.Lowry刘海澜1867.10.101869Mrs.H.H.Lowry刘海澜太太1867.10.101869NathanJ.Plumb李承恩1870.10.14FranklinOhlinger武林吉1870.10.14JuliaWalling李承恩太太1873B.E.Edgell(Mr&Mrs.)18731876.7DavidW.Chandler曾大辟1874.11.10MaryE.Chandler曾大辟太太1874.11.10SigourneyTrask1874.11.10BerthaS.Ohlinger武林吉太太1876JliaE.Sparr1878附表三:圣公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RobertDavidJackson札成1850.5.211852WilliamWelton温敦1850.51856.9MatthewFearnley方理1855.6.151859.11.22FrancisMcCaw(Mr.&Mrs.)1855.6.151855d.Mrs.MatthewFearnley方理太太1857-18581859.11.22GeorgeSmith密18591863.10.18d.Mrs.GeorgeSmith密太太18591864WilliamCollins顾惠廉18611863JohnRichardWolfe胡约翰1862.4.1878Mrs.JohnRichardWolfe胡约翰太太1864ArhturWilliamCribb(Mr.&Mrs.)金亚德夫妇18641871JohnE.Mahood马约翰18691875JamesHenrySedgwick1874.12.131876R.W.Stewart(Mr.&Mrs.)史荦伯夫妇1876LlewellynLloyd罗为霖1876VanSomerenTaylor(Mr.&Mrs.)1879MissFoster1879W.Banister(Mr.&Mrs.)班为兰夫妇1880(以上表格参考《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中所附1847-1880年福州传教士名单。林金水主:《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福建教育出版社,1997年,P395-401)附表四:三差会建堂情况(摘自《福州宗教志》)公会堂名地点创建时间西门堂西门福世堂杨桥巷晨世堂澳桥下开元堂开元楼三保堂三保刘公纪念堂观巷1881年后洋堂后洋里窗下堂窗下美部会洪山堂洪山桥1899年尚德堂塔头街水部堂水部街霞浦堂霞浦街救主堂铺前顶1858年后屿堂后屿后洲堂后洲南通堂南通天安堂天安里1856年真神堂茶亭1856年尚友堂花巷1857年美以美会尚仁堂三保小岭堂小岭福民堂上渡1921年正道堂舻雷1918年永生堂甘蔗1899年真学堂施埔1883年基督堂苍霞洲1870年圣约翰堂圣公会圣保罗堂圣三一堂萃贤堂黄巷1865年建,复于1930年石厝堂仓前第一章上下求索: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与发展新教传入福州,带来了福音,也带来了有别于传统的新的建筑式样——基督教建筑。然而,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近代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也是如此。近代基督教建筑传入福州,从开拓、发展到成熟,走过的是一条上下求索的漫漫长路。本章拟就这一问题进行论述。新教传入中国有别于以往唐、元及明末清初时期的基督教入华,最明显区别为:近代入华传教士与商人、士兵以及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不平等条约联袂而至。而这一切对中国人而言均意味着殖民侵略。中国近代史是中国人在西方文明冲击下的屈辱、抗争史。在19世纪后半期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大地上就发生了大大小小四百多起的教案和反洋教斗争。虽然其中不乏因闭塞而导致的蒙昧与愚蠢的举动,但透过事件传达出的基本事实是:近代早期,中国人对洋人并非坦然接纳。一位传教士曾这样写道:“我们已来到异国他乡,周围并不友善。我们必须有好的住房和仆人,骑马或坐轿子,使用好的工具提高效率,并设法保持体力。”30作为开拓者,传教士在异教土地上最初的生活十分艰难。我们随便翻开一本早期教士的著述均可找到这样的事实根据。近代赴榕传教士在租买土地及进城问题上所遇到的阻力也均是有力的证明,还有就是因气候和水土不服而必须面临的疾病和死亡。然而,尽管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传教士们仍然精心构筑着理想中的“地上天国”。衣、食、住、行是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对于一个初来异地的传教士来说:“首要解决的紧迫问题就是为他和他的家人寻觅一处安身所在。”31这就涉及到建筑的问题。一般来说,教士先是建造一些简易的住宅供自己和家人使用,有时也在家中开办日学。然后,随着传教事业的进展,建立街头布道所和教堂,作为传教的基点。曾有教士很形象地描述说:“街头教堂是传教士的堡垒,在那里,猛烈的炮火射入敌人的阵营。”32“而于教会已立下初步的根基之后,即继以办理教育与医药两大事业,以推进布道事业的发达。”33由此,教堂、学校和医院建筑就构成了近代基督教建筑的主体。以这些建筑实体为活动场所,教会对崇拜偶像的异教徒施加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从19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30年代,在榕三差会不断构建新的建筑,拓展十字架的空间。大体上,从建筑形制及其历史进程的30ChineseRecorder,Vol.34,P541.31R.S.Maclay:LifeamongtheChinese:withCharacteristicSketchesandIncidentsofMissionaryOperationsandProspectsinChina,1861,P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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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福州老建筑

学校编号:10394图书分类号:B9学号:2000132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研究AStdudyofChristianArchitectureinFuzhou张金红学科专业:宗教学研究方向:基督教指导教师:林金水教授申请学位级别:哲学硕士学位论文提交日期:2003年月论文评阅人:论文答辩日期:2003年月答辩委员会主席:学位授予单位:福建师范大学学位授予日期:2003年7月二OO三年四月内容提要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新教传至福州。随之教会建筑也在近代榕城出现。以往学者更多关注的是新教入华史、教会教育等方面的研究,而对教会的硬件设施教会建筑鲜有论及。本文拟以建筑为切入点,就基督教对近代福州社会的影响作一简要探讨。本文运用历史学、建筑学、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在尽可能多地收集资料的情况下,对近代榕城基督教建筑的演变历程进行梳理,并对教会建筑对福州本地建筑的冲击予以论述,从而从建筑的角度透视教会传教策略的转变,以及中西文化的交流。最后本文讨论了符号学意义中的近代基督教建筑。关键词:基督教建筑福州本地建筑理念偏差ABSTRACTTheProtestantmissionsenteredFuzhouaftertheOpiumWarin1840,andwiththis,Christianarchitecturewerebuilt.MostscholarshavepaidmuchattentiontothestudyonthehistoryofChristianityinChina,orchurcheducation,etc.,butfewcastaglanceonChristianbuildings.Throughthereflectionofarchitecture,thisessayaimsatthebriefdiscussionofhowChristianityinfluencedFuzhouneseinmodernhistory.Bytryingtogetasmorematerialsaspossibleandusingthestudymethodsofhistory,architectureandsocialscience,itmainlydescribesthedevelopmentofChristianbuildingsinmodernFuzhouanddiscussestheinfluencethatChristianarchitecturepressedontraditionalarchitecturalthoughtsofFuzhounese.Andfromthis,wecancatchaclueofthetransformationofChristianpolicyandtheculturalintercoursebetweenChinaandwesterncountries.Andatlast,thisessaydiscussedthemeaningofChristianbuildingsinmodernFuzhouinSemioticscontext.目录前言(1)引子:基督教传入福州史略(3)???上下求索: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与发展(14)节??简易建筑(15)节??初具规模建筑(18)节??大型建筑(28)第四节“石头的史书”(30)???中西合璧:福建协和大学建筑的本土化意蕴(34)节??校园概貌(34)节??墨菲与协大建筑之本土化显现(37)???理念偏差:基督教建筑对本地建筑的冲击(50)节??牌位与风水(50)节??材料与功能(54)节??显性“福音”与社会进步(57)余论:符号学意义上的近代榕城基督教建筑(59)结语(62)参考文献(63)附录(70)前言就本文的题目,有两点应予以说明:一,“福州地区”指现在行政区划上的福州市区;二,“基督教”取其狭义,指19世纪始传入中国的基督教新教,具体到福州指近代入榕的三大差会:美以美会、美部会、圣公会。研究现状:1847年1月2日,美部会传教士杨顺(StephenJohnson)的到来,1揭开了近代新教在榕长达近一个世纪的传播史。福州为近代基督教在华宣教中心之一,对福州基督教的研究颇受学者关注。但学者们更多的是着眼于基督教入华史、教会教育等方面的研究,对教会建筑鲜有论及。就目前所知,出版物中除了《福州旧影》、《福州老照片》、《福州古厝》对近代福州基督教建筑有些许提及之外,别无所见。而这些提及也只是配以图片的泛泛之谈,并未作深入研究。可以说,对福州地区基督教建筑的研究至今仍无人问津。国内相关对基督教建筑的研究仅有董黎所著《教会大学建筑研究》。此书系博士论文,从史学和建筑学的角度对在中国近代教育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教会大学及其建筑所表征的中西文化双向交流进行了深入探讨,颇得学者好评。大陆之外主要为香港中文大学JeffreyW.Cody的论著:BuildinginChina:Henry.K.Murphy’s“AdaptiveArchitecture,1914—1935”,(TheChineseUniversityPress,2001);Strikingaharmoniouschord:foreignmissionariesandChinese—stylebuildings,1911—1949。同样也仅限于对教会大学的论述,但资料详实、丰富。前著主要就上个世纪初活跃在中国的美国建筑师墨菲(HenryK.Mruphy)进行研究。墨菲是近代寻求中西合壁式建筑风格的代表人物之一,在中国主要设计了金陵女大、燕京大学、福建协和大学等多所教会大学,理论界对其作品评价颇高。对在华基督教建筑的系统研究至今还未有任何出版物。选题:之所以选这样的题目,除兴趣所致之外,就是地缘及历史因素。福州地处中国东南沿海,为近代中国最早开放的通商口岸之一,随着美以美会、圣公会、美部会三差会的传入,成为基督教在华东南宣教中心。在福州的传教活动中,三差会出于传教策略及切实所需的考虑,建造了一批教堂、学校、医院等的建筑实体。在近代福州的社会背景下,这些建筑无论风格、功能还是材料都完全有别于传统福州本地建筑。两相对照之下,教会建筑以其坚实、高大、舒适、卫生、明亮等优点及外显的实力,对福州本地建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主要体现在对建筑观念,材料及功能的影响。同时,基督教建筑本身的演变过程也暗示了基督教传教策略的转变,传教士由“布道者”转而成为“教育家”,从对待中国问题1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的不调和姿态转变到尊重中国文化,努力寻求中西合璧式建筑风格,以表达其本土化倾向,这一切都以建筑相表里。近代中国,西学东渐,整个过程影响了中国社会的各个层面,并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中国人传统的生活方式。福州作为近代东西文明最早交汇地点之一,颇受西方文明影响。这在近代福州社会对教会所传播的平等、博爱、民主、科学等观念的接受中可见一斑。建筑是“石头的史书”,基督教建筑在实现其自身实用价值之外,体现了中西文化的无声交流,记录并见证了福州步入近代的历程。基于以上考虑,遂成此文。材料:因中文材料有限,本文所用材料主要为西文著述。其中关键性材料为:《生活在中国人中间》(LifeamongtheChinese)。本文为在福建传教21年的美以美会传教士麦利和(R.S.Maclay)所著。书中对早期传教士在榕生活状况有较为详细的描述,并附有插图。对本文特别有价值的是对福州建材、气候及真神堂、天安堂等的记述,本文第二章很大部分得益于此;《教务杂志》(ChineseRecorder)。其中一些文章有助于了解传教士在中国工作的心态、想法、生活状况以及传教策略,特别是第55卷、第70卷中有关教会建筑的文章2对本文大有裨益。从中可对教会建筑的相关情况,从政策的转变到聘请设计师有相当的了解。图片资料。主要来源于书籍、报刊及实地考察所得。本文因个人能力有限,对问题的探讨不够深入在所难免,挂漏、偏颇之处还望批评、指正。在本文的撰写过程中,曾得到业师林金水教授的悉心指导,师姐李颖向我提供了很多资料,也对我帮助甚大,在此一并致谢!2J.Prip-m?ller:Christianarchitectureinnew-Christiancommunities,ChineseRecorder,Vol.70,P357;J.V.M.Bergmini:Chineseartandmodernismtheramblingmeditationsofanarchitect,ChineseRecorder,Vol.70,P363;WalterA.Taylor:Chinesearchitectureinmodernbuildings,ChineseRecorder,Vol.55,P657;J.V.W.Bergamini:Architecturalmeditations,ChineseRecorder,Vol.55,P650;C.A.Gunn:Missionpolicyinmissionarchitecture,ChineseRecorder,Vol.55,P642。引子:基督教传入福州史略欧美史学界称19世纪为“新教扩张的世纪”。此时,在新的传教神学3影响下,欧美各国新教教派纷纷设立差会,美部会、卫斯理宗美以美会、安立甘广传福音会等等相继成立。带着将福音传遍全世界的冲动,在成功工业资本家的资助下,各差会不断派出传教士前往亚洲、非洲传教。1807年伦敦会传教士马礼逊来华,标志着新教传入我国之始。但此时,中国实行禁教政策,传教收效甚微。新教传教士大规模的进入是在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以鸦片战争为起点,新教传教士开始了其在中国长达近一个世纪的传教活动。1847年1月2日4,一艘鸦片船载着传教士杨顺(StephenJohnson)顺利抵达福州,揭开了新教在福州传播的历史。自此之后,带着“中华归主”的梦想,传教士们纷至沓来,在这个东方古国的海滨城市传播着上帝的福音。传入福州的新教差会主要有美部会、美以美会、圣公会。现将这三个差会传入福州的历史简述如下:美部会5杨顺于1847年1月2日乘鸦片船抵福州,2月13日在中洲租房而居,6标志新教传入福州之始。美部会在福州传教10年,才有1人信教,可见初期传道之艰难。1857年10月19日,有6人受洗入教,7此后才逐渐增多。由于水土不服,气候不适等原因,在榕传教士经常面临疾病和死亡的威胁。1850年美部会外籍传3普遍认为,新教传教运动开端于1792年出版的一份名为《论基督徒有使用各种方法归化异教徒的义务》的小册子。此时,由于受启蒙思想和工业革命的影响,西方社会形成了一种漠视宗教的氛围,但宗教的浪`漫主义和虔诚主义依然存在。作者威廉?凯里(WilliamCarey,1761-1834)在书中针对这种现象进行呼吁,认为基督徒应按照《新约》中的要求“使一切国家实现基督教化”。在他的影响下,新的传教神学形成,教会中出现了一种将福音传遍全人类的普遍冲动。这在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赞美诗中可见一斑:“格陵兰的冰山/到印度的珊瑚滩/还有非洲那滚动金沙泥的/阳光灿烂的喷泉/从无数古老的河流/到数不尽的繁盛平原/都在向我们召唤/让他们的土地摆脱错误的锁链。”(转引自龙秀清:《论十九世纪新教传教运动》,《宗教》1998.4)4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5美部会是美国国外布道部(AmericanBoardofCommissionersforForeignMission,缩写ABCFM)的简称,总部设在波士顿,属美国公理会。该派主张每一堂区的会众和教会的独立自主,不设教务上的各级行政机构。每个独立教堂的全体教徒以民主方式或直接聘请牧师管理教堂,制度、礼仪也由教堂会众自行决定。6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5~8.7TheFoochowMission,A.B.C.F.M.(1847-1906)(美部会),ACenturyofMissionsinChina,P255.教人员在福州有15人,到1856年仅剩5人。8继杨顺之后来榕的早期传教士请见附表一。美部会来榕之初即力图在城内建立传教场所。杨顺到福州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英领事若逊(R.B.Jackson)取得联系,希望能在城内建屋居住,未果。由于地方绅民的抵制和和约限制(指除外交领事馆人员可在城内居住之外,商人、传教士均不得入城),美部会初期的活动主要局限在中洲。最初该会在中洲建了两层洋楼,作为寓所,同时,在下渡小岭租赁店铺一间,供讲道礼拜之用,是为福州第一个礼拜堂。1850年,美部会终于在南台蒲如山(Punasang),即保福山,买到一块私人墓地,筹划在此兴建两座两层洋楼:一是杨顺的寓所,一是卢公明(JustusDoolittle)的寓所。后来卢公明夫妇在其寓所设立日学。1853年,美部会将中洲南岸的二层房屋卖给外国茶商,小岭堂让给美以美会,迁往南台保福山并以此作为宣道活动中心。1861年传教士夏查理(CharlesHartwell)和吴思明(SimeonF.Woodin)购买于山下太平街兴贤铺、金栗山等六处地产。这样,经过10多年的努力,美部会终于在福州城内落下脚跟。随之就在附近办学校,设医院,建教堂,影响逐渐扩大。此后,美部会的发展主要有:传教方面:1865年根据各差会划定的传教范围,美部会又由福州扩展到长乐、永泰和邵武。1923年止,福州公理会(美部会后称公理会)辖三区,现任西牧7人,本地牧师15人,堂所71处,城台区有4堂自备资脯,为观巷刘牧师纪念堂、铺前顶救主堂、霞浦街救灵堂、洪山桥永生堂,统计全年会受餐会友2600人,学习友3202人,男女教员学生4805人。9其所建主要教堂请见章末附表四。教育方面:1864年,杨顺将其所办“福音精舍”从南台保福山迁于城内于山北麓观巷,定名为“福州书院”。后随宿舍、教室、图书馆、实验室、体育场、音乐室等的基本建成,遂取研究科学“格物致知”之义,于1890年改称“榕城格致书院”。历任主理为弼履仁(L.P.Peat),俾益知(W.L.Beard)、邢孟文(G.W.Hinman)、倪乐舒(Neff)。1918年教会参照美国中学学制,将其该为六年“三三制”中学。1927年国民政府收回教育权后,榕城格致书院改名福州私立格致中学。1856年借格致学堂旧址,美部会开设“文山女子学堂”。起先只办初小。1875年发展为中学预备班。直到1890年女生人数才有所增加。同年,格致学堂迁址城内观巷,保福山(铺前顶)校址全部给文山女子学堂,由此奠定了颇具规模的文山女子中学的基础。文山女中立案以前,由美国人伊师姑(Mis.Elay)主持,收回教育权后,王秀贞出任首任校长。此外,美部会还办有格致小学、文山小学、文华小学等。以及20世初与其它两个差会合办的协和大学,协和神学院,协和幼师、协和护士职业学校等。医务方面:1878年,传教士柯为梁(DauphinW.Osgood)在保福山新建一所能容纳70个病人的医院,原来的建筑被用作戒烟所。1877年-1886年间共有2000人在那里戒烟。10后美部会(中华基督教会)设立圣教医院,其历史比美以美会8翁怀友:《福州公理会传道史》,《中华基督教史》,第191页。9FoochowMission,A.B.C.F.M.(1847-1906)(美部会),ACenturyofMissionsinChinap253.10Ibidp257.的马高爱医院更久,是该会推行医药事业的唯一机关。1937年该院合并于协和医院。11美以美会12美以美会(MethodistEpiscopalMission)属北美卫斯理宗。1835年4月28日,康涅狄格州韦斯利安(Wesleyan)大学的卫斯理宗教徒提出成立布道团到中国传教,理由是“中国是布道的好场所,在这个时会,她向道的兴趣比地球上任何国的都大。她有户口三亿六千七百万。她有一种通俗语言易学,不像平常一般人推想的那么难,现已有多种基督教书籍是中国字,没有什么国家受文字的影响改革得有中国那么快。已有别会在中国开始工作,中国政府实际上肯接受宗教和西人。中国道德的景况呈现出一种强烈请求,成为有去中国布道的能力。”13事隔多年,1846年中国差会委办成立,主张在福州设立差会,主要有两点理由:根据1668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报告,“福州将成为大市场,输出中国所产货品,如白铜、生丝、金子、土茯苓、茶,等等。如此则输入品必得有大绒、铝、琥珀、胡椒、珊瑚、檀香、红木、桂树木香等。”福州为通商口岸,根据法美两国与中国续订的条约,基督教可以在五大埠之内立足。141847年美以美会派出第一批传教士怀德夫妇(Mr.AndMrs.MosesC.White)和柯林(JudsonDwightCollins)到达福州。最初,寄居于中洲美部会教士寓所,后租屋另住。继此之后来榕的早期传教士请参见附表二。其中麦利和在福州的时间最长,对福州美以美会的创立及发展起过十分重要的作用。1855年美以美会派万为夫妇(ErastusWentworthandAnnaM.Wentworth)和基顺夫妇(Mr.AndMrs.OtisGibson)来福州,以充实美以美会宣教队伍。万为、基顺二人均优于文学,基顺用福州方言翻译新、旧约圣经,并著有《二约串珠》、《西算》各书;万为著有地球图、福州地理图等,这些对美以美会在福州的发展大有帮助。以后几位教士的到来,使该会传教事业逐渐呈现出蓬勃之气象。1856年茶亭真神堂和仓山天安堂相继建成。8月3日和10月18日分别行献堂礼15。之所以取名“真神”、“天安”是因为“闽人祀偶之风甚盛,为之辨真假也”以及“以训世人逐名利以求安,不知悔改而求天上之安也”16。真神堂有美以美会“东亚第一堂”之称。以该堂为源,美以美会传至国内其他地方以及朝鲜、日本等东亚国11《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12卫斯理宗创始人是英国神学家、布道家约翰卫斯理(JohnWesley,1703—1791)。18世纪初,卫斯理宗牛津大学组织学生圣洁会,主张按其认为的合乎《圣经》的教训,过循规蹈矩的生活。Methodist,即循规蹈矩之意,卫斯理宗因此也被人称为循道派。1735年该派开始传到北美。1784年,美国建立会督制的卫斯理教会。13力士弢著,汉如选译:《美以美会七十五年之经过》,《中华基督教历史》,第198页14转引自林金水主编:《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福建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第392页。15R.S.Maclay:LifeamongtheChinese:withCharacteristicSketchesandIncidentsofMissionaryOperationsandProspectsinChina,1861,P200,P206.16林显芳:《福州美以美年会史》,第5页。家。1857年7月14日美以美会第一位教徒陈安受洗入教。17至此,美以美会在福州布道10年才初见成效。继之许播美一家多人入教,对福州美以美会的发展大有裨益。1869年的布道年议会上,金司理会督(BishopColvinKingsley)按立许播美、许扬美、谢锡恩、林振珍四人为长老;许承美、李有美和叶英官三人为执事。这件事在福州美以美会的历史上非常重要,被视为与第一批布道使在波士顿上船和第一个教徒受洗入教具有同样的地位。保灵夫人(Mrs.E.E,Baldwin)称这7人为“七金烛台”。18“虽然美以美会入榕时间较美部会迟,但却逐渐发展成为在榕差会中最大和最成功的一个。”19美以美会传教士来榕后,也试图到城内和南台建立传教场所,认为至少应有一个教堂、一栋布道使住宅。但同样由于官绅及民众的反对,未能成行,只好在闽江南岸的仓山发展,在此建盖房屋,以作寓所、布道、学校之用。后条约允许传教士在各通商口岸租借土地,建立教堂,自由传教,美以美会便更加积极地向城内发展。1862年,麦利和说道:“以前我们实在不能在城里购买地基,所以我们都住在城外。现在环境改变了,我们建议我们中间尽早搬两家进城,将我们先有的房子,变卖一所或二所,将所得钱作为迁移之用。我们选择了一顶好的所在,就在城北区,该地地主愿意卖给我们。只是本城绅士恫吓他们不得卖地给我们,所以这人也不敢卖了。我们此事的进行因此停顿起来。”20同年4月,美以美会在城里从英国差会教堂执事的手中租得一间房子,C.R.Martin一家搬进居住。同时在仓山办毓英女校,倡建美华书局,传教而后社会事业开始取得发展。1859年,布道地点向西发展。1860年真神、天安两堂已有教徒54名,主日崇拜,主日学、季会议和教徒友好聚餐等相关活动的举办日趋正常。此后,美以美会的发展主要有:传教方面:1864年,该会集天安堂为议会,分福建教会为四区:一、东区为天安堂,长乐县,延平府;二、西区为牛坑、贵峰、桐口、桃前、闽清、古田;三、南区为小岭堂、福清、兴化;四、北区为茶亭、东街、罗源、连江、闽安镇。1866年,第一次布道年会开幕。1867年,福州教区增九江、北京两处。1870年,九江、北京分立教区。自是布道范围日广,而至于华中、华西各省。1877年怀礼会督(BishopW.Wiley)入福州创立正式年会。1896年,兴化分立年议会,莆田、仙游、永春三教区属之。1917年,延平分立年会,延平府、尤溪、顺昌、沙县、樟湖坂各教区属之。自此,福州年议会有8个教区为屏湖、平潭、福州、福清、古田、龙田、闽清、渔溪。此八教区中,真神堂为东亚布道之始基,天安堂为本会教育之总汇,小岭堂为兴化教会之原动力,尚友堂为榕市社交之中心,其他牧区亦各有相当任务。其所建主要教堂请见章末附表四。教育方面:1847年美以美会入闽之始即注重教育,但生徒甚少。1857年教士17WalterN.Lacy:AHundredYearsofChinaMethidism,N.Y.,P53.18转引自朱峰:《在信仰与实践之间——福建基督教史钩沉》,汇美传意,2002年版,第92页。19EllsworthC.Carlson,TheFoochowMissionaries1847-1880,CambridgeMass.,1974,P10.20力士弢著,汉如选译:《美以美会七十五年之经过》,《中华基督教历史》第200页。基顺报告说:“1856年予受命开办日学,又开办夜学,收生四名,几经努力,共得学生12名而已。”21可见初时办学之难。1859年,女布道会娲西利姐妹(BeulahWoolstonandSallieH.Woolston)等来闽,开女学校,系毓英女学之前身。后由于该校长期办小学堂、预备班,仅发展至初级中学。1881年,美以美会在有利银行行址开设“福州鹤龄英华书院”,武林吉(FranklinQblinger)为第一任校长,继之为施美志(GeorgeB.Smyth)、沈雅各(JamesSimester)、高智(JohnGowdy)。后改制,称“英华中学”。1914年建立华南女子文理学院,第一任院长为程吕底亚(Lydia.A.Trimble)。1927年收回教育权后,王世静为华南女院院长。1916年创立女神学院于麦园路,初名懿德道学院。1920年改为女子神学院。后该院归并于协和神学院。1922年创办华南女子高级中学,为华南女子文理学院的附属中学,华师姑(Mis.FrinbleWallau)主持校务。此外,美以美会创办的学校还有英华小学、毓英小学、韫平小学、培元小学、毓英幼儿园等,以及与其它两会联合所办的学校。医务方面:1891年设岭后妇幼医院,后改名为马高爱医院,分设诊所于城内东街。1902年在南门石塔边购地建女医院。同年,许金訇医生由美国毕业回国,派为院长,开护士学校。1926年,民军入城,暴徒作乱,医院、堂会一并停办。1929—1936年是院务大发展时期。嫌院址狭窄,谋建新建筑,便与中华基督教会(公理会)创办的圣教医院合并。就在圣教医院的所在地太平街地方,建一座巍峨的院宇,便成为现在福州著名的协和大医院。22圣公会23圣公会(ChurchMissinarySociety)是新教传入福州的又一大差会。安立甘会传入福州,始于1850年札成(RobertDavidJackson)和温敦(WillianWelton)两教士来榕。温、札二人携有香港主教致英国领事的信件,表达他们要在城内居住的愿望。后来在乌石山神光寺租到住所,并征得知县兴廉的同意和签章。此事曾令美部会传教士羡慕不已,但也因此埋下当地官绅反教的种子,引发“神光寺事件”、“乌石山教案”等民教冲突。圣公会也是入榕10年没有一个教徒受洗入教。教会“几欲弃之,而专意于宁波”24。因教士坚持在此施医传道,终于于1861年3月有林守谦、林九如二人入教。3个月后,又有林守恭,郑保灵,谢守廉相继入教。后林守谦转入美以美会,21余淑心:《福州年会布道教育医务史略》,《中华基督教卫理公会百周年纪念册》第29页。22《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23圣公会又称安立甘会、英布道会。它的教义、教规上仍保持天主教会传统,保留主教制并承认其有继承使徒的性质。要求教牧人员尊奉《三十九条信纲》。24沈载琛:《圣公会布道中华之约略史》,《中华基督教历史》,第172页。林九如、林守恭、谢守廉均以犯戒出会,独留郑保灵为该会纪元之始。25从此圣公会在福州才真正落脚。1862年,会长胡约翰(JohnRichardWolfe)来榕。在他的“披荆斩棘,惨淡经营”下,安立甘会的传教事业逐渐发展起来。主要有:传道方面:1864年10月3日,南后街萃贤堂毁后重建26,行献堂礼,标志着安立甘会在福州的工作得以巩固。1867年该会在福州城内有南后街之萃贤堂,安泰桥之宣道堂,北门之道源堂。从1864年起,安立甘会开始往连江、罗源、古田、屏南、宁德、福清、兴化、建瓯、建阳、崇安、松溪、浦城等地发展。1906年,福建辖境按立主教,贝加德会长(H.Mec.E.Price)被派为首任主教。教育方面:1883年在乌石山创办“广学书院”(后迁仓前山施埔),在天安寺附近创办“榕南丙等小学”。1907年创办“圣马可书院”。1912年三校合并,称三一中学,首任校长万拔文(W.S.Walsh)。1929年学校向国民政府办理立案。1864年于城内乌石山开办陶淑小学,后迁到南台仓前山东窑。1889年购买岭后鳌头峰岭(现为福建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的一部分)建新校舍。1900年陶淑小学被扩展为初中、高中。1927年,办理立案。1907年在黄巷创设华英女中。1908年在道山路创办妇女师范学校。1925年反帝反基运动后,两校合并,迁移至南台仓前山,组成“寻珍女子初级中学”。此外,圣公会开办的学校还有三一小学、寻珍小学、培养小学、真学书院、女盲校、灵光盲校(后并入女盲校)等以及联合办学。医务方面:圣公会推行医药事业的机关比前述两会都多。1850年,温、札两教士初来即在南台中洲设立医院开始行医,并授医学。后医所被焚,改建于塔亭27,并在院内设塔亭护士学校。塔亭医院是福州城最早创立的一个医院。圣公会所建的另一所医院为柴井医院,位于北门柴岭顶,为英国男差会创办,并附设柴井高级护士学校。还有就是龙山医院,原名七星井医院,位于井栏门的七星井地方。为英国女差会创办。28此外还有一个麻疯院(即西院)。1840年鸦片战争,中国战败,被迫开放五口通商。同时受条约保护,传教士纷纷“合法”地踏上中国的土地。近代中国,西风遒劲。福州作为通商口岸,是近代中西方最早交汇的地点之一,颇受西方文明影响。从1847年杨顺赴榕始,传教士们便精心耕耘着这块异邦的土地,致力于将福州基督教化。教士们在宣扬上帝福音的同时,不失时机地扩展“十字架”的空间,营构地上的“天国”。在传教士看来,城市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其原因有四:一,城市有大量的人口,便于直接接触;二,城市是权利的中心;三,城市有巨大的影响力;四,在城市里传25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一),《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四月一日,第十三期。26“1864年,城内教堂共三所。东街美以美会之福音堂及本会(圣公会)南后街(萃贤堂)与安泰桥下(宣道堂)之两堂。因当年排教之风甚盛,福音堂被毁。本会两堂亦相继被毁。”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三),《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六月一日,第十五期。27叶见元:《中华圣公会福建会史》(一),《福声》,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四月一日,第十三期。28《福州教会医药事业概述》,《圣公会报》,1949年8月15日,第38卷,第5期。教的胜利意味着声誉和荣耀,并进而有利于传教事业的发展。29纵观新教早期传入福州的历史,可以明显看出传教士与地方官绅之间进城与反进城的拉锯战。在城内建造教堂、学校或医院是差会在福州的传教事业得以巩固的标志。在这一过程中,虽然由于租买土地或风水等原因,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教案和冲突,但客观上促进了中西文化的交流。福州传统的城市基调被打乱,城市布局开始向近代化迈进。西式建筑的出现给古老的榕城涂抹了几分异国情调,同时也向世人传达着这样的信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时代到来了。作为“石头的史书”且表征性极强的教会建筑忠实地记录并见证了发生在近代福州的这段历史。下文便从建筑的角度,对基督教对近代福州社会的影响作一简要探讨。29ChineseRecorderVol.22,P51-53.附表一:美部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StephenJshnson杨顺1847.1.21852.12LymanB.Peet弼来满1848.9.61871.春RebeccaC.Peet弼来满太太1847.9.61856.7.17.d.CalebC.Baldwin摩怜1848.5.7HarrietF.Baldwin摩怜太太1848.5.7WilliamL.Richards历浃1848.5.71851SenecaCummings简明1848.5.71855.5.28Mrs.SenecaCumings简明太太1848.5.71855.5.28C.S.Jonson杨顺太太18491852.12JustusDoolittle卢公明1850.5.311864SophiaA.Doolittle卢公明太太1850.5.311856.6.21d.CharlesHartwell夏查理1853.6.9LucyE.Hartwell夏查理太太1853.6.91883.7.10d.Mrs.LymanB.Peet(2nd)弼来满太太1859.3.181861LucyC.Doolittle(2nd)卢公明太太18601864SimeonF.Woodin吴思明1860.2.7SaraL.Woodin吴思明太太1860.2.7JennieS.Peet1867.10.101868AdeliaM.Payson孙小姐1868.1.181879DauphinW.Osgood柯为梁1870.1.221880.8.17HelenW.Osgood柯为梁太太1870.1.22AdaE.Claghorn和约瑟太太1872JamesE.Walker和约瑟1872JosiahBlaxkmanBlakely力腓力1874.12.131879IsabellaBlakely力腓力太太1874.12.131879HenryT.Whitney惠亨通1877LewrieS.Whitney惠亨通太太1877EllaJ.Newton唐尔雅1878附表二:美以美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MosesC.White怀德1847.9.61852.12.22JsmeIsabel怀德太太1847.9.6.1848d.JudsonD.Collins柯林1847.9.61851.4.22RobertS.Maclay麦利和1848.4.151871.12HenryHickok(Mr.&Mrs.)喜谷夫妇1848.4.151849.2.15HenrySperry麦利和第二任太太1850.8.141871.12JamesColder(Mr.&Mrs.)高礼夫妇1851.7.91853.5IsaacW.Wiley怀礼太太1851.7.91853.11.3d.MarySeely怀德第二任太太1851.7.91852.12.22ErastusWentworth(Mr.&Mrs.)万为夫妇1855.6.181862OtisGibson(Mr.&Mrs.)基顺夫妇1855.8.131865StephenL.Baldwin(Mr.&Mrs.)保灵夫妇1859.3.18BeulahWoolston娲标礼1859.3.18SallieH.Woolston娲西利1859.3.18PhoebeE.Potter蒲缇小姐1858-18591862C.R.Martin(Mr.&Mrs.)1860.1.41864.9.6.d.NathanSites(Mr.&Mrs.)薛承恩夫妇1861.9.19SamuelL.Binkley(Mr.&Mrs)明正理夫妇1862.31863VirgilC.Hart(Mr.&Mrs.)赫雯秋夫妇1866.51867.12LuciusN.Wheeler韦列士1866.51869Mrs.L.N.Wheeler韦列士太太1866.51869H.H.Lowry刘海澜1867.10.101869Mrs.H.H.Lowry刘海澜太太1867.10.101869NathanJ.Plumb李承恩1870.10.14FranklinOhlinger武林吉1870.10.14JuliaWalling李承恩太太1873B.E.Edgell(Mr&Mrs.)18731876.7DavidW.Chandler曾大辟1874.11.10MaryE.Chandler曾大辟太太1874.11.10SigourneyTrask1874.11.10BerthaS.Ohlinger武林吉太太1876JliaE.Sparr1878附表三:圣公会早期入榕传教士原名汉名入榕时间离榕时间RobertDavidJackson札成1850.5.211852WilliamWelton温敦1850.51856.9MatthewFearnley方理1855.6.151859.11.22FrancisMcCaw(Mr.&Mrs.)1855.6.151855d.Mrs.MatthewFearnley方理太太1857-18581859.11.22GeorgeSmith密18591863.10.18d.Mrs.GeorgeSmith密太太18591864WilliamCollins顾惠廉18611863JohnRichardWolfe胡约翰1862.4.1878Mrs.JohnRichardWolfe胡约翰太太1864ArhturWilliamCribb(Mr.&Mrs.)金亚德夫妇18641871JohnE.Mahood马约翰18691875JamesHenrySedgwick1874.12.131876R.W.Stewart(Mr.&Mrs.)史荦伯夫妇1876LlewellynLloyd罗为霖1876VanSomerenTaylor(Mr.&Mrs.)1879MissFoster1879W.Banister(Mr.&Mrs.)班为兰夫妇1880(以上表格参考《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中所附1847-1880年福州传教士名单。林金水主:《福建对外文化交流史》,福建教育出版社,1997年,P395-401)附表四:三差会建堂情况(摘自《福州宗教志》)公会堂名地点创建时间西门堂西门福世堂杨桥巷晨世堂澳桥下开元堂开元楼三保堂三保刘公纪念堂观巷1881年后洋堂后洋里窗下堂窗下美部会洪山堂洪山桥1899年尚德堂塔头街水部堂水部街霞浦堂霞浦街救主堂铺前顶1858年后屿堂后屿后洲堂后洲南通堂南通天安堂天安里1856年真神堂茶亭1856年尚友堂花巷1857年美以美会尚仁堂三保小岭堂小岭福民堂上渡1921年正道堂舻雷1918年永生堂甘蔗1899年真学堂施埔1883年基督堂苍霞洲1870年圣约翰堂圣公会圣保罗堂圣三一堂萃贤堂黄巷1865年建,复于1930年石厝堂仓前第一章上下求索: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与发展新教传入福州,带来了福音,也带来了有别于传统的新的建筑式样——基督教建筑。然而,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近代基督教建筑的传入也是如此。近代基督教建筑传入福州,从开拓、发展到成熟,走过的是一条上下求索的漫漫长路。本章拟就这一问题进行论述。新教传入中国有别于以往唐、元及明末清初时期的基督教入华,最明显区别为:近代入华传教士与商人、士兵以及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不平等条约联袂而至。而这一切对中国人而言均意味着殖民侵略。中国近代史是中国人在西方文明冲击下的屈辱、抗争史。在19世纪后半期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大地上就发生了大大小小四百多起的教案和反洋教斗争。虽然其中不乏因闭塞而导致的蒙昧与愚蠢的举动,但透过事件传达出的基本事实是:近代早期,中国人对洋人并非坦然接纳。一位传教士曾这样写道:“我们已来到异国他乡,周围并不友善。我们必须有好的住房和仆人,骑马或坐轿子,使用好的工具提高效率,并设法保持体力。”30作为开拓者,传教士在异教土地上最初的生活十分艰难。我们随便翻开一本早期教士的著述均可找到这样的事实根据。近代赴榕传教士在租买土地及进城问题上所遇到的阻力也均是有力的证明,还有就是因气候和水土不服而必须面临的疾病和死亡。然而,尽管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传教士们仍然精心构筑着理想中的“地上天国”。衣、食、住、行是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对于一个初来异地的传教士来说:“首要解决的紧迫问题就是为他和他的家人寻觅一处安身所在。”31这就涉及到建筑的问题。一般来说,教士先是建造一些简易的住宅供自己和家人使用,有时也在家中开办日学。然后,随着传教事业的进展,建立街头布道所和教堂,作为传教的基点。曾有教士很形象地描述说:“街头教堂是传教士的堡垒,在那里,猛烈的炮火射入敌人的阵营。”32“而于教会已立下初步的根基之后,即继以办理教育与医药两大事业,以推进布道事业的发达。”33由此,教堂、学校和医院建筑就构成了近代基督教建筑的主体。以这些建筑实体为活动场所,教会对崇拜偶像的异教徒施加着潜移默化的影响。从19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30年代,在榕三差会不断构建新的建筑,拓展十字架的空间。大体上,从建筑形制及其历史进程的30ChineseRecorder,Vol.34,P541.31R.S.Maclay:LifeamongtheChinese:withCharacteristicSketchesandIncidentsofMissionaryOperationsandProspectsinChina,1861,P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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