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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擅始善终.txt

重生之擅始善终.txt

上传者: 絮飞雪
7w+次下载 1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2-01-08 举报

简介:前世受人冷落,重生改变一生

《重生之擅始善终》01前世作者有话要说:</br>我个人能力有限,其实很多风格都写不来,本来也没想过要写重生文。但是女主前后性格差异太大,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选择了重生。而重生之后,之前的设定都没有用了,所以写了几万推了,又写了几万还是推了,现在算是无存稿发文吧。写得有点慢,大家不要介意,慢慢等吧,养肥了再来也可以。可能会有人怀疑怎么会这样的父母呢?事实上,有很多家庭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美满。不过我似乎也有点矫情了。算是我的一种尝试吧,我想尝试不同的风格。感谢大家一如既往地关注。<hrsize=1/>02重生时间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同样的状态,因为不同的心态,感觉竟然天差地别。像这样闭着眼睛任由思绪游动,放在以前,张雾善肯定会度秒如年,现在她倒是挺受用的。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自从那一次爸爸打了她之后,她的神经就一直绷着,没想到死了反倒轻松了,难怪人家会说一了百了。渐渐地,旁边的声响传入到张雾善的耳朵里,有人说话,有人走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病房里。她难道还没死吗?她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一声代表无心跳的滴声,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该不会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吧?她在病房中死亡的,所以在病房中醒来?张雾善坐起来,发现脑袋有点疼,还有点恶心,她缓了一下才下了床,走到窗边看出去:阳光灿烂,跟一般医院的院子没什么区别。正疑惑着,房门打开了,张雾善回头,看到林月桐走进来,她心一惊,迟疑地喊了一声:“妈……”怎么妈妈也会在这里?林月桐不赞同地看着张雾善,走过来将她拉回到床上:“嫌自己脑震荡还不够是不是,赶紧给我躺好。”脑震荡?张雾善又是一惊,她不是注入过度吗?见张雾善听话地躺好,还异常认真地看着她,林月桐想起这个女儿之前也是这样乖巧懂事的,心里不由软了下来,伸手抚了抚她额上的头发,叹气道:“好好地,怎么会想到去撞人家的车?要不是你爸的周旋,对方也没有受伤,不然你不得蹲几年牢饭,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撞车?”张雾善喃喃地重复道。“善善,以前你怎么闹,妈都随你了,因为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妈心里也不好受。”林月桐眼眶慢慢就红起来了,她拉着张雾善的手,语重心长道,“可这会不是小事,你去撞人家,万一有个好歹,是会出人命的。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呢?妈可就你一个女儿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呢?”林月桐又说了很多话才走,她后面说的话张雾善都没有听进去,脑袋里一直重复着撞车这两个字。她二十三年人生里,就只有那么一次想不开去撞别人。那一次她难得回一趟家,客厅没人,她就随意吃了点东西,刚要出门时爷爷就回来了,然后发现他放在客厅展柜的一个明清青花瓷盘碎了,他二话不说就劈头骂她,她自然不肯背这个黑锅,争执不下,最后怀着一股火气开了张韫楷的跑车出去。心头大火无法宣泄,偏偏还让她看到江宿那辆车,她想起他做的种种来,脑袋一热,鬼使神差地就踩了油门开过去。那件事,发生在她大二暑假,还是20岁的时候。见鬼了,张雾善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拦住一个护士,问她日期。连问了三次,对方的回答都是08年8月11日,张雾善这才有一种恐慌的感觉。她在2011年8月11日死了,然后回到2008年8月11日复活!真的是……太荒谬了!张雾善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左手食指上已经刺上一只荆棘鸟,修长白皙,还没变成干柴,手臂上也没有触目惊心的红点,脖子上还带着那根项链――她真的变成了以前的自己。“您没事吧?”护士看到她脸色不好,关心问了一句。张雾善惊了一下,看着护士,半天才想起人家问了什么,恍惚道:“护士,你说什么样的脑震荡可以让灵魂出窍啊?”护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摇摇头,恍恍惚惚地回到了病房,爬上了床,拉起被子蒙住全身,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她怎么可能回到了三年前?现在这个现在,跟以前的现在是不是一样的?2008年8月11日,奥运会的第三天……她登地爬起来,想办法找了台电脑上了网,最后叹息而回:幸好是一样的。张雾善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就批准她出院了。来接她的,依旧只是林月桐,记忆中也是这样,而且回到家她还要面临一场严厉的批评。林月桐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越发忧心忡忡,公公昨晚发话让全家人中午回家,肯定是要教训善善的,若是以前的善善,大不了就冲动回嘴然后负气离家,可现在的善善性子有点捉摸不透,就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车子停在门外,等待车库门打开,张雾善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记忆中熟悉的房子,忽然漫起一股心酸,无论是在记忆还是现在,这幢房子的大门都不会主动对她敞开。果不其然,进到房内一大群人等着她。为首的自然是她的爷爷,张建平,从张雾善进门就一直黑着脸。“我们张家,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顽劣的子弟。”张建平猛地一拍桌面,林月桐和张雾善震了一下,连坐都不敢坐了,规矩地站着听训斥。张建平呵斥的话脱口而出,一个一个帽子压下来,林月桐听着脑袋一阵发懵,可张雾善至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毫无反应。老爷子说着说着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动声色地看过去,发现张雾善听也不听的样子,心头大火一下子扑腾起来,他又拍了一下桌子,放下狠话:“今天你若不给江家道歉,你就永远都不要踏进我们张家的大门。”林月桐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她眼巴巴地看着张雾善,扶着张雾善的手紧了紧,“善善,咱们还是去道歉吧?”张雾善抬起头,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有气愤、有冷眼旁观,更多的是厌恶,她拉下林月桐的手,无所谓地说:“我搬出去住。”“你!”张建平站起来,抓起拐杖就要冲过来,张佑棠和张韫楷赶紧稳住他。“爸,这种不孝女不值得你生气。”张佑棠拉住张建平,回头指着张雾善大骂,“养你那么大,就是让你来顶撞长辈的吗?早知道还不如不生你了,赶紧向爷爷认错。”“上梁不正,我有什么办法?”张雾善没有示弱,“总比有些人好,说得冠冕堂皇,做得却不堪入目。”张佑棠气极之下扬起手给张雾善一个耳光,然后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张雾善捂着脸,慢慢地转过来,冷冷道:“道歉!”刚升起的内疚感立刻消散无余,张佑棠恨不得刚才那个耳光再打重一点,他瞪着张雾善:“我教训你还有错了?”“那我教训江宿又有什么错?”张雾善立刻反驳,“想要我道歉,还要看他有没有胆接受。”别说张建平父子,顿时连张韫楷都觉得张雾善过分狂妄了,就算是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话都要计较一番,更何况是那个江宿呢。“你以为江博成死了,他们江家就散了,江宿就好欺负了?没见识的东西!”张佑棠好不气恼,恨不得砍开张雾善的脑袋瞧瞧她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张雾善放下捂住脸的手,看着张佑棠,“小心你尊贵的手,这是我能忍受你最后一次打我了。”张佑棠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心中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吧?她委屈、生气都可以理解,可是哪里来的恨意?其他人也看出不对劲来,林月桐拉了拉张雾善的衣袖,张雾善扭过头拨开她的手,扫了众人一眼,绷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怎么了?”叶蓉卉看着张雾善的背影纳闷道。“看看上辈子我做的是什么孽。”张建平又气又恼。林月桐看了看张佑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默默地低下头,张韫楷悄悄地站到她身边,她赶紧把眼角的湿润逼了回去。张雾善看着阔别多年的房间,自己小时常用的东西都好好地放在原处,心里既不屑又怀念。在医院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按理说她可以凭借重生的身份扭转她无端猝死的命运,让家人重新接纳她。但经历过这样无妄之死后,她想通了很多事情:就算她努力变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最多能挽回爷爷和哥哥的情分,但始终抵不过张佑棠的“爱屋及乌”,而深爱着张佑棠的林月桐即便再疼惜她,也会因为张佑棠而有所保留。她可以设计叶蓉卉,让对方体会一下她曾经的感受,但那样的话她就跟叶蓉卉没有区别了――她那么痛恶那一套,又何必让自己沦落成自己讨厌的人?有人对她这么说过:一朝醒悟,以前的种种快意全都是荒唐,我已经站在岸上了,张雾善,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头?执着都是贪念。就算她再叛逆,就算他们再反感于她,就算她不挽回,这份亲情关系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与其想着怎么去扭转别人的态度,还不如改变自己,让别人自动对自己改观。叶蓉卉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图的不就是这份关系吗?03回校接下来几天,张雾善的举动让所有人越发费解,她除了吃饭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上网,安分得让人不敢接受。但这正是所有人想看到的结果,因此除了林月桐时不时敲门查看她在做什么外,没有人关心她究竟怎么了,自然也没有人看到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她出现了戒断反应,虽然身体换到了未吸毒之前的状态,但精神依赖仍然折磨着她,每到特定的时刻,记忆中那些诱惑便悉数出来折磨她逼迫她,她每次都只能用被单将自己紧紧地裹住,以免冲动之下会忍不住伤害自己或重蹈覆辙。她怕别人看出端倪,便提出要回学校。林月桐自然第一个反对,理由是张雾善刚出院,身体尚未复原,而且现在还没有开学,学校安全后勤等工作都没到位。张雾善看着努力板着脸假装生气的林月桐,心里不是没有愧疚。林月桐是从心底里疼她,可惜一旦她和张佑棠发生了冲突,最后被放弃的总是她。林月桐是林家老幺,中年得女,宠爱非常,而夫家又选了相熟的家庭,以致于林月桐到现在性情都还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觉得爱情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所以到最后明知道丈夫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身上还要选择隐忍。这种爱情观,张雾善实在不能苟同,但她不是林月桐,不能对别人的爱情指手画脚。张雾善回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回来了,张雾善跟她们算不上熟,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收拾自己的床铺去了,这让跟过来的林月桐很不满意。“善善,包里不是带了好吃的吗?”林月桐推了推张雾善,“拿出来跟同学分一下嘛。”张雾善看了一眼表情不自然的几个人,打开包将吃的都拿出来,林月桐接过去,分别塞到王蓓、沈田、祝其芳的手中。三个人赶紧道谢,林月桐摆摆手,笑道:“善善不喜欢吃这些,你们都是善善的好同学,就帮她吃点吧。”王蓓几个看着很沉默的张雾善和很活泼的林月桐都有点讶然,感觉这对母女应该换一下思想也许会好一点。林月桐走后,张雾善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听着王蓓几个人说着哪部电影好看哪个明星又怎么怎么样等等。“看到没,《财经时刻》的诸葛宛墨竟然拍杂志封面,还穿得这么暴露。”沈田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图片对其他两个人说道。王蓓和祝其芳凑过去看,纷纷咋舌:“电视台主持人也越来越时尚了。”“这个色彩用得很不错啊。”王蓓赞叹道,又说,“听说这家杂志开学后要在我们学院做个推广活动,你们猜诸葛宛墨会不会来?”“不可能吧。”祝其芳不以为然,“人家怎么可能会到一个学院的小小的活动来?”“云大是云城最出名的大学,有名人来不出奇。”沈田看了看屏幕,脸上闪过不知道是羡慕或不屑的表情,“诸葛宛墨不过是个主持人,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我们云大还不够资格请她?”张雾善默默地躺着,努力回想。凭着记忆在网上对奥运会赛事下注,她不仅满满赢了一钵,还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之前的那个世界。而诸葛宛墨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以“知性优雅”为出名点的财经新闻女主持,但几年之后她因卷入与豪门二代的恋情事件知名度大增,全国家喻户晓,然后涉足影视圈,并登入亚洲一线女星之行。这样快速的崛起,如果仅靠运气,那是不可能的,诸葛宛墨这个女人不简单。林月桐果然打宿舍电话查人,张雾善慢慢地爬下床,接过电话:“妈,有事打我手机就好了,电话在下面,我懒得爬床。”林月桐笑了笑,然后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张雾善放好电话,看到王蓓三个人都看着她,便说:“以后有我的电话,就说我在图书馆。”王蓓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低下头看自己的电脑。张雾善换了鞋子,带了外套走出宿舍,走出学校的东门,在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一条烟。店员看了香烟的牌子,说:“送人的吧?这种够猛。”张雾善把钱甩到柜台,拿了烟就走,然后拐进旁边一个小区里的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里。钥匙还在她这里,她暂时打算住在这里,等戒断反应消失后再另做打算。房子里就像被贼翻过一遍,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应该是以前的她泄愤弄的。现在她没什么心思来收拾,拆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猛地吸了一大口,结果被狠狠地呛到了。好长的时间里,再猛地香烟对她来说都像白开水一样,毫无感觉,可现在她只能从香烟中找到支撑的力量。抽了半包烟,她才稍微缓过来,然后简单洗了个澡。镜子里,她第一次正面重生后的自己,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躯体,过于苍白的皮肤让脖子上的水钻项链异常夺目。没有凹陷的双目,没有蜡黄的皮肤,没有嶙峋的瘦骨,没有颤抖的双手,陌生得触目惊心。她一把将项链扯下来丢到垃圾桶里,随便拿毛巾随便擦了擦湿发,扑到床上睡下了。“你们不觉得她怪怪的吗?”睡觉前正对着镜子擦乳液的沈田突然说道。王蓓正在关电脑,对沈田的话一头雾水:“她是谁?”“张雾善呗。”祝其芳说道。“就是,”沈田继续说道,“莫名其妙回来不说,还很安静,不像以前每次回来不是摔东西就是打电话骂人。”三个人想到张雾善以前不带脏字骂人硬是把人骂哭的样子,又想到她今天的一反常态,都有点寒碜。“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沈田说道。“呸呸呸!”王蓓白了她一眼,“你这乌鸦嘴。”张雾善自然不知道三个舍友对她的评价,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了图书馆,找了大一大二的专业课教材来复习,想把很凄惨的成绩补回来。她的专业是视觉传达设计,隶属于云大艺术学院,是一个挺不靠谱的专业。现在学艺术的,要么是真心追求纯艺术的,要么是因为高中成绩太差选的捷径,张雾善明显就是后者。她的文化成绩本来没达到云大艺术学院的线,是张佑棠扔了好几个万把她弄进来的。她对这个专业没兴趣,专业课随随便便听了几节觉得没意思就没去上了,张佑棠教训了几次发现她还是恶性不改,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学校老师不打电话给他就好了。现在既然她重新回到了20岁,当然不能再重蹈覆辙,虚度光阴。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不是你努力了就会讨人喜欢,有些人厌恶你,连呼吸都不愿与你同一片空气。她不会再为了那种事与自己为难,她在意的是自己。她需要成长,需要独立,需要一个能让自己骄傲起来的机会,当务之急就是要有一技之长。至于改善与家人的关系什么的,暂时放在后面,毕竟她现在还想不明白,前世究竟是谁动了她的针,增加了剂量,让她断了性命。她不想把自己的家人想得太坏,可是一旦个人摆在家庭荣誉面前,永远只有退让的份,这种事在她那种家庭完全可以理解。离那件事还有三年的时间,她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过努力来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她很愿意相信那个人只是想让她吃一下苦头,并不是真心想要她的性命,所以为了她,也为了那个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张佑棠和赵茜芸的事也让她很在意,她是不是应该给林月桐提个醒,让她有所警惕呢。可想到自己老妈的性子,她担心警惕没成,反到弄巧成拙,本来事情还没个影,林月桐就疑神疑鬼。算了,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开学后,张雾善不仅没有错过大三的每一节专业课,连本专业的大一大二的专业课去听了,这个改变让很多人讨论了很久,却没人敢主动问她怎么回事,她省了很多解释的功夫,但也说明她的人际关系真是很差。于是她主动找上班长朱玉敏,问班上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帮忙的,朱玉敏受宠若惊,告诉她下个礼拜V杂志跟学院有个主题秀,学院学生会要组织,可能会需要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张雾善问道。朱玉敏想了想,说:“给现场礼仪队化妆的人员还缺几个,你可以吗?”化妆?张雾善眨眨眼,点头。她从初一开始就学会化妆了,淡妆只用五分钟就可以了。活动当日,张雾善早早就来到活动现场,朱玉敏看到她就把她带到学生会的一个组织人员面前。那个同学看到张雾善,眉一扬,说:“原来是张大小姐,我们需要的是能给其他人化妆的人,您平常都是请别人帮化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别人化呢。”“没当过大红大紫的歌星的人,就不能教未来的巨星唱歌吗?”张雾善反问。对方撂了个无趣,随便一指,让人把张雾善带到搭台后面的化妆区。说是化妆区,其实只是空地上摆了几张凳子,连镜子都没有,很简陋。十几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靠在一起站着,眼巴巴地看着她。带张雾善来的男生把化妆盒递给张雾善,对她说:“还有两个人没来,你先开始吧。”张雾善打开化妆盒,里面摆着一大堆廉价的化妆品,抬头问:“要化什么妆?”男生一愣,看了看十几个礼仪,说:“随你化,只要不抢了主角的风头就可以了。”然后急匆匆地走了。张雾善找了张椅子坐下,将化妆盒里的化妆品分了类,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地上。“你们大几的?”她问道。“我们是大一的,学姐。”一个女生回答她。“这么听话,想来也是。”张雾善一一看过所有女生,然后问,“你们想化什么妆?”女生们一个看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要漂亮就好了?”张雾善提示道,女生们纷纷点头,她嘴角一撇,找出隔离霜,再找出粉底液,递给她们,“先擦这个,再擦另外一个。没有镜子,相互帮忙,粉底液不要擦太多,要擦匀称。”女生们纷纷行动起来。04张韫楷活动是早上十点半进行,所有的礼仪和模特必须在十点前全部就位,艺术学院的学生会人员不多,工作起来捉襟见肘。带张雾善去化妆区的男生叫李瑞,大二,外联部的副部。云大在云城是最好的大学,很多定位在大学生的产品都愿意到云大来做活动,但云大有二十多个学院,每个学院的学生会都想争取到活动赞助。V杂志这个活动是他们外联部争取了好几个月才拿下的,他为这期活动忙了整整一个月,今天早上更是5点钟就起来安排,不希望出什么意外,但让他气愤的是,都九点了,给模特上妆的人只来了两个,有一个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气得他猛打那个人的电话。张雾善在李瑞身后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需要帮忙吗?”李瑞回头看见她,急了:“你站在这里干嘛?礼仪那边的事呢?”“完了。”张雾善伸手朝那边的礼仪队招招手,几个小姑娘就昂着头挺着小腰杆走过来。李瑞看了看,让礼仪找个地方休息,等候安排,他想了想,对张雾善说:“同学,你会不会化艳妆?”张雾善瞟了他一眼,问:“什么叫艳妆?”李瑞从手机里调了一张照片给她看:“就是这样。”张雾善看了看,说:“我没问题,但刚才那些化妆品是出不来这么好的效果。”“这个不是问题。”李瑞立刻带她走到广场旁边的活动室,里面有不少人来来回回地走着,又吵又乱的。“李瑞,你带她来干嘛?”先前那个挖苦张雾善的组织人员问道。“给模特化妆。”李瑞拍拍一个女生的肩膀,让她站起来,把椅子抽过来放在张雾善面前,说:“玲姐,你找的那个人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时间差不多了,我可等不及了。”“那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啊,模特可不是礼仪,要跟诸葛宛墨一起上台,还要上电视的,你以为随便会擦个粉的人就可以了?”何玲急冲冲地说道。“学生会就是这样欢迎一个热忱提供帮助的同学的吗?玲姐,这个活动可是我拉来的。”李瑞别有深意地看着何玲,然后对张雾善说,“同学,就麻烦你了。”张雾善没有坐,看看没化妆的模特,又看看李瑞。李瑞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愣着干嘛?想裸妆上台是不是?”还是没人愿意出来,张雾善眉一动,说:“这年头想让哪个明星裸妆上镜比让他们裸奔还难,小师妹们年轻就是有本钱。”几个人这才推推搡搡,最后是把一个圆脸的女生推出来。张雾善让那个女生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正对着女生坐在桌子上,随意挑开化妆盒,然后端着女生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动手,看得李瑞很急躁。“你没有别的事了?”张雾善看着女生的脸对李瑞说道。李瑞一愣,说:“有。”“自己忙去吧。”张雾善说着,拧开一瓶乳液倒在掌心上,注意到李瑞还站着没动,便瞄过去。李瑞咳了一下,说:“你忙。”然后看了一眼何玲才走出去。李瑞一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张雾善身上,可她却好似没注意,慢慢地搓着掌心,漫不经心地问对面的女生:“喜欢什么样的色调?”“就比较活泼一点的。”女生老实回答。“活动主题是什么?”张雾善又问道。女生想了一下,说:“好像是魅力青春之类的。”张雾善开始往女生脸上抹乳液,“你觉得青春的魅力可以用什么来代表?”女生回答说是玫瑰花。张雾善便开始着手给女生化妆,护理、隔离、打底,然后是眼妆。“眼妆时间比较长,闭上眼睛。”张雾善说着,拿起眼线液在女生浓密的睫毛根部慢慢涂上眼线液。现在及接下来的几年,越来越多的人以厚重的眼妆为美,很多人喜欢用长长的假睫毛和粗大的眼线来凸显自己的眼睛,张雾善偶尔也会这样子,但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不会把眼睛化得那么夸张,她偏好用细长的线条来衬托各人的眼形。眼前的女生有一张婴儿肥的脸,宽厚的前额,修得过细的眉毛,足够大的眼睛,明显的双眼皮,不需要刻意强调眼睛就很吸引人了,所以很好化。叶蓉卉也在云大上学,攻读金融系的硕士,她周末回了家,今天刚好让张韫楷开车送她回学校。“我想去公司实习,不知道方不方便。”叶蓉卉说道。张韫楷不解道:“研一的课不是排得挺满的吗?实习什么时候安排都可以,学业要紧。”“基本的东西本科都学了,研究生阶段主要还是实践为主,别看我们那个老板学术很厉害,其实他很不喜欢带学生,一天到晚放我们吃草。”叶蓉卉抱怨道,“还不如直接去实践,早点发现自己的不足及时改正。”“你呀,就是这么争强。”张韫楷笑了笑,“想进哪个部门?”叶蓉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每个部门的性质我都不是很了解,由你决定吧,但是我可不要进那些委屈的部门。”“什么叫委屈的部门?”张韫楷好笑道。“就是其他部门随便都可以让他们帮忙做事的部门啊。”叶蓉卉解释道。张韫楷挑眉:“大小姐,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场总监助理,可还没那么大本事,你还是去找我爸吧。”“得,能找叔叔我还来找你?”叶蓉卉没好气道,“你都没有注意到阿姨最近跟叔叔闹别扭吗?我还是不要再麻烦叔叔了。”“我妈会跟我爸闹别扭?”张韫楷一脸不相信,要说张佑棠不理林月桐那倒是很有可能。“阿姨最近……”叶蓉卉面带犹豫,“她好像在烦善善的事。”张韫楷沉默了一下,瞟了她一眼,问:“善善怎么了?”“就是没有怎么了才奇怪。”叶蓉卉低头道,“我总觉得善善从医院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说,善善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张韫楷淡淡地说了句“可能吧”就没再说话了,叶蓉卉看他的表情也没有再说什么。张韫楷想着反正上午也请了假,刚好也要去云大,顺便找张雾善谈一下。对这个亲生妹妹,他真的很没辙。小的时候他觉得身边接触到的女生都跟张雾善一个性子,所以觉得有个霸道又骄纵的妹妹没什么不正常,而且那时候张雾善除了那点小缺点外大部分时间都蛮可爱的,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喜欢热闹,一张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不要说大人了,他看着都很喜欢。可到后来,那点小缺点慢慢变大,说出的话也变得很难听,有一次做恶作剧把爷爷花了大力气请来的客人得罪了,导致一张很大的单没签到,气得爷爷差点没把爸爸打死……车子开进了云大,随便找了个空位停下,叶蓉卉打开车门感慨了一句“有车一族就是好”,张韫楷便取笑说:“你如果大胆点把驾照考到,还愁没有车?”“别人送的车我可不稀罕,”叶蓉卉扬起姣美的脸庞,说,“我要自己挣自己买。”“有志气。”张韫楷赞道,帮她把东西提到宿舍后才离开。“卉卉,你哥对你还真好啊。”舍友温瑶瑶一脸羡慕道,“人还长那么帅,性格又好,真是没天理了。”“还好吧。”叶蓉卉平静地说着,拿起手机,眼睛却闪过得意。张韫楷走回停车的地方,经过活动广场刚好看到张雾善从搭台后方钻出来,他迟疑了一下,对她喊了一声。张雾善茫然地看过来,站了一下,才走过来。“你有时间吗?”张韫楷摸了摸兜里的车钥匙,“出去转转吧。”张雾善点头,张韫楷就去取车。上了车后,气氛很压抑,张雾善没有说话的打算,张韫楷则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身体都好了吗?”“好了。”张雾善简单地回答。张韫楷顿了一下,又问:“江宿是不是得罪你了?如果他真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张雾善细长的眼睛往这边瞄了一下,张韫楷一阵心虚,他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去撞江宿的,但话说出来就变成试探。张雾善从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慢慢地将手上的化妆品残渍擦掉,没有回答张韫楷的问题。张韫楷不敢再问,想了想,又说:“妈好像在跟爸闹别扭。”“连你都看出来了,这个别扭还真是闹得有点大,”张韫楷有点尴尬:“刚才我送小卉过来她跟我说的,你回家劝劝她呗。”张雾善自嘲地笑了。在云大看到张韫楷,她正觉得奇怪,他现在正在公司的基层锻炼,公司高层好像布置了不少任务给他,他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但如果扯到叶蓉卉的话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她看着他,问:“你让我劝谁啊?”张韫楷想到父女两之间的箭拔弩张,又想到林月桐对张佑棠的千依百顺,为难起来,他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没想她会反问。过了一会,他才问:“说起来,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十八岁。”那时候她刚上大学,不必每节课都去上,时间很宽裕,就去报名学了开车。“两年前学的车,现在还记得怎么开,很厉害嘛。”张韫楷笑道,想一转先前的沉闷。张雾善慢慢地抬头看他,奇怪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有一辆玛莎拉蒂吗?”张韫楷一震,车子差点打转。玛莎拉蒂!一辆最少也要250万,他不相信家里会出这笔钱,可她的零花钱连个轮胎都买不到!张韫楷刚想追问车子怎么来的,张雾善手机就响了,她接了之后很快对他说:“马上调头回学校。”05意外收获语气有点严肃,张韫楷没有迟疑,马上调头回了云大。下了车,张雾善马上往一大堆人围着的活动广场快步走过去,张韫楷也跟上去。李瑞早就等着了,“什么事?”张雾善边走边问道。李瑞微微叹气,说:“到那边再说吧。”张雾善无比疑惑,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楚的?她不过就是帮几个礼仪和模特化妆而已,还能出什么岔子吗?到了活动室,一群人待在里面,比先前还拥挤了几分,诸葛宛墨竟然在边上坐着,张雾善更感困惑。看到张雾善进来,所有人都纷纷看过来,何玲迎上来,对着她斥责道:“跟你说不要自作主张了,看你做的好事吧。”“玲姐!”李瑞赶紧打断何玲的话。张雾善看看何玲,目光再扫过旁边的人,然后问:“究竟什么事?”没人回答,而何玲被李瑞那一喊,拧着头不看她。李瑞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同学,现在快十点半了,活动就要开始了,你能不能把你负责化妆的三个模特的妆换一下?”张雾善看了看那三个模特,不解道:“我化得不好吗?”“不是不好……”李瑞往诸葛宛墨那边瞄了一眼,说“你化的妆很好,很有创意,但可能跟我们的主题有点距离,所以……”最后他这么说道。张雾善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不明白:“那找个熟悉主题的人重化就是了。”何必花大工夫找她的手机号码,让她回来?李瑞顿时难以启齿。这时候诸葛宛墨轻轻笑了,她站起来,袅袅地走过来,弯着嘴角说:“其实是我们这边不好意思才对,没有想到学生们能化这么惊艳的妆容,把我狠狠比下去了。因为不能让我在这么短时间内换妆,只能委屈几个小姑娘了,可这几个姑娘都很不舍得将这么漂亮的妆卸掉,所以才把你请来帮忙想想办法。”张雾善对诸葛宛墨的说辞不以为然,请她来帮忙想想办法?说着好听,说穿了就是让她让步。她首先看向那三个模特,几个小姑娘脸上既纠结又坚持,她又看向李瑞,心里一面衡量。她最初的目的仅仅是改善一下人际关系,并没想着要因此扬名,让几步都没问题,可现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再漂亮的妆容怎么能比得学院的荣誉来得重要?几个模特这么做明显是故意的,想让她丢丑。张雾善可没打算如了她们的意,有些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李瑞心里也不平静,没想到随便找了个人就碰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只用半个小时就帮十几个礼仪化好了妆本来就够让他惊讶的了,等看到那三个模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脑海里只剩下“神奇”两个字――有谁想过可以在眼睛周围用淡色勾勒出一朵若隐若现的花朵吗?那不够浓重却恰到好处的上睫毛,在眨动间看起来就像两只振翅的蝴蝶在花朵上颤颤欲立一般,印在脸上还不觉得奇怪。这样的人才今天才偶然遇到这件事,本身就很神奇,一向八面玲珑的何玲竟会针对她,就更奇怪了。李瑞越想越对这个女孩子好奇。思忖间,张雾善已经开口了,她问的是诸葛宛墨:“你真觉得我的妆漂亮?”“那是当然。”诸葛宛墨毫不掩饰道。张雾善便说:“既然你也不忍心委屈了几个小姑娘,那这样好了,如果你信得过我,二十分钟之内我可以帮你换妆,既贴切主题,也不影响和模特的搭配。”见诸葛宛墨有些犹豫,她又补充道:“如果你坚持的话,上台前我也可以帮三个模特另做。”诸葛宛墨对现在的妆其实很不满意,因为化妆师不肯承认自己比一个大学生水平差,坚持不肯换,所以才想让模特们换,所以她没有考虑多久,不顾化妆师难看的脸色接受了张雾善的要求。何玲的脸色沉了沉,她身后的几个模特表情有几分慌张。张雾善立刻拿了诸葛宛墨的化妆盒,让她坐下,准备给她卸妆。何玲表情一整,问:“那还有五个模特不是花容妆,怎么办?”一共八个模特,张雾善负责三个,另外一个人负责其余五个。本来只有三个人的花容妆,占少数,可现在主角也变成花容妆了,那五个人只能跟着变了。张雾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她们不是我负责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何玲气得半死,一开始她化一般的浓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以前就看她很不顺眼,还想着趁机压一下她的锐气,没想到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张雾善可没空理会何玲的心思,专心挑颜色。何玲却对诸葛宛墨说:“宛墨,这样好吗?你和模特们就是一样的妆了。”李瑞倏地看向何玲,何玲僵着脸笑着没理他,诸葛宛墨却弯着唇角说:“就算是穿一样的衣服,化一样的妆,我相信我跟其他人绝不会一个样。”不亏是名人,果然自信十足。李瑞松了好大一口气,心里不免怪罪何玲拎不清轻重缓急,若是换了其他名人,早都拍桌子走人了!不管是谁的错,都不应该拿活动的事来冒险,这么简单的道理何玲怎么会弄不清?张雾善将手中的的小盒子往桌上一丢,伸手去抬诸葛宛墨的下巴,笑道:“诸葛小姐,你放心,花,也是有花中之王的。”神色平静,看也没看脸色灰败到极点的何玲,莫名多了几分威严。张雾善说到做到,一样是在脸上画玫瑰花,可诸葛宛墨脸上画的是墨绿色花瓣堆垒的硕大娇艳的玫瑰花,用红色的叶子衬托着更显娇嫩欲滴,那伴随着笑意弯起来的眉睫用几根若有若无的细线连接在一起,就像附在花朵背后的蝴蝶的两只触角,栩栩如生。诸葛宛墨身材匀称高挑,台风平稳,配上这样的妆容,尽管只有三个模特作陪,还是让台下的学生们激动万分。活动还被不少本市电视台转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连带云大艺术学院的策划也得到各方面的肯不少肯定,这让主要负责人都感收获不小。张雾善也有收获,诸葛宛墨主动送了她一本带有签名的《宛墨理财》,还给她留了一个邮箱。张雾善随手把书放在桌面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书却不见了,她也没怎么在意,这年头有点名气的人的签名挺多人稀罕的。李瑞跟她道谢,顺便邀请她参加晚上的庆功宴。“你们辛苦了那么久,拿那点赞助费就为了吃一顿?”张雾善不解道。“并不是这样。”李瑞没介意她的质疑,解释道,“我们每次帮赞助商做活动,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丰富学校同学们的课余生活,不然大学课余时间那么多,没活动的话岂不是太沉闷太无聊了?那跟高中有什么区别?赞助是我们的次要目的,为的是积累经费,支持其余没有赞助支持的活动。当然,谁成功拉到一个赞助,谁就能拿到赞助的20%提成,这算是一种鼓励刺激。庆功宴要看情况定,赞助多的就从赞助费里面出钱,赞助少的就大家AA。”张雾善这才对学生会有了那么一点点了解,她又问:“那今晚的庆功宴是活动出钱还是AA?”李瑞叹气道:“同学,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掏钱呢?”“那怎么好意思?”张雾善摇头,“我也是艺术学院的,算是本职工作,没理由让你出钱。”李瑞顿时没好气了:“哎,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不懂规矩,大一的吧。”张雾善失笑,说:“我叫张雾善,大三了。”李瑞一怔,原来她就是张雾善。学生会里的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没少提她的事迹,每件都轰轰烈烈,惨不忍睹,他早就好奇这样有名的问题学生会是什么样,没想到能当面认识,可现在看起来她虽然对人是冷淡了点,可有求必应,对何玲的刁难也没有生气报复,脾气还算温顺,跟传说根本不是一个人嘛。张雾善看出李瑞的异样,也不在意,跟他说了再见,正想让图书馆走,就看到张韫楷站在对面。她以为他早走了,没料到他跟过来了。“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张韫楷说道。“好啊。”张雾善回答,提议道,“就在学校附近吃吧,我待会儿还有事。”“你选就好了。”张韫楷跟她并排走着,低头看她,发现她的下巴尖了一点,便问:“你是不是在减肥?”“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下东西。”出现戒断反应后,一切食物都对她失去了吸引力,再怎么美味的东西到了她口中都如同嚼蜡,吃完之后还会吐食,不瘦才怪。“你的司机闲在家里呢。”张韫楷对她的做法不理解,以前她可是心情不好就让林月桐从家里给她带饭,司机跑了几次,张佑棠有事找不到司机,一怒之下专门给张雾善备了个司机,专门给她送饭。张雾善不置可否。两个人随便挑了一家中餐馆进去,刚点了菜,叶蓉卉和她的一个室友刚好推门进来,那个室友眼见看到了张韫楷,告诉了叶蓉卉。叶蓉卉也看到了,朝这边打了声招呼。张韫楷仓促地看了张雾善一眼,站起来给她们俩拉位子:“这么巧,一起吧。”叶蓉卉嗔了张韫楷一眼,低头看着张雾善问道:“善善,不打扰吧?”“如果我说打扰了,你能不坐下来吗?”张雾善面无表情道。叶蓉卉拢裙摆正要坐下来的动作一僵,立刻直起身子,她的室友已经坐下了,茫然地看着她。张韫楷正想开口,张雾善就收回目光说:“我说笑的,你坐吧。”叶蓉卉站了一会儿才坐下,张韫楷赶紧招呼了服务生过来让她们两个点菜,四个人就一直沉默着等到饭菜上桌。张雾善勉强吃了两口,胃中突然一阵翻腾,喉咙一紧,她立刻站起来在所有人纳闷的眼光中快步走向洗手间。06言语张韫楷的眉微微皱起来,叶蓉卉关心道:“善善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她的室友回答道:“可能是胃口不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好,小孩子不懂事,仗着自己年轻,现在觉得没问题,等真出大问题就无法弥补了。”叶蓉卉关切地说道。张韫楷便说:“我会让她多注意。”“你还是陪她去吧,我怕她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们。”叶蓉卉建议道。张韫楷听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蓉卉,叶蓉卉面无异常地看过来。“你听说了吗?吕泽尧要回来了。”叶蓉卉又说,“这件事要跟善善说吗?”“要怎么说?”张韫楷瞪着她。叶蓉卉白了他一眼:“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嘛,我们不说,难道其他人就会不说?善善总会知道的,还不如早点……“她顿了顿,头一转,堆笑道,“善善,你回来了?”张韫楷僵硬地回头,看到张雾善抿着嘴站在屏风后面。“我很不舒服,你现在送我去医院检查。”她转身走出去,张韫楷只能对叶蓉卉她们歉然一笑,快步跟上。“她是谁啊,你哥这么听她的。”室友不明所以问道。叶蓉卉淡淡地笑道:“一个笨小孩而已。”张韫楷载着张雾善去相熟的医院检查,结果诊断出张雾善有不轻的胃溃疡,近期更是因为摄食过少加重了病情。医生给张雾善开了药,并多次嘱咐她多休息正常进餐并放宽心,张雾善并不满足于此,问医生自己是否怀孕了,医生重新检查了一番肯定地否认了她的询问。“你还年轻,不用着急。”医生善意地安慰道。“我不着急。”张雾善淡淡道,“就怕有人失望而已。”医生不赞同地看着张韫楷,好言相劝道:“你们刚结婚没多久吧?二人世界都没享受够呢,那么着急要小孩来干嘛?”张韫楷不好说实话,只能一脸尴尬地沉默着,有点懊恼。“小卉只是多虑,她没有别的想法。”张韫楷开导道。张雾善哦了一声,目光犀利地看过来:“你听了,难道没别的想法?”张韫楷没有回答,他当时的确往怀孕这方面想了。“那也不能怪小卉吧,她又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无心之失就不用追究了?我可没要她关心我。”张雾善一脸冷淡,“说人长短,死了要下第一层地狱。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张韫楷皱眉:“善善,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小卉?”“只要她不整天对我耍小心思,我才懒得理她。”张雾善慢慢地说道,“她明知道我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吕泽尧的事,而是拐了个弯对你说?”既能让张雾善知道,还让张韫楷去劝张雾善,增加两个人的矛盾,这对叶蓉卉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多了,一方面可以在张韫楷面前表现出一个关心妹妹情感生活的姐姐,另一方面可以让张韫楷更加厌恶张雾善。别看一个小举动而已,竟然会有这样的深意,张雾善突然佩服起叶蓉卉来了,她也不过比自己大两岁,做事就这么老道,以前输得一塌糊涂也是应该的。李瑞的邀请,张雾善最终还是去了。其他人知道那个花容妆是出自张雾善之手后,不禁咋舌,纷纷问她怎么会想到这种创意,张雾善并无不耐地一一回答了,态度虽算不上亲切热情,但也不失有礼,一改众人心中那个刁蛮喜欢挑事的富二代形象。何玲见状,不禁忿然,尖刻地说了几句,任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张雾善,她连借口都没找就跟李瑞告辞,李瑞不好挽留便送她出去。“哼,好心好意邀她过来,没想到人家这么不客气,学弟,你不觉得面子丢大了吗?”李瑞送人回来,何玲尖锐地问道。众人当场沉默,李瑞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后他找到张雾善,向她道歉,态度很真诚。张雾善本来也觉得有什么,两个人相谈之后交换了联系电话,一来二去逐渐变成了朋友。以前的张雾善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有几个熟眼的重生后也没有接触,李瑞算是她第一个朋友了,张雾善有些感慨。第一个就选了学生会外联部的副部,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交友会很顺利?林月桐闲着在家很无聊,便打电话要张雾善一起作陪去逛街。现在逛街购物消费对张雾善没有什么吸引力,可她想多弥补母女关系,便回房间换了一双平底鞋。林月桐热衷于买衣服,家里专门有一个更衣室给她摆衣服,其实很多衣服她买回去之后都没有穿过,只是看的时候觉得不错一时冲动就买下来了,张佑棠没有少批评她这个缺点,但他越是批评她买得越凶,久而久之,张佑棠也懒得说什么了,干脆给她办了张副卡,随便她刷。张雾善以前不常跟林月桐买衣服是因为不同于林月桐的看上就买,她很挑衣服,颜色、款式、尺寸都要刚刚好,“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和打折的绝对不行,布料不好的更是看都不看。林月桐为此没少埋怨她:“你还不如自己找私人裁缝呢,你想做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林月桐随口一说,张雾善倒有点上心了,裁缝她认识一个,手艺不错,就是想法古板了点,做男装还好,女装就不行了,不过她可以带样品过去,做出来的衣服肯定比买的穿着舒服。“善善,现在课不多吧?”林月桐忽然问。“不算多。”张雾善回答。林月桐想了想,说:“既然学习不忙,你到公司去实习一下,怎么样?”张雾善马上想明白林月桐的用意,这个时候叶蓉卉差不多就要到公司里去实习,是张佑棠安排的,后来混得很风生水起。她现在对公司没什么兴趣,而且前世试过跟叶蓉卉一争高下证明她却是没有这方面的才干,但林月桐难得想为她做点什么,她没有迟疑就答应了。林月桐自然很高兴,决定晚上回去的时候跟公公提这件事。“你别对爷爷说,让张韫楷安排一下就好了。”张雾善提醒道,她可不想再当一次空降部队,上班两个月后走进办公室还是面对一阵静谧。万一公公要问起为什么来,林月桐还真不好回答,便同意了。“妈,之前张韫楷跟我说你们两个闹别扭了,真的啊?”林月桐脸色一僵,不自然道:“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别扭可闹的,别听你哥胡说。”张雾善不好追问,就说:“你觉得没问题就好,对男人,可不能太惯着他们。”林月桐白了她一眼,“小屁孩,这种事你也敢来教训我?”张雾善淡淡一笑,虽然她是女儿,可是心智上,经历两世的她比起林月桐来说更像老妈子。林月桐看着张雾善奇怪的笑,觉得这个女儿最近真的有些不同了,虽然跟丈夫的关系越发僵硬,可是对她很温顺,也没有听到什么骇人的消息了。这样听话的孩子,怎么就不懂去讨好父亲呢?如果张雾善有叶蓉卉一半的心机……“善善,最近见过小卉吗?”张雾善眉一皱,“没见过,怎么了?”“不见最好了,以后你不想看到她直接走开就好了,没有必要跟她吵架知道吗?”林月桐交代道,她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张雾善在公司会跟叶蓉卉发生冲突,让张佑棠心里的分数更低。这是为了她在公司遇到叶蓉卉打预防针吧,张雾善心里一暖,点头。晚上张韫楷回家的时候,林月桐偷偷地跟他提了这件事。张韫楷想到叶蓉卉已经上班了,又想到张雾善一遇到叶蓉卉就会大动干戈,头皮发麻:“善善主动要来公司实习的吗?”林月桐不好意思道:“是我让她去的,你也知道她和你爸的关系,我想让他们变好点。”“还是找爷爷吧,我可不能给她安排什么好位置。”张韫楷直接推给张建平,张建平肯定见不得张雾善去公司捣乱。林月桐赶紧摆手:“不要安排什么重要职位,让你爸进出看得见就行。”如果安排什么重要的职位,万一张雾善弄砸了,就得不偿失了。张韫楷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动了个心思,决定把张雾善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离叶蓉卉也远,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林月桐马上给张雾善打电话说这件事。张雾善挂了电话,然后对着客厅里刚多出来的钢琴发呆。她如果还记得三年前的现在自己因为泄愤而花大价钱从德国订购了一架Blüthner三角钢琴,她重生后的第一时间肯定要取消订单――用了那么多个零来买一架对她基本上没什么用的钢琴,虽然钱不是她的,还是觉得有点肉痛。她想过把它捐了,可这幢楼电梯小,搬运工人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把它从楼梯搬上来,她实在说不出麻烦他们搬下去的话,所以就留下了。可一看到它,她就会想起死前弹钢琴的那一幕,那一首《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她掀起琴盖,随意按一下,琴声宏亮清楚,不愧为世界顶级品牌的钢琴,可惜遇到了她这笨拙的双手。她随意弹了一下,有人来敲门,她开门,是隔壁的男人。看到她,他瘪红了脸说道:“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换个时间练琴?”张雾善瞄了时间,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在对方频频的感谢中关上门。张韫楷没几天就给张雾善打电话,说实习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让她去公司找他。张雾善下午就过去,张韫楷是市场总监助理,权力有限,只能给她安排一个市场部文员的职位。张雾善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张韫楷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因为张佑棠给叶蓉卉安排的是总经理办公室助理的职位,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来,张雾善却只是点点头,没有其他反应。张韫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很费解,他怎么会想到张雾善很早以前就知道并接受了这件事呢。反正不在同一楼,张雾善觉得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她对将要加入的部门比较关注。07吕泽尧张韫楷太子党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个人知道,自然张雾善也不是以董事长孙女的关系进去,而是以张韫楷老乡的身份进去做实习生,可还是让不少人觉得不舒服。裕美电器是全国连锁,进军海外的知名电器制造销售商,位列全国百强企业之一,在电器业属于龙头老大,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要进入裕美却徒劳无功,像张雾善这种连简历都没有填过就过来报到的人实在难以让人服气,特别是那些经过一面二面终面,千筛万选出来的精英人员。精英们的自我意识都很强烈,一群人乍然看到张雾善,心里都产生一种排斥感:随便挽着的长发,不善的眼神,带有文身的手指,随意的站姿,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烟味,怎么看怎么像不良少女,怎么配和他们一起共事呢?“跟我过来拿工具和制服。”据说是要带她的朱绍盈吩咐道,语气让张雾善微微不舒服,但她还是照做了,可最小尺寸的制服穿着还嫌大,不想穿。朱绍盈瞥了她一眼,嘲笑道:“我们员工都是要穿制服的,别以为这里跟你家一样,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可以。”张雾善不想为着这种事发生争执,便说:“我拿去改小吧。”“要改好点,不然失了公司的形象。”朱绍盈又说了一句。

重生之擅始善终.txt

重生之擅始善终.txt

上传者: 絮飞雪
7w+次下载 1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2-01-08 举报

简介:前世受人冷落,重生改变一生

《重生之擅始善终》 01 前世 作者有话要说:</br>我个人能力有限,其实很多风格都写不来,本来也没想过要写重生文。但是女主前 后性格差异太大,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选择了重生。而重生之后,之前的设定都没有用了,所以写了 几万推了,又写了几万还是推了,现在算是无存稿发文吧。 写得有点慢,大家不要介意,慢慢等吧,养肥了再来也可以。 可能会有人怀疑怎么会这样的父母呢?事实上,有很多家庭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美满。不过我似乎 也有点矫情了。 算是我的一种尝试吧,我想尝试不同的风格。 感谢大家一如既往地关注。<hr size=1 /> 02 重生 时间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同样的状态,因为不同的心态,感觉竟然天差地别。像这样闭着眼睛任由思 绪游动,放在以前,张雾善肯定会度秒如年,现在她倒是挺受用的。 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自从那一次爸爸打了她之后,她的神经就一直绷着,没想到死了反倒轻松了, 难怪人家会说一了百了。 渐渐地,旁边的声响传入到张雾善的耳朵里,有人说话,有人走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病 房里。 她难道还没死吗?她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一声代表无心跳的滴声,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该不会这里就 是另外一个世界吧?她在病房中死亡的,所以在病房中醒来? 张雾善坐起来,发现脑袋有点疼,还有点恶心,她缓了一下才下了床,走到窗边看出去:阳光灿烂, 跟一般医院的院子没什么区别。 正疑惑着,房门打开了,张雾善回头,看到林月桐走进来,她心一惊,迟疑地喊了一声:“妈……” 怎么妈妈也会在这里? 林月桐不赞同地看着张雾善,走过来将她拉回到床上:“嫌自己脑震荡还不够是不是,赶紧给我躺好 。” 脑震荡?张雾善又是一惊,她不是注入过度吗? 见张雾善听话地躺好,还异常认真地看着她,林月桐想起这个女儿之前也是这样乖巧懂事的,心里不 由软了下来,伸手抚了抚她额上的头发,叹气道:“好好地,怎么会想到去撞人家的车?要不是你爸的周旋, 对方也没有受伤,不然你不得蹲几年牢饭,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撞车?”张雾善喃喃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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