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问 爱问共享资料 爱问分类
首页 > > > 古龙 剑玄录.txt

古龙 剑玄录.txt

古龙 剑玄录.txt

上传者: 聚伞圆锥花序
362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12-27 举报

简介:支持聚伞圆锥花序提供的电子书,质量保证

《剑玄录》第一回七残叟明月如画。荒凉的山道上,绝无人迹。一切静悄悄的,好似这世上只剩下一轮盈月与一座荒山,别无它物,山风缓慢地吹,静静地吹……这里真无人迹吗?不!在那平广的山顶上,却端坐着七个人,他们没有一个人做声,如同七尊石像,纹丝不动。这七人分两边坐着,一边坐着六人,另一边相隔一丈仅坐一人,良久,才见那一人首先动了一下身子。敢情这七人全部脱了力,那一人虽然能动,还无力站得起来,他缓缓睁开眼,轻声地叹息一声。那人面色甚白,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毫无一丝血色,年龄约在七十上下,看他脸上满布的皱纹,当知他历经风霜的侵蚀,奇怪的是他年纪这么大,面上却无一点胡须。另六个人与他正好相反,面色呈现老年人应有的褐色,颏下个个都有一大把灰白色的胡须。再过二刻的时间,那白面无须老人道:“诸位觉得如何?”足足过了二顿饭时间,另外六个老人有五位同时睁开眼,另一位没有睁开眼的老人道:“我无日叟今天总算服了你!”一位坐着虽然驼背弓腰仍比别人稍高的老人道:“为何要服他,还不是两败俱伤!”白面无须老人苦笑道:“两败俱伤,果是两败俱伤,我们这样忘死拼斗,何苦来哉?”一阵山风吹过,一位老人右手衣袖随风飘荡,一看便知这老人残了右臂,他一声大笑道:“既怕如今,何悔当初,二十年前你将那一剑公开,不就得了!”白面无须老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道:“二十年前我说那话,今天还是那话,只要你们胜得过我,自会将那一剑公开,可惜二十年来,怪你们自己无能,哼!哼!我看再过二十年,你们也还不是我的对手!”一位老人霍然站起,只见他右脚独立,左腿全无,他虽站起,摇了两摇才拿住桩。白面无须老人叹道:“想不到名闻天下的‘铁脚仙’缺腿叟今天也站不稳了!”缺腿叟气得怪声道:“你别讽刺我,今天你也没讨了好,别说二十年后,我们六位只要互传一剑,一个月后便可胜得了你!”白面无须老人大笑数声,潇洒站起,看来毫无失力的样子,六位老人齐皆失色,因从他站起的风声与神态看来,显是功力全已恢复,连‘铁脚仙’还输他一筹!白面无须老人笑毕,扬声道:“二十年前你们互传一剑,结果如何?我想二十年后,诸位还是只会一剑吧!”无目叟慨叹一声道:“我们谁也不肯将自己仅会的一剑传出去,看来二十年后果真还不是你的对手!”白面无须老人道:“你们自己不肯将剑招传出,却要逼我将剑招公开,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你们想我会这样做吗?再说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驼背弓腰老人缓缓站起,慢声说道:“谁叫你多会一剑,海渊剑法共八招,我们六人各会一剑,只有你一人得到两剑,你若将一剑公开,大家都会两剑,天下不就太平了吗?”白面无须老人一声凄厉长笑,历久不绝,好似要把自己胸中的积痛,全在这一笑中吐出,好一会他笑得脸色微变,才慢慢止住,这一细微的变化,教另二位未做一声的老人看得清清楚楚。隔了一会,白面无须老人调匀胸中的真气,才狠狠地道:“我比你多会一剑,可知这一剑我以多大的痛苦代价换来的,每当午夜醒来扪心自问,以终生的痛若换来一剑,是不是值得呢?这一剑害苦了我一辈子,我会将它轻易传给你们吗?”六位老人脸色黯然,他们都知道这‘痛苦’二字的意义,因他们本身就受到这二字的缠扰,于是他们都低下头来,心中回绕那一句话:“以终身的痛苦换来一剑,是不是值得呢?”一朵乌云遮住明月,大地顿时黑暗下来,七位老人只能微微辨出彼此的面貌了,缺腿叟轻咳一声道:“今年又是白白比斗一场,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然则就是再过数十年,我们也不能让有人在世上独会海渊剑法两招,除非直到死去,大家不消除再斗之心!”白面无须老人冷冷道:“你们若不能胜我,就是我死去之时,也不会将剑招公开,我宁愿与它长伴而去,也不愿将那绝学白白长传于世!”五日叟叹道:“何必如此!武学一道犹如吸食火烟一般,越陷越深,你将一招传给我们,满足我们的欲望,让大家都会两招,我们也不会再以有限的余年来和你搏斗了!”白面无须老人不屑地道:“废话!江湖上堂堂有名的七老之一――五日叟,竟会说出这样幼稚无耻的话,可笑呀!”五日叟被他讽刺得讷讷半天,说不出一句争辩的话。缺腿叟大声道:“看来我们明年今日再见了!”二位没做声的老人其中一位打打手势,另一位突道:“哑老的意思,各位若想多活几年,明年之约还是取消的好!”他功力显是最弱,到现在还未恢复,故而说话的声音十分弱小,被山风一吹更是模糊不清。缺腿叟道:“哑老,聋叟说什么,叫他大声一点!”残臂老人坐在聋叟旁边,听得清楚,将聋叟的话重复一遍,众人都知哑老医道精湛,驼背弓腰老人不解地道:“此话怎讲?”哑老向聋叟打了几下手势,聋叟又提起丹田之气,尽力大声道;“我们今日一拼,表面看来大家都受了极重的内伤,假若再为明年之约努力习练,病势复发,不用一年,大家别想再见面了!”白面无须老人点头道:“此话不错,喻某自觉内伤不浅,没有数载之功很难复原!”哑老连比几次手势,聋叟冷然道:“你看来复原最快,其实受伤最重,没有十载之功无法复原,哑老说为我们大家着想,也特别为你着想,下次之约,在十年之后!”白面无须老人大笑道:“好!好!你们还怕我死去,使得绝学失传,十年后喻某纵然死去也会有一人身怀海渊剑法两大招前来赴约,只是十年后,我看你们仍是无法胜得了我!”残臂老人不服道:“假若能胜了呢?”白面无须老人断然道:“喻某不但公开一剑,干脆将两剑全传给你们六人!”缺腿叟傲然道:“这样说来,十年后我们六人比你还要多会一招啦!”白面无须老人冷笑说:“你们一定胜得了我?”驼背弓腰老人冷笑道:“这可说不定,目前讲来,哑老说你受伤最重,十年后敢保不败厂白面无须老人大声道:“倘若十年后喻某胜了呢?”五日叟凝重地道:“为示公平起见,十年后我们不胜反败,各将一招传你!”“君子一言。”众人商议一会,连哑老也随声附和,同声道:“驷马难追!”要知七老皆是武林中名重一方的奇人,说出的话自然算话,这一约定势难更改!残臂老人道:“我们若有不幸,亦当有人身怀一剑来赴约!”白面无须老人抱拳道:“就此说定,喻某告辞!”说罢回身而去。缺腿叟大叫道:“慢走!”当乌云飘去,明月重照时,这山顶上再无一人,恢复了荒山原有的寂静……《剑玄录》第二回雨中人原野上只有丛生的林木与广阔的空间,四望无人。天空本是一片湛蓝色,霍然遍布乌云,跟着隐隐的雷声轰轰响起,天变得真快!当漆黑的乌云越聚越厚,大地渐渐阴沉,看来好像已是入夜的时候,其实才是中午的时分。一声巨雷暴响,声音震彻长空,在那余音袅袅之时,豆大的雨点滴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又是一声更大的雷声,挟着倾盆大雨,犹如万马奔腾直掠而下,其势甚为骇人。第三声雷声响起时,天空数道闪电交互闪出,顿时黑暗的森林中时而如同白昼,时而如在深夜……于是雷声如同响炮,轰隆轰隆,响个不停,宇宙好似濒临焚灭的边缘,顷刻间就要天崩地裂……当一道闪电再度照亮森林之际,只见林中奔逐着三条人影,前面一人左手垂着宝剑,鲜血从肩上湿透到胯下,半个身子成了血人儿,他披头散发不顾自己的伤势,没命地逃跑。后追二人手持白骨做成的怪剑,身子长得一般的高瘦,样子好像两具活动的骷髅,看来十分的骇人。左边那人大叫道:“姓芮的!今天让你逃掉,‘人魔’柯轻农是你养的……”右边那人跟道:“乖乖跟我们去见堡主,再逃被我‘地魔’那印远抓着,叫你遍尝地狱十八刑的滋味……”任凭他俩如何恐吓、叱骂,前奔那人只有一个意念:逃!逃!逃……他这时已辨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求生的欲念充满他的脑际,他晓得被抓着便是死刑,现在他明明早已精疲力尽,但脚下仍在不停地挪动,他仿佛忘了体力的极限,更忘了自己不轻的伤势,就是前面是大海、是悬崖,也毫不考虑地奔逃过去!闪电逸去,林中顿时漆黑,不辨五指,后追两人全凭灵敏的听觉追踪前者,如此一来大大影响他俩人的行脚,若非突然的天气变化,前者早被他俩人捉住了。奔出了森林,霍然失去了前者的奔跑声,他俩赶紧停下脚步,用力探测前者的所在。这时大雨“哗啦”“哗啦”的下,他俩只听到雨声,再也听不出一点脚步声。“人魔”柯轻农急急道:“二哥,别真真给你那小子逃掉了!”“地魔”那印远坚决道:“这小子中了我一剑,逃到这里已是奇迹,一定躲在哪棵树后,等下个闪电亮,谅他再也逃不掉!”雨势丝毫不减,他俩的衣服早已湿透,只见他俩如同两只大猫,用出全付的精神去捕捉一只将要到手的小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闪电仍不见亮起。“人魔”柯轻农已有点沉不住气,手上的怪剑不停地挥动,暗道:“倘若那小子不在附近,傻等在这里,那真是一头大呆鸟了啦!”“地魔”那印远外表沉着,心中也不安静,暗道:“真叫那小子逃掉,回去怎好向堡主交待?”霍然一道闪电亮起,把整个天空照得不下白日,人魔突然大叫道:“在那里!在那里!躺在那里!”那逃逸的人原来就躺在他俩身前三丈处,敢情他已昏死过去,身子一动不动,连呼吸的声音也微弱得使他俩人听不出来。“地魔”那印远大笑道:“好小子!看你还能逃不?先砍下你这双能逃的脚!”说着,一剑飞快砍去。就在此刻,闪电逸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人魔”柯轻农一听不对,急忙道:“二哥!二哥!你怎么啦?”这时伸手难见五指,人魔正在奇怪,忽觉胁下一凉,鲜血立时泉涌而出,他大吃一惊,因这一剑刺来,他竟丝毫不觉,若这一剑刺在心窝中,岂不马上报销!只听一个其冷无比的声音道:“还不快滚!”“地魔”那印远颤声道:“三弟我们走,今天认栽啦!”雨声渐小,一阵脚步声后,良久不见动静。忽然一道红光亮起,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公子拿着火光直冒的熠子,冷冷地站在那里,光亮照在他的玄色长衫上,耀出奇妙的光彩,那长衫的质料说丝非丝,说绸似绸,但一眼便可看出是非常高贵的物品。看啦!刚才下了那么一场大雨,他的身上竟然没湿。他持着火熠子照照躺在地上的人,看那人满身是血,八成是死了,不由皱着眉头,暗道:“救一个死人干吗?”他转身欲走,突见那人微微一动,当下弯下身子伸手探去,这一探发觉那人脉博十分微弱而且跳动得不正常,显得身中巨毒,虽然尚有一口气在,离死亦不远矣!他摇了摇头,缓身站起,但当火光照在那人的脸上,他的脸色突然惊奇万分,身子不由赶快蹲下,举火仔细照去。越看那人越和自己相似,只是瘦弱一点,就连身材,高矮亦和自己一样,除了装束以外,这人如同自己的影子,无一不酷似十分!他本是惊讶,继而念头袭上他的脑际,惊讶之外心中窃喜,暗道:“叫他装成自己,谁也发觉不了!”有了肯定的念头,他再不吝啬,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盒中分两边隔开,一边是红色的药丸,一边是白色的药丸,他将白色的药丸取出一粒,给那人服下。一会,那人缓缓站起,一抬头,见丈外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可确定不是敌人,于是抱拳道:“在下芮玮,承蒙阁下恩救,敢问高姓大名?”玄衫公子冷哼一声,骄傲地道:“跟我来!”芮玮遵命跟在他身后,离开这片森林地带。雨完全停了,乌云渐散,阳光探出云头,大地顿现光明,这样奇怪的天气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芮玮肩上的剑伤甚重,走了一阵,鲜血又慢慢渗出,玄衫公子装做不知,忽然加快步子奔跑起来。芮玮咬住牙根,紧跟在后,他的性格倔强,请求的话决不肯轻易出口,奔了一阵,肩上的流血将整件长衫染红一大半。玄衫公子奔到一个路亭内,才停住脚步,站在亭内冷冷地等着芮玮奔来,这时芮玮落后在数十丈外。芮玮尽力奔到亭阶,奋力道:“恩公有何吩咐?”这六字说完,他便再度昏眩过去。玄衫公子冷漠地把他抱到亭内石椅上,挥手点了他七处大穴,他又幽幽醒来。不等他张口;玄衫公子递给他一粒红色的药丸,命令道:“快快服下!”芮玮毫不考虑接过吞下,但觉药丸下肚后,立刻腹内滚烫似火,他慌忙站起,运用玄门内功,将腹内的热气运布全身各处。数刻后,他的周身冒出白白的蒸气,汗水从额间滴滴渗出,再过盏茶后,他自觉全身精力充沛,和未受伤前没有两样,不觉内心感激万分,睁开眼即刻躬揖道:“阁下予芮玮恩同再造,不但解除在下身中骨剑之巨毒,尚且恢复功力,此恩芮某有生难忘!”玄衫公子不经意道:“哦!刚才追你的两人是黑堡双魔吗?”芮玮恭敬道:“正是‘地魔’那印远、‘人魔’柯轻农。”玄衫公子道:“你不用太感激我,我用世上两颗灵丹救你,倒有一个条件,待这个条件你做成了,你我恩惠不必再记心上。”芮玮仍是恭敬道:“恩公有何吩咐,但请指示!”玄衫公子道:“我要你化装成我的替身。”芮玮心中一愕,抬头仔细看去,天呀!面前这公子竟和自己一般模样,当下惊异万分,不知他为何要自己化装成他的替身?玄衫公子冷冷地道:“我不叫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只要你到我家去,住上一年半载。”芮玮舒口气,他还真怕玄衫公子要自己做违背良心的事,未想到竟要自己做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心中虽是奇怪,却也不便再问。玄衫公子知道他不会反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道:“这册内记载我家中的一切,你仔细背着.当不会出什么差错,现在你且跟我模拟一下动作。”芮玮天资聪慧,一个时辰不到便把玄衫公子的动作学得惟妙惟肖,只有嗓子天生不一,很难学得像。玄衫公子的声音尖锐,这点还不是大破绽,因芮玮的嗓子沙哑一点,病后一个人的嗓子都变一点,伪装大病初愈,就看不出毛病了。一切交代清楚后,玄衫公子傲然道:“我看你的功夫差得很。”芮玮红着脸道:“恩公武艺高绝,在下正怕这是最大的破绽。”玄衫公于随意道:“我且传你三招,你将这三招练熟,我家的人便不会怀疑你是伪装的。”芮玮正要道谢,玄衫公子一转,尖声道:“第一招‘惊涛拍岸’!”但见他双手交互拍出,掌风阵阵涌起,声势之大正如大浪冲击岸崖一般。一招施完,玄衫公子接着道:“第二招‘滔天巨浪’!”这第二招声势比第一招更大,满天掌影,四下翻飞,芮玮暗惊道:“这般掌法真是天下罕见了!”玄衫公子厉声道:“注意啦!第三招‘骇浪排空’!”只见掌风向上排涌,手掌之变化,出奇已极,玄衫公子三招施完,潇洒停下,双眼上望道:“功力别谈,你能将三招架式练成,便成了。”芮玮见他傲气冲天,瞧不起自己,丝毫不以为意,心中尊他为恩公,仔细听他将三招的巧妙一一说出。玄衫公子一一比划,直说了一个时辰,才将三招解说完毕,芮玮谦声道:“请恩公再演一遍。”玄衫公子无可奈何地演练一遍,暗道:“他只要学一招,也就马虎算了。”芮玮抱拳道:“恩公赐教!”他身形一转,于是乎“惊涛拍岸”“滔天巨浪”“骇浪排空’连环施出,一气呵成,竟无生涩之处。玄衫公子看得大惊失色,看他这三招学得八九不离十,假以时日功力练成,便不会比自己差了!芮玮谦逊道:“尚请恩公指正!”玄衫公子仰望天色道:“没什么错,我还有急事待办,现在把衣服换过。”芮玮穿上那身玄色长衫,再戴上零碎的装束,顿时也成了一个雍容高贵的公子,他年纪只有十七,本比玄衫公子小三岁,但因从小历经生活的磨练,看来和娇生惯养的玄衫公子不相上下。玄衫公子换好衣服后,临去时叮嘱道:“一切小心为要,到了危急之时,我自会出面。”玄衫公子去后,芮玮才想到,还不知玄衫公子姓啥名谁,掏出那本小册子,从头仔细看去。上面记载得很详细,先自我介绍家世,玄衫公子是老大姓简名召舞。看完后,他不由叹口气,这一次的遭遇恍如隔世,今后的生活将和往昔截然不同,不知是祸,还是福?但在目前讲来,避到金陵第一世家,于已是大大有利,否则黑堡眼线遍布天下,性命堪虑。投到附近旅店憩宿一夜,第二日精神饱满,暗中将册上所载默诵一遍,自认不会遗忘,用完餐后,照预定时间来到金陵“得胜门”外。午时不到,果见城内驰出一架华丽的马车,他站在一颗大柳树下,心中不觉微微紧张,眼看马车越驰越近,驾车的驭者已然清晰可见。他知这驭者十余年前名震江湖,性格多疑阴沉,名叫“血手黑煞”章真命,简召舞曾说若能瞒过他的眼下,自己的伪装便不易被人识破。马车在芮玮身前停下,只见驭者长得黑瘦矮小,那双眸子看来无神的样子,但听他道:“公子回来啦!”芮玮装做冷然的神态“唔”了一声,“血手黑煞”章真命走下座,打开车门,皮笑肉不笑地道:“最近公子身体可好?”芮玮暗惊,晓得他对自己的瘦弱起了疑心,不敢随便答复,不耐道:“噜苏什么,赶快驾车。”章真命诺诺应声,没有丝毫疑心,他服待简召舞十多年,知道公子的脾气骄傲无礼,毫不为意,倘若芮玮要笑脸回答他的问话,反而要引起他多疑心。芮玮坐好,车子即刻飞驰,坐在车中,芮玮看那四周的装饰,豪华富丽,暗道:“仅就一辆马车便可看出,简家不知是多么豪富了!”再想到简召舞说,每天午时有辆马车专迎自己回府,心想:“他有半年未回,想是这马车每天都到得胜门外等候一趟,直等了半年,才等到今天一趟。”想到这里不由暗暗摇头,觉得这样太骄奢了一点。半个时辰后,马车缓了下来,前面章真命道:“公子要从哪个门进去?”芮玮随口道:“从侧门进。”不一刻马车停下,章真命拉开车门,芮玮走下一看,眼前是一道高墙,那墙左右伸延数十丈,可见墙内围着一座广大的府第。围墙四周,每距两丈有世柳一株,芮玮停在两树中间,不敢轻易走动,因他只见高墙,不见侧门在何处?不知是在前,抑是在后?若是走错,定要惹起“血手黑煞”的疑心,岂有连自己家门都不清楚的道理?幸亏,等了一刻,章真命停好马车,快步上前,在自己身侧一棵世柳中间按了一下。芮玮正觉奇怪,前面一声轻响,高墙下露出一人高二人宽的门户,“血手黑煞”章真命躬身道:“公子请!”芮玮暗称侥幸,幸亏自己没有妄动,否则没进门便露出极大的破绽,教人启疑,这点册子上也没说明,只说大侧门各一,未想到这侧门是如此的隐密!他从容走进侧门,两个丫环姗姗走来,没等走近,福礼道:“大公子回来了!”这时“血手黑煞”章真命已经告退,他不在身边,芮玮大为安心,不觉露出笑容道:“我回来了!”两个丫环一愣,暗道:“大公子笑起来真俊呀!”敢情这两个看门的丫环从未见过大公子笑过。芮玮见她两人傻了,笑道:“你两人陪我到书房去吧!”他从小册子上描述,略知各处的位置,但也怕走错了,最好能利用她们先带路一遍。哪知两位丫环齐声惊道:“公子怎么啦!”他不知这个大世家的丫环,看门只管看门,服待公子的另有丫环,一点错乱不得,芮玮贸然叫她两人带路,怎不令她两人吃惊。芮玮不知差错出在何处?忽听那边娇声道:“公子回来啦!”只见姗姗走来四位丫环,服饰与这两位丫环完全不同,四人走近后,其中一位向二位丫环道:“没有你们的事了!”二位丫环退去后,一位身材丰腴,略现妖艳的丫环笑脸道:“公子可要先去拜见主母?”芮玮摇头道:“先回书房。”四位丫环立刻在前引路,一路走去,处处遍植花草树木,房舍俨然,一派富贵堂皇的气势。芮玮暗中默记各处特征,与心中所记一一吻合,走到书房已然了解整个府第的大概地势。书房内的布置,藏书数千册,一张白玉牙床上面是绫罗锦缎,绣枕绢被,四壁山水字画、剑、箫乐器挂得琳琅满目,样样皆是当世精品。四位丫环打水、洗刷、梳头、换衣,把从未受女人服侍过的芮玮,服侍得晕头转向,好不自在,但又不好推辞!怕泄漏了假公子的身份。一切停当后,那边来人报道:“主母要见大公子。”半年末归家,母亲当要拜见,芮玮真怕在见简召舞的母亲时,自己这假公子的身份就要拆穿了。但这件事哪能逃避,只有硬着头皮去应付了。《剑玄录》第三回天池府出书房,左右有两条回廊,左边通往大厅,右边是简家内眷的居室,依山而建,简老夫人住在最上一层。四位丫环在前带路,回廊曲折而上,每走十丈左右便是一栋建筑,走到第二栋建筑,回廊中断,一面五丈高三丈宽的牌坊当中而立,牌坊用云南白色大理石做成,中书四个大字“天池内府”。牌坊后是石阶,石阶共有数十道,皆是用白色大理石做成,这气势哪像人间,倒像仙家所居之地了。登上石阶,两侧各有一栋建筑物,这时已是黄昏,薄暮冥蒙,四下十分寂静,一缕箫音从右侧的建筑物内飘出,听来突增悲凄之感。芮玮自幼身世孤苦,最易被悲凉的音调引起共鸣,那箫音越吹越幽怨,气氛越来越凄凉,他不觉停下步子,细细地静听起来,听到后来,他竟被感染得叹息一声。四位丫环见状,其中一名唤春琴的丫环上前道:“公子可要去见刘小姐?”芮玮听的正出神,一惊之下,失声道:“刘小姐?”另一个丫环叫夏诗的道:“自公子去后,半年来刘小姐无一日不在此时独自弄箫,公子最好先去见见她!”芮玮这才想起册子上记着,简召舞有一位未婚的妻子刘育芷住在天池府内。他想刘育芷既是简召舞的未婚妻子,那是最亲近的了,自己若去见她,稍一失态恐怕就要被她看出毛病,还是不见的好,当下摇手道:“不用!不用!”四位丫环不约而同齐声轻叹,不再劝说,转身离去。芮玮不知为何轻叹,难道说她们很希望自己去见刘小姐吗?那是为了什么原因?他跟着离去,但他脑中仍在索回着那凄迷的箫声……十余丈后又是一个较小的牌坊,中书道:“万寿居”。芮玮心想:“这大概就是简老夫人的居室了!”走上石阶,便见一栋巍峨的建筑物,一色白砖砌成,宫殿式的浮雕,一眼看去气象万千。四位丫环走到此地便不走了,芮玮正要启问为何不走了,忽见那边走来六位装束又不一样的丫环,各人手提着一具碧纱灯。春琴道:“公子,奴婢们在此等候!”芮玮道:“等什么!一起上去吧!”夏诗惊道:“公子!”春琴疑惑道:“公子不知老夫人一向不许奴婢们上万寿居吗?”芮玮张口欲道:“为什么不许你们上去?”忽想起若有此话,岂不泄漏了自己公子的身份,赶快改口道:“我糊涂了!你们也不用在此等候,等会我自己回书房,你们去吧!”六位丫环走近,福礼道:“主母等候大公子。”芮玮点点头,跟在她们身后,走上万寿居。他们走远后,一位年龄最小,叫冬画的丫环道:“奇怪啊!半年不见公子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位最丰腴的丫环名叫秋书,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他好像不是大公子?”夏诗斥声道:“你乱说什么!公子不过性情改变,岂可瞎想!”春琴低首沉思道:“一个人的性情不能变得那么快呀?公子以前的性情完全不是这样和善的呀?”夏诗道:“我看公子没什么改变他的性情,他不是不去见刘小姐吗?”冬画轻叹道:“我们的公子也真太无情了!”春琴道:“不要说啦,我们回去吧!”且说芮玮走进万寿居,这万寿居的建筑工程浩大,每一块砖的叠合都有巧夺天工之妙,在外还看不出妙处,但在内部看,竟没有一根梁柱,才发觉其惊人之处!走过内厅,迎面是石砖砌成的楼梯,两侧是下人住的房间,楼上便是简老夫人的居室了。芮玮暗忖:“古语云:‘侯门深似海’,今日看来更真不错,简家三代在朝为宰相,其财势自不会下于侯门!”石梯登上三分之二,突然一声娇唤道:“大哥!大哥!”其声如黄莺呖呖,悦耳动听,人未到先是一阵香风袭来,芮玮心想:“这是谁呀?”楼口现出一个瓜子脸蛋,眉、眼、鼻、口,无一不生得恰到好处,仔细一看略有三分和简召舞相似,也就是和芮玮相似了。芮玮迅速想到:“这一定是简召舞的妹妹简怀萱!”当下忍住心中的狂跳,笑道:“妹妹!”简怀萱的脸蛋美到极点,她的身材更美。每一根骨骼都长得均匀优美,长长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脑后,穿着很朴素无华的白绸紧身衣裤,哪似大世家的儿女,倒像一个活泼天真的乡下姑娘。芮玮登上楼梯,在这种富贵的环境下,看到这么一位姑娘,顿生亲切之感,不安的心渐减,暗忖:“自己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简怀萱看到感情融洽的大哥,微惊道:“你……你……怎么瘦了?而且……声音也变了?”芮玮真把她当做妹妹,于是态度表现得很自然道:“哦!是吗?这半年来大哥害了一场大病,嗓子都变得沙哑了。”简怀萱大惊道:“生了什么病呀?”芮玮笑得很亲切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遭了风寒,妈好吗?”简怀萱点头道:“妈的身体安剑”心中却疑惑道:“大哥生了一场病怎么变了那么多呀!他以前从未这么笑过呀?而且怎会问起妈来了呢?”直到芮玮进了简老夫人的房间,她还想不起芮玮的笑容何时会在大哥的脸上见过,她哪知芮玮是假大哥,性情和真大哥完全不同。简老夫人的房间内,地上铺满用虎皮缀成的地毡,四周陈设不少珍贵古玩,中间放着一具正在烧着檀木的古鼎,檀香四溢,闻来心生庄严之感。屋里放着一张一人高的太师椅,一个五十余的长脸夫人,穿戴富贵,严肃地坐在那里,旁边站着一位弱冠少年,那少年亦是长脸和那夫人相似,面貌略有点像简怀萱,和简召舞完全不像。芮萱不知那少年是谁,但想面前这位夫人一定就是简老夫人了,于是赶紧下拜,随口道:“孩儿叩见母亲!”简老夫人丝毫未看出芮纬的异状,冷冷道:“起来!”芮玮恭敬地站起,旁边那少年嗫嚅道:“大……大……哥好……”芮玮这才确定这少年是简召舞的弟弟简召稽,笑道:“弟弟近来可好?”简召稽仿佛有点怕他大哥,讷讷地道:“好……好……”简老夫人突然生气道:“讲话怎么老发抖呀?”简召稽低头道:“妈,我……”简老夫人挥手道:“好,你出去,妈和你大哥说几句话。”简召稽如遇大赦,迅快跑出去,经过芮玮身旁一眼也不敢看。芮玮十分不解,暗想:“他怎么这样怕他大哥?”简老夫人仍是冷声向芮玮道:“半年来在外做了何事?”芮玮照着简召舞所教之话,躬身道:“半年来浪迹江湖,孩儿生了一场病,弄得一事无成!”简老夫人道:“既生病为何不回来休养?”芮玮闻言一惊,心想那半年不见,一个亲生母讲出的话,难道对她的儿子一点感情也没有吗?芮玮生性至孝,把她看做是自己的母亲,恭敬回道:“孩儿病重,无法回转。”简老夫人道:“自你父亲去世,当朝失了权势,江湖人物以为简家从此衰败,倒觊觎起天池府的宝物啦!”芮玮已知简召舞的曾祖父、祖父、父亲曾在朝廷为宰相,但不知天池府有何宝物,问道:“谁有这种企图?”简老夫人冷峻道:“半月前金陵第一镖局总镖头送来一函,说是从山西带来的,你拿去看!”芮玮恭敬地接过,展开轻声读道:“字谕天池府简老夫人,简公在世万方搜夺民间财物,本堡曾受其害,现简老去世,本堡不为已甚,一月后前去贵府取回失物,希勿阻拦,免生干戈。山西黑堡”芮玮读到最后四字,声音微微发颤,脸色煞白,简老夫人没有注意,问道:“这件事你如何处理?”芮玮赶紧镇定心神,道:“天池府不可受此轻辱,当要阻止他们的强梁行为!”简老夫人冷笑道:“当然要阻止,这件事不能报官,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简家数你武功最高,你既回来,一切由你看着办吧!”芮玮诺诺应声道:“是的,母亲!”简老夫人挥手道:“没有别的事了,出去吧!”芮玮行礼告退,退到房外,心中不住叫苦道:“自己的武功怎能阻止黑堡的侵犯呀!”走下楼梯,迎面碰到简召稽低头走来。他抬头看到芮玮吓得跟牦子似的,匆忙转到下人的房间里去,芮玮暗摇头,心想,简召舞平时一定对他百般欺压,才使他如此害怕!”万寿居的左侧是座小型森林,树木很有秩序地载种在黄色的山土上,芮玮走出万寿居,看到这片土地,想到简召舞的告诫,说除了规则的道路外,不可乱走,尤其万寿居附近更不可轻易走动,否则必遭奇祸!他想不出这附近会有什么奇祸降临,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冒险,看了看便沿来路走回。未走几步,忽听万寿居左侧有人唤道:“大哥!”万寿居左侧是光秃秃的黄山,从山坡上走下一人,正是简怀萱,芮玮笑道:“什么事?”简怀萱一个箭步飞过来,娇声道:“大哥,明天我们去猎狮吧!”芮玮心知简家的人都会武功,却想不到一个姑娘能蹿掠七、八丈,看来自己这个假哥哥轻功还不如她呢。他被简怀萱的轻功惊住,一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简怀萱娇嗔道:“去捉狮子!”芮玮大惊道:“捉狮子?”简怀萱疑声道:“大哥不是喜欢捉狮子玩吗?”芮玮连忙应道:“唔!唔!”心中却苦笑道:“自己连一只狮子都不一定打得赢,还敢捉到玩,狮子又不是猫,哪能任人玩弄?”简怀萱欣喜道:“那就好啦!明天早上我们到后山去,好久没有玩狮子了。”芮玮听她将玩狮子好像玩普通玩具一般,心下大惊,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笑道:“这么晚了快进去吧!”简怀萱撒娇道:“明天一定要去玩狮子噢?”芮玮心慌道:“那不成!”简怀萱不依道:“一定要去,我明天早上预备好用具,来拖大哥去。”说罢,跑回万寿居,好像很有把握知道大哥明天会捉狮子玩的。《剑玄录》第四回驯狮女芮玮不由一叹,心想明天一定要去了,倘若坚持不去,这假公子的身份就要拆穿,岂不愧对恩公,去了碰碰运气,也许真能捉到狮子!想定后便走向书房,经过牌坊,又听到袅袅箫音,暗道:“她怎么还在吹呀?”这时天色已全黑,箫音更易感人,芮玮站着听了一段,不觉入了意境,脚下朝箫声走去。走了数丈,箫音突歇,芮玮从迷境醒来,心想:“眼看就有两道难题来考验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离开这里。”于是他加快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一大早,简怀萱身着猎装牵着两匹白马来到书房前,唤道:“大哥!大哥!我们走吧!”芮玮洗漱完毕,春琴闻声道:“公子今天要到后山去玩吗?”芮玮不得已“唔”了一声,秋书迅速从里间取出一套鹿皮做的英雄装,夏诗则从箱里拿出一条宽皮带,上面插着一根鞭子,一把匕首,冬画笑道:“我们小姐真喜欢玩狮子,公子才回来一天就赶着要去……”夏诗道:“小姐没公子陪着一个人不敢去,自公子出去半年,小姐便没有一天到后山玩过,公于今天去可要小心点,半年来后山的狮子又要猛多了。”芮玮心里愁得要命,哪有兴致听她们说笑,迷迷糊糊地换上英雄猎装,春琴接过宽皮带,在他身后扎好。芮玮看着鞭子、匕首,暗道:“就凭这两件家伙,就能捉狮子玩吗?”耽误这片刻时间,简怀萱已在外不住地叫道:“大哥快点!大哥快点……”芮玮硬着头皮走出书房,简怀萱笑道:“我们快点走,再迟妈就要叫我,那就去不成啦!”芮玮看着简怀萱兴高采烈的样子,自己哪里提得起精神,惟自暗暗苦笑不迭,心想,今天捉不成狮子,可能反被狮子吃了!两人骑上白马,简怀萱指着回廊外的黄土坡,道:“我们从这里抄近路去。”芮玮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策马走上黄土坡,就在此时,上面奔下一位老夫人房里的丫环,唤道:“小姐!小姐!”简怀萱叹道:“大哥,你看去不成啦!”芮玮心中暗喜,心想不去正好?那丫环几个纵步,掠到简怀萱的马前,芮玮大惊,这样看来,天池府的丫环,轻功也不下于自己呢!简怀萱嗔怪道:“什么事呀?”丫环道:“主母听小姐要去猎狮,说先做完今天的功课才能去玩,否则不准去!”简怀萱回头道:“这几天不知何故,妈天天逼着我和二哥练功,我做完功课就赶来,一定在那里等着我呀!”芮玮知道简老夫人要他们勤练武学的原因,想是到时抵挡黑堡的侵犯,正要推辞说:今天不要去玩了,简怀萱已掠下马,快步而去。芮玮想,还是自己先到后山去看看,总有一天简怀萱会逼自己去猎狮,先去打探清楚,免得到时张惶失措。当下策马上坡,这黄土坡上空无一物,芮玮认定这样上去决不会有危险,自己小心骑到后山,虽有机关陷阱也不会难倒自己。驰过平坡,山势渐渐急倾,这时天池府早已超过,到了后山,急坡走完,便是一个山谷,山谷内石岩磷峋,芮玮想这里一定便是狮子出没的地方。他掠下马,攀着山石落下山谷,满怀戒心向谷中走去,哪知走到谷中尽见怪石,一条狮子也未见到。他以为尚未找到狮子的地方,不由去了戒心,向来路走回,走到一个两人高的大石旁,陡觉头上一阵急风袭来,心道:“不好!”尽力掠去。回身一看,一只雄壮的狮子扑了个空,正向自己发出凶猛的吼声,作势欲扑,他急忙抽出皮鞭与匕首。但他从未用过鞭,而这专门驯狮的鞭,更非常人所能使用,那匕首只能在危急时用,管不了大用。芮玮荒乱之下,举起鞭子毫无目标乱挥了两下,那狮子敢情以前吃了鞭子的苦头,凶猛的气焰顿敛,低头轻吼,好像驯服了起来。芮玮大喜,以为这些狮子早经天池府训练过了,野性尽失,他没想到,倘若这狮真训练过了,刚才怎会向他袭击呢?若非他闪身得快,岂不早已遭了狮吻?他这一大意,胆子顿壮,反向狮子走近,只见那狮子步步后退,于是他轻喝道:“过来!过来!”他那样子真像去驯练一只狮子,他却忘了自己根本不懂驯狮的技术,那狮起先怕那根鞭子,被芮玮逼得紧了,兽性突发,大吼一声,猛然疾扑过去!芮玮不懂狮性,哪料它突然发凶,仓惶之下举鞭击去,他不会用鞭,这一鞭打去不得要领,狮子根本不怕,利爪抓住那鞭,从芮玮手中撕夺下来。芮玮失鞭,顿时现出紧张的神色,狮子见他没有鞭子,哪里再怕,后腿一蹬,跟着噬扑过去。芮玮到底学了几年玄门内功,眼明手快,霍然举起手中匕首刺去,这一刺还真准,刺伤了狮子的左肩,闪开它那利爪一扑。他虽逃过却惊得一身冷汗,狮子受伤凶性大发,连连大吼三声,芮玮提起全部精神注意它的动静以防它再次袭来。突听身后也响起几下吼声,不由惊转头望去、天啊!不知何时又来了三只更雄壮的大狮。受伤的狮子,乘他回头望去,一声大吼猛扑过去,芮玮虽慌,脑筋还清楚,头一低,从侧旁掠去。三只大狮受同伴的招呼,早准备战斗,芮玮一动,它们三只分三方面向芮玮扑去。在这危险的情况下,芮玮忘了使出拳脚,眼看自己就人膏了狮吻,不觉呼声道:“吾命休矣!”说时迟那时快,芮玮说完那话,一条黑影从高石纵下。但见他三拳两脚,把四只狮子打得狂吼不已,挟尾而逃。芮玮只听说狮子凶猛,从未见过,才致今天张惶失措,差点丢了性命,但他神智仍清,看到那个救他性命的黑影是位身着黑色轻装,头蒙黑布帽的窈窕女子。黑衣女子停下身来,不讲一话呆呆地望着芮玮。这女子目清眉秀,鼻子高挺,肤色白晰,微显瘦弱,长的虽没有简怀萱好看,却比简怀萱妩媚娴静,芮玮看不出这样一个文静可爱的女子竟然身怀绝世武功,看她三拳两腿将狮子打走,这三拳两脚就非同小可,不然凶猛的狮子怎会乖乖地走了?芮玮心感她救命之恩,十分诚挚地谢道:“多谢姑娘救命,在下感激不尽!”黑衣女子脸色微变,问道:“你是谁?”芮玮迟疑了一下,本想说出真名,但想到恩公的嘱托,只有不安地撒谎道:“在下天池府简召舞。”黑衣女子摇头道:“你不是简家的大公子!”芮玮生怕她识破自己假公子的身份,慌忙道:“怎么不是?”黑衣女子静静地道:“简家大公子在天池府是有名的驯狮能手,你要是他,怎会有今日之难?”芮玮心中想把一切告诉她,苦于不敢说明,叹息道:“我真是简家的大公子呀!”黑衣女子生性娴静,她不再说他不是简家大公子,劝道:“这里的狮子十分凶野,你无驯狮的技能,不要再来!”芮玮见一个陌生的人关心自己,他的情感丰富,满生感激道:“谢谢你!”黑衣女子低声道:“不用!”说完,娜娜走去。芮玮快步赶上,激动道:“请问姑娘芳名?”黑衣女子停步垂首道:“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芮玮急急道:“在下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姑娘救我一命,在下知道姑娘芳名,以便永铭五内,终生感激。”黑衣女子摇摇头,轻声道:“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但你记着是个驯狮女就好了!”说罢又走了,芮玮看她走了数丈后,问道:“姑娘我可以再见你吗?”黑衣女子没有回答,芮玮目送她在怪石中消失,怔怔发呆,心上刻下一个永难遗忘的倩影!好一会,他才缓身拾起鞭子,那鞭柄已被狮子抓裂,假若不是闪身得快,这一爪抓在身上,那还得了!芮玮想到刚才的惊险,不觉又想起那救己一命的黑衣女子,但觉她虽有通身的本领,却是无比的温柔,这样的姑娘天下少有……他正想得入迷,忽被一声娇呼惊醒,简怀萱轻快跑来,老远就笑道:“捉到狮子没有?”芮玮落寞地摇摇头,简怀萱跑近看到芮玮手上的裂鞭,惊声道:“大哥已经碰到狮子吗?”芮玮道:“碰到了。”简怀萱奇怪道:“那怎么没有捉到呢?”她仿佛认定大哥碰到狮子,凭他超越的本领,一定可以毫无疑问地捉住,如今没有捉到,那就奇怪啦!芮玮无精打彩道:“我病后体弱,没有兴致再捉狮子,我们回去吧!”他不等简怀萱同意不同意,先自走去,简怀萱好生不高兴,但听大哥说到病后体弱,便不敢再勉强他陪自己玩狮子。一路回到天池府,芮玮闷着头不说一句话,像是无限的心思,简怀萱虽和他大哥感情融洽,也有点怕他,见他不悦不敢说话,心中却十分不解,暗道:“大哥怎么又突然变回老样子哪,他若说说笑笑不是顶好吗?”芮玮自个回到书房,休息一会后随手抽出一本书,那本书封皮写道:“终南拳剑录”。翻开细细一阅,里面详细记载终南的拳法及剑法,竟是很高深的武学,这本书若要流到江湖人手中便是无价之宝,却想不到很平常的收藏在这书房内,看它被置放的位置,显是一本很平常的书,难道这书房的书本都有与这本书同样的价值吗?他抽出另一本书,封皮是“长白山拳剑录”。连续再抽三本是:“武当拳剑录”“淮西范家出河掌”“鲁东第一劈山掌”。这四本书在武学上的价值都不下于“终南拳剑录”,芮玮终于确定这书房中数千册书本,都是无价之宝,真不知这些各家各派的武术精华,怎会全部收藏在这里呢?他的性情嗜武,而且自幼养成惊人的阅读能力,既发现这个武学上的宝库,于是抛下了一片心思,细细默读。读到晚上,他已看了十七本,服侍他的丫环皆被他吩咐自去睡觉,用不着再侍候他,只剩他一个人在书房中。这时夜阑人静,二更天了,他随手抽出第十八本“谭家鸳鸯腿”来看,看到一半,发现其中夹着一张旧得发黄的白纸,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地图。这地图没引起他的注意,却被圈后的朱砂字吸引住了,那几个字是:“欲得绝艺,只有去!去……”这几个字显是信手写来,看笔迹和小册的记载一样,当是简召舞写的了,芮玮心想:“他为何写下这几个字呢?”看那语气,“去”字共写了十多个,好像是简召舞为了求得绝艺,思之再三,才下了决定,那决定便是“去”了!到哪里“去”呢?芮玮仔细研究那张地图,看了盏茶时间,恍然大悟,这张地图画的是万寿居附近。整张地图一大半画的是万寿居左侧的人工森林地带,也就是简召舞特别告诫,不可轻易走动的地方,否则必遭奇祸!地图上很多朱砂红线,旁边有小字注明,芮玮将红线一看完,顿时明白为何他要特别告诫自己,原来在这一片普通黄土上,竟有不少量危险的机关埋伏。看完画红线的地方,就超过那片人工森林,芮玮心想:筒召舞要去的地方,便在这人工森林后面了!芮玮想到半月后的难题,黑堡出来的人的武艺,他是晓得的,凭自己的武功要去阻止半月后的侵犯,决不可能,难道就让他们来侵犯吗?芮玮想到简公子不在,自己既在伪装他,便有责任护卫天池府,要护卫天池府,惟一的方法是在半月内能够学成抵制黑堡侵犯的本领!这书房中虽有武学书籍,但都非短时间内可学成,纵然学成,自身本领虽然提高不少,可是比起黑堡来,还是不成,莫说将黑堡来犯者击退,只要能保个平手便是奇迹,既不能艺惊敌人,要想阻止江湖闻名丧胆的黑堡的侵犯,势非可能!芮玮思之再三,再看到地图后那几个朱砂字,惟一的办法,也只能冒险一“去”了!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件速成的武功,以之击退黑堡的来犯,报答简公子救己之恩情!他一人呆着独想,渐有睡意,白日过分的紧张,此时被夜寒侵袭,身体上感觉到略疲倦。他正要就寝,房门突开,秋书手端一盘,款款走来。芮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秋书冶荡地一笑,妖声道:“奴婢见公子没睡,自个便睡不稳,特为您煮于一杯莲子汤,来服侍您!”芮玮听她说话妖里妖气,便自不悦,冷声道:“早不是吩咐你们,不要再来服侍?”秋书放下盘子,望着芮玮,满脸春意盎然道:“我深夜起来为您煮了一杯,您就吃了吧!”芮玮却不过意,心想她既是好意,吃了再打发她快快离开!于是他将莲子汤,一口一口慢慢喝下。当他喝完,转过身来,要把杯子退给秋书,突然发觉她已将罗衫卸去,只剩下一袭薄薄的轻纱罩在身上。芮玮陡然间被眼前的春色惊愣住了,秋书拢散头发,披在肩上,妖惑道:“公子,我好久没有服侍你了……”说着妖笑连连,身子如水蛇般向芮玮缠去。芮玮被她身子触着,立刻惊起,低吼道:“滚开!”他怕别人听到,不敢大声叱喝她,哪知秋书浑若不理,张臂向他抱去。芮玮如遇蛇蝎,大惊失色,翻身抽出壁上宝剑,抵在秋书身上,沉声道:“你再不走,我就刺你!”秋书被宝剑的寒光刺醒春意,立即退后三步,疑道:“公子……你怎么啦?”芮玮眼睛背望,不敢正视道:“人不能无耻,你快离开,好自反省,尔后我也不记着今夜之事!”他以为秋书突然浮上春意,才做出无耻之事,心下慈悲,叫她反省,便不再追究此事,哪知秋书根本不领情,反而笑了起来。芮玮见她毫无廉耻之心,不觉微生怒意,仍不敢面向她道:“快走!快走!莫惹我火了!”秋书笑声不断道:“我的假公子,你回过头来说话!”芮玮听到“假公子”三字,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只见秋书已穿上罗衫,脸上虽在笑着,却显出不善之意。他身份被人拆穿,紧张道:“你……你……说什么?”秋书止住笑脸道:“我们姐妹四人正奇怪公子的性情怎么变了,没想到变成一个道学先生!”芮玮不安地道:“你……你是什么意思?”秋书道:“我的意思吗?哼!我的意思要你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暗中指挥!”芮玮怒声道:“我是天池府的公子,怎么能听你一个奴婢的命令?”秋书阴狠道:“你还敢自称公子?公子好淫成性,我的清白就坏在他手上,却不是你这个假道学!”芮玮没有想到简召舞早已和她奸合,难怪被她看出自己假公子的身份,当下只有容忍道:“你要怎样?”秋书走到房门,回身笑道:“你只要听我的命令,我便不拆穿你的身份:”说完,摇摆而去,芮玮发愁的掩上房门,却看到一条黑影,敏捷无声地跟踪在秋书身后。芮玮被秋书一闹,完全失了睡意,自己的身份被她看出,情况越来越危急,半月后应付了黑堡的来犯,便得设法措词离开,免得被她要挟,做出对不起天池府的事。外面“当”“当”“当”连响三下,三更天了,正是夜行人最好的时间,芮玮心中一动,心想不如今晚去万寿居左侧那片神秘地带,取得绝学,赶紧习练。当下他就换上劲装,携着那张地图,迅快地向万寿居走去。天池府内静悄悄的,黑黝黝的,天边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下,但仍可借以辨识路途。来到万寿居前,不见丝毫灯光,芮玮微微放心,暗自警惕,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否则便对不起恩公了。他心中很奇怪,面对这片森林,为什么简家的大公子也不能进去呢?那有谁才能进去呢?他拿出地图,就着月光再看一遍,小心地踏上那片黄土地,向森林接近,但那些林木由人工载培得距离甚近,他由地图上的注明,可知这些林木千万碰不得!林口共有十三条入路,只有一条生路,另外十二条都是死路,芮玮从第九条林口走入。走到第九步,眼前又分出三条入路,芮玮从中间的林道走进去,进入此道,心中渐寒,因由地图上的说明,此后将有十八个埋伏,一个不好便得丧命!眼前尽是密布的高林,月光难于照进,他亮起火种,举在手中,照在阴森森的树林上,千篇一律,看不出它物,不觉就感到微微发晕。亮光只能照出十步距离,地图上说第十一步有埋伏,他心中默数一步、二步、三步……但他却不知道这十一步的算法,是从踏进树林便算一步,他疏忽了这一点,当踏到第十步,触到埋在地面上的机括,顿时身侧林木微响。他一听不对,尽出全力,身体如条直线上拔二丈高,只见二丈下,窄窄的林道间,交互射出数百支小箭,钉在两边树上,排得密密麻麻。这数百支小箭一下射出,芮玮落下时已无危险,细看钉在树上的小箭,全已入木三分,他不由连连暗呼:“好险!好险……”他只要稍慢一步,被这些小箭射到,焉有命在?这时忽听林外喧哗声隐隐传来,回头看去灯火闪闪,芮玮心下一惊,不知他们怎会得知此处有人入侵。他不敢再继续前进,取出地图看到在三十步外有两条分路,左边那条分路另成别径通到林外,耽误了这些时间,仍不见林外有人追进,显是天池府里的人,虽知敌人在这里,却不知进来的方法。他还是不敢继续前进,心知等下天池府内能进此地的人追来,自己便无法可逃了,于是他毫不考虑,依照地图所示,从那分路迅快跑出。这条分路通到后山,他跑回书房,没有碰到别人,暗称侥幸,当下匆匆把衣服换过。他换好衣服,门外走进一人阴森森地道:“公子到哪里去了?”这人又高又大,国字脸口,像貌长的看来忠厚,芮玮从未见过,但他十分机警地判断出,面前这人是天池府总管潘中虚。他不回答,故作冷冷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这一着十分厉害,表示已知万寿居那里有人入侵,自己刚刚从那里回来,虽未正面回答潘中虚的话,但已说出自己的行踪,而且维持公子的尊严。潘中虚不知虚实,当他第一个得知有人到天池府的禁地,便赶紧奔到这里向大公子禀告,但没看到,当时他就疑惑,大公子到哪里去了?等他通知各人围住万寿居左侧森林入门,

古龙 剑玄录.txt

古龙 剑玄录.txt

上传者: 聚伞圆锥花序
362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12-27 举报

简介:支持聚伞圆锥花序提供的电子书,质量保证

◆《剑玄录》第一回七残叟◆ 明月如画。 荒凉的山道上,绝无人迹。 一切静悄悄的,好似这世上只剩下一轮盈月与一座荒山,别无它物,山风缓慢地吹,静静地吹……这 里真无人迹吗? 不! 在那平广的山顶上,却端坐着七个人,他们没有一个人做声,如同七尊石像,纹丝不动。 这七人分两边坐着,一边坐着六人,另一边相隔一丈仅坐一人,良久,才见那一人首先动了一下身子 敢情这七人全部脱了力,那一人虽然能动,还无力站得起来,他缓缓睁开眼,轻声地叹息一声。 那人面色甚白,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毫无一丝血色,年龄约在七十上下,看他脸上满布的皱纹,当知 他历经风霜的侵蚀,奇怪的是他年纪这么大,面上却无一点胡须。 另六个人与他正好相反,面色呈现老年人应有的褐色,颏下个个都有一大把灰白色的胡须。 再过二刻的时间,那白面无须老人道:“诸位觉得如何?” 足足过了二顿饭时间,另外六个老人有五位同时睁开眼,另一位没有睁开眼的老人道:“我无日叟今 天总算服了你!” 一位坐着虽然驼背弓腰仍比别人稍高的老人道:“为何要服他,还不是两败俱伤!” 白面无须老人苦笑道:“两败俱伤,果是两败俱伤,我们这样忘死拼斗,何苦来哉?” 一阵山风吹过,一位老人右手衣袖随风飘荡,一看便知这老人残了右臂,他一声大笑道:“既怕如今 ,何悔当初,二十年前你将那一剑公开,不就得了!” 白面无须老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道:“二十年前我说那话,今天还是那话,只要你们胜得过我,自 会将那一剑公开,可惜二十年来,怪你们自己无能,哼!哼!我看再过二十年,你们也还不是我的对手!” 一位老人霍然站起,只见他右脚独立,左腿全无,他虽站起,摇了两摇才拿住桩。 白面无须老人叹道:“想不到名闻天下的‘铁脚仙’缺腿叟今天也站不稳了!” 缺腿叟气得怪声道:“你别讽刺我,今天你也没讨了好,别说二十年后,我们六位只要互传一剑,一 个月后便可胜得了你!” 白面无须老人大笑数声,潇洒站起,看来毫无失力的样子,六位老人齐皆失色,因从他站起的风声与 神态看来,显是功力全已恢复,连‘铁脚仙’还输他一筹! 白面无须老人笑毕,扬声道:“二十年前你们互传一剑,结果如何?我想二十年后,诸位还是只会一 剑吧!” 无目叟慨叹一声道:“我们谁也不肯将自己仅会的一剑传出去,看来二十年后果真还不是你的对手! 白面无须老人道:“你们自己不肯将剑招传出,却要逼我将剑招公开,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你们想 我会这样做吗?再说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 驼背弓腰老人缓缓站起,慢声说道:“谁叫你多会一剑,海渊剑法共八招,我们六人各会一剑,只有 你一人得到两剑,你若将一剑公开,大家都会两剑,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白面无须老人一声凄厉长笑,历久不绝,好似要把自己胸中的积痛,全在这一笑中吐出,好一会他笑 得脸色微变,才慢慢止住,这一细微的变化,教另二位未做一声的老人看得清清楚楚。 隔了一会,白面无须老人调匀胸中的真气,才狠狠地道:“我比你多会一剑,可知这一剑我以多大的 痛苦代价换来的,每当午夜醒来扪心自问,以终生的痛若换来一剑,是不是值得呢?这一剑害苦了我一辈子, 我会将它轻易传给你们吗?” 六位老人脸色黯然,他们都知道这‘痛苦’二字的意义,因他们本身就受到这二字的缠扰,于是他们 都低下头来,心中回绕那一句话:“以终身的痛苦换来一剑,是不是值得呢?” 一朵乌云遮住明月,大地顿时黑暗下来,七位老人只能微微辨出彼此的面貌了,缺腿叟轻咳一声道: “今年又是白白比斗一场,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然则就是再过数十年,我们也不能让有人在世上独会海渊剑 法两招,除非直到死去,大家不消除再斗之心!” 白面无须老人冷冷道:“你们若不能胜我,就是我死去之时,也不会将剑招公开,我宁愿与它长伴而

第1页

  • 相关资料
  • 该用户的其他资料
  • 名称/格式
  • 下载次数
  • 资料大小
  • 名称/格式
  • 下载次数
  • 资料大小

用户评论

0/200
暂无评论
上传我的资料
关闭

请选择举报的类型

关闭

提示

提交成功!

感谢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我们将尽快核实并处理您的举报信息。

关闭

提示

提交失败!

您的举报信息提交失败,请重试!

关闭

提示

重复举报!

亲爱的用户!感觉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请勿重复举报噢!

全屏 缩小 放大
收藏
资料评价:

/ 432
所需积分:0 立即下载
返回
顶部
举报
资料
关闭

温馨提示

感谢您对爱问共享资料的支持,精彩活动将尽快为您呈现,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