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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 - (2009) 阿尔萨斯 巫妖王的崛起 - 克里斯蒂 戈登.pdf

魔兽世界 - (2009) 阿尔萨斯 巫妖王的崛起 - 克里斯…

上传者: wzaiqh 2011-12-02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魔兽世界 - (2009) 阿尔萨斯 巫妖王的崛起 - 克里斯蒂 戈登pdf》,可适用于游戏领域,主题内容包含†阿尔萨斯:巫妖王的崛起作者:克里斯蒂戈登译者:瓦莲莉娅等PDFCreatedbyPIGISMAARTHASRISEOFTHELICHKING僅以此符等。

†阿尔萨斯:巫妖王的崛起作者:克里斯蒂戈登译者:瓦莲莉娅等PDFCreatedbyPIGISMAARTHASRISEOFTHELICHKING僅以此書獻給全世界所有魔獸爭霸劇情愛好者。希望你們能在閱讀中分享我寫作時的樂趣。克里斯蒂戈登序幕凄厉的北风像痛苦的孩童般哭喊着。铲齿麋们聚成一团来取暖它们粗厚的毛皮能抵御最严酷的风暴。它们围成一圈包住中间瑟缩鸣叫着的幼犊。长有巨型角冠的头部垂向覆满冰雪的地面紧闭着眼皮抵御着呼嚎的风雪。尽管口鼻都已被自己呼出的气息所冰封但它们依然坚持着矗立在原地。狼和狗熊蜷缩在各自的洞穴里等待着暴风雪的离去前者和群族们安心呆在一块后者则孤零零地听天由命。无论它们多么饥饿除非哀恸的狂风停止了它的悲鸣刺眼的风雪厌倦了它的咆哮否则什么都无法让这些动物们出门觅食。这股从海洋席卷而来的寒风也袭击了卡玛瓜村撕扯着村中巨型海兽骨架上蒙着的兽皮。在此居住了无数年的海象人们知道等这阵风暴过去他们又得去出门去修理损坏的渔网和陷阱。就连他们坚实的住所也常会在这种风暴中受损。他们正聚集在一间挖进地下三尺的集会屋里点起熏人的油灯一边加固篷帆以抵御风暴。长者阿忒克像贤哲一样沉默着。在过去七年里他已经多次见识过这种风暴。他已经活了非常之久了他那口牙的长度和泛黄度、以及他褐色皮肤上的那身皱纹确确实实地证明了这一点。可这种风暴绝非寻常的风暴甚至不是自然的风暴。他瞟了眼周围的年轻人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并不是由于寒冷也不是周围人而是恐惧。“他在做梦了”一名孩子低声说他翘起胡子眼神放光。“安静!”阿忒克发作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语气。那孩子显然被震住了缄口不语。周围做响的仅只剩下风雪的呜咽和哀鸣。一曲吟唱像炊烟一样从嘈杂的寒风中响起含混无词却饱含意义它混入了许多声音。鼓声、击打声以及骨头和骨头的撞击声汇成一股热烈的暗流融入这无言的吟唱里。狂风最可怕的那部分破坏已经被牦牛人村中的杆柱、兽皮和木屋所抵挡他们的屋子十分坚固有着弯曲的顶篷覆盖挑战着这片大陆的严酷。在这深沉的仪式古音之上狂风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可闻。舞者中一名叫卡米库的萨满不慎踏错一步蹄子笨拙地撞上了地面但他立刻回身继续舞蹈。集中。关键就是集中。这就是萨满驱役元素令它们服从自己的唯一要点这也是他的人民在这片残忍而又无情的大陆上生存的方式。汗水沾湿了他的毛皮使其显得更加黯淡。他那棕色的牛眼因专注而紧闭着。现在他的双蹄又找回了节律。他扬了扬自己脑袋头部的短角刺向了天空尾巴抽搐着。他的身边是其余的舞者他们的身体同样火热尽管雪花和狂风从屋顶的发烟孔中渗透进来屋内的火堆依然执着地燃烧着带给整个木屋温暖和舒适。他们都知道外面在发生些什么。但他们无法像控制普通的暴风雪一样控制外面这股风暴。对他们做不到因为这是他的杰作。但他们可以用舞蹈、庆祝和嘲笑来藐视这场袭击。他们是牦牛人他们会撑过去的。外面银白色的世界狂躁不安但这大厅里的空气却温暖而又寂静。墙上齐人高的壁炉塞满了厚重的木料它们燃烧后发出的噼叭声成了这里唯一的声响。在装饰华丽雕刻着多种珍奇生物图案的壁炉上方则固定着一对巨大的铲齿麋角冠。数根粗厚的柱子支撑着这个能容纳数十人的宴会厅桔色调的火焰将屋中的阴影驱赶至角落。墙上的龙头雕刻充当着灯台衔着明亮的火炬。大厅冰冷的石质地板上因为铺着厚厚的北极熊、铲齿麋和其他生物的毛皮而变得柔软、温暖。一张厚重而精雕细琢长桌占据了厅内的大部分空间。它足够招待三四十人可现在桌边却只有三个身影:一个男人、一个兽人、一个小孩。当然一切皆为虚幻。坐在长桌的主位的男人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的座位比其他两人稍高一点是用猛犸雕成的但还算不上王座。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梦他一直在做梦做了很久很久了。这大厅、这铲齿兽战利品、这火、这桌子这兽人和孩子都只是自己梦境的一部分。他左手边的兽人有些老迈但仍十分强大。他的下颚十分宽大火炬的桔色火焰扑曳着照出他脸上所描的恐怖图案一个骷髅。他曾是个萨满支配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即便是现在即便他只是男人脑海当中的虚构人物他依然充满威慑力。而那孩子则不同。曾经他也是个英俊的少年有着一双海绿色的大眼睛鲜明的五官还有一头金色的头发。仅仅是曾经。那孩子异常虚弱。他是如此的瘦弱憔悴体内的骨头似乎随时都可能穿破皮肤。曾经亮丽的双眼黯淡无光眼窝深陷一层薄膜覆盖在上面。他的皮肤上暴着多处脓疮流出绿色的汁液。他的胸口急促地张弛似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男人觉得他似乎都能看见那颗负荷过度早该停止的心脏仍在执拗地继续跳动。“他怎么还在这里?”兽人指着男孩的方向说。“呆不久的。”男人说。像要验证这句话似的男孩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血沫和鼻涕四散飞溅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用曾经华丽的破烂袖子擦干了自己苍白的嘴唇然后努力吸了口气用无法连贯的短促声音说起了话这一举动进一步透支着他的生命。“你还没、没有赢得他。我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的愚蠢简直跟你的顽固一个等级”兽人吼道“很久以前我就已经赢了这场争夺!”男人听着两人的争论抓紧了他座椅的扶手。过去几年里梦境一直重复而他发觉现在自己对此生出的厌倦远多过最初的乐趣感。“我已经烦了这种挣扎这次我们就彻底了断吧。”兽人不怀好意地斜了眼男孩他的骷髅脸上露出了可怕的微笑。男孩再次咳嗽了起来但在兽人的注视下却没有丝毫退缩。慢慢地他不失骄傲地挺直了身子浑浊的双眼轮流观察着兽人和男人。“没错”兽人道“这毫无意义。很快苏醒的时刻就要到了。醒来再次迈向这个世界。”他转向男人双眼散发出光芒“照你选择的道路走下去。”骷髅的图案似乎从他的脸上剥离了开来像是有实体一样漂浮了起来整个房间也因此产生了变化。之前还只是普通木头的灯台雕刻波动了起来拥有了生命随着它们的晃动口中衔着的火炬摇晃着照出古怪跳跃的影子。屋外的狂风呼啸而来撞开了房间的大门。旋转的暴风雪包围了这三个身影。男人张开双臂让刺骨的寒风围绕住他像是一层冰雪的斗篷。兽人大笑了起来漂浮在他脸上的骷髅也同时发出自己狂躁而响亮的笑声。“让我来展示给你你的命运只与我同在而只有消灭他你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力量!”而那个脆弱而纤细的男孩已被阵阵无情的寒风掀离了座位。他努力支起身子颤抖着想要爬回自己的座位他的呼吸细微而短促。他向男人投去了一个眼神希望、恐惧还有莫名的决心。“希望还没有结束。”他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尽管在兽人和骷髅的狂笑声中尽管在北风肆虐声中男人听到了这句话。第一卷金色的男孩第一章“稳住她的头。就这样孩子!”母马的白毛被汗染成了灰色她转动眼睛嘶鸣起来。国王泰纳瑞斯•米奈希尔二世的独子、洛丹伦王国的未来的统治者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迅速抓住马嘴笼嘴里轻声地抚慰着。马儿猛拉着脑袋几乎将九岁的男孩一同带起。“哇哦明鬃。”阿尔萨斯说:“轻松点姑娘会没事的。什么也别担心。”约拉姆•巴尼尔笑了起来“要是有个马驹那么大的东西从你身子里出来你还会这么想吗孩子?”他的儿子贾利姆正蹲在父亲和王子身边这时候也笑了起来。阿尔萨斯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腿上被明鬃蠕动的嘴边滴下的温热口沫沾湿了一片。“再加把劲姑娘。”巴尼尔说沿着母马的身子朝裹在一层发亮的膜衣中、正挣扎着来到这个世界的马驹走去。实际上阿尔萨斯本不应该在这儿。但巴尼尔向以养马闻名阿尔萨斯经常在没课的时候溜到巴尼尔农场来观赏他畜养的马匹也来和他的好友贾利姆玩耍。这两小孩都清楚知道一个养马人的儿子就算他家的牲畜经常被王室买为坐骑也不是一位王子的“合适”玩伴。但他们对此都毫不在意大人们也还没有对这份友谊喊停的意思。因此约拉姆过来叫孩子们去看“降生的奇迹”之时阿尔萨斯正在这里和贾利姆玩耍玩些修城堡、丢雪球或是官兵抓强盗的游戏。实际上这“降生的奇迹”有点并不咋样他没想到会是这么……黏糊糊的。明鬃再次呼噜着喘息起来她的腿绷得僵直在一阵湿腻腻的声音中小马驹来到了这世间。她沉重的脑袋落在阿尔萨斯的腿上母马闭了一会眼睛侧腹随着呼吸而起伏。男孩笑着拍了拍她汗湿的脖颈和手感粗糙的马鬃朝贾利姆和他父亲那边看了过去。一年当中的这个时候马厩里寒气逼人马驹温暖潮湿的身躯上蒸汽腾腾。那对父子正用毛巾和干草拭擦着马驹身上未脱的膜衣阿尔萨斯不由咧嘴而笑。这灰色的马驹浑身湿漉漉的它的长腿纠结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眨着大眼睛四下张望。它棕褐色的大眼睛与阿尔萨斯的目光一对上就分不开了。你真美阿尔萨斯心想他的呼吸为之一滞意识到这个约拉姆吹嘘“降生的奇迹”真是自然造化之功。明鬃开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阿尔萨斯也跳起身往后靠住马厩的木墙以免被这匹健马转身时撞到。明鬃哼了哼开始用长长的舌头为她的孩子洗澡。“呃孩子你的衣服有点脏诶。”约拉姆说。阿尔萨斯低头看看自己心中不由一沉他浑身都是稻草和马的唾沫。阿尔萨斯耸耸肩“也许回宫的路上我该跳进路边的雪堆打个滚。”他咧嘴笑了笑然后稍微清醒了一点说道:“别担心。我都九岁了不再是个孩子了。我能去任何我”家鸡咯咯的惊叫声和一个男人隆隆作响的声音传来阿尔萨斯的脸垂了下来。他挺直瘦小的肩膀紧张地想要拂去身上的稻草最终却毫无作用然后大步走出牲口棚。“乌瑟尔爵士”他尽可能用那种别忘了我是王子的语气说道:“这些人民对我很好。我请求您别踩到他们的家禽了。”也别踩到他们的金鱼草苗圃了他心里想着朝那些覆着积雪的土堆瞄了一眼。这些美丽繁茂的花卉用不了几月就会开放它们是瓦娜•巴尼尔的骄傲和乐趣。阿尔萨斯听见约拉姆和贾利姆也跟着走出了牲口棚却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注视着马背上的骑士。他全身穿着“铠甲!”阿尔萨斯倒抽了一口气“发说“我会派人回来牵你的马阿尔萨斯王子。坚毅就算载上两个人也能跑得更快。”他俯身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阿尔萨斯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挥臂把男孩拉到自己面前。这时瓦娜听到马蹄声冲出屋来她一面在毛巾上擦着手鼻尖上还沾着面粉瞪大蓝色的眼睛担心地望向她的丈夫。乌瑟尔朝她礼貌地点点头。“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太太。”乌瑟尔举起戴着锁甲的手一碰前额行了个礼然后踢了踢他的马坚毅而这匹同样浑身披甲的战马跳跃着奔跑起来。乌瑟尔的手臂就如铁环一样搂住阿尔萨斯的上腹。男孩心里有些害怕但他把这抛到一边推了推乌瑟尔的手臂。“我知道怎么骑马”他心中的急躁盖过了忧虑。“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一位南海镇的骑手刚刚来过他给我们带来了坏消息。几天之前数百艘满载着暴风城难民的小船在我们的海岸登陆了。”乌瑟尔说道却没有移开手臂。阿尔萨斯也不再纠缠此事伸长脖子专心听着。他瞪大了海绿色的眼睛紧盯着乌瑟尔严肃的面孔。“暴风城沦陷了。”“什么?暴风城?谁?什么”“我们很快都会弄清楚的。这些幸存者包括瓦里安王子在内由暴风城昔日的勇士安杜因•洛萨大人带队。他和瓦里安王子还有其他人会在几天之后抵达王都。洛萨预先通知我们说他带来了可怕的警讯如果暴风城已经覆灭那这是显而易见的。王上派我来找你回宫在这当头你的职责可不是跟平民玩耍。”阿尔萨斯震惊地把头转回前方双手抓住坚毅的马鬃。暴风城!他从没去过但听过有关那里的传说。那是一个强盛的国度有着高大的城墙和美丽的建筑。那些坚强的人们建造了这座城市来抵御暴风的侵袭而它也由此得名。想想看它竟然陷落了谁……或者什么有足够的力量来夺取那样一座城市?“他们来了多少人?”他们正策马返回王都马蹄如鼓阿尔萨斯不得不略微提高声音。“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人数不少。信使说那是所有的幸存者。”幸存于什么?“那瓦里安王子?”当然他早就听说过瓦里安了阿尔萨斯熟知所有邻国君王、王后、王子还有公主的名字。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乌瑟尔提到了瓦里安却没说王子的父亲莱恩国王。“很快就是瓦里安国王了莱恩国王已经在暴风城殉国。”这个噩耗比听到数千人突然流离失所更让阿尔萨斯震惊。阿尔萨斯有个和美的家庭他、姐姐卡莉娅、母亲莉安王后当然还有泰纳瑞斯国王。他见过一些君主对待家人的方式知道自己的家庭是个相亲相爱的特例。想想看你失去了自己的都城、生活方式甚至你的父亲“可怜的瓦里安。”他说道眼中盈起同情的泪水。乌瑟尔拍拍他的肩膀。“是的。”他说道。“对那个孩子来说真是个黑暗的日子。”阿尔萨斯突然打了个哆嗦却不是因为这个明朗冬日的寒冷。这是一个美丽的下午蓝色的天幕下远处柔和起伏的山景白雪皑皑。然而阿尔萨斯突然感觉一切都阴沉了下来。几天之后阿尔萨斯站在城堡的护墙把一杯蒸汽腾腾的热茶递给陪在身边的侍卫法理克。这样的拜访对阿尔萨斯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小王子经常溜去找巴尼尔一家、城堡的洗碗女工、衣帽男仆、铁匠……实际上几乎包括王家庭园中的每一个人。对此泰纳瑞斯总是唉声叹气但阿尔萨斯知道他从未因此惩罚过任何一个人他有时简直在想父王是否默许他这么做。法理克感激地笑了真心实意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脱下护手好让茶杯温暖他发冷的双手。大雪将临天色灰白但还算晴朗。阿尔萨斯靠在城垣上下巴枕着交叠的双臂远望着提瑞斯法绵延的白色群山眺望着穿过银松森林直达南海镇的大道。安杜因•洛萨、法师卡德加和瓦里安王子将会顺着这条路前来。“看到什么了吗?”“没有殿下。”法理克一面回答一面小口抿着热饮。“他们可能今天来也可能是明天要么后天。要是您希望看到的话阁下说不定有的等了。”阿尔萨斯朝他咧嘴一笑开心地眯起眼睛。“总比上课好。”他说道。“哪阁下这你肯定比我清楚。”法理克圆滑地回答道很明显在抑制着回笑过去的冲动。侍卫继续喝着茶阿尔萨斯叹口气朝那条看过十几次的大道继续望去。起初还挺令人激动的可现在他开始觉得无聊起来。他想回去看看明鬃的小马驹怎么样了开始盘算着溜出去几个小时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法理克说得对洛萨和瓦里安可能还要几天才能阿尔萨斯眼前一亮他慢慢从手上抬起下巴眯起眼睛。“他们来了!”他喊着朝远方指去。法理克立刻来到他身边茶碗忘在了一旁。他点点头。“好眼力阿尔萨斯王子!马雯!”他高喊一声另一名士兵迅速立正。“去告诉国王洛萨和瓦里安正在路上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就会赶到。”“是队长。”年轻的士兵敬了个礼回答道。“我来!我去跟父王说!”阿尔萨斯边说着已经跑了起来。马雯犹豫着望向他的长官但阿尔萨斯已经下定决心抢先一步。他冲下台阶结果在冰上一脚踩滑不得不跳过最后几步。阿尔萨斯冲过庭院只在冲进王座厅之前猛地刹住脚步差点忘了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今天是泰纳瑞斯接见民众代表的日子他会倾听代表的请愿并尽力协助他们。阿尔萨斯披着一件红色的符文布斗篷上面绣着美丽的花纹。他拉下兜帽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吐出朦朦白雾然后向前走去。大厅前的两名侍卫迅速敬礼侧转身为他推开大门。阿尔萨斯则朝他们点了点头。尽管王座厅穹顶高悬是用大理石和其他石料砌成的巨大房间它却比外面的庭院暖和的多。就算在这样的阴天穹顶中央的八角窗也能提供足够的自然采光。火炬在墙壁的烛台上熊熊燃烧着给房间里增添了洋洋暖意也蒙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辉。地板上饰刻着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环形图案中间围着洛丹伦的徽记。不过现在大厅中谦恭地等着依次向国王请愿的人们遮住了这一图案。国王泰纳瑞斯二世就坐在陛台上镶珠嵌玉的王座中。他金色的头发在靠近额角的位置有些略略发灰脸上略略有些纹路但这更多的是微笑而非皱眉留下痕迹所谓相由心生。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漂亮袍子蓝色和紫色背景上绣着闪亮的金线在火炬和王冠反光的照映下闪闪发光。泰纳瑞斯往前微微倾着身子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眼前那人的陈述。他的蓝青色眼睛紧紧注视着他。那是一个小贵族阿尔萨斯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字。阿尔萨斯知道自己将要通报谁的莅临但他一时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父王。他和瓦里安一样是国王的儿子王族贵胄。但瓦里安没有父亲再没有了。想到看着空荡荡的王座听着古老的加冕乐为自己奏响阿尔萨斯感觉喉头一阵梗塞。圣光在上请让那日晚些来临吧。也许是感觉到了儿子的注视泰纳瑞斯朝门边瞟了一眼眼中闪过一线笑意然后他继续把注意力转回请愿者身上。阿尔萨斯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抱歉打扰您父王可他们来了。我看到他们了!他们用不着一个小时就能到达这里。”泰纳瑞斯的表情严肃了少许。他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于是点了点头。“谢谢儿子。”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中大多数也都知道“他们”是谁于是准备结束这次觐见。然而泰纳瑞斯抬起一只手。“不。天气良好道路通畅他们该到时自会到达用不着提前担心。在此之前我们先继续吧。”他苦笑着说道:“我有一个预感等他们来到之后这种接见就得往后拖延了。在那之前就让我们尽量多处理点事吧。”阿尔萨斯骄傲地看着他的父亲。这就是人们如此爱戴泰纳瑞斯的原因也是为何国王对他儿子在平民当中的“冒险”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泰纳瑞斯相当重视他治下的人民并将此灌输给他的儿子。“要我骑马出去会见他们吗父王?”泰纳瑞斯端详着他的儿子而后摇摇金色的头颅。“不。我想你最好不要参加这次会面。”阿尔萨斯感觉自己受到打击了。不要参加?他都九岁了!一个重要的盟国罹受大难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因此失去了父亲。他突然感到一阵愤怒。为何父王总要这么荫蔽着他?为何不许他参加重要的会见?要是与父王单独在一起他一定会出言反击但阿尔萨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和父王争辩哪怕他一点也不理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鞠躬退下。一个小时之后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安稳地坐在室内阳台上俯视着王座大厅。他暗自一笑要是有人探头进来查看他现在的个头还能躲在座椅下面。可再过一两年可能就不行了他有些不安地想。但一两年的时间父王一定会明白我值得上出席这样的事件。我也就用不着躲躲藏藏了。这个想法令他欢喜。阿尔萨斯把斗篷裹成一卷当作枕头垫着。火盆、火炬以及狭小空间中拥挤人群发出的热量温暖着这个房间。再加上人们催眠曲般的嗡嗡讨论声令他几乎都要睡着了。“陛下。”这个声音洪亮有力一下子将阿尔萨斯惊醒过来。“我是安杜因•洛萨暴风城的骑士。”他们来了!安杜因•洛萨大人暴风城昔日的勇士……阿尔萨斯从座椅下面钻了出来他小心地站起身躲在包厢的蓝色帷幕后面往外偷看。洛萨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战士阿尔萨斯这样想道。他高大、健硕尽管身被重甲却动作轻快显然对这重量习以为常。他髭须浓密下巴上留着短须头顶却几乎都是光溜溜的为数不多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老人。阿尔萨斯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男孩身上他一定就是瓦里安•乌瑞恩王子了。瓦里安个头高瘦却有着宽阔的肩膀来日一定会发育健壮起来。他只比阿尔萨斯大出几岁看上去脸色苍白、精疲力尽一副失魂落魄、孤苦惊惶的样子。然而当有人向他问话时瓦里安似乎恢复了少许精神礼貌地作出回答。泰纳瑞斯是安抚他人情绪的老手他迅速遣散众人只留下几个朝臣和侍卫然后从王座上站起身来引接来访者。“请坐。”他一面说着没有回到那荣耀的王座之上而是随身在陛台最高一级的石阶坐下慈父一般把瓦里安拉到自己身边。看到这一幕阿尔萨斯莞尔一笑。年轻的洛丹伦王子躲在那里偷看着人们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们讲述的故事听起来几近幻想。然而当他看到这位暴风城的传奇勇士以及那个壮丽国度未来国王苍白的面孔阿尔萨斯毛骨悚然地意识到这一切都绝非幻想。相反它们都真实得要命可怕得要命。人们提到一种叫做“兽人”的生物不知怎的侵入了艾泽拉斯。块头巨大、浑身绿色、嘴露獠牙、残忍嗜血的怪物。它们组成了一个“部落”就如势不可挡的潮水“足以席卷整个大陆。”洛萨说道。正是这些可怕的怪物攻击了暴风城使它的居民流离失所或者为此丧命阿尔萨斯想到。一些朝臣或者别的什么人并不相信洛萨的话于是谈话变得激烈起来。洛萨开始上了脾气但泰纳瑞斯出面化解了局势也令这次会面到此结束。“我会召集邻国的君主。”他说。“我们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陛下只要您有所需要尽可以住入我的家中接受洛丹伦王室的庇护。”阿尔萨斯笑了。瓦里安将会留在宫中与他住在一起。而他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出身高贵的玩伴。阿尔萨斯和大他两岁的卡莉娅相处很好但是唔她毕竟是个女生。他也喜欢和贾利姆玩耍但也知道他们能在一起的机会毕竟有限。但是瓦里安和阿尔萨斯一样都是王家贵胄他们可以在一起练拳、骑马、探险“你是要我们准备战争。”父王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阿尔萨斯的心情又变得阴郁起来。“是的。”洛萨回答。“事关种族生死存亡之战。”阿尔萨斯艰难地咽了口气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包厢。正如阿尔萨斯所料不久之后瓦里安王子就被带到了客房。泰纳瑞斯亲自陪着他一只手温柔地拥着男孩的肩膀。看到儿子在客房里等着他们泰纳瑞斯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阿尔萨斯这位是瓦里安•乌瑞恩王子暴风城未来的国王。”阿尔萨斯朝这个与他身份相当的男孩鞠了一躬。“殿下”他语气正式地说“欢迎莅临洛丹伦王国。很遗憾我们未能在更愉快的情况下会面。”瓦里安优雅的回了一礼。“如我对泰纳瑞斯陛下所言值此艰难时刻感谢贵国的支持和友谊。”他的声音有些拘谨、紧张和疲惫。阿尔萨斯注视着他的斗篷、外套和短裤。这些用符文布和魔纹布缝制、绣着精美图案的衣物都脏得好像穿了半辈子之久。瓦里安显然已经擦洗过脸但他的额角和指甲里都还留有污迹。“稍后我会派些仆人过来送上食物、毛巾、热水和浴桶。你可以稍作休整振作精神瓦里安王子。”泰纳瑞斯不厌其烦地继续称呼着男孩的头衔阿尔萨斯明白国王如此强调的含义。在失去了所有一切仅以身免之后瓦里安需要被告知他仍然出身高贵、受人尊重。瓦里安抿起嘴唇点了点头。“谢谢您。”他说。“阿尔萨斯我就交给你来照顾他了。”泰纳瑞斯安抚地拍拍瓦里安的肩膀然后关上房门离去了。两个男孩对视着阿尔萨斯脑中一片空白。令人不安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最后阿尔萨斯脱口说道:“你父王的事我很难过。”瓦里安退了几步转身朝俯瞰着洛丹米尔湖的巨窗走去。阴沉了整个早上的雪终于纷扬落下寂静如毯覆盖大地。这太糟糕了天晴的时候从这里可以一直看到芬里斯要塞。“谢谢。”“我相信他一定光荣地战死沙场让敌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被刺杀了。”瓦里安的声音生硬无情阿尔萨斯猛转过身看着他。瓦里安现在正侧对着阿尔萨斯他的身影映在冬日阴冷的光照之下显出异样的冷漠。只有那双布满血丝和仇恨的棕色双眼露出几分生气。“一个得到信任的朋友设法同他私下会谈然后她杀了他。一剑穿心。”阿尔萨斯凝视着他。光荣战死就已经够难过的了而这他突然冲动地伸手拉住另一位王子的手臂。“昨天我目睹了一匹马驹的降生。”他说。这话听起来真蠢但此时阿尔萨斯最先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他的声音诚挚而真切。“等天气好些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他。他是最令人惊奇的东西了。”瓦里安转过头久久地看着阿尔萨斯脸上飞快地变幻着表情冒犯、怀疑、感激、向往以及理解。突然那双棕色的眼眸中涌起泪水瓦里安把头转向一边。他双手交叉蜷缩着身子肩膀不住地颤抖着。他极力想要抑制着抽泣却忍不住哭出声来。那声音尖厉而充满痛苦是为一位父亲、一个王国、一种生活方式的逝去而哀悼恸哭。或许直到此刻瓦里安才终于能够尽情释放心中的悲切。阿尔萨斯拉住他的手臂感觉手指就像是摸着僵硬的岩石。“我恨冬天。”瓦里安哭着说道。看似毫无道理的短短几个字中流露出深深的伤痛令阿尔萨斯为之气馁。他无法面对如此的悲痛无力为瓦里安做些什么。阿尔萨斯放下手转身凝视着窗外。大雪依旧。第二章阿尔萨斯极其郁闷。原以为兽人入侵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终于能正式开始训练了或许还能和最好的新朋友瓦里安一起练习。可惜事与愿违。与部落的战争使得每个能挥动长剑的人甚至连大铁匠都参军入伍没人能带着阿尔萨斯训练。瓦里安同情他小伙伴的遭遇一时尽力想要帮他。可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悲悯地看着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我不想说的太刻薄但是……”“但是我太菜了。”瓦里安做了个鬼脸。两个小家伙正穿戴着头盔和皮制护胸用木剑在演武厅中练习格斗。瓦里安走到武器架边挂起木剑边取头盔边说。“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明明既结实又敏捷。”阿尔萨斯闷头不语。他了解瓦里安知道这位年纪稍大的王子正试图安慰他。他沉着脸跟过去挂好木剑然后脱下护具。“在暴风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我像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自己有一套专门量身定做的铠甲。”“别往伤口上撒盐啊。”阿尔萨斯抱怨道。“对不起。”瓦里安朝他咧嘴一笑阿尔萨斯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尽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悲恸和尴尬中度过的阿尔萨斯发现瓦里安实际上是个坚强刚毅生性乐观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父王没让你那么做。”阿尔萨斯知道为什么。“他是想保护我。”瓦里安挂起皮护胸朝他泼来一盆冷水。“我父王也想要保护我。没用的。现实生活总是残酷的不会什么都等你做好准备。”他看着阿尔萨斯。“我学过如何战斗却没学过如何教人战斗。我可能会伤到你的。”阿尔萨斯脸红了瓦里安都不觉得阿尔萨斯也可能伤到他。瓦里安似乎意识到他俩正在钻牛角尖于是拍拍阿尔萨斯的肩膀。“我说等战争结束的时候就能找到合适的教练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找泰纳瑞斯国王。我相信你马上就能赶上我了。”最终战争真的结束了。联盟赢得了胜利。就连一度强大的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也被生擒戴上镣铐押往洛丹伦各地游街示众。最后当他被带回王都的时候给阿尔萨斯和瓦里安都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图拉扬曾是安杜因•洛萨的副官当毁灭之锤杀死高贵的洛萨爵士之后图拉扬击败了他。现在年轻的圣骑士决定仁慈地赦免这头野兽。而泰纳瑞斯更是个完完全全的大善人他进一步下令禁止伤害这个家伙。人们尽可以对这头野兽发出嘲笑和嘘声。是的看到这个长久以来令他们恐惧的兽人变成阶下之囚成为轻鄙和嘲弄的对象这让联盟军民士气大振。但是只要在泰纳瑞斯国王手中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就不允许受到伤害。唯独那一次阿尔萨斯看到瓦里安的脸因仇恨而扭曲而他觉得这不能怪瓦里安。要是兽人谋杀了泰纳瑞斯和乌瑟尔阿尔萨斯也会恨不得朝这绿色的丑八怪唾上几口的。“应该杀了他。”瓦里安咆哮着说满眼怒火地从宫墙顶上看着毁灭之锤被押向王宫。“我希望最好由我来动手。”“他将被关进地下城。”阿尔萨斯说。深藏在王宫之下的古代王室墓穴、地牢、下水道和曲折的甬道不知为何有了这么个俗称听起来仿佛这地方就是另一处生命的终点。这座黑暗、阴森、肮脏的地下城原本只为囚犯和死者准备然而不知为什么总有些穷困潦倒的家伙能想办法溜进去。对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躲在这里总好过冻死在外面。而要是有人想搞点什么……不太合法的东西就连阿尔萨斯也知道该去地下城里找。卫兵们有时会到下面去清扫一圈但他们的努力总是无济于事。“没有人能从地下城活着出来。”阿尔萨斯想要安慰他的朋友。“他会死在监狱里的。”“那太便宜他了。”瓦里安回答。“图拉扬早该趁机会杀了他。”想不到被瓦里安一语成谶。那个了不起的兽人首领只是假装在人们的轻鄙与憎恨之下一蹶不振实际上他离垮掉还远着呢。阿尔萨斯从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卫兵们被毁灭之锤的萎靡不振所迷惑因而对他放松了警惕。谁也不知道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到底是如何越狱的因为没有人能活着回来汇报所有在场的守卫都被扭断了脖子。然而从牢门大开的囚室一直到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出口一连串卫兵、流浪汉和罪犯的尸体指明了他逃出地下城的路线。毁灭之锤倒是对他们一视同仁。不久之后毁灭之锤再次被捕这回他被关进了战俘收容所。当他又一次越狱之后整个联盟都紧张起来准备迎接新的一轮进攻。然而接下来风平浪静。也许毁灭之锤最终还是死掉了要么他已经无心再战。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当第二次战争结束之时联盟关闭了最初部落用以入侵艾泽拉斯的黑暗之门然而现在它似乎将要重新开启了。或者已经开启了阿尔萨斯对此不太确定因为显然没人有闲工夫来告诉他任何事情。尽管他有朝一日将成为国王。这是一个阳光明媚温暖和煦的好日子。阿尔萨斯有点想带着他新得的爱马无敌出去玩。这匹马正是两年前那个严寒冬日里他亲眼看着降生的马驹。也许他迟些可以出去但现在阿尔萨斯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演武大厅。上次就是在这里他和瓦里安练习剑道时被对方贬低了尽管瓦里安并不是故意的但这同样令阿尔萨斯感到窘迫和刺痛。两年了。阿尔萨斯朝武器架走去取下一把木制的训练用剑。这把九岁时用过的剑现在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他已经十一岁了用家庭教师的话来说就是到“生长期”了。至少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是这么讲的那时她流着泪拥抱了阿尔萨斯然后说他已经是“严格意义上的青年”再也用不着家庭女教师了。他确实已经是真正的青年了身高五尺八寸(约米译注)从家族遗传来看可能还会长得更高。他掂了掂手中木剑然后左右挥了挥突然咧嘴一笑。他走向一套古老的铠甲手里紧握着木剑。“嗬!”他大叫一声把那假想成是一个恶心的绿皮怪物多年来令他父王如哽在喉的兽人。他站直了身子用剑尖指着盔甲的咽喉。“想要从这过去吗卑劣的兽人!你可是在联盟的土地上!我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滚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啊但是兽人既不懂什么是投降也不懂什么是荣誉。他们只是野兽。因此它没有屈膝向他致敬。“什么!你不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来战!”他学着瓦里安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正对着铠甲当然不能那东西年生久远价值不菲而是朝着旁边冲过去。挥砍、招架、蹲身闪避、刺穿敌人的身体然后转身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木剑就像活了一样脱手飞出。它远远掠过大厅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吱嘎响着滑出老远。该死!他朝门口望去正好看到穆拉丁•铜须的脸。穆拉丁是矮人驻洛丹伦的大使麦格尼•铜须国王的弟弟。从啤酒、糕点到国家大事他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乐天而不失正经的态度因而深受宫中众人喜爱。他也同样以一名出色的战士而著称在战场上既狡猾又凶猛。而现在他刚目睹了洛丹伦未来的国王假装和兽人战斗时脱手把剑甩飞。阿尔萨斯浑身冒汗脸色通红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呃……大使……我只是……”矮人干咳一声转过头去。“我是在找妳的父王孩子。妳能指个路吗?这鬼地方弯弯拐拐的太多了。”阿尔萨斯沉默地指指左手边的一条楼梯然后看着矮人走了过去。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阿尔萨斯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眼中涌起屈辱的泪水使劲眨着眼睛才忍住没流出来。他飞也似的逃出房间连地上的剑也顾不得去捡。然而十分钟过后他又跟没事一样跑去马厩带了两匹马朝东边提瑞斯法林地的山丘地带而去。阿尔萨斯骑的是一匹年长温驯的灰斑骟马“真心”另外还带着两岁大的小雄马“无敌”。在那匹小马驹出生后不久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阿尔萨斯就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羁绊知道它将成为他的爱马、他的朋友。这匹有着雄心壮志的良骏将成为他的一部分就像他的盔甲和武器不它比盔甲和武器更为重要。像这样血统优良的马匹在精心照料下能活到二十年之久它将驮着阿尔萨斯优雅地参加国事典礼并日复一日忠诚地侍奉着他。它不是一匹战马战马都出自另一种品系只为特定场合的特定用处而生。当阿尔萨斯踏入战场的时候会专门有一匹战马供他使用。但无敌将会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这匹雄马出生的时候全身体毛、马鬃和尾巴都是灰色而现在已如那日覆满地面的积雪一样纯白。就算在巴尼尔畜养的马匹当中这也是种非常罕见的颜色通常说的白马实际上大多是浅灰色。阿尔萨斯倒是考虑过“皎雪骢”、“流星騧”这样的名字可是到头来他还是遵循了洛丹伦骑士们不成文的传统用一项品质来为爱马命名。乌瑟尔的坐骑叫做“坚毅”泰纳瑞斯的马则是“勇气”。而他的马唤做“无敌”。阿尔萨斯急切地想要骑一骑无敌但是驯马师警告他两岁大的马还得过一年才能骑。“两岁还是小孩。”他这么说的“它们还在长身体骨骼也还没定型。别心急殿下一匹马能为您服务二十年为此再等一年也不算长。”可要等的时间还是那么长。太长了。阿尔萨斯开始对真心慢条斯理的步伐不耐烦起来转过头朝无敌看去。和那匹老骟马相比这匹两岁的小马步伐轻快简直就像飘在空中一样。它往前竖起耳朵张开鼻孔呼吸着林地的气息一对眼睛明亮清澈似乎在对他说:来吧阿尔萨斯……我正是为此而生。骑一下想必没什么事吧。就骑着它小跑一圈然后就回马厩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让真心慢慢停下脚步然后把缰绳拴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阿尔萨斯朝嘶鸣着的无敌走了过去给它喂了一块苹果。当马儿柔软的口鼻轻轻蹭着他的手掌时阿尔萨斯咧嘴笑了。无敌已经习惯于背负马鞍这是坐骑训练的一部分需要漫长而耐心的努力来消磨马匹的性子让它们习于在背上驮着些什么。但是一套空马鞍和一个大活人到底大不一样。不过阿尔萨斯也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学习与动物相处他简短地祈祷了几句然后不等无敌有机会闪避飞快地一翻身爬了它的马背。无敌一下子直立起来狂怒地嘶叫着。阿尔萨斯双手紧抓马鬃两腿拼命夹住马腹就像一枚刺果极力粘附在马儿身上。无敌上跳下跃但阿尔萨斯毫不屈服。就连无敌猛从一根树枝下冲过想把他撞下马背的时候阿尔萨斯尖叫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松手。然后无敌飞驰起来。确切地说是他自己飞了起来。至少在晕头转向的小王子看来是这样的他俯身趴在无敌的脖子上大笑起来。他从未骑过这么快的动物心中激动地敲着鼓点。他连想也没想过要去控制无敌要能不摔下去就不错了。荣耀、狂野、壮美……他所梦想的一切都得以满足。他们将没等他明白过来阿尔萨斯已经被抛到空中重重地摔在草地上。一时间他被摔得连气都出不了。他浑身疼痛但起码没断骨头。但无敌已经飞快地冲出老远只剩一个渐渐消失的身影。阿尔萨斯狂怒地咒骂起来双手握拳猛踢着地上的碎石。这下他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回去的时候圣光使者乌瑟尔爵士正在等着他。阿尔萨斯扮了个鬼脸滑下真心的马背把缰绳递给马夫。“不久之前无敌自己跑回来了。他的腿上有一道可怕的伤口但驯马师说它会没事的。我相信听到这话你会很高兴的。”阿尔萨斯在考虑要不要说个谎告诉乌瑟尔他们遇险受惊然后无敌跑散了。但他衣服上沾满了野草显然瞒不住摔过跟斗的事。而乌瑟尔绝不会相信他能从温驯的老真心背上摔下来不管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你知道现在还不能骑他。”乌瑟尔继续冷冷地说道。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我知道。”“阿尔萨斯难道你不明白吗?要是你在这个年纪给他太大的压力他”“知道了行不?我会弄残他的。就这么一次而已。”“那么你不会再犯了对不对?”“是的先生。”阿尔萨斯阴沉地回答。“你又逃课了。”阿尔萨斯沉默了不敢抬头去看乌瑟尔。他既羞又怒心碎神伤右边的膝盖也开始肿了起来只想快去洗个热水澡再喝杯石南草泡的药茶平抚伤痛。“不过至少你还没错过今天下午的祷会。”乌瑟尔上下打量着他。“不过你得去洗个澡。”阿尔萨斯确实浑身是汗味道闻起来像匹马。不过他倒是觉得这味道挺朴实闻起来不错。“快去。我们在教堂集合。”阿尔萨斯甚至都不知道今天祷会的主题是什么。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快圣光对他父王和乌瑟尔都很重要他也知道他们巴不得他也能同样虔诚。但是尽管阿尔萨斯不能否认眼前的证据圣光无疑是真实存在的他见过牧师和新组建的圣骑士们施展治疗和保护的神术。他却从未得到圣光的感召能像乌瑟尔那样一坐就能冥想上几个小时也不能像他父王那样时时把经文虔诚地挂在嘴边。仅仅……如此。一个小时之后阿尔萨斯梳洗完毕换上一套简约而优雅的服饰急匆匆地朝皇家区的家庭小教堂跑去。房间不大却装潢美观。和每个人类城镇常见的传统教堂样式一样只是更为小巧细节上装饰得更为华丽。圣餐杯用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宝石放在一张古董方桌上。就连长凳上也放着舒服的垫子而不像平民们只能用硬木板凳。当阿尔萨斯悄悄走进教堂时他意识到自己是最后来的一个。几位正来访问他父王的要人都在场这让阿尔萨斯有些心虚起来。除了几位常客王室一家、乌瑟尔以及穆拉丁之外托尔贝恩国王也来了尽管呆在这让他看起来比阿尔萨斯还要难受。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亭亭玉立的金发少女正背对着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好奇地注视着她于是一不留神撞上了一条长凳。他大概还碰掉了一个盘子。莉安王后闻声转过头来朝儿子疼爱地笑了笑。她年纪已届五十却依然风韵犹存礼服整理得一丝不乱金色的帽子下面露出几缕不服贴的卷发。卡莉娅则朝他瞪了一眼。她才十四岁就像无敌刚出生时那样羞怯活泼。显然他干的坏事已经人尽皆知了要么她也可能只是在气他现在才来。泰纳瑞斯朝儿子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回主持礼拜的主教身上。这一瞥之中无声的反对令阿尔萨斯心中为之一凛。托尔贝恩倒是对他毫不在意穆拉丁也是头都不动一下。阿尔萨斯没精打采地在靠着后墙的一张长凳上坐了下来。主教开始布道一面举起双手发散出柔和的白色光晕。阿尔萨斯倒是希望那个女孩能转过头让他看一眼她的脸。她是谁?毫无疑问是显贵高官的女儿否则不可能被邀请参加家庭礼拜这样的私人活动。阿尔萨斯思索起她到底是谁感觉揭露她的身份比听主教讲经说法更有趣。“以及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殿下。”主教用唱诗一样的声音说道。阿尔萨斯猛地回过神来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愿圣光祝福他的思想和言行庇护他茁壮成长以圣骑士的身份侍奉光明。”阿尔萨斯突然感觉到一阵平静心灵的温暖沁入体内浑身僵痛一扫而空让他感到宁静祥和焕然一新。主教又转向往后和公主。“愿圣光照耀莉安•米奈希尔殿下他”阿尔萨斯笑了起来等着主教念完祝词。他接下来会提到那女孩的名字的。阿尔萨斯往后一靠把背倚在后墙上。“我们谦卑地请求圣光祝福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小姐。愿圣光治愈她赐予智慧令她”啊哈!神秘少女现在不再神秘了。吉安娜•普劳德摩尔是海战英雄、库尔提拉斯国主、海军上将戴林•普劳德摩尔的女儿她比阿尔萨斯要小上一岁。现在令阿尔萨斯好奇的是她来这究竟有何贵干“……她在达拉然的学业顺利。我们请求让她能成为圣光之代表一如法师之楷模。愿她以真诚善待她的国民。”这就对了她是要去达拉然。那座美丽的法师之城离洛丹伦王都不远根据王公贵族们那套繁文缛节的惯例她将在这里逗留几日然后才继续启程。这可就有点意思了。阿尔萨斯暗自想到。礼拜结束之后本来就坐在门边的阿尔萨斯第一个溜了出来。接下来是穆拉丁和托尔贝恩他们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后面跟着泰纳瑞斯、乌瑟尔、莉安、卡莉娅和吉安娜。那个普劳德摩尔家的女孩和他姐姐一样金发耀眼身形苗条。但她们的相似之处也仅仅于此了。卡莉娅骨骼纤细、皮肤白皙、体态娇柔、面容就像古典油画中的仕女。而吉安娜则有明亮的眼睛和活泼的笑颜走路的姿态一看就像是惯于骑马和远足。她显然时常在户外活动鼻翼两侧被微微晒黑。这是一个阿尔萨斯最后下结论道不会介意迎面挨一个雪球的女孩这是一个能在炎炎夏日出去游泳的女孩。和他的姐姐卡莉娅不同这是一个能和他一起玩的女孩。“阿尔萨斯我有话哏妳说。”一个粗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尔萨斯转过身看到铁炉堡大使正抬头注视着他。“当然先生。”阿尔萨斯心中不由一沉。他已经确信能和吉安娜打得火热于是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去和这位新朋友搭讪几句可穆拉丁现在却好像要为先前演武厅的尴尬事再责骂他一通。好吧至少这矮子还懂得借一步说话。穆拉丁转过头面向王子粗短的手指抠住自己的腰带粗砺的脸上因沉思而纠成一团。“小伙子”他说“我就有姡直説了呗。妳打架的样子太矬了。”阿尔萨斯再次感觉血液涌上脸庞。“我知道”他说“但是父王”“妳父王脳子里的事多着呢妳莂去跟他説事。”好吧那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好吧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教自己学会战斗。你也看到了要无师自通我可不行。”“我倁道怎么教。妳想学我教妳。”“你你来教?”阿尔萨斯起初有些不敢相信接着一下子高兴起来。英勇善战一向是矮人的几大特点之一。阿尔萨斯简直有点好奇穆拉丁会不会再教他点酒桌功夫那可是矮人所著称的又一大特长。不过他最后决定还是不要问的好。“对啊我可不就是这么说的?我已经啝妳父王说过了他完全同意。这事儿耽搁的有点久了不过我们先把话说清楚。我吥听任何解释对妳也决不放松。要是啥时候我对自己说‘穆拉丁妳这是在浪费时间’那我就立刻甩手不干了。妳说行不孩子?”想到这个比他还矮这么多的家伙叫他“孩子”阿尔萨斯差点咯咯笑了起来。不过他好歹还是忍住了。“是先生。”他热诚地回答。穆拉丁点点头伸出一只粗硬有力的大手。阿尔萨斯笑着使劲握住一面抬头朝他的父王看去。泰纳瑞斯正在忙着和乌瑟尔谈着些什么他们同时朝阿尔萨斯转过头来眼睛眯缝似在沉思。阿尔萨斯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那表情是什么意思。看来和吉安娜一起玩的打算到此为止了在她启程之前或许他连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阿尔萨斯又朝卡莉娅看去她的手臂正搂着吉安娜的肩膀拉着她走出礼拜堂。但正当她们穿过门道即将消失的时候普劳德摩尔上将的女儿突然转过金发婆娑的脑袋正好与阿尔萨斯四目相对然后她嫣然一笑。第三章“你能主动承担这样的责任”他的父亲说道:“我为你而骄傲阿尔萨斯。”在吉安娜•普劳德摩尔以贵宾身份同米奈希尔家族共度的那一周里责任简直成了口头禅。穆拉丁对阿尔萨斯的训练开始了正如这位矮人先前警告过的那样一比一划都必须严格要求全力以赴。除了浑身的肌肉酸疼之外偶尔还有穆拉丁响亮耳光留下的淤痕作为对没能认真完成要求的惩罚。不仅如此正如阿尔萨斯所担心的那样乌瑟尔和泰纳瑞斯已经决定王子其他领域的训练也该到开始的时候了。阿尔萨斯每天都得在拂晓起床狼吞虎咽下充当早餐的面包和奶酪便在穆拉丁的指导下开始骑术早课。训练以一场徒步行军告终年仅十二岁的王子总要累的脚步虚浮气喘吁吁。阿尔萨斯甚至私下猜想是否正因为矮人对岩石的特殊喜爱才令他们在攀岩时如履平地。回家洗浴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历史、数学和书法的繁复课程。午饭后的整个下午都要和乌瑟尔一起呆在教堂里祈祷、冥思以及探讨圣骑士的天性和所需遵从的戒律。筋疲力尽的阿尔萨斯总在晚饭后一头倒在床上累得连做梦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他才见到过几次吉安娜。她总是与卡莉娅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私房话说得就跟做贼一样。够了!阿尔萨斯终于忍无可忍了!多亏了被灌进脑袋里的那些历史和政治课程的启发王子前去面见他的父王和乌瑟尔毛遂自荐护送尊客吉安娜前往达拉然。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只是想偷几天懒而已。泰纳瑞斯为儿子懂得了责任感而欣慰不已吉安娜也笑逐颜开至于阿尔萨斯自己则得偿所愿。皆大欢喜嘛!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的初夏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与一位盼顾妙兮的金发少女穿过鲜花绽放生机盎然的林地踏上了前往魔法之都的锦绣旅程。他们启程时略有耽搁阿尔萨斯开始发现吉安娜并没有守时的习惯。可那又怎样呢阿尔萨斯可不着急。当然孤男寡女是不合规矩的吉安娜的侍女和两名骑卫护送着他们。不过下人们总是知趣地吊在后面让两位年轻的主子能够私下聊聊增进友谊。骑了一段路之后他们停下来准备野餐。午饭包括面包、奶酪和掺水的葡萄酒期间一位阿尔萨斯的侍卫朝他走来。“殿下蒙您恩许我们将在安伯米尔过夜。翌日继续朝达拉然行进预计入夜时到达。”阿尔萨斯摇摇头“不我们继续前进。在希尔斯布莱德地区扎营过夜。这样吉安娜女士明天上午就能到达达拉然。”他朝向吉安娜笑了笑。她回以一笑不过阿尔萨斯留意到她眼中失望之情一闪而过。“殿下您肯定吗?我们原先打算由当地人提供殷勤招待而不是委屈女士在野外过夜。”“没关系凯万。”吉安娜说道:“我可不是陶瓷做的。”阿尔萨斯微笑咧开嘴心中暗喜。希望她过几个小时之后还能这么想吧。当侍从们搭起营帐的时候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外出探视了一番。他们登高远望西面是塔伦米尔的农村甚至能远眺到席瓦莱恩男爵城堡上的高塔。东面达拉然依稀可见而靠南一点的收容所则更为清晰。除了这座收容所之外类似的还有几处。自从二战以来兽人就被围捕关押在此。泰纳瑞斯曾向阿尔萨斯解释这比简简单单杀掉他们更为仁慈。况且兽人看起来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萎靡状态。当人们偶然发现并且追捕他们的时候兽人们总是漫不经心地略作抵抗就被抓了进来。他们吃了顿简陋的晚餐主食是叉烧兔子入夜不久后便各自休息。当确定大家都睡着了之后阿尔萨斯在马裤外披了件短外套飞快地拉上靴子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往腰带上别了把匕首然后悄悄去找吉安娜。“吉安娜醒醒~~”他悄声叫道。她醒了过来既不吭声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竖起手指在嘴唇边比了比往后挪挪以便让她坐起来。吉安娜悄声说道:“阿尔萨斯?出事了吗?”他咧嘴笑起来“一起来探险吗?”“探什么险?”吉安娜歪着头问道。“相信我就是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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