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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全注全译本

Joshua_Zhong7
2017-06-12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史记全注全译本pdf》,可适用于领域

前言《史记》是中国史学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宏篇巨著对于汉代以后史学的影响至为深远。古今学者对它推崇备至南宋大学问家郑樵在《通志middot总序》中推誉《史记》说:ldquo六经之后惟有此作。rdquo清代著名学者章学诚也有相类似的评价他在《文史通义middot申郑》中说:ldquo史迁绝学《春秋》之后一人而已。rdquo鲁迅先生对《史记》的评价那是再精辟不过了他于所著《汉文学史纲要》中认为《史记》是ldquo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rdquo。这些不同历史时期的简而赅的评断揭明了《史记》的特殊地位。《史记》这部非凡的史作出自司马迁这位杰出的史学家之手。他字子长左冯翊夏阳今陕西韩城县)人生于汉景帝中元五年公元前年)。司马迁在孩童时代ldquo耕牧河山之阳rdquo。十岁随父来到京师长安开始学习古文。后来跟着儒学大师董仲舒、孔安国学习《公羊春秋》、《古文尚书》。汉武帝元朔三年公元前年)司马迁二十岁满怀求知的欲望漫游名山大川考察古迹搜集遗闻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这使司马迁开阔了胸怀增长了知识为尔后撰写《史记》作了很好的准备。司马迁结束漫游返长安后出任郎中。郎中虽然位卑秩低但却是步入仕途的阶梯又有机会接近皇帝。元鼎年间武帝或巡行或祭祀或封禅司马迁常为扈从。元鼎六年公元前年)司马迁奉武帝之命出使巴、蜀以南代表朝廷视察和安抚西南少数民族地区。这些活动使司马迁亲身感受了社会现实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知识。在司马迁的史学生涯中有一位对他影响巨大的人物这就是其父司马谈。司马谈在汉中央政府担任太史令负责管理皇家图书和搜集史料研究天文历法。司马谈知识渊博撰有《论六家要旨》对春秋战国以来的学术派别进行了总结。司马谈身为太史令最大的愿望是编写一部通史。元封元年公元前年)司马谈随武帝东巡泰山封禅刚到洛阳便重病不起。适逢司马迁出使来。司马谈拉着司马迁的手流泪说:ldquo自获麟以来四百有余岁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史文余甚惧焉汝其念哉!rdquo司马迁俯首流涕接受了父亲的遗命。他能在尔后的岁月里以顽强的毅力、喷薄的激情完成《史记》与司马谈的遗嘱是分不开的。元封三年公元前年)司马迁出任太史令从此他有机会看到大量的图书文献和国家档案为撰写《史记》提供了必备的条件。太初元年公元前年)司马迁完成了国家改革历法的工作以后便开始撰写《史记》也就是《史记middot太史公自序》里提到的ldquo论次其文rdquo。在撰写过程中横祸降临。天汉二年公元前年)李陵率军随贰师将军李广利出击匈奴因孤军深入被匈奴重兵包围全军倾覆李陵投降匈奴。汉武帝就此事询问司马迁他怀以拳拳之忠坦陈己见认为李陵投降是由于寡不敌众又无救兵责任不全在李陵一人。李陵并非真降是找机会报答汉朝。这一下触怒了汉武帝认为他是有意替李陵护开脱贬责武帝爱姬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于是司马迁身陷囹圄受了腐刑。平日那些亲友显贵竟无一人挺身救助。司马迁的肉体和精神受到难以忍受的摧残痛不欲生。但他顾念《史记》还没有完成才隐忍苟活下来。这次腐刑之祸对司马迁灵魂的撞击之重是可以想见的撰写《史记》的动力和境界由此提升到了一个异于往昔的阶段。三年后司马迁被赦出狱担任中书令成为皇帝身边的祕书看似荣耀。但这一官职只有宦官才能充任。表面上的荣耀遮掩不住实际上的耻辱。司马迁与命运抗争着终于超越了自我把血与泪全部凝结在《史记》之中。太始四年公元前年)司马迁的朋友任安写信给他他了一封信即有名的《报任安书》。其中说:ldquo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考之行事稽其成败兴坏之理凡百三十篇。rdquo看来这时《史记》已经基本写就。司马迁去世年代向无定论。因缺乏足以定论的材料很难指出确切年代。大体说来应该卒于武帝末年也有人认为卒于昭帝时期。据《太史公自序》《史记》全书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书名ldquo太史公书rdquo。早期学术界也把《史记》称作ldquo太史公记rdquo、ldquo太史公rdquo。ldquo史记rdquo本是古代史书的通称。东汉末年学者著述中已称《太史公书》为《史记》。三国时期ldquo史记rdquo已成为司马迁之书的专名。《史记》由五个部分组成最前面的是本纪下面依次为表、书、世家、列传。本纪按朝代记述帝王史事凡时间可考的均系以年月。内容主要记述帝王言行政迹兼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典章制度等方面的国家大事。实际上它是一部编年体的帝王简史可视为全书的纲要。世家记载子孙世袭的王侯封国的历史变迁记事方法也是按年系事等于诸侯的本纪。个别人物如孔子、陈涉虽非王侯但其行事和影响却与一般人臣迥然有别所以也列入世家。张守节《史记middot孔子世家正义》说:ldquo孔子无侯伯之位而称世家者太史公以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宗于夫子可谓至圣故为世家。rdquo司马贞《史记middot陈涉世家索隐》说:ldquo胜立数月而死无后亦称系家者以其所遣王侯将相竟灭秦以其首事也。rdquo两家的诠释符合实际情况。列传主要是人物传记上层勋臣士大夫下层某领域的代表人物均可入传。对于四边的少数民族也撰有专传。书是有关各种典章制度的专篇内容包括政治、经济、礼乐、天文历算等重要领域。表采用表格的形式简明扼要地标注人物和事件。《史记》的五个组成部分不是毫无联系的而是有机地构成一个整体。全书的中心是本纪世家、列传的取舍均与本纪有内在的联系。立足本纪去阅读世家、列传便会把握整个的历史背景而配合世家、列传去阅读本纪才会对本纪增加许多生动具体的认识。本纪、世家、列传基本以人物为主要线索。书则不同它以社会的方方面面为专题详述制度的兴替沿革。几个部分组合起来就构成了系统、完整的历史画面。在《史记》的五个组成部分中本纪与列传所占篇幅最多是书中的主体。因此人们把《史记》的体裁称之为ldquo纪传体rdquo。这是司马迁在历史编纂学上的一个创举。从此以后历代史学家沿其规制编写了大量的纪传体史书名声最著的莫过于二十四史中《史记》以外的二十三史。二十三史和晚出的《清史稿》虽然在体制上与《史记》不完全相同如《汉书》无世家书改称志一些史既无世家也无表、书。但是诸史却无一例外的有纪有传均未超出司马迁创设的体制。由于纪传体史书体制宏大可以分门别类地容纳历朝的典制又能突出帝王的中心地位真实地反映上下尊卑有序的封建等级制度所以特别受到当权者的重视成为各朝ldquo正史rdquo。《隋书middot经籍志序》说:继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之后ldquo世有著述皆拟班、马以为lsquo正史rsquo。rdquo到清乾隆年间钦定以《史记》为首的二十四史为ldquo正史rdquo。纪传体史书的这种特殊地位是编年体、纪事本末体等各体史书所无法比拟的。《史记》记事的上限起于传说时代的黄帝下限学术界说法不一。有两种说法赞同者多一说终于武帝获麟的元狩元年公元前年)一说终于太初年间公元前年至前年)。从传说中的黄帝到武帝时期历时三千年左右。司马迁把如此之长的历史载之于《史记》从而使《史记》成为贯穿古今的通史这在中国史学发展史上还是第一次。司马迁之前也出现过不少史作如《尚书》、《春秋左传》、《国语》、《战国策》、《世本》、《秦记》、《楚汉春秋》等都是不同时代的史学代表作。但这些史书都不具备古今通史的性质在时代空间上有一定的局限性。司马迁所处的汉武帝时期经济繁荣中央集权制得到加强文化勃兴。奋发昂扬的时代气息给司马迁撰写古今通史奠定了深厚的社会基础。汉兴秦亡原因何在对于当时的史学家来说是一个迫切需要总结的问题。再往上推溯历代的兴亡都需要思索寻找出规律作为汉代统治者为政的借鉴。司马迁正是在这样一种社会条件和时代呼唤下完成了他的史作从远古到当代悠远而恢弘体现了汉武时期的辉煌。史书是叙述史事的编撰一部优秀的史书必须拥有大量历史材料然后经过剪裁加工才能镕铸成材料丰富、信而有征的史作。在这一方面司马迁不愧为史学巨匠。他编写《史记》的过程中取材相当广泛。在《史记》一书中提到的典籍就有一百余种。当然司马迁披阅的典籍远不止此数。《汉书middot司马迁传赞》提到的司马迁修《史记》是ldquo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rdquo仅这五种书就有《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三种在《史记》中没有言及。由此可以推知司马迁占有的史籍该有多么宏博。除了史籍司马迁还利用了国家的档案文书。他身为太史令管理档案文书是其所职阅览和利用这些档案文书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史记》中有关汉诸侯、功臣诸表均取材于国家收藏的《功令》、《列封》、《令甲》舍此而别无他途。司马迁到各处实地调查来的材料也是《史记》的重要材料来源。这些材料范围颇广有对地理的勘察有对古迹的调查有对历史人物的探寻有对当事人的访察有对歌谣里语的搜集等等各种各样的材料大大拓宽了《史记》的取材范围。对于得自各种途径的材料司马迁确定了严格的ldquo义例rdquo进行材料的选取和组织。所谓ldquo义例rdquo又谓之ldquo书法rdquo、ldquo凡例rdquo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修史时取舍材料的原则和标准。从《史记》本身来寻找可以把取舍材料的原则和标准主要归纳为以下几项:第一以孔子学说和儒家经典作为取舍材料的基本原则。司马迁在《伯夷列传》中明确他说:ldquo夫学者载籍极博犹考信于六艺。rdquo而ldquo六艺rdquo是孔子思想学说的体现以孔子的观点作为是非的准绳。所以《孔子世家赞》说:ldquo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rdquo基于这一取舍材料的基本原则司马迁一方面对大量的史料进行排比甄别或者采录或者扬弃另一方面把大量六艺经传作为可信的史料经过剪裁直接熔铸于许多篇章。第二信从原始资料。原始资料比较接近事件发生的时代记事者比后人容易了解事物的真相这就相对提高了史料的可信程度。所以司马迁在《五帝本纪赞》中提出:ldquo不离古文者近是。rdquo所谓ldquo古文rdquo就是采用先秦文字书写的典籍。此类典籍产生的时代较早是司马迁撰修《史记》重点取材范围。有代表性的是古文《尚书》司马迁早年曾专门学习此书修史时采摘颇多如果我们把《尧典》与《五帝本纪》、《禹贡》与《夏本纪》、《金滕》与《鲁周公世家》、《微子》《洪范》与《宋微子世家》略作比勘就会发现司马迁由衷地相信古文《尚书》。古文《尚书》之外对古文书写的《诗》、《春秋》、《左传》、《国语》等典籍也多有采录。第三重视实地考察获取的材料。司马迁为了搜集第一手材料游踪遍及汉代半壁江山对耳闻目睹的真实情况大量纳入《史记》。如《淮阴侯列传》载:ldquo吾如淮阴淮阴人为余言韩信虽为布衣时其志与众异。其母死贫无以葬然乃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余视其母冢良然。rdquo司马迁利用实地考察材料撰写的历史文字人们读起来感到特别亲切和可信。第四ldquo择其言尤雅者rdquo。意思是说选择记述可靠的。司马迁得到的材料百家杂陈众说纷纭。面对这些材料司马迁在《五帝本纪赞》中提出了ldquo择其言尤雅者rdquo的选材原则。他对同一人物、同一史事的不同记载进行比较去伪存真实事求是地表述历史。在这一方面最为典型的例子是关于黄帝的记载。从战国至汉初黄帝是人们的热门话题各家著作没有不大谈黄帝的。但所谈大多神乎其神荒诞不经用司马迁的话来说:ldquo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训。rdquo在这种情况下司马迁表现了一位严肃史学家的治史精神他ldquo择其言尤雅者rdquo只撷取《五帝德》、《帝系姓》中较为可信的文字作为修史的素材因而赢得了后人的推誉。清代李嗣业《杲堂诗抄》卷四便说:ldquo史公所作《黄帝本纪》简而雅质而不夸。rdquo第五疑难之处或存疑或略而不书。由于各种原因史料歧异或者没有可信的史料本是正常的事情。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任凭己意取舍其一难免不失之武断。司马迁在《三代世表》中提出ldquo疑则传疑rdquo在《仲尼弟子列传》中又提出ldquo疑者阙焉rdquo不失为一种严谨的科学态度。《史记》中《五帝本纪》、《夏本纪》、《殷本纪》和《三代世表》不标年月只载世系就是这种科学态度的最好体现。在取舍材料方面司马迁还确定了一些其他的原则如《大宛列传赞》提出ldquo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rdquo《天官书》提出ldquo纪异不说不书rdquo等等。司马迁根据这些原则取其所当取弃其所当弃最后结晶为一百三十篇。司马迁对自己的史学巨著作过概括性的评价他在《报任安书》中说他撰写《史记》ldquo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rdquo。人们于此不但可以看出司马迁的历史观也可以看出撰写《史记》的宗旨。ldquo究天人之际rdquo就是探究天与人的关系。天人关系是一个古老而又至关重要的问题。殷周时代宗教神学统治着思想界那时虽然有过对宗教神学的怀疑和否定但都显得非常微弱无法动摇基础坚固的宗教神学。宗教神学中心的话题是把帝王拥有的一切解释为上天所赐天道不变王权永恒。任何一个帝王都乐于接受和维护这一理论。一直到汉武帝时代董仲舒仍大张旗鼓的倡导天人感应神学论。司马迁是一位脚踏实地的史学家由于前人唯物主义思想的启迪历史事变展示的客观规律使司马迁答天人关系时有了新思维、新观点。他在记述许多人物和事变时割断了天与人的宗教联系从社会关系中去探索人事、政事、国事的兴衰成败。同时把对自然现象的科学探讨和阴阳五行学说中的迷信色彩加以分别承认自然现象的真实性否定阴阳五行学说中的虚妄。这些认识在今天看来算不了什么。但在当时却是站在思想理论界的峰巅。当然也不必讳言司马迁对天人关系的理解没有彻底从宗教神学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在《史记》中有时看到司马迁从宗教神学圈子中走了出来有时他又返老圈子中徘徊。这种对宗教神学的怀疑与信从、否定与肯定的并存反映了司马迁思想深处的时代烙印。ldquo通古今之变rdquo就是研究古今历史的变化。历史是凝滞不变的还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历史观。司马迁承认历史的可变性所以他用人物和史事记述了三千年历史的发展态势并揭示了历史变化的内在和外在的原因。其内容略古详今粗线条的勾勒夏、商、周而对战国、秦、汉历史则条分缕析。他通过ldquo原始察终rdquo来ldquo见盛观衰rdquoldquo稽其成败兴坏之理rdquo做到以古为镜。司马迁对历史的这种洞察力对历史的把握和运用已经向科学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虽然司马迁在ldquo通古今之变rdquo时没有摒弃机械循环论的影响但与当时的思想理论界权威董仲舒提出的ldquo天不变道亦不变rdquo的观念相对比还是高明得多。ldquo成一家之言rdquo就是建立独成一家的思想体系。从这里我们看到了司马迁的宏伟志愿和博大胸怀也看到了他敢于从事开创性劳动的个性。在司马迁之前史学还谈不到成ldquo家rdquo成ldquo派rdquo早期史官所修史书尚难目为ldquo一家之言rdquo史学被包容在《六经》之中。是司马迁在史学领域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他采摘《六经》异传整齐百家之语融会各家学说综合古今学术辨别源流得失首次运用纪传体裁以人物为中心勒成第一部中国通史多侧面地展示历史的变迁谈古论今ldquo继《春秋》述往事思来者rdquo从而使史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完整的学术门类在中国史学发展史上竖立起第一座划时代的丰碑。从此以后史学进入了自身发展的新阶段。《史记》杀青之后司马迁亲手抄写正本、副本两种ldquo藏之名山副在京师rdquo。《太史公自序》语)《索隐》把ldquo名山rdquo解释为ldquo书府rdquo又引《穆天子传》和郭璞之说进一步说明ldquo名山rdquo就是古代帝王藏策之府用今天的话来说当即国家图书档案馆。把《史记》献给中央朝廷可能性不大《高祖本纪》有对刘邦的讥讽文字《今上本纪》对武帝尤多微词献书朝廷弄不好便会招致不测之祸。何况ldquo名山rdquo如果指朝廷收藏典籍之处那么岂不正本在京师副本也在京师?从行文来看ldquo名山rdquo与ldquo京师rdquo应当不是一地。《史记》的副本也没有在官方而是存于司马迁之婿杨敞家。杨敞在昭帝时官至丞相他曾让《史记》部分篇章传布于外。敞子恽ldquo始读外祖《太史公记》rdquo并把全书宣布于世。但是西汉末年《史记》仍不易得到。《汉书middot宣元六王传》记载:东平王宇ldquo上疏求诸子及《太史公书》上以问大将军王凤。对曰:lsquo臣闻诸侯朝聘考文章正法度非礼不言。今东平王幸得来朝不思制节谨度以防危失而求诸书非朝聘之义也。⋯⋯《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权谲之谋汉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阸塞皆不宜在诸侯王。不可予。rsquordquo时值成帝之初。当时连诸侯王都不能得到《史记》一般文化人就可想而知了。东汉初期《史记》的流传仍局限在上层人们得到的是一些单篇抄本。皇帝把个别篇章赐给臣下都是有针对性的被朝廷上下视为一种特殊的恩宠。东汉末年和魏晋时期《史记》才在文化界较为广泛地流传进入了一般士大夫之家。据司马迁所说《史记》有本纪十二篇表十篇书八篇世家三十篇列传七十篇共一百三十篇。但是东汉初年班彪、班固父子二人已指出《史记》有残缺。《后汉书middot班彪传》载彪之言云:ldquo太史令司马迁作本纪、世家、列传、书、表凡百三十篇而十篇缺焉。rdquo《汉书middot司马迁传》载固之言也说《史记》ldquo十篇缺有录无书rdquo。《汉书middot艺文志》于《太史公百三十篇》下载班固自注云:ldquo十篇有录无书。rdquo班彪、班固父子治学严谨又去司马迁仅百年左右他们所言不会有误。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说出十篇篇名。后来三国时魏人张晏开列了所亡十篇篇目《集解》引张晏云:ldquo迁没之后亡《景纪》、《武纪》、《礼书》、《乐书》、《律书》、《汉兴已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傅靳蒯列传》。rdquo研究《史记》亡篇的学者有的支持张晏的说法也有不少人持有异议。众说纷纭互相驳难。由于缺乏绝对可靠的材料很难定论。大体说来在班氏父子时代《史记》残缺十篇残缺程度不一既有整篇也有部分章节。古代人写书还是比较随便的整段引用他人的文字司空见惯缀补别人的撰述也是常事。《史记》出现缺失便有了增补者汉元帝、成帝时的博士褚少孙便是其人。《索隐》引张晏云:ldquo元、成之间褚先生补阙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日者列传》言辞鄙陋非迁本意也。rdquo除了这四篇据今本《史记》可以确凿无疑地指出有褚少孙补续文字的篇章还有《三代世表》、《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外戚世家》、《梁孝王世家》、《田叔列传》、《滑稽列传》。有的学者认为《陈涉世家》标明ldquo褚先生曰rdquo所以也论定为褚少孙续补之篇。但《集解》引徐广说古本《史记》ldquo褚先生曰rdquo或作ldquo太史公rdquo《陈涉世家》是否存在诸少孙补笔很难得出令人坚信不疑的结论。《张丞相列传》、《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两篇也有人怀疑揉入褚少孙笔墨但同样缺乏确证。历代出现过不少学者注释《史记》。根据今天能够看到的材料最早作注的是东汉延笃他撰《音义》一卷又有佚名者作《章隐》五卷均见载于《史记索隐后序》。两家注释之作早已失传。南朝刘宋中散大夫徐广作《音义》十三卷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又作《集解》八十卷。《音义》久佚《集解》尚存是今世还能见到的最早《史记》注释为数众多的《音义》片段保留在《集解》中。南齐时轻车录事邹诞生撰《音义》三卷隋祕书监柳顾言撰《音旨》三十卷邹、柳二家撰著失传已久。进入唐代注释《史记》的工作受到学者的重视不但注释者增多而且出现了最有成就的两部代表作即司马贞的《索隐》和张守节的《正义》。裴氏《集解》主要利用儒家经典和各种史书来注释文义吸收了不少前人成果。司马氏《索隐》比《集解》向前跨越了一大步不仅注音还注重释义音义并重。张守节撰《正义》倾注毕生精力注音释义都比较严谨对地理的注释尤为详明质量比《集解》、《索隐》又有所提高。裴氏、司马氏、张氏三家的注释被公认为古代最有权威的训释之作人们习惯上合称ldquo三家注rdquo。三家注本来各自单行宋朝时才把三家注统一排列在正文下合为一编。清人吴国泰撰著《史记解诂》、瞿方梅撰《史记三家注补正》多有新的阐发。今人日本泷川资言撰著《史记会注考证》、台湾王叔岷撰著《史记祕斠证》都是注释《史记》的集大成之作。唐代以前《史记》是以抄本的形式流传今天尚能见到的都是零散的残卷日本高山寺藏有六朝时期抄写的《史记集解张丞相列传》残篇和《史记集解郦生陆贾列传》一卷国内外藏有为数极少的敦煌唐钞卷子本《史记集解》。能够使《史记》得以广为传布的不是手抄本而是宋代以后出现的大量木刻本。北宋景祐年间曾刻《史记集解》今存四十一卷藏于北京图书馆。此本的祖本是淳化刻本淳化原刻本已不可得景祐本就是今世最古老的刻本了。南宋绍兴年间杭州刻印《史记集解》一百三十卷另外又有朱中奉刊本和淮南路无为州官刻本。三家注合刻本以南宋庆元年间黄善夫刻本为最古此本颇受学术界重视涵芬楼和商务印书馆都曾影印。清代是整理古籍的辉煌时代在这一时期产生了两种流传较广的刻本一种是乾隆四年公元年)武英殿校刻本《史记集解索隐正义》一百三十卷人们称之为ldquo殿本rdquo。因为是国家一级的官刻本所以有许多知名学者参加校勘对《史记》原文和注文多所厘正。另一种是同治九年公元年)金陵书局校刻本《史记集解索隐正义》一百三十卷此本汇校了宋、元、明有代表性的各种版本并汲取了学者的研究成果。此本失误较少人们视为善本。五十年代末中华书局开始标点校勘《二十四史》时《史记》即采用金陵书局本为底本。年中华书局正式出版《史记》。这一新的本子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全书有了标点分段二是根据张文虎《校刊史记集解索隐正义札记》对《史记》原文和三家注作了大量的校订工作给读者提供了方便。这次对《史记》全书进行注释和翻译原文是利用金陵书局刻本并参考了中华书局点校本。原文明显错误之处注释者作了改正。本书的注释和翻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稿子是十年前写就的由于某些原因未能及时出版。这次付印之前注释者又作了一些修订。由于本书成于众人之手水平不一不妥和失误之处实所难免欢迎读者批评指正。吴树平全注全译史记上册)史记卷一五帝本纪第一〔〕刘起釪林小安注译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注释】〔〕《五帝本纪》本篇是司马迁对我国夏代以前先民历史的概述。迄今为止我们对古人盛传的夏代的认识仍然停留在零星的传说上。目前我国的考古工作者正在根据古代传说中夏人活动的中心地带晋南、豫西寻找揭示夏人社全面貌的遗址、遗物。在未获得足够的实证之前对夏代的历史尚无法得出确定的结论。传说在夏以前的ldquo五帝rdquo时期同样如此。人们把人类有确切文字记载以前的历史称为ldquo史前史rdquo。我国史学家则把没有确切文字记载而由口耳传说构成的历史称为ldquo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rdquo。《五帝本纪》记述的就是这个时期的历史。司马迁在本篇中的记述前三帝黄帝、颛顼、帝喾全据《五帝德》载于《大戴礼记》)补充以《帝系》司马迁称为《帝系姓》出《世本》亦载于《大戴礼记》)后二帝唐尧、虞舜全据《尚书middot尧典》都是照抄原文《尧典》之外再补充以《帝系》、《五帝德》之说及《世本》。这里所称的ldquo帝rdquo是后世的称呼当时中国尚处在氏族社会所谓ldquo五帝rdquo不过是部落联盟首领中的佼佼者。这个时期氏族如林每个氏族及其联盟都有自己漫长的发展史。他们在各自发展的每个阶段上在生产和生活方面总有种种的发明和创造同时经常出现氏族间的生存斗争。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往古史迹在传说过程中常把不同人、不同时期的事迹归集到少数神话化了的人物身上。在古代传说中古帝名本来是很多的。但是自从战国后期流行五行说以后什么都要配成ldquo五rdquo于是就要在许多古帝中拉出ldquo五个rdquo来抵充ldquo五帝rdquo因而先后出现过四种ldquo五帝rdquo说:第一前期五帝说。此说五帝为黄帝、颛顼、喾、尧、舜。今见于《大戴礼记middot五帝德》、《帝系》、《吕氏春秋middot古乐》、《尊师》、《史记》。最早《国语middot鲁语》载此五帝资料唯未明称ldquo五帝rdquo。第二后期五帝说。此说五帝为伏牺、神农、黄帝、尧、舜。今见于《战国策middot赵策》、《易middot系辞》、《庄子middot缮性》、《淮南子middot俶真》、《三统历》。第三战国末提出的五帝说。此说五帝为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今见于《吕氏春秋middot十二纪》、《礼记middot月令》、《淮南子middot天文训》、《时则训》。第四汉、晋编定五帝说。此说五帝为少昊、颛顼、喾、尧、舜。今见于《世经》、伪《孔安国古文尚书序》自晋皇甫谧《帝王世纪》至清代一直承用此五帝说。司马迁在这篇《本纪》中采用的是第一种五帝说。〔〕ldquo黄帝rdquo传说时代姬姓部族神化了的始祖被当作我国古史传说时代最早的一位宗祖神。华夏族形成后公认他为全族的始祖。大抵黄帝族原生息于黄河上游西北广大地区《国语middot晋语》曰:ldquo黄帝以姬水今陕甘的渭、湟之间)成炎帝以姜水经岐山、扶风、武功入渭之岐水)成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rdquo黄帝之被称为姬姓炎帝之被称为姜姓反映了他们原为周代姬、姜两族的远祖。几十年来考古工作者在传说中的姬、姜两族生活的区域湟、渭流域)内陆续发现了新石器时代仰韶时期、龙山时期先民活动的大量遗址、遗物。著名的如:甘肃秦安大地湾距今六、七千年)、陕西西安半坡距今六千年)、宝鸡北首领距今六千年)、甘肃临洮马家窑距今四、五千年)、广河齐家距今三、四千年)、陕西西安客省庄距今四千年)。在上述地区还发现了距今四千年前后的原始铜器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著的《新中国考古发现与研究》、《考古学报》一九八一年第三期《中国早期铜器的初步研究》等)。说明了这个地区是中华文明起源的重要发祥地。传说中的炎、黄时期应已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大体相当新石器时代的龙山前期。在姬姓建立的周王朝统治的数百年间人们纷纷把古代的蚕桑、衣裳、医药、井臼、舟车、弓矢、宫室、文字、历法等重大发明全都归属于黄帝及其大臣。然而考古发现还告诉我们在浙江余姚河姆渡出土的距今七千年的先民遗物中就有人工栽培的水稻、纺轮和木桨说明长江流域也同黄河流域一样是中华古代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原始农业、纺织、舟楫等并非姬姓黄帝一族的发明。不仅如此在黄河下游的山东地区的大汶口文化距今五至六千年)、龙山文化距今四千年)长江中游地区的大溪文化距今五、六千年)、屈家岭文化距今四、五千年)长城外大、小凌河的红山文化距今六、七千年)都有着与黄河中上游大体相同的发展进程也有种种发明共同创造着古代文明。随着历史的发展炎、黄两族在漫长的时期中同上述地区的先民逐渐融合成统一的民族。在春秋、战国之世反映这一统一需要的就是要把各不同部族统通说成是出于同一血缘的兄弟族于是把各族不同的宗祖神编排成一个世系的创作就出现了。以黄帝为始祖的包括所有东西南北各族的大谱牒《帝系》编成了。接着在《五帝德》里就把黄帝和颛顼、帝喾、尧、舜编为ldquo五帝rdquo。〔〕ldquo少典rdquo古氏族名。《国语middot晋语》云:ldquo少典娶有洩氏女生黄帝、炎帝。rdquo〔〕ldquo公孙rdquo清崔述《补上古考信录》指出:ldquo公孙是公之孙上古时无此公孙)称。rdquo〔〕ldquo轩辕rdquo音xunyun。晋皇甫谧云黄帝ldquo居轩辕之丘因以为名又以为号rdquo。《山海经middot西次三经》云:ldquo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rdquoldquo又西四百八十里曰轩辕之丘无草木洵水出焉南流注于黑水。rdquo郭璞注:ldquo黄帝居此丘娶西陵氏女因号轩辕丘。rdquo而西王母所居据《山海经middot大荒西经》说居于昆仑之丘。《后汉书middot明帝纪》称甘肃敦煌附近山为ldquo昆仑rdquo。《山海经middot西山经》称黑水出于昆仑之丘。《庄子middot至乐篇》称ldquo昆仑之墟黄帝之所休rdquo《在宥篇》说黄帝见广成子于空同之上。《山海经middot海外西经》又说轩辕之国在穷山之际据郭璞注穷山在岷山一带。传说虽不尽相合但都不离陕、甘一带。与黄帝族长期世通婚姻的炎帝族为姜姓部族。姜族即古分布于今甘、青地区的古羌族的分支。ldquo羌rdquo字从羊从人ldquo姜rdquo字从羊从女羌族、姜族应为与游牧相关的部族。由此亦可知黄帝族应原在邻近甘、青的地区。〔〕ldquo神灵rdquo聪慧超群非凡人可比。〔〕ldquo弱rdquo幼弱。〔〕ldquo徇rdquo通ldquo恂rdquo温顺恭谨。ldquo齐rdquo勤敬守礼。〔〕ldquo敦rdquo诚朴宽厚。ldquo敏rdquo聪慧勤勉。〔〕ldquo成rdquo年二十为成人。ldquo聪rdquo听觉灵敏。ldquo明rdquo视觉灵敏。ldquo聪明rdquo谓明辨事理。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朦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注释】〔〕ldquo神农氏rdquo传说时代部族名以善耕植懂医药著称。西汉末《世经》以后将神农与炎帝合二而一先秦古籍则神农与炎帝并列。〔〕ldquo干rdquo盾古时作战用以护身抵御敌兵的武器。ldquo戈rdquo古时作战用的勾兵是先秦时期主要的兵器之一。〔〕ldquo享rdquo祭献进献。这里指被征服者向征服者敬献之礼。〔〕ldquo蚩尤rdquo音chy$u传说时代部族首领名旧说为东方九黎部落酋长。有关传说多在今山东省西部地区。可参阅徐旭生著《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ldquo炎帝rdquo传说时代姜姓部族的宗祖神。据《国语middot晋语》知该族生息在今陕西省渭水流域是生息在今甘、青地区的羌族的分支。以炎帝为宗祖神的姜族与以黄帝为宗祖神的姬族世通婚姻。本书《周本纪》记述姬姓周部族的先祖曰:ldquo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rdquo《说文》云:ldquo邰炎帝之后姜姓封邰周弃外家。rdquo著名的周太王古公亶父之妃太姜也是姜姓部族的女子。在周武王伐纣之战中指挥大军、灭殷后第一个受封并负责镇守东方的是姜姓的师尚父以及有周一代周王及姬姓贵族不断同姜姓联姻都反映了自远古以来姬、姜两族亲密的关系。尊奉炎帝、黄帝为华夏全族的始祖实属周人对自己母系远祖炎帝、父系远祖黄帝的独尊和神化。ldquo陵rdquo通ldquo凌rdquo欺凌。〔〕ldquo咸rdquo全都。ldquo归rdquo归顺。〔〕ldquo修德rdquo讲求道德、施行德政。ldquo振兵rdquo整治军队。〔〕ldquo五气rdquo即战国时人所称的ldquo五行之气rdquo被当作生养万物之原。此处指仁、义、礼、智、信五种基本道德观念。这里是司马迁用后世观念讲述古人。〔〕ldquo蓺rdquo古ldquo艺rdquo字种植。ldquo五种rdquo即五谷指黍、稷、菽、麦、稻实泛指诸农作物。〔〕ldquo度rdquo音du$忖度。〔〕ldquo罴rdquo音p熊属猛兽。ldquo貔貅rdquo音pxi豹属猛兽。ldquo朦虎rdquo似貍猛兽。ldquo朦rdquo音ch。此句谓训练像猛兽一般的勇士。古人作战亦用绘有猛兽的旌旗指引军士故亦用此兽名代指军伍。〔〕ldquo阪泉rdquo音bnqun古地名其今地有数说:一说在今河北涿鹿东南一说在今山西运城盐池附近。黄帝族与九黎三苗族首领蚩尤之争在《尚书middot吕刑》已有反映是一由来已久的历史传说当有史实为背景。至于黄帝与赤帝有阪泉之战始见于《五帝德》。到《五帝本纪》中改赤帝为炎帝以炎为南方赤是阴阳五行说盛行以后事可见这一传说之后起甚明。炎、黄即姜与姬)是相互婚姻之族同自西北发展到中原患难与共无自相火并之理正如周之姬与姜、辽之耶律氏与审密氏阪泉之战只能是涿鹿之战一事在传说中的分化。清梁玉绳《史记志疑》已指出:ldquo阪泉之战即涿鹿之战是轩辕勤王之师而非有两事故《逸周书middot史记解》称蚩尤曰阪泉氏斯为确证。rdquo按《水经middot漯水注》:ldquo涿水出涿鹿山rdquoldquo又东北与阪泉合rdquoldquo《魏土地记》曰:lsquo下洛城东南六十里有涿鹿城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rsquordquo下洛即今涿鹿。是阪泉与涿鹿实即一地而蚩尤又有阪泉氏之称都可证阪泉之战即涿鹿之战。〔〕ldquo志rdquo志向目的。此指击败炎帝。〔〕ldquo涿鹿rdquo即今河北涿鹿。黄帝与蚩尤涿鹿之战为传说时代最著名的战事之一。〔〕ldquo禽rdquo通ldquo擒rdquo。〔〕ldquo平者rdquo谓平服者。〔〕ldquo披rdquo劈开。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获宝鼎迎日推策。〔〕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劳勤心力耳目节用水火材物。〔〕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注释】〔〕ldquo丸山rdquo相传在今山东省临朐县境。〔〕ldquo岱宗rdquo泰山别名岱古人以泰山为众山所宗故称岱宗。〔〕ldquo空桐rdquo山名又作ldquo崆峒rdquo在今甘肃省平凉市西属六盘山。〔〕ldquo鸡头rdquo山名在空桐。〔〕ldquo江rdquo指今长江。〔〕ldquo熊rdquo熊耳山本书《封禅书》《索隐》引《荆州记》ldquo顺阳、益阳二县东北有熊耳山rdquo在今湖南益阳境。ldquo湘rdquo亦山名在益阳境。〔〕ldquo荤粥rdquo音xny)又作ldquo荤允rdquo、ldquo熏鬻rdquo我国古代北方部族。唐司马贞说:荤粥尧、舜以上称ldquo山戎rdquo或ldquo熏粥rdquo夏代称ldquo淳维rdquo殷代称ldquo鬼方rdquo周代称ldquo醨狁rdquo汉代称ldquo匈奴rdquo。〔〕ldquo合符rdquo朝会诸侯时合验表明身份的符契。ldquo釜山rdquo传说在今河北涿鹿一带。〔〕ldquo而邑于涿鹿之阿rdquo相传黄帝曾在此筑城建都。ldquo阿rdquo山下广平之地。〔〕ldquo官名皆以云名为云师rdquo相传黄帝受命时天呈祥云故黄帝以云为所属官吏和军队命名。〔〕ldquo监rdquo音jin官名司职监察。〔〕ldquo监rdquo音jin动词监督稽查。〔〕ldquo封禅rdquo古代祭祀天地神灵的礼仪祈求降福祛灾。古代只有功业盛大的受命帝王有了符瑞才有资格到最神圣的山泰山去祭礼最高的上帝。ldquo封rdquo在泰山祭天。ldquo禅rdquo在泰山下梁父山祭地。〔〕ldquo迎日推策rdquo指观象授时即根据多年观察天象所掌握的规律推算即将到来的季节时日。ldquo策rdquo策算。〔〕ldquo风后、力牧、常先、大鸿rdquo传说中黄帝任用的大臣。〔〕ldquo顺rdquo遵循。ldquo纪rdquo法则。〔〕ldquo幽rdquo指ldquo阴rdquo。ldquo明rdquo指ldquo阳rdquo。ldquo占rdquoldquo故rdquo字之残《大戴礼记》、《孔子家语》均作ldquo故rdquo可证。古人把日月、明暗、天地、寒暖、男女、生死等事物的对立和变化统称为阴阳之变用此概括宇宙万物的变化。〔〕ldquo说rdquo缘由。〔〕ldquo难rdquo音nn变故。〔〕ldquo时rdquo通ldquo莳rdquo栽种。〔〕ldquo淳rdquo温和顺从。此指驯化野兽为家畜。ldquo蛾rdquo一本作ldquo豸rdquo。《尔雅middot释虫》:ldquo有足曰虫无足曰豸。rdquo〔〕ldquo旁罗rdquo《大戴礼记middot五帝德》作ldquo历离rdquo。此言广泛追寻日月星辰的踪迹以求观象授时。〔〕ldquo水波rdquo《大戴礼记middot五帝德》作ldquo极畋rdquo。ldquo极rdquo罗致。ldquo畋rdquo取用。此句ldquo水波rdquo与上下文ldquo时播rdquo、ldquo淳化rdquo、ldquo旁罗rdquo、ldquo劳勤rdquo、ldquo节用rdquo相对举皆为动词。ldquo水波rdquo于此句义不可解当为传写之误。〔〕ldquo节rdquo节制适度。〔〕ldquo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rdquo战国时期邹衍创五德终始说以黄帝为土德色尚黄。以后各古帝的ldquo德rdquo或有变动而黄帝的土德始终没有变。也有可能由于黄帝部族居陕北受黄土之恩惠故崇奉土德并以为号。后来邹衍因之以成其说。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注释】〔〕ldquo二十五子rdquo此说采自《国语middot晋语》胥臣语。ldquo二十五子rdquo晋语作ldquo二十五宗rdquo疑是黄帝部族中的二十五支。〔〕ldquo其得姓者十四人rdquo《国语middot晋语》谓十四人实有十二姓即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儇、衣。其中青阳与夷鼓同为己姓玄嚣与苍林同为姬姓。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黄帝崩〔〕葬桥山。〔〕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是为帝颛顼也。〔〕【注释】〔〕ldquo轩辕之丘rdquo郦道元《水经middot渭水注》说:ldquo南安姚瞻以为黄帝生于天水在上邽城东七十里轩辕谷。rdquo上邽城在今甘肃天水南。在有关轩辕丘的各种记述中以此距《国语middot晋语》所说黄帝生于姬水、炎帝生于姜水即岐水)处最近。近年在甘肃秦安大地湾发现了令人惊叹的距今六、七千年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在该遗址一座被有的考古学家称做殿堂式的房址中只出礼器而不出生活用器说明这个地区是古代文明发展较早且较发达的中心区域之一。而秦安正位于天水北不到五十公里处与文献记载的姬姓黄帝部族活动的区域相吻合。〔〕ldquo西陵rdquo《太平御览》引《史记》、《大戴礼middot帝系篇》并作ldquo西陵氏rdquo古氏族名。顾名思义该部族当生活在西部山陵地区与黄帝族相邻近。〔〕ldquo嫘祖rdquo《大戴礼middot帝系篇》云:ldquo黄帝娶于西陵氏之子谓之累祖产青阳及昌意。rdquo累祖即嫘祖传说为蚕桑丝织的发明者。ldquo嫘rdquo音li。〔〕ldquo嫘祖为黄帝正妃rdquo《汉书middot古今人表》云:ldquo方雷氏黄帝妃生玄嚣是为青阳。絫祖即嫘祖)黄帝妃生昌意。肜鱼氏黄帝妃生夷鼓。母黄帝妃生苍林。rdquo《帝王世纪》云:ldquo元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节生青阳。次妃肜鱼氏女生夷鼓一曰苍林。次妃嫫母班在三人之下。rdquo〔〕ldquo嚣rdquo音xio。〔〕ldquo江水rdquo唐张守节《正义》以为即《汉书middot地理志》所载古江国所在即今河南息县。〔〕ldquo若水rdquo旧说江水、若水均在蜀今四川西部)似不足信。〔〕ldquo蜀山氏rdquo古氏族名。《路史middot国名纪》云:ldquo蜀山昌意取蜀山氏益上也。今济有蜀山或其分也。rdquo《新定九域志》卷一《古迹》济州称:ldquo蜀山《尔雅》云lsquo蜀rsquo者lsquo独rsquo也。rdquo此蜀山在今山东汶上。〔〕ldquo崩rdquo古称帝王死为ldquo崩rdquo。〔〕ldquo桥山rdquo《汉书middot地理志》等书均以为在汉阳周县即今陕西子长、绥德西。〔〕ldquo颛顼rdquo音zhunx古帝名。颛顼应非一人之专名乃其部族及其首领之代名。据《国语middot楚语》颛顼继少昊之后主政又《山海经middot大荒东经》神话中说少昊孺育)颛顼于东海可知他原是东夷少昊之后一个部族的首领。又《左传》昭公十七年载:ldquo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rdquo帝丘即今河南濮阳。可知颛顼族生息在今豫东一带。后因和周围及西方的禹夏、后稷等族融合成华夏族遂被编排入黄帝世系之中。在《山海经》群神世系中他已是黄帝系下昌意之孙而南方楚的宗祖神祝融、重、黎及苗民等成了他的子孙。到战国末《帝系篇》所编古帝世系中他却是昌意之子成了黄帝之孙而虞、夏、秦、楚都成了他的子孙《左传》昭公八年已说颛顼为舜的远祖)扩大了他的亲系成了黄帝系下与帝喾并列两系中最大的一系。说明他这一族在民族融合中联系东西南北诸族所起的巨大作用。到ldquo五帝说rdquo出现除了第二ldquo五帝说rdquo中没有他外其余三次ldquo五帝说rdquo中都有他。原来《左传》文公十八年明载高阳氏与颛顼为不同的两族到《大戴礼记middot五帝德》、《帝系》却说高阳即是颛顼以后史籍遂承用此说不变。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阯〔〕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注释】〔〕ldquo材rdquo指百谷草木。ldquo任地rdquo因地制宜。〔〕ldquo载时以象天rdquo《五帝德》作ldquo履时以象天rdquo。ldquo载rdquo行与ldquo履rdquo义同。ldquo象rdquo法。此句谓行四时以象天。〔〕ldquo依rdquo依据依照。ldquo鬼rdquo指祖宗的亡灵。ldquo神rdquo指天地神灵。ldquo义rdquo指必须遵照执行的准则。〔〕ldquo气rdquo指ldquo五行之气rdquo即仁、义、礼、智、信五种道德观念。〔〕ldquo絜rdquo通ldquo洁rdquo。〔〕ldquo幽陵rdquo古地名即古幽州在今河北省北部及辽宁省西部一带。〔〕ldquo交阯rdquo又作ldquo交趾rdquo在今越南北部。战国时因海上交通已知其地《墨子》、《韩非子》、《吕氏春秋》、《楚辞middot大招》都提到过它古人视为南方最远之地。〔〕l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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