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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合集清明记.doc

古代合集清明记

飞来飞去
2018-09-07 0人阅读 举报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古代合集清明记doc》,可适用于文学艺术领域

清明记三十年前宁王起兵叛变兵败雪拥城其旧部退守玉京拥立宁王后嗣与朝廷相抗。但玉京与京城三十年来的对峙在宁王血嗣断绝后起了变化。定国将军进兵雪拥城欲趁乱攻下玉京却一夜断魂只留下纷乱的朝局与凶手一笺题字「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随即在玉京军师段克阳的派遣下于清明与沈南园前往京城密会朝中主和派的首领潘白华名为议和实为请降已换玉京一切如故。于清明因此见到了江涉揭开一段尘封三十年的往事当年的寒江一役不但让宁王一脉几近溃败也让京华七少各分天涯而今寥落无几。而后随著江涉、段克阳相继辞世于清明来京的使命随之凐灭。朝局动荡、时事更迭即便有五载相知之情潘白华和于清明此刻已不得不分道扬镳……一雪拥蓝关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正是初夏时节拥雪城外绿荫浓翠风景秀异。几个兵士在官道上走了却无心景致只有一搭无一搭闲谈着话。  “王头说你当年是去过玉京城的听得那里繁华富贵比京城还要强哩!可是真么?”  “怎样不真?”一个五十左右的年长头目被几个兵士围在中央洋洋自得道:“只可惜你们晚生了三十年自从宁王叛乱夺了玉京五郡十二城三十年下来不知如今城中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说着摇头慨叹不已。  又一个兵士凑趣道:“王头是见过大世面的您老此时无事倒不如给我们讲讲宁王当年那一场战事我们也好长些见识。”  这一句话勾起了那年长头目兴致笑道:“当年那一场硬仗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单说那宁王也真是个了得人物!生得高大威武不说使一把金背刀真有万夫不挡之勇!那时他率了叛军一直打到京城底下那时勤王军队尚未来到京城竟是整整被困了三天!”  “那后来叛军又怎样竟被击退了?”  “自然是被我们现时这位老将军天朝第一将定国将军陈玉辉打败的宁王羞愤自杀叛军一路退走……”  他这边指手画脚说的正来劲儿忽然噗嗤一声笑自一旁传来。  这一下那头目自然大失面子转头望去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军不到六十岁年纪穿一件粗布军衣面目寻常。见他看过来反倒上前一步笑道:“那宁王武艺稀松平常生得又文秀哪里有什么万夫不挡之勇了。”  “你胡说些什么!”那头目斥道。  “还有当年叛军败走那陈玉辉并无什么功劳乃是围城最危急之际宁王被京城神箭江涉一箭射死叛军这才败退。否则这胜败如何倒也实在难说。”他负手向天苍茫处白云点点淡然道:“只有一点你说对了那宁王确是个不世出的了得人物。”  几名兵士早是听得住了那头目见他说的条理分明心里似气势非常。虽也有飞龙骑上前却竟无一人能够阻挡。只将至中军大帐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队骑兵人虽不多却是彪悍凶猛为首一人手中长刀青光霍霍正是燕然和他手下的五百骑兵。  这两人皆是当代杰出人物虽也在前几日战场中见过彼此正面交手却是第一次。烈枫晓得燕然厉害不由分说一抖手中一柄雪煞梨花枪银缨乱战照着燕然当胸便刺。  这柄雪煞梨花枪和烈枫手中三十六路雪煞枪法却是当年京华七少中排行第五的云飞渡所留。  云飞渡去世时年纪尚轻也未娶妻烈军不忍他一身绝世枪法就此失传故而烈枫自幼习得的并非烈家刀法而是云家的雪煞枪谱。  烈枫直到了十八岁方被烈军准许使用这柄枪至今已有十年。  这一边燕然见他枪法精奇也不由暗自称赞他举刀招架两件兵器碰在一起红光大现烈枫手臂也被震得酸麻。心道这人力气好大!又见燕然手中亦是宝刀不欲缠斗。枪身回撤似有退缩之意却在燕然撤马回旋之际闪电般又是连环三击。  这三击乃是当年云飞渡的成名绝技有个称呼叫做“追魂夺命闪电斩”。三十年前战场上这三击下不知送了多少人命!当日清明对这一招也十分钦服细加研究之后化入了匕首招数之中当日京城长街之上他刺杀燕然用的便是这一招数。  燕然回身疾闪勉强躲过这连环三枪战场中他没时间想到那许多心头却也是没来由一跳。  此刻周围已有兵士点燃灯笼火把火光熊熊之下烈枫白马银枪英姿卓绝。燕然心念一动暗想难怪玉京城能与朝中分庭抗礼三十年着实有几个了得人物。  这样一想不由便起了怜才之念叫道:“烈枫!我乃是戎族三王子燕然你本领不俗若能投诚我定能保你不死!”  烈枫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枪“燕然!我乃是玉京城中凤舞将军烈枫你若是投降我也能饶你一条性命你信也不信?”  燕然也只好苦笑心道为何自己识得这些玉京人一个个都是这般骄傲不逊的性子?  他这里暗自寻思手中却不松懈。烈枫手下被这些戎族骑兵一拦攻势霎时便缓了下来不如初进帐那般锐不可挡。当此时忽又闻号角之声大作却是中军内的前锋、锐步二营出动了。  陈玉辉手下飞龙骑中军诸营无一弱者尤以前锋、锐步二营为其中精锐。顷刻之间锐步营已结成坚壁阵护住中军大帐。而前锋营则分兵两路合着左右接应之势将烈枫带来这几千骑兵分成数段。  烈枫心中一凛他知道最坏的情形发生了。  要知他带来的兵马本少全仗着一股勇锐之气才冲入其中。而依现在形势三千骑兵被分开包围真是任人宰割一般。他亦是个极有决断之人虚晃一枪带领身边几百骑士回身便走。  燕然又怎能轻易容他离开?纵马便上前追赶。忽然间烈枫身边又冲出一人手中也是一把长刀照着燕然当头便砍。  这一刀势凶力沉非同寻常。燕然不敢轻视侧身闪避。哪知那人这一刀竟是虚招他估算好燕然闪避方位一掌击去风声隐隐显是内力深厚。  燕然一惊心道哪里来了这样一个高手!也亏他武功了得反应极快一个铁板桥险险闪过。百忙中却又抬头看了一眼见出掌之人二十多岁年纪样貌颇为英俊身上也未穿甲气质坚毅迥非寻常军士。  他自然不知面前这人正是当年与清明雨并称一时的沈南园。  被南园这么一阻烈枫终是冲了出去  但是冲出这一层包围外面尚有第二层、第三层……潘白华已知夜袭之人便是烈枫立意在这一战中将他除去。  烈枫左冲右突鏖战半夜不觉间晨光隐隐将至天明。  这时他身边兵士不过一二百人且因战到如今大多身上带伤外面尚有潘白华设下的数层伏兵烈枫回顾四周心知大势已去。  生在阳间有散场  死归地府又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  只当漂流在异乡。  他一惊回身望去却是身边一个亲兵随口所唱。  “你唱的是什么?  那亲兵也受了重伤一条手臂皆被鲜血染红也无暇包扎见烈枫问他不由惶恐道:“将军这是我家乡那边的小调我……我不知道……“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唱出这么一曲小调吧。  烈枫叹一口气无意斥责于他一眼却看见南园在他侧近神色苦涩之极。心中又是一动道:“南园你快走吧。“  南园因听到这曲小调恍惚间想到许多旧事一时不免出神。忽听烈枫此言惊道:“烈大哥你让我走?”  “潘白华尚有两层兵力分布在外。以我眼下这点人手一定是冲不出去了。他们以我为目标你武功高坐骑又未曾受伤。单身突围或有一线希望。”  南园急道:“我怎能一人逃走要走咱们一起走!”  烈枫怒道:“你若当我还是你大哥就赶快走!此时他们尚未合围再拖一会儿连你也走不成了!”  南园怎肯答应正争执中烈枫忽然伏身自靴中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扎在南园所乘坐骑臀部上那马吃痛长嘶一声便飞驰而去。南园未曾防备待到发觉时已被带出数丈之遥。他心中焦急正要拼力挽住缰绳却听烈枫声音自后面传来决绝之中另有一种感伤之意。  “我害死了一个清明怎能再害死你!”  南园手一颤终于放松了缰绳。  天也终于亮了。  烈枫勒马立在高处但见前方一片尘烟滚滚之中隐隐许多刀枪寒芒四现便如夹杂在暮色中的星光一般。  风声激越烈枫一身盔甲也被鲜血泥污弄得不成模样额上亦有鲜血凝结。他摇摇头一手摘下头上银盔随手掷到一旁发髻已散他索性将其拆开一头长发在风中飞舞不定手中雪煞梨花枪却是滴血不沾锋芒毕现非但不显狼狈反自有一种凛冽风姿。  飞龙骑中亦有几个参加过当年寒江一役的老军不由均是惊呼出声:“云飞渡!”  此刻的烈枫手下不过数百人而包围住他的兵马几是几十倍以上。他自知必死也不在意却又见几十名头扎黄巾的弓箭手向前围成一个圆圈不知是何用意。  若说是以弓箭相阻这人数也未免太少了吧他正诧异中燕然的声音忽然传来竟是大有惶急之意“烈枫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赶快投降我一定能保你性命……”  他话语未完一支投枪忽然飞掷过来擦着他头盔飞过去烈枫很不耐烦的道:“你给我闭嘴!”  然而烈枫心中何尝不知燕然并非虚声恫吓他这一声喊也确是出于诚意吧。  漫天箭雨狠准非常。  烈枫并不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凤舞将军一向身先士卒。  血模糊了眼睛似乎连神志也一并模糊了。  据说在人死前想到的往往是自己最忘不了的人或是最在意的事呢……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你看这两句诗里有你的名字呢!”  你有多久没认认真真的叫过我一声大哥了?  ~f~a~n~j~i~a~n~  烈枫死时二十八岁比清明年长五岁。  当年烈枫降生之时玉京城中寒烟寺的智照长老恰在烈府。烈军素知他是位有道高僧便请他为这初生婴儿看一看骨相智照长老看了半晌却只留下两句偈子:“战国往生烈烈枫红。”便即飘然而去。  烈军揣摩许久不解其意。便依着这偈子中的两字为婴儿取名烈枫。日后见他深通兵法年纪虽轻却颇有名将之风便想这两句话大抵是指烈枫在这方面的才华之意。  他却不知“战国往生”岂是吉兆?而“烈烈枫红”更是隐隐预示烈枫死时情状烈枫当时身中二十四箭血染战衣却是与当年的云飞渡一般无二。  而江陵一手训练出这一队忘归经凤舞将军烈枫这一役从此扬名天下称霸一时。后来在碧血双将攻打戎族时更是屡建功勋。数十年间罕逢敌手。  一月后玉京城破烈军死于乱军之中两位宁王妃自尽殉城。  而这时已到了初春。  南方的春天来得早天街小雨滋润如酥。浅淡草色茸茸一片近看时似有若无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其实大多数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罢!  潘白华换了一身素白长衣策马缓缓走在玉京一条长街之上。  玉京城内并无多少毁损一来烈军死在城外混战之中城内并未发生巷战二来潘白华军纪森严少有侵扰民居之事。  朦胧细雨之中楼台隐隐依稀还能看出这座向以富庶繁丽闻名的城池昔日模样。  极细的雨丝划落下来潘白华未曾打伞雨虽小时间略久些他身上的素白长衣也被雨晕开了一片水色如花。  正行走间忽闻前方一阵嘈杂之声更有人大喊:“烧了它烧了它!”潘白华一惊心道莫非有人乘乱劫持财物之类?于是打马向前。  长街尽头一处不知什么所在门前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几十名军士。  他心中奇怪尚未近前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却已看见了他叫道:“潘帅!”伏身便拜了下去。  那名军官在这一群军士中职位最高他这一跪其余士兵纵有不识得潘白华的也都慌乱起来纷纷跪下。  潘白华含笑挥手要他们起身这才向那名军官询问道:“你们聚在这里却是要做什么?”  那军官起身禀道:“潘帅这里原来是三十年前那个贼将云飞渡的祠堂。这种地方怎么能留?弟兄们正商量着放一把火把它烧了算了。”  潘白华哦的一声却道:“我且进去看看。”翻身便下了马。  众军士面面相觑不知元帅此举是何用意。  这所祠堂并不大里面器物摆设也极简单但仍可看出当年香火极是繁盛。却也未似一般祠堂有塑像供奉而是挂了一张画像。  这张画笔致挥洒上面一位年轻将领白马银枪面容俊美非常寥寥几笔风神尽出。单以相貌而论潘白华平生所见之人唯有江涉堪能与其相比。  “是这一张……”潘白华不由也怔了一下他却不是为了画中人而是为了这张画本身那笔法实在是太过熟悉正是他父亲潘意所绘。  他却不知当年在陈玉辉那里也留有一张同为潘意所绘的画卷只是上面却是七人。  后来那张画卷在江涉病逝时被烧毁陪葬。而画卷中的七人已有六人不在人世。  潘白华又停了片刻向那张画像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祠堂里的这个人当年亦是一代名将。你们不可对其无礼。城中若有其他祠堂一例按此办理。”他又看了一眼那名军官:“你把这道命令向其他各营传下去。”  那军官不敢违逆下去传令不提。  他上了马继续向前缓缓而行。  雨似乎下的大了。  几个小孩子笑叫着从他的马前跑过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个坐在马上素衣温雅的贵介公子是什么人也不在乎前几个月中死了多少人玉京现在的主人又变成了谁。过去三十年中的惊涛骇浪、风雨沉浮在他们看来远不如眼前的游戏来得重要。  小孩子总是幸福的。  不知什么地方隐隐又传来歌女的声音曲极柔媚:“欢尽夜别经年别多欢少奈何天……”  他微一皱眉此情此景这一句词真是太合时宜却也真是不合时宜到了极点!  忽然间前方遥遥传来一阵琵琶声雨中听来分外的清幽绝俗霎时把那歌女的声音压了下去。潘白华不由心神一畅催马向前。  前方一座极大的府邸却像是被火烧过半边都成了瓦砾门前数行垂柳燎得一片焦黑十分苍凉寥落。  门上的牌匾还在却只剩下了一小半依稀看得见一个“段”字。  这里原是段克阳生前居住之所后来段克阳病逝烈枫遣走仆役南园搬到烈府这里也就空了下来。烈军出城激战之前也知自己并无归来之理。放了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十之六七。  而在门前那几株烧得半焦的垂柳下端坐一名二十七八年的青年亦是一身素白品貌非俗手中抱一柄琵琶古雅非常正是宋别离。  潘白华驻马雨中侧耳细听。  潘家父子在京城之中皆是出了名的风雅人物音律上的造诣自然非凡。他只觉这一曲清幽中别有一种洒脱之意倜傥风流不拘一格。六朝烟水风致不过如此。  然而细细听来又并非全为一味闲适不羁曲调流转隐隐竟有清冷肃杀之情只是十分含蓄哀而不伤分毫不损其中挥洒之趣。  宋别离虽见有人前来并不理会自顾弹奏不止。直待一曲完毕方才立起身来却又不是冲着潘白华而是转向段府门前深深一拜。  潘白华也不打扰只等他一拜后起身方才温文问道:“先生方才雅奏实在是精彩绝伦。在下虽也对音律略知一二但并未听过此曲敢问可是先生自家所创么?”  宋别离手抱琵琶微微颔首道:“我有一个知交好友和他相识时间虽短却是一见如故。此人风采挥洒实是世间一流人物我曾答应为他谱写一曲不想曲谱未完他竟已过世。故而我在他故居门前弹奏此曲以谢知音。”  潘白华不由感叹道:“先生高义大有昔日古人挂剑遗风。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宋别离见他衣着虽简却自有一种清华显贵之气不同凡俗。于是说了自己姓名。潘白华也暗生敬意道:“原来是宋先生久闻大名失敬了。”又道:“宋先生琵琶绝技名动天下。京城中许多人也十分景仰不知先生可有意去京城一游?”  他这样一说宋别离也不免心动他早知京城之中颇有几家藏有世间难得一见的古曲珍谱自己一直心向往之此时正是个机会。但转念又一想若到了京城定然拘束颇多。不如游历天下多见识一些人物方能完成好友托付之事。  他定了主意便道:“我那知交尚有一心愿未了我此刻却进不得京。”  潘白华闻得此言也不强求。又和宋别离谈了几句一勒缰绳调头离去。方行了几步忽又想到一事回首问道:“宋先生您这一首新曲却叫做什么名字?”  宋别离也未多想应口答道:“清明雨。”  刹那间正是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片冰凉。  纷飞雨丝飘落如梦幻泡影落在潘白华的发上衣上。素白衣带在风中飞舞不定。半晌他忽然笑了。  “曲如其人名是其人。宋先生我早该想到你的那一位知交是谁的。”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曾当百万师。清明只是清明只有清明。”  素藕抽条未放莲晚蚕将茧不成眠。若比相思如乱絮何异两心俱被暗丝牵。  暂见欲归还是恨莫问。有情谁信道无缘。恰似中秋云外月皎洁。不团圆终不团圆。  如今你我已是生死相隔过去种种事情你无悔意我亦无悔。  是不是?我今生唯一的知已清明。尾声只是当时已惘然  南园来到大理已有七年。  这里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民风淳朴水果鲜美。女孩子生得细腰长腿十分美丽大方。  他隐姓埋名在乡间觅了一处住所就此住了下来。  开始的三年他时常被噩梦惊醒一夜中反复数次。梦里不是见到被大火烧成一片废墟的段府就是重重包围下生死一线的烈枫雪煞梨花枪折成数段鲜血遍染衣甲。  他做得最多的还有一个梦一片沧桑的古战场刀枪寥落却不见一个生人。他自己孤单走在上面暮色四合。那片战场延伸竟似无边无际他一直走下去竟是怎样也走不到尽头。  远方的落日毫无生气天地苍茫再无人烟。  他自梦中醒来一头一身的冷汗窗外月光皎洁芭蕉叶影摇曳床前有风轻轻吹过静谧如常。  这里是大理平静安宁的大理终年温暖如春的大理。没有纷争、没有恩怨过去二十几年中的一切在这里觅不得分毫痕迹。  但是他尤其想念的一个人却从未入他梦中。  南园生得俊朗性情又好。到大理后亦有不少女子垂青于他这里风俗不似中原女子喜欢一个人便会直接说出口。南园起初诧异慢慢地也就习以为常。  三年后他娶了当地的一个女子大理人物秀美他的妻子容貌更是出众:肤光胜雪容貌如画极是爱笑的一个人性情颇为开朗。  又过了一年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小孩子生得像母亲极俊的一张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谁见了都夸这孩子生得漂亮。  慢慢地他的噩梦做的越来越少了。有时纵然夜半惊醒看见身边熟睡的妻儿心里也会安定下来不似从前那般刺痛得要命。  这一日下午天气炎热他搬了一张藤椅坐在院中芭蕉树下妻子回娘家去了三岁的儿子自在院中玩耍。  风是暖的树下却是凉阴阴的南园闭了一会儿眼慢慢也有了睡意。  就在这半睡半醒之间他忽然觉得院子对面另一棵木棉树下多了一个人。  此时正是木棉花开之时花红似火树下那个人却穿着一身白衣面容秀丽虽略有些憔悴笑起来仍像个少年点着手叫他:“南园南园!”  好熟悉的一个人。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又似一片混乱。  过去这些年对那个人的记忆在一瞬间忽然全部都涌入了心中。无关紧要的小事、生死相隔的大事他从来不敢去细想只是不思量自难忘。  他挣扎要站起身来无论怎样先把那个人留下来再说。无奈身子像是被什么绑在椅上了一动也不能动。  那个年轻人依然站在树下面上的笑容还是当年模样身形却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  南园大力挣扎手臂啪的一声打在藤椅上这一打倒让他睁开了眼睛。  对面木棉树下空空荡荡那里有什么人影。  七年来终有一日你入我梦中。  三岁的小孩子玩够了跌跌撞撞地跑回父亲那里却见他的父亲怔怔望着对面一棵木棉树神色茫然见他来了一把把他抱到怀中。  “小冰你三岁了该学些东西爹爹教你一句诗你一定要记住。”  小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爹爹什么是诗?”  但是他的父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道:“我念一遍小冰跟着我念记不住爹爹再念一次。”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全书记》后记  去年~~恩大概是暑假的时候和老公还有小语聊提到想写两个杀手的故事一个死了一个活了下去笑也就是这里的清明和南园。  不过真正动笔是在寒假一来当时手里的为欢米完成二来朗写长篇还和从前一样把十八章每一章的内容的都想清楚了提纲列完了这才动笔。花了三个月汗也不算短的说~  很喜欢清明这小孩虽说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不过把他放在自家的一群小孩里还素非常喜欢的一只笑。  人凡活在世上必然各有各的苦楚难过也好悲伤也好这种事情是没法比较的。最喜欢清明的一个地方是这小孩素满看得开的一个人而且也会享受生活。笑清明记这些人米准数他过得最开心很小的事情他也会感到很有趣。去刺杀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他会有闲心去逛逛香雪海玉京将破之即他站在小巷子里听琵琶听得津津有味。  这小孩。  当然清明也是性情中人笑他最后的结局乱世原因是一半他自己的个性是一半。  但是这个小孩他是真不后悔的。  至于他对小潘……笑小潘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用紫的话说是唯一一个可以走近他的人唯一一个可以在一瞬间抓得住他的一个人。  不过对清明而言却远远不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某种意义上说喝花酒泡美人闲逛胡闹可能和小潘一样重要的说乐)  小潘么这家伙有手段有魄力有心计虽然少了点儿霸气不过当狠的时候他是可以狠得下去的。  然后是南园恩偶自己也发现他有点像大艾了爆笑。  还有青梅竹笑这个小孩多说两句小青梅其实素某狼另一锅文文里的主角忍不住让他在这里跑出来客串下(众:那锅文文捏?朗:还米写|)。从某种意义上说清明记算是小青梅的前传。  若干年后青梅竹会发生粉大的变化而与清明的相遇亦是他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那篇文文能写出来的话大概也会同时交代一下小潘以后的事情与某花心小柠檬(小三插个花小柠檬就是清明清朗大人家里似乎都这么叫他……)不同小潘虽然下手狠却素粉专一的一锅人。  而清明记的正文也就到此结束了~~笑也有朋友中间问过其他人的事情比如静王以后会如何又或是石潘之争最后究竟会怎样。不过文文既然叫“清明记”也就是清明一个人的故事其他人依然不过只是故事中的过客而已。番外今生  到公司时差分钟点刷了卡进门。  不错不错还有时间正好打开电脑一脚跳到自家公司坛子上~~~哈哈!  还好周围几个同事还没来把那张帖子又看了一遍真是忍不住笑出来。  公司里多人女孩子占了一半多前几天也不知是谁提的搞了一个“公司最有魅力男子票选大赛”当然是只有她们才能参与投票的。今天揭榜。  看着榜首上“清明”两个大大的红字怎么看怎么得意……等等!下面那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闹了半天是和别人并列第一。  和我并列的人是潘少公司的副总这人真实姓名叫潘白华。不过公司里向来有给人起绰号的习惯像我们部的头儿姓姜又瘦得像根火柴大家都叫他姜丝可怜他一直蒙在鼓里还当大家叫他“姜sir”大笑。  但是潘少、潘少哎呀哎呀这绰号取的实在是好小桥流水人家诗酒正当年华真正是风流雅致到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不过和潘少并列倒不算亏想想看他是副总我是普通员工他一人一间办公室我和大家一起坐大堂他一套西服顶我半年工资不过看看身上的T恤白帆布裤也不错么乐。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说不亏?笨!这还不明白!他条件比我好这么多我还和他并列不是说明我本来就比他强么!  当然这话绝对不能对别人说虽然潘白华不是我直接上司不过他要是认真找起我麻烦我也别想在公司混了……  上午干活干到点多拎了马克杯去茶水室冲杯咖啡喝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咖啡这个东西真是好啊第一提神第二解饿第三省事又方便。  什么你又问我为什么省事方便?拜托你以为我喝的是什么咖啡?不是巴西的也不是意大利的麦斯威尔速溶特浓咖啡块五一大盒折算起来毛一袋价廉物美强烈推荐!  当然这个前提是你绝对不能是潘白华那样的精英人士这种咖啡估计白送他们都不会要的恩要是美女送没准例外……  胡思乱想着走进了茶水室撕开一袋咖啡扔到杯子里刚要去接开水身上一冷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老毛病问题是现在犯真正糟糕速溶咖啡袋飘飘洒洒掉到地上还好杯子里的咖啡粉没洒出来。  抱着杯子手脚并用勉勉强强的从茶水室正中间移到门后一个角落里这种让人头大的毛病一犯站都站不起来坐在地上可不大好看速速躲起来为上。  一般来说过个十分二十分也就没事了。  然后“砰”的一声门响了。  有没有搞错啊一来居然还是两个!  不过尚好其中有一位是美女。  看样子美女姐姐应该也是我们公司的这样好看一张脸没理由记不住但是我虽然对这张脸印象很深却不知道她的名字。  下次一定要记得问问。  美女姐姐身边是某位男士说某位是因为在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浅灰色的西装裤裁剪和面料都极其讲究鞋子色泽柔和偏又亮光可鉴。  美女姐姐走到他身边似乎伸手去倒水的样子微微一弯腰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简洁明了带一点中性味道是很适合她的CKONE。  而美女姐姐空出来的一只手却是轻轻搭在了那名男子的手上。  说实话这一场面真是赏心悦目之极美女姐姐的一双手粉漂亮不提那男子的一双手天一个男子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手指细长骨感、指甲修剪的整齐精致手腕清瘦银灰色衬衣的袖口微露一块薄薄的白金腕表线条极是流利。  这副美景看了还不到半分钟那男子却轻轻的把手拿了开去。动作虽轻却坚决。偏偏连这样的动作他都做的很优雅丝毫不给人拒绝的难堪之意。  多放一会儿啊!我在心里大叫。  当然没人理我……  美女姐姐笑一笑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拿着杯子自顾走了出去背影风致楚楚步履摇曳有致。  我正看得入神一个颀长身影忽然挡住了我的视线。  然后那个人影弯下身声音温文体贴却遮不住其中的几分焦急“清明你怎么了?”  原来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  我怔一下“潘白华你认得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公司里几百号人我就不信他一个个都记过来。  话一出口才想到这句话说的太没水平连名带姓的称呼他首先就不对再说就为今天并列第一的事他知道我也没什么希奇。  但是潘白华笑了吹皱一池春水那种清浅的笑很真很好看“地上那个咖啡袋子是你掉的吧你向来只喝这种咖啡的。”  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端着咖啡潇潇洒洒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没什么特别原因可是说不出的开心。要不是在公司里唱首歌的心情都有。  “清明!”身后有个同事喊我声音还不小搞什么大堂里这么大叫。  没理他继续向前走。  “清明!”声音又大了些这次似乎是几个人一起喊。  只好回头看眼却忘了前面有个台阶一边回头一边走的下场就是  那个神清气爽心情愉快的清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倒在地上呈大字的奇怪人形……  同事ABCDE战战兢兢的围过来“清明我们刚才看你样子太不正常了本来想提醒你前面有个台阶的……”  我欲哭无泪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我……我今天刚获得的全公司女性票选最有魅力榜首我的形象啊啊啊!  更惨的是晚上又被人敲大餐几个平时要好的同事凑过来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是不怀好意。  “清明票选第一连点儿表示都没有?”同事A。  什么表示?我请你喝杯速溶咖啡算不算……  “我可是投了你一票啊还不以行动来感谢我!哦呵呵呵呵……”同事B。  这种BT笑声你一定是最近药师寺凉子看多了……  “你确定你真的不请客你真的敢确定?”同事C。  我敢说确定么?就算我敢说你也先把手里那把小菜刀放下好不好……  由此可见人与人之间是不平等的你看同样是第一怎么没人有胆去敲潘白华?  一边想我还真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那么一起去吧。”温和好听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好啊那就一起去。”我下意识的答了一句等等不对!  大惊失色的转过头“潘白华你从那里冒出来的!”  说这句话的下场是被一群同事敲头附带强迫要求道歉好在潘少并不在意还颇有兴致的和大家一起商量去哪里。  最后敲定的地方是公司附近一家小酒馆酒水价位不高老板娘三十多岁长得满漂亮而她拌的小菜简直是天下一绝。  几个同事都很开心敲来的饭吃起来自然开心何况又有潘少在场他是那种很温和随性的上司至少看起来如此。长得又好几个同事都围在他身边。  正好找个安静角落坐下要了小半瓶伏特加又管老板娘要了一堆冰块加进去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晃晃杯子浅淡灯光照到杯子里的冰块里闪闪烁烁。  一口喝掉杯里的酒咯吱咯吱咬着冰块味道不错。  还是喜欢烈酒。  “老板娘放点音乐吧。”有人叫着。  老板娘“啪”的一声打开了音响。  很清澈的声音是最近某部大热电影里的插曲吧:  “想你的时候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那边的一群人里一双极清俊的眼睛含笑看了过来。  没天理他抬头一笑笑的真是好看。  喝完酒将近半夜了几个男同事好回家其余的三个女孩子两个是一路还有一个家就比较远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英雄送美的好时机我很想开口问题是那个女孩眼光烁烁一直看着潘少。  潘少果然知情知趣微微一笑“我送你回去。”  女孩子霎时红了脸。  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我正要打车回家。潘白华忽然一把拉住我“清明我和你家顺路一起送你回去吧。”  开什么玩笑我对当灯泡没兴趣。不过那女孩子倒是很兴奋的看着我们。想想也是本公司最有魅力的两大帅哥一起送她回去难怪她变成星星眼。  潘白华抓住我的手腕硬是把我塞进了前座。  他原来力气不小可是刚才那个动作别人只会以为他扶了一下我而已。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潘白华驾驶技术相当不错车开得又快又稳不过恶意如我宁可相信这是他的车比较好的原因。  夜色沉静街灯光带一样从窗外滑过车里放了音乐不知是什么名字很柔和的感觉水样的荡漾。  真好真好我抬眼看看身边的潘白华银灰色衬衣的袖口微微挽起来领带放松了一些上衣随意的放在一边他酒喝的并不多不显疲惫醉意反有种意外的放松闲适之感侧面的线条极其温文细致。  一切都很好只除了一件事……  把女孩先送回家潘白华和我都下了车直到那女孩家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潘白华才转回头淡淡一笑“清明我们回家吧……你怎么了?”  其实没什么大毛病我只是有点晕车而已……我错了是晕的很严重……  冲到一个角落里我很没面子的吐起来。  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声音略有点责备:“清明你怎么不早说……”  他的手真温暖。  好不容易站直身他叹口气递过一瓶矿泉水和一块手帕。  反正最糟糕的一面也被他看见了我先接过水漱漱口再拿过手帕擦擦脸。现在这年头用手帕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似乎都习惯了面巾纸。当然我也一样。  可是内心深处我还是很喜欢手帕的就像那种泛黄的旧照片一样用手帕的男子有种不可思议的风雅和怀旧之感。  再仔细看看居然还是真丝的给我用真是可惜。  “去我家吧。”他声音很温和“我家要近些你晚上喝了半瓶伏特加本来就不舒服该好好休息的。”  我喝了多少酒你怎么知道的?  这次车开的慢了些车窗也打开了加上他家不远所以我竟然没怎么晕车。  虽然事先也有思想准备真进了他家门我还是吓了一跳。  果然……果然老板天生就是压榨员工的吸血鬼啊!  很不客气的甩掉鞋子跑到客厅中间那只一看就非常非常舒服的米色大沙发坐下。  潘白华倒了一杯热茶过来是清香四溢的碧螺春我伸手去接一时间竟然陷在沙发里起不来。挣扎了两下正在我认为第三下一定能站起来的时候潘白华却笑了把茶杯递到我手里“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做点东西。这么晚了一定饿了吧。”  你做的东西……确定能吃?  当然我还不至于小白到把这句话也说出口。  过了没多久潘白华端了一只玻璃碗走了进来。非常清爽的一碗面细长洁白的面条上面点缀着几片碧绿的青菜还没走近一阵鸡汤的鲜美香味已经飘了过来。  我霎时双眼发亮潘白华你真是个好人  这次学乖了我也不假装客气站起来接个碗什么的他直接把面放在沙发前面的小几上我低下头抄起筷子就开吃。当然其中也不忘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具体说来就是把“潘白华你真是个好人!”这句话重复了五遍。  发现现在好象叫他名字成习惯了好在他似乎并不在意。  潘白华一直笑笑的看着我吃东西没怎么说话不过看他神情倒是很高兴的样子。  吃完面我连刷碗的机会都没有他三两下收拾好一切去放了洗澡水“清明太晚了今晚住在这里吧明天是周末也不用去公司。”  我看看表已经点多了换句话说已经是“明天”了。  “可是我没有睡衣。”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里面都准备好了。”他笑笑。  你不会做到这地步吧我会胡思乱想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浴室和我刚来这个城市时租的房子一样大资本家!  但是实在是很舒服啊!我在浴缸里泡了快一个小时直到潘白华以为我出了事跑过来当当敲着门我才想到要出来。  果然有一套崭新的内衣放在一边另一套淡蓝色睡衣却是半旧的有点大看样子应该是他的。  把袖子挽了挽踢踢踏踏的走了出来潘白华正在整理床单“清明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你委屈一点和我睡一起吧。”  不要我皱皱眉:“我可不可以睡沙发?”那张沙发真是太舒服了赖在上面一辈子都没问题。  他不赞成“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怎么可以睡沙发呢?当然要睡床。”  “反对!”  “反对无效。”  “为什么无效?”怒。  “我是你老板。”  “……”这时候你倒想起你是我老板了……  不过他的床也很舒服被子柔软温暖头一沾枕头竟然很快就睡着了。平日里失眠严重这次居然一点都没觉得。  早晨醒来时一定要记得问问他的被子是什么牌子的沙发我买不起这个大约还是买得起的。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就这么睡着了耳边呼吸温热似乎是潘白华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我一句都没听清。  第二天醒来时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醒得很早因为房间里还是暗暗的再一看不对劲儿暗是因为拉了窗帘手边的手机显示的很清楚::!  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身边是空的想必潘白华已经起来了。啊……不对我的衣服呢?  翻了一圈哪里都不见我的衣服终不成让我去穿潘白华的衣服他的衣服出点问题我可赔不起。没办法只好穿着睡衣下了床。  来到客厅里潘白华正好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进来穿一件乳白色的休闲衬衣闲雅洒脱看见我时温文一笑风采如画:“清明睡醒了?”  一时间心脏不由也漏跳了半拍。  但是我岂是甘受美色诱惑之人“喂潘白华我的衣服呢?”  “送去干洗了。”他说得倒干脆。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当然不对我怎么回去!  看着我气急败坏的表情他笑了“下午衣服就能送过来在家里多呆会儿不好么?”  “好……”不好也得好……等等什么叫家里?是你家里好不好?  正想着这个问题潘白华却把手里的牛奶递了过来“先喝点牛奶中午咱们再认真吃饭。”  你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偶最讨厌喝牛奶……  但是如果我不喝没准他又会把“我是你老板”这句话搬出来这个月的奖金我还想不想要了……  人生大事奖金二字!我喝!  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姿势我拿着牛奶一口气倒下去潘白华有点惊讶的看着我然后他问:“清明这牛奶过期了么?”  “……”  不过中午的饭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昨天晚上的面倒也罢了今天中午却是三四道极其正宗的川菜味道正宗到爆超级爱吃川菜的我感动的几乎落下泪来。  “潘白华你太强了!”我由衷感叹。  他很无奈的看着我伸手揉揉我头发“笨小孩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外卖么?”  这一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怔在了当场。  随即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吃着菜不再看他。  他却叫着我的名字:“清明……清明……”声音很低表情也略有些迷茫眼神幽深如梦。  呵呵笨小孩笨小孩。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叫我。  吃过午饭不久我的衣服就送来了潘白华似乎还想留我我却不想多呆找个借口速速溜走。  ***  周日在家里混了一天没出门泡了杯茶打开电脑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网页。我不是当地人所谓的家只是租来的房子而已大多数书都留在自己南方那个小城的家里在这里想看书很简单上网就好了。  在随手翻开的网页上看到了这样的词句:  多应不信人肠断  几夜夜寒谁共暖?  欲将恩爱度来生  只恐来生缘又短。  好词可也够郁闷小晏不知那根神经不对了净写这些东西干脆去看卫斯理的小说热闹过瘾之极又不用动脑。  可是还是忘不掉。  ***  周一中午像平常一样到地下一层的食堂去吃饭端了满满一大盘菜刚找了地方坐下一个人端了盘子也走了过来正好坐在我对面。  “是你?”好端端的副总你和我们吃什么大锅饭啊。  潘白华看着我笑笑“清明好久不见最近有人送了些不错的茶叶晚上到家里来尝尝?”  貌似我们前天才见过面吧……  咽下一口汤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周末再说吧。”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末我还是去了这次呆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回去。潘白华并没有骗我他拿出的茶叶是顶级的西湖龙井味道果然不凡。  这以后的每一周他都能找出不同的理由。  “清明有朋友带来瑞士手工制作的巧克力要不要尝尝?”  “清明我新买了几本书也许你会有兴趣。”  “清明你喝没喝过我煮的爱尔兰咖啡?”  到后来干脆就变成了“清明周末不回家么?”  这个人用词越来越奇怪了。  可是慢慢的也就养成了周末去他家消磨个大半天的习惯。  其实在他家里是很舒服的那个超级舒服的大沙发不算还有非常好喝的茶水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上的大书架一大箱CD满满一柜的好酒潘白华虽然喜欢收集酒但自己喝的并不多。  还有他煮的爱尔兰咖啡足可达到专业水平。  两个人在一起其实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听听音乐喝喝茶聊聊天。有时他有工作周末要做我就自己去找点好酒什么的窝到沙发里再找一本有趣的书不知不觉就能消磨掉一个下午。  又一个周六下午潘白华有工作要做我找了本小说照例跑到沙发上面前的小几上放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爱尔兰咖啡。准备照例好好享受一下。  可是今天下午的阳光实在太好暖融融的照到身上加上昨天晚上睡的差没看几行字困意就袭了上来。  真是的这岂不是成了只有在他家我才能睡好么?抗议抗议!  可是抗议归抗议身体却不听指挥。没一会儿我手中的书慢慢的滑到了地上真是要睡着了。  一阵淡淡的古龙水清香飘了过来是潘白华。  努力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影还是有点模糊我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的唇堵住了口。  触感温软一瞬间就离开了接下来感觉到是衬衣的柔软触感和肌肤的温度。  很温暖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清明我喜欢你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步……”  那个人用力的抱住我在耳边轻轻的说。  ***  某年某月某日潘白华对我说他喜欢我然后我成了他的情人。  但是潘白华很讨厌“情人”这个词他很认真的对我说:“清明你听好你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靠在沙发里喝我的茶看我的书。  他似乎很有点无可奈何不过以他身份教养自然不能说什么“我再说一遍”或者“你听清楚没有”一类的话。  哈哈粉开心。  其实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我依旧是周六过来喝喝茶看看书听听音乐他给我煮咖啡喝我去翻他的好酒或者做水果冰茶试着玩。有几次试验失败味道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可是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也有时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步他带我去他熟悉的那些有名的饭店和咖啡厅我带他去我常逛的那些小店和酒吧。不过说实话我们还是更喜欢在家里他似乎也一样。  最大的变化有一样我周六一定在他家留宿了。  什么你问留宿做什么?怎么又是你问……拒绝回答!  两个人的第一次真不是一般的乱七八糟。没记错的话大概是在他表白(这算是表白吧?算吧算吧)的三个星期后。自然也是某个周六。  自然对于那天晚上我也有了相当的心理准备其中镇定之处非常人所能及。  下午窝在沙发上看书以一种十分镇定的态度看了多页最后潘白华实在忍不住坐过来揉揉我的头发“笨小孩书看的怎么样了?”  我以十二分的优雅风度一笑:“很精彩的一本书啊你看这里……”  哦我把书拿倒了……  不看了把书随手一扔潘白华吓一跳一手把书从后面接住“清明后面是金鱼缸……”  他动作还真快……  溜溜达达的晃到厨房里再试验一种冰茶好了同时一手把跟着过来的某人推回去:“放心我不会把厨房烧了的!”  “好好。”他无奈笑笑自回到客厅里不过还是不断的向这边看。  看什么看!  不到分钟我端着一壶极漂亮的冰茶跑了回来淡绿的颜色清澈如见上面漂浮着晶莹透明的冰块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来尝尝我的新作品!”十分得意。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给他。  潘白华接过那杯冰茶似乎也很赞叹于它的漂亮颜色喝了一口下去然后……  “扑”  啊原来温文尔雅的潘少也有喷茶的一天啊……  他很镇定的拿出手帕擦了擦然后很镇定的问我“清明你做的是什么茶?”  “砂糖莲子薄荷茶……”我说这句时不是不心虚的……  “你确定你放的是砂糖不是盐?”  “……”让沙发垫子把我埋起来让潘白华养的金鱼把我吃掉吧。  他忽然笑了一把拉我到他怀里笑意暖暖的“笨小孩紧张了是不是?”  他似乎很喜欢抱我(别乱想就是字面意义上那个“抱”!)有时这样的姿势会保持很久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太阳的影子一点点斜下来只有房间的时钟指针滴答作响。  有一次他说“笨小孩似乎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样抱抱你了。”  我说不出话来把头埋在他衬衣里淡淡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而现在我被他抱了一会儿换个姿势枕在他膝上开始数绵羊。  数到第一千一百八十二只的时候我数不下去了看看表才过了二十分钟于是开始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他伸出手摸摸我头发。间或低下头轻轻亲亲我额头。  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啊。  但是想当然耳自然不可能这样一辈子。晚上到了。  “笨小孩洗好了么?”潘白华敲敲门。以他教养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问题是我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当当”敲了两声没人回答。  “当当”又敲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这次他不敲了找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门前。  浴室门是毛玻璃的所以从里面看外面分外的清晰。  潘白华你这一招够狠!  分钟后我依旧穿着潘白华的睡衣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他忽然又笑了一手拿过一条干毛巾很用力的擦着我的头发语气却是很宠溺的“这些坏习惯总是不改洗过澡后头发不擦干走路不看人……”  我一下子怔住“潘白华你怎么知道我走路不看人的?”这时我和他认识未久两人一起出去的次数也不多他没理由知道!  他也怔了一下“是啊我怎么会知道的……”  忽然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身上冷得发抖再也站不住慢慢蹲了下去。  潘白华一把抱住我“清明!”  好在他也知道我这个毛病扶着我躺到了沙发上。  “让我一个人躺一会儿。”我说。  他看了下我的神情点头同意。拿过一床毯子为我盖上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一边又把客厅里的壁灯光线调到最小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可是他也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里面的灯光一直亮着在客厅里乳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一个温暖的金黄色长方块。  我笑起来这次算是自嘲吧。  清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不是一向自认为洒脱到底么!  但是看了那一小块金黄色的灯光又觉得其实完全可以都不在意的。  要么也从没在意过笑笑。  这样想着一手掀开毛毯刚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找他门却无声无息的开了某个即使穿着睡衣依然一派清华风雅的贵公子站在门前眼神幽深。  “清明现在好些了么?”  我点点头。  潘白华走过来壁灯乳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轮廓柔和漂亮的惊人。他伏下身一只手扣住我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潘白华灯……”  “别关灯不然我看不见你的脸。你知道么清明好多时候我都会担心担心我找不到你担心下一刻你不会在我身边……”  ***  第二天早晨我醒的很早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身上也被清洗过了很干净舒服的感觉。  “醒了?”潘白华微微一笑他居然比我醒的还早一只手依然揽着我低下头亲亲我的脸“再睡一会儿外面下雨了。”  “是么?”我很开心一直满喜欢下雨一激动就想跳下床拉开窗帘刚一动才发现身上酸痛不说更糟糕的是我好象根本没穿什么东西……  喂潘白华不带这样的……  潘白华忍了笑从床边拿过一套睡衣来为我穿上曾被我大加赞赏的细长手指扣起扣子居然是超一流的好看我忍不住低下头抓住他的手使劲在上面咬了一口。  他看看自己中指上的牙印叹口气“笨小孩我本来还以为能克制住自己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啊什么?”  还是那么好看的骨感优雅的手指解起扣子居然比扣扣子还快我被他拥在他的睡衣里他的唇已经压了上来微凉而细致。不似平日的温柔竟有几分激烈霸道。  “潘白华你乘人之危……”下半句没说出来那时我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清明清明……”他进入我的时候一直低低叫着我的名字声音中有狂喜也有隐隐的一丝担忧绝望。  后来两个人相处久一些我才知道这个素性深沉的潘白华竟然也是会做噩梦的几次我把他从梦中叫醒他第一反应都是一把抱住我用力极大似乎想把我揉到骨头里。  “清明清明你在么……”  使劲咬咬他手指我当然在你看这里还有我咬的牙印呢。我安慰他。  有一天半夜里他又一次做了噩梦我忽然想到不知什么人说过把噩梦的内容讲一次就不会再做了于是逼着他把梦的内容讲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所问非所答的问了一句“清明我们前世是不是相识?”  我很严肃的对他说当然认识你上辈子借了我一万两银子这辈子利滚利快有一百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他笑了把我又拥紧了一点儿低头亲亲我面颊“清明、清明……”  从没一个人叫我的名字像他叫的那么好听。  潘白华一直希望我搬过来住他说这是你的家为什么你要离开?在他这一次噩梦之后我终于搬到了这里。  两个人的生活意外的很协调他工作忙我也经常会去和朋友在一起胡闹。  可是我们很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可以一样的非常开心。  这一年的月日从公司回来后我看见自己的电脑桌上摆着一个小盒子。包装的十分精致。上面还放了一张卡片。  “HAPPYBIRTHDAY!”嗯?不对吧我的生日又不是今天。不过下面的“TO清明”明显又是给我的笔迹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潘白华那一手俊秀飘逸的字不知让我跳脚了多少次。  拆开包装竟然是个很精致的首饰盒但是线条简洁利落很合我的心意。再打开一看不由眼前一亮。  一只细细的白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猫眼石本是略有轻佻的搭配因着设计师的巧妙飞扬跳脱之中颇显雅致十分精美。  戴上手指试试大小正合适。  “喜欢么?”潘白华笑吟吟的走进来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倒不怎么吃惊“喂干吗祝我生日快乐?”  他倒是吃了一惊“怎么清明今天不是你生日?”  当然不是“我又不能每次都是这个生日。”  话一出口才发现其中有语病果然被他抓住“每次?清明你究竟有过几个生日?”  赶快的加以补救“我的意思是说又不是说我是清明就得清明节过生日啊。现在我是如假包换的射手座。”  他笑笑倒没有追问伸手把我拥到怀里。  在一起快一年了他喜欢抱我的习惯不但没变还大有变本加厉之意。  蹭蹭他的衣领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清明……”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感觉很舒服“还记得我从前做的那些梦么?”  你又没说过我怎么记得……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越长他的噩梦毕竟是越来越少了。就像我的毛病很少再犯在他身边也不再失眠一样。  “梦见了很多事情……”他低声笑笑“不过梦境大多很模糊不知是什么朝代你和现在一样总是笑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事的我究竟是什么人记不清了。然后我们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酒你拉着我的手去吃牛肉面在水边放烟花……”  这很好啊哪里是什么噩梦了?  “而每次在梦的结尾我总是找不到你似乎你就此消失在人间不过我知道那是我的缘故……”  我猛的一挣跳出他怀抱很认真的看着他潘白华一惊伸手急忙拉住我“清明!“  “潘白华”我叫着他的名字以十二万分的严肃口气说“我知道咱们公司最近开发了一款叫清明记的武侠游戏不过你要是太沉迷其中就不对了。”  他笑起来伸手又想抱我“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我继续以一种很严肃的口气的说“公司下半年的两款游戏一个叫什么清风明月会相逢一个叫一蓑烟雨你要是下次敢说自己是小米又或小撒的我一定灭了你!”  这次他真是大笑了把我的头按在他肩上那么漂亮的手指就在口边我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这一年的年假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普陀山听说那里的佛光很好看。  我虽然晕车却不晕船何况站在船舷上两边的风景秀丽之极就算是夜晚黑暗一片的水面和两岸灯光也足可相映成趣看了一会儿我甚至会想单是能看到这些也不虚此行了。  只是夜晚船舷上有些冷风里都带着寒意潘白华把我包在他的风衣里紧紧握着我的手间或低下头亲亲我的脸。  我则恨不得变成一只猫钻到他贴身口袋里才好。  回到船舱后我手脚冰冷拿热水洗过还是冷他微微皱了眉拿了酒为我按摩皮肤搓到发红到底有了温度。  我被他揽到怀里被子也盖的紧紧的。他摸摸我头发“清明别乱动当心感冒。”  我笑起来“不会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感冒。我身体好着呢。”  “胡说”他的手伸进我的睡衣里“身上这么凉。你身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么?几处旧伤一直沿到今天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这个人最近到底在想什么?他又想到了多少?  越来越神秘了以前还会和我谈两句他想到的事现在居然说都不说。  我调整一下姿势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地方躺下貌似无所谓的笑“过去的事情反正也过去了你那么在意做什么。”  “因为那是关于你的事啊清明。”  无言睡觉。  ***  几天来我们游遍了普陀山两大景区三大寺院在千步沙外的莲花洋上我们还有幸看到了佛光茫茫一片黑暗海水上忽然之间晶光闪耀如星辰纷落灯光照耀过去还是黑暗一片灯光一移走随着潮水汹涌晶亮光芒又闪烁如镜。  我和潘白华都屏息凝气凝神观看。此刻时近午夜船舷上基本没什么乘客只我们两个人大饱眼福。  正开心赞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好巧两位施主又见面了。”  潘白华握着我的手一起转过身来。  身后是个三十多岁的和尚方面大耳红光满面是那种第一眼看上不像个高僧第二眼看上去更不像个高僧的模样。我笑起来“大和尚你好啊。”  那个僧人施一礼:“贫僧月照乃是法雨寺的方丈。”  法雨寺是普陀三大寺之一没想这个人越混越好了。我看他一双眼不停向我身上看不由生出非常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  “施主能得遇普陀佛光想是大为有缘之人……”  这个人的脾气怎么一直没改啊他盯准了我是不是!我赶快接口道:“大和尚你不用说了这次我也一定不跟你出家的。这辈子你别想了下辈子也别想了最好下下辈子也别想了。”  月照也只好苦笑。  他方要转身离去忽然被我身边那个人叫住:“月照禅师请留步!”  月照果然停下了脚步。  潘白华竟也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大师修为非俗可知世间是否有前生转世之事。”  月照只是笑却不回答这个滑头!  但是潘白华却似很理解的样子“既如此大师可否试解我前生意中人?”  “倜傥标高骨玲珑傲气心。”  “何为心底情?”  “若比相思如乱絮两心俱被暗丝牵。”  “何为终生恨?”  “往事成空一笑难逢已拚长在别离中!”  “他究竟是谁!”  月照却忽然反问了一句:“潘白华你可后悔?”  “我不悔我亦知他并无悔意!”  “算了算了”我终于忍不住拉了他走开“大和尚拐不了我出家不要带坏其他人你想说的那两句我也清楚的很还不如我告诉他。”  “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潘白华我只没想到你也会记得。”  月色如银佛光如画潮水的声音千古不变那个温文清俊上辈子是丞相这辈子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一把抱住我有湿湿的液体落到我脸上。  什么样的人才能留有前生的记忆呢?  执念很深的人。  要有多深呢?  深到喝了孟婆汤走过十王殿转世轮回几生几世管他世人说什么别人心里想什么我偏是忘不了他。  《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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