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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经注疏word版00四书集注.doc

十三经注疏word版00四书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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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9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十三经注疏word版00四书集注doc》,可适用于哲学、历史领域

《四书集注》大学章句集注大学章句序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盖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矣。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一有聪明睿智能尽其性者出于其闲则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使之治而教之以复其性。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以继天立极而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三代之隆其法寖备然后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夫以学校之设其广如此教之之术其次第节目之详又如此而其所以为教则又皆本之人君躬行心得之余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彝伦之外是以当世之人无不学。其学焉者无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各俛焉以尽其力。此古昔盛时所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及周之衰贤圣之君不作学校之政不修教化陵夷风俗颓败时则有若孔子之圣而不得君师之位以行其政教于是独取先王之法诵而传之以诏后世。若《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固小学之支流余裔而此篇者则因小学之成功以着大学之明法外有以极其规模之大而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者也。三千之徒盖莫不闻其说而曾氏之传独得其宗于是作为传义以发其意。及孟子没而其传泯焉则其书虽存而知者鲜矣!自是以来俗儒记诵词章之习其功倍于小学而无用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其高过于大学而无实。其它权谋术数一切以就功名之说与夫百家众技之流所以惑世诬民、充塞仁义者又纷然杂出乎其闲。使其君子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其小人不幸而不得蒙至治之泽晦盲否塞反复沈痼以及五季之衰而坏乱极矣!天运循环无往不复。宋德隆盛治教休明。于是河南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实始尊信此篇而表章之既又为之次其简编发其归趣然后古者大学教人之法、圣经贤传之指粲然复明于世。虽以熹之不敏亦幸私淑而与有闻焉。顾其为书犹颇放失是以忘其固陋采而辑之闲亦窃附己意补其阙略以俟后之君子。极知僭踰无所逃罪然于国家化民成俗之意、学者修己治人之方则未必无小补云。淳熙己酉二月甲子新安朱熹序。大学章句大旧音泰今读如字。子程子曰:“大学孔氏之遗书而初学入德之门也。”于今可见古人为学次第者独赖此篇之存而论、孟次之。学者必由是而学焉则庶乎其不差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曰:“易其田畴薄其税敛民可使富也。易、敛皆去声。易治也。畴耕治之田也。食之以时用之以礼财不可胜用也。胜音升。教民节俭则财用足也。民非水火不生活昏暮叩人之门户求水火无弗与者至足矣。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如水火。菽粟如水火而民焉有不仁者乎?”焉于虔反。水火民之所急宜其爱之而反不爱者多故也。尹氏曰:“言礼义生于富足民无常产则无常心矣。”孟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太山而小天下。故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此言圣人之道大也。东山盖鲁城东之高山而太山则又高矣。此言所处益高则其视下益小所见既大则其小者不足观也。难为水难为言犹仁不可为众之意。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此言道之有本也。澜水之湍急处也。明者光之体光者明之用也。观水之澜则知其源之有本矣观日月于容光之隙无不照则知其明之有本矣。流水之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于道也不成章不达。”言学当以渐乃能至也。成章所积者厚而文章外见也。达者足于此而通于彼也。此章言圣人之道大而有本学之者必以其渐乃能至也。孟子曰:“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孳孳勤勉之意。言虽未至于圣人亦是圣人之徒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跖盗跖也。欲知舜与跖之分无他利与善之闲也。”程子曰:“言闲者谓相去不远所争毫末耳。善与利公私而已矣。纔出于善便以利言也。”杨氏曰:“舜跖之相去远矣而其分乃在利善之闲而已是岂可以不谨?然讲之不熟见之不明未有不以利为义者又学者所当深察也。”或问:“鸡鸣而起若未接物如何为善?”程子曰:“只主于敬便是为善。”孟子曰:“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为我之为去声。杨子名朱。取者仅足之意。取为我者仅足于为我而已不及为人也。列子称其言曰“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是也。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放上声。墨子名翟。兼爱无所不爱也。摩顶摩突其顶也。放至也。子莫执中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子莫鲁之贤人也。知杨墨之失中也故度于二者之闲而执其中。近近道也。权称锤也所以称物之轻重而取中也。执中而无权则胶于一定之中而不知变是亦执一而已矣。程子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默识心通。且试言一厅则中央为中一家则厅非中而堂为中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推此类可见矣。”又曰:“中不可执也识得则事事物物皆有自然之中不待安排安排着则不中矣。”所恶执一者为其贼道也举一而废百也。”恶、为皆去声。贼害也。为我害仁兼爱害义执中者害于时中皆举一而废百者也。此章言道之所贵者中中之所贵者权。杨氏曰:“禹稷三过其门而不入苟不当其可则与墨子无异。颜子在陋巷不改其乐苟不当其可则与杨氏无异。子莫执为我兼爱之中而无权乡邻有斗而不知闭户同室有斗而不知救之是亦犹执一耳故孟子以为贼道。禹、稷、颜回易地则皆然以其有权也不然则是亦杨墨而已矣。孟子曰:“饥者甘食渴者甘饮是未得饮食之正也饥渴害之也。岂惟口腹有饥渴之害?人心亦皆有害。口腹为饥渴所害故于饮食不暇择而失其正味人心为贫贱所害故于富贵不暇择而失其正理。人能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则不及人不为忧矣。”人能不以贫贱之故而动其心则过人远矣。孟子曰:“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介有分辨之意。柳下惠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不怨阨穷不悯直道事人至于三黜是其介也。此章言柳下惠和而不流与孔子论夷齐不念旧恶意正相类皆圣贤微显阐幽之意也。孟子曰:“有为者辟若掘井掘井九轫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辟读作譬。轫音刃与仞同。八尺为仞。言凿井虽深然未及泉而止犹为自弃其井也。吕侍讲曰:“仁不如尧孝不如舜学不如孔子终未入于圣人之域终未至于天道未免为半涂而废、自弃前功也。”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尧舜天性浑全不假修习。汤武修身体道以复其性。五霸则假借仁义之名以求济其贪欲之私耳。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也。”恶平声。归还也。有实有也。言窃其名以终身而不自知其非真有。或曰:“盖叹世人莫觉其伪者。”亦通。旧说久假不归即为真有则误矣。尹氏曰:“性之者与道一也身之者履之也及其成功则一也。五霸则假之而已是以功烈如彼其卑也。”公孙丑曰:“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放太甲于桐民大悦。太甲贤。又反之民大悦。子不狎于不顺太甲篇文。狎习见也。不顺言太甲所为不顺义理也。余见前篇。贤者之为人臣也其君不贤则固可放与?”与平声。孟子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伊尹之志公天下以为心而无一毫之私者也。公孙丑曰:“诗曰‘不素餐兮’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孟子曰:“君子居是国也其君用之则安富尊荣其子弟从之则孝弟忠信。‘不素餐兮’孰大于是?”餐七丹反。诗魏国风伐檀之篇。素空也。无功而食禄谓之素餐此与告陈相、彭更之意同。王子垫问曰:“士何事?”垫丁念反。垫齐王之子也。上则公卿大夫下则农工商贾皆有所事而士居其闲独无所事故王子问之也。孟子曰:“尚志。”尚高尚也。志者心之所之也。士既未得行公、卿、大夫之道又不当为农、工、商、贾之业则高尚其志而已。曰:“何谓尚志?”曰:“仁义而已矣。杀一无罪非仁也非其有而取之非义也。居恶在?仁是也路恶在?义是也。居仁由义大人之事备矣。”恶平声。非仁非义之事虽小不为而所居所由无不在于仁义此士所以尚其志也。大人谓公、卿、大夫。言士虽未得大人之位而其志如此则大人之事体用已全。若小人之事则固非所当为也。孟子曰:“仲子不义与之齐国而弗受人皆信之是舍箪食豆羹之义也。人莫大焉亡亲戚、君臣、上下。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可哉?”舍音舍。食音嗣。仲子陈仲子也。言仲子设若非义而与之齐国必不肯受。齐人皆信其贤然此但小廉耳。其辟兄离母不食君禄无人道之大伦罪莫大焉。岂可以小廉信其大节而遂以为贤哉?桃应问曰:“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桃应孟子弟子也。其意以为舜虽爱父而不可以私害公皋陶虽执法而不可以刑天子之父。故设此问以观圣贤用心之所极非以为真有此事也。孟子曰:“执之而已矣。”言皋陶之心知有法而已不知有天子之父也。“然则舜不禁与?”与平声。桃应问也。曰:“夫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夫音扶。恶平声。言皋陶之法有所传受非所敢私虽天子之命亦不得而废之也。“然则舜如之何?”桃应问也。曰:“舜视弃天下犹弃敝蹝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欣然乐而忘天下。”蹝音徙。欣与欣同。乐音洛。蹝草履也。遵循也。言舜之心。知有父而已不知有天下也。孟子尝言舜视天下犹草芥而惟顺于父母可以解忧与此意互相发。此章言为士者但知有法而不知天子父之为尊为子者但知有父而不知天下之为大。盖其所以为心者莫非天理之极人伦之至。学者察此而有得焉则不待较计论量而天下无难处之事矣。孟子自范之齐望见齐王之子。喟然叹曰:“居移气养移体大哉居乎!夫非尽人之子与?”夫音扶。与平声。范齐邑。居谓所处之位。养奉养也。言人之居处所系甚大王子亦人子耳特以所居不同故所养不同而其气体有异也。孟子曰:张邹皆云羡文也。“王子宫室、车马、衣服多与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也况居天下之广居者乎?广居见前篇。尹氏曰:“睟然见于面盎于背居天下之广居者然也。”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我君也?’此无他居相似也。”呼去声。垤泽宋城门名也。孟子又引此事为证。孟子曰:“食而弗爱豕交之也爱而不敬兽畜之也。食音嗣。畜许六反。交接也。畜养也。兽谓犬马之属。恭敬者币之未将者也。将犹奉也。诗曰:“承筐是将。”程子曰:“恭敬虽因威仪币帛而后发见然币之未将时已有此恭敬之心非因币帛而后有也。”恭敬而无实君子不可虚拘。”此言当时诸侯之待贤者特以币帛为恭敬而无其实也。拘留也。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人之有形有色无不各有自然之理所谓天性也。践如践言之践。盖众人有是形而不能尽其理故无以践其形惟圣人有是形而又能尽其理然后可以践其形而无歉也。程子曰:“此言圣人尽得人道而能充其形也。盖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与万物不同。既为人须尽得人理然后称其名。众人有之而不知贤人践之而未尽能充其形惟圣人也。”杨氏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物者形色也。则者性也。各尽其则则可以践形矣。”齐宣王欲短丧。公孙丑曰:“为期之丧犹愈于已乎?”已犹止也。孟子曰:“是犹或紾其兄之臂子谓之姑徐徐云尔亦教之孝弟而已矣。”紾之忍反。紾戾也。教之以孝弟之道则彼当自知兄之不可戾而丧之不可短矣。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所谓教之以孝弟者如此。盖示之以至情之不能已者非强之也。王子有其母死者其傅为之请数月之丧。公孙丑曰:“若此者何如也?”为去声。陈氏曰:“王子所生之母死厌于嫡母而不敢终丧。其傅为请于王欲使得行数月之丧也。时又适有此事丑问如此者是非何如?”按仪礼:“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缘既葬除之。”疑当时此礼已废或既葬而未忍即除故请之也。曰:“是欲终之而不可得也。虽加一日愈于已谓夫莫之禁而弗为者也。夫音扶。言王子欲终丧而不可得其傅为请虽止得加一日犹胜不加。我前所讥乃谓夫莫之禁而自不为者耳。此章言三年通丧天经地义不容私意有所短长。示之至情则不肖者有以企而及之矣。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下文五者盖因人品高下或相去远近先后之不同。有如时雨化之者时雨及时之雨也。草木之生播种封植人力已至而未能自化所少者雨露之滋耳。及此时而雨之则其化速矣。教人之妙亦犹是也若孔子之于颜曾是已。有成德者有达财者财与材同。此各因其所长而教之者也。成德如孔子之于冉闵达财如孔子之于由赐。有答问者就所问而答之若孔孟之于樊迟、万章也。有私淑艾者。艾音乂。私窃也。淑善也。艾治也。人或不能及门受业但闻君子之道于人而窃以善治其身是亦君子教诲之所及若孔孟之于陈亢、夷之是也。孟子亦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此五者君子之所以教也。”圣贤施教各因其材小以成小大以成大无弃人也。公孙丑曰:“道则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何不使彼为可几及而日孳孳也?”几音机。孟子曰:“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为去声。彀古候反。率音律。彀率弯弓之限也。言教人者皆有不可易之法不容自贬以殉学者之不能也。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引引弓也。发发矢也。跃如如踊跃而出也。因上文彀率而言君子教人但授以学之之法而不告以得之之妙如射者之引弓而不发矢然其所不告者已如踊跃而见于前矣。中者无过不及之谓。中道而立言其非难非易。能者从之言学者当自勉也。此章言道有定体教有成法卑不可抗高不可贬语不能显默不能藏。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殉如殉葬之殉以死随物之名也。身出则道在必行道屈则身在必退以死相从而不离也。未闻以道殉乎人者也。”以道从人妾妇之道。公都子曰:“滕更之在门也若在所礼。而不答何也?”更平声。赵氏曰:“滕更滕君之弟来学者也。”孟子曰:“挟贵而问挟贤而问挟长而问挟有勋劳而问挟故而问皆所不答也。滕更有二焉。”长上声。赵氏曰:“二谓挟贵、挟贤也。”尹氏曰:“有所挟则受道之心不专所以不答也。”此言君子虽诲人不倦又恶夫意之不诚者。孟子曰:“于不可已而已者无所不已于所厚者薄无所不薄也。已止也。不可止谓所不得不为者也。所厚所当厚者也。此言不及者之弊。其进锐者其退速。”进锐者用心太过其气易衰故退速。三者之弊理势必然虽过不及之不同然卒同归于废弛。孟子曰:“君子之于物也爱之而弗仁于民也仁之而弗亲。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物谓禽兽草木。爱谓取之有时用之有节。程子曰:“仁推己及人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于民则可于物则不可。统而言之则皆仁分而言之则有序。”杨氏曰:“其分不同故所施不能无差等所谓理一而分殊者也。”尹氏曰:“何以有是差等?一本故也无伪也。”孟子曰:“知者无不知也当务之为急仁者无不爱也急亲贤之为务。尧舜之知而不遍物急先务也尧舜之仁不遍爱人急亲贤也。知者之知并去声。知者固无不知然常以所当务者为急则事无不治而其为知也大矣仁者固无不爱然常急于亲贤则恩无不洽而其为仁也博矣。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是之谓不知务。”饭扶晚反。歠昌悦反。三年之丧服之重者也。缌麻三月小功五月服之轻者也。察致详也。放饭大饭。流歠长歠不敬之大者也。齿决啮断干肉不敬之小者也。问讲求之意。此章言君子之于道识其全体则心不狭知所先后则事有序。丰氏曰:“智不急于先务虽遍知人之所知、遍能人之所能徒弊精神而无益于天下之治矣。仁不急于亲贤虽有仁民爱物之心小人在位无由下达聪明日蔽于上而恶政日加于下此孟子所谓不知务也。卷十四尽心章句下凡三十八章。孟子曰:“不仁哉梁惠王也!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所谓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也。公孙丑曰:“何谓也?”“梁惠王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而战之大败将复之恐不能胜故驱其所爱子弟以殉之是之谓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梁惠王以下孟子答辞也。糜烂其民使之战斗糜烂其血肉也。复之复战也。子弟谓太子申也。以土地之故及其民以民之故及其子皆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此承前篇之末三章之意言仁人之恩自内及外不仁之祸由疏逮亲。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春秋每书诸侯战伐之事必加讥贬以着其擅兴之罪无有以为合于义而许之者。但就中彼善于此者则有之如召陵之师之类是也。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征所以正人也。诸侯有罪则天子讨而正之此春秋所以无义战也。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程子曰:“载事之辞容有重称而过其实者学者当识其义而已苟执于辞则时或有害于义不如无书之愈也。”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矣。武成周书篇名武王伐纣归而记事之书也。策竹简也。取其二三策之言其余不可尽信也。程子曰:“取其奉天伐暴之意反政施仁之法而已。”仁人无敌于天下。以至仁伐至不仁而何其血之流杵也?”杵舂杵也。或作卤楯也。武成言武王伐纣纣之“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孟子言此则其不可信者。然书本意乃谓商人自相杀非谓武王杀之也。孟子之设是言惧后世之惑且长不仁之心耳。孟子曰:“有人曰:‘我善为陈我善为战。’大罪也。陈去声。制行伍曰陈交兵曰战。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好去声。南面而征北狄怨东面而征西夷怨。曰:‘奚为后我?’此引汤之事以明之解见前篇。武王之伐殷也革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两去声。贲音奔。又以武王之事明之也。两车数一车两轮也。千书序作百。王曰:‘无畏!宁尔也非敌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书太誓文与此小异。孟子之意当云:王谓商人曰:无畏我也。我来伐纣本为安宁汝非敌商之百姓也。于是商人稽首至地如角之崩也。征之为言正也各欲正己也焉用战?”焉于虔反。民为暴君所虐皆欲仁者来正己之国也。孟子曰:“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尹氏曰:“规矩法度可告者也。巧则在其人虽大匠亦末如之何也已。盖下学可以言传上达必由心悟庄周所论斲轮之意盖如此。”孟子曰:“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及其为天子也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饭上声。糗去久反。茹音汝。袗之忍反。果说文作婐乌果反。饭食也。糗干糒也。茹亦食也。袗画衣也。二女尧二女也。果女侍也。言圣人之心不以贫贱而有慕于外不以富贵而有动于中随遇而安无预于己所性分定故也。孟子曰:“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重也: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闲耳。”闲去声。言吾今而后知者必有所为而感发也。一闲者我往彼来闲一人耳其实与自害其亲无异也。范氏曰:“知此则爱敬人之亲人亦爱敬其亲矣。”孟子曰:“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讥察非常。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征税出入。范氏曰:“古之耕者什一后世或收大半之税此以赋敛为暴也。文王之囿与民同之齐宣王之囿为阱国中此以园囿为暴也。后世为暴不止于关若使孟子用于诸侯必行文王之政凡此之类皆不终日而改也。”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于妻子。”身不行道者以行言之。不行者道不行也。使人不以道者以事言之。不能行者令不行也。孟子曰:“周于利者凶年不能杀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乱。”周足也言积之厚则用有余。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苟非其人箪食豆羹见于色。”好、乘、食皆去声。见音现。好名之人矫情干誉是以能让千乘之国然若本非能轻富贵之人则于得失之小者反不觉其真情之发见矣。盖观人不于其所勉而于其所忽然后可以见其所安之实也。孟子曰:“不信仁贤则国空虚。空虚言若无人然。无礼义则上下乱。礼义所以辨上下定民志。无政事则财用不足。”生之无道取之无度用之无节故也。尹氏曰:“三者以仁贤为本。无仁贤则礼义政事处之皆不以其道矣。”孟子曰:“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未之有也。”言不仁之人骋其私智可以盗千乘之国而不可以得丘民之心。邹氏曰:“自秦以来不仁而得天下者有矣然皆一再传而失之犹不得也。所谓得天下者必如三代而后可。”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社土神。稷谷神。建国则立坛壝以祀之。盖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而君之尊又系于二者之存亡故其轻重如此。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丘民田野之民至微贱也。然得其心则天下归之。天子至尊贵也而得其心者不过为诸侯耳是民为重也。诸侯危社稷则变置。诸侯无道将使社稷为人所灭则当更立贤君是君轻于社稷也。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盛音成。祭祀不失礼而土谷之神不能为民御灾捍患则毁其坛壝而更置之亦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之意是社稷虽重于君而轻于民也。孟子曰:“圣人百世之师也伯夷、柳下惠是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鄙夫宽。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非圣人而能若是乎而况于亲炙之者乎?”兴起感动奋发也。亲炙亲近而熏炙之也余见前篇。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仁者人之所以为人之理也。然仁理也人物也。以仁之理合于人之身而言之乃所谓道者也。程子曰:“中庸所谓率性之谓道是也。”或曰“外国本人也之下有‘义也者宜也礼也者履也智也者知也信也者实也’凡二十字。”今按如此则理极分明然未详其是否也。孟子曰:“孔子之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去齐接淅而行去他国之道也。”重出。孟子曰:“君子之厄于陈蔡之闲无上下之交也。”君子孔子也。厄与同君臣皆恶无所与交也。貉稽曰:“稽大不理于口。”貉音陌。赵氏曰:“貉姓稽名为众口所讪。”理赖也。今按汉书无俚方言亦训赖。孟子曰:“无伤也。士憎兹多口。赵氏曰:“为士者益多为众口所讪。”按此则憎当从土今本皆从心盖传写之误。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文王也。”诗邶风柏舟及大雅绵之篇也。悄悄忧貌。愠怒也。本言卫之仁人见怒于群小。孟子以为孔子之事可以当之。肆发语辞。陨坠也。问声问也。本言太王事昆夷虽不能殄绝其愠怒亦不自坠其声问之美。孟子以为文王之事可以当之。尹氏曰:“言人顾自处如何尽其在我者而已。”孟子曰:“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昭昭明也。昏昏闇也。尹氏曰:“大学之道在自昭明德而施于天下国家其有不顺者寡矣。”孟子谓高子曰:“山径之蹊闲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闲不用则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介音戛。径小路也。蹊人行处也。介然倏然之顷也。用由也。路大路也。为闲少顷也。茅塞茅草生而塞之也。言理义之心不可少有闲断也。高子曰:“禹之声尚文王之声。”尚加尚也。丰氏曰:“言禹之乐过于文王之乐。”孟子曰:“何以言之?”曰:“以追蠡。”追音堆。蠡音礼。丰氏曰:“追钟纽也。周礼所谓旋虫是也。蠡者啮木虫也。言禹时钟在者钟纽如虫啮而欲绝盖用之者多而文王之钟不然是以知禹之乐过于文王之乐也。”曰:“是奚足哉?城门之轨两马之力与?”与平声。丰氏曰:“奚足言此何足以知之也。轨车辙迹也。两马一车所驾也。城中之涂容九轨车可散行故其辙迹浅城门惟容一车车皆由之故其辙迹深。盖日久车多所致非一车两马之力能使之然也。言禹在文王前千余年故钟久而纽绝文王之钟则未久而纽全不可以此而议优劣也。”此章文义本不可晓旧说相承如此而丰氏差明白故今存之亦未知其是否也。齐饥。陈臻曰:“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殆不可复。”复扶又反。先时齐国尝饥孟子劝王发棠邑之仓以振贫穷。至此又饥陈臻问言齐人望孟子复劝王发棠而又自言恐其不可也。孟子曰:“是为冯妇也。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卒为善士。则之野有众逐虎。虎负嵎莫之敢撄。望见冯妇趋而迎之。冯妇攘臂下车。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手执曰搏。卒为善士后能改行为善也。之适也。负依也。山曲曰嵎。撄触也。笑之笑其不知止也。疑此时齐王已不能用孟子而孟子亦将去矣故其言如此。孟子曰:“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四肢之于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程子曰:“五者之欲性也。然有分不能皆如其愿则是命也。不可谓我性之所有而求必得之也。”愚按:不能皆如其愿不止为贫贱。盖虽富贵之极亦有品节限制则是亦有命也。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智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程子曰:“仁义礼智天道在人则赋于命者所禀有厚薄清浊然而性善可学而尽故不谓之命也。”张子曰:“晏婴智矣而不知仲尼。是非命邪?”愚按:所禀者厚而清则其仁之于父子也至义之于君臣也尽礼之于宾主也恭智之于贤否也哲圣人之于天道也无不吻合而纯亦不已焉。薄而浊则反是是皆所谓命也。或曰“者”当作否“人”衍字更详之。愚闻之师曰:“此二条者皆性之所有而命于天者也。然世之人以前五者为性虽有不得而必欲求之以后五者为命一有不至则不复致力故孟子各就其重处言之以伸此而抑彼也。张子所谓‘养则付命于天道则责成于己’。其言约而尽矣。”浩生不害问曰:“乐正子何人也?”孟子曰:“善人也信人也。”赵氏曰:“浩生姓不害名齐人也。”“何谓善?何谓信?”不害问也。曰:“可欲之谓善天下之理其善者必可欲其恶者必可恶。其为人也可欲而不可恶则可谓善人矣。有诸己之谓信。凡所谓善皆实有之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是则可谓信人矣。张子曰:“志仁无恶之谓善诚善于身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力行其善至于充满而积实则美在其中而无待于外矣。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则德业至盛而不可加矣。大而化之之谓圣大而能化使其大者泯然无复可见之迹则不思不勉、从容中道而非人力之所能为矣。张子曰:“大可为也化不可为也在熟之而已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程子曰:“圣不可知谓圣之至妙人所不能测。非圣人之上又有一等神人也。”乐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盖在善信之闲观其从于子敖则其有诸己者或未实也。张子曰:“颜渊、乐正子皆知好仁矣。乐正子志仁无恶而不致于学所以但为善人信人而已颜子好学不倦合仁与智具体圣人独未至圣人之止耳。”程子曰:“士之所难者在有诸己而已。能有诸己则居之安资之深而美且大可以驯致矣。徒知可欲之善而若存若亡而已则能不受变于俗者鲜矣。”尹氏曰:“自可欲之善至于圣而不可知之神上下一理。扩充之至于神则不可得而名矣。”孟子曰:“逃墨必归于杨逃杨必归于儒。归斯受之而已矣。墨氏务外而不情杨氏太简而近实故其反正之渐大略如此。归斯受之者悯其陷溺之久而取其悔悟之新也。今之与杨墨辩者如追放豚既入其苙又从而招之。”放豚放逸之豕豚也。苙阑也。招罥也羁其足也。言彼既来归而又追咎其既往之失也。此章见圣贤之于异端距之甚严而于其来归待之甚恕。距之严故人知彼说之为邪待之恕故人知此道之可反仁之至义之尽也。孟子曰:“有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君子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征赋之法岁有常数然布缕取之于夏粟米取之于秋力役取之于冬当各以其时若幷取之则民力有所不堪矣。今两税三限之法亦此意也。尹氏曰“言民为邦本取之无度则其国危矣。”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尹氏曰:“言宝得其宝者安宝失其宝者危。”盆成括仕于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盆成姓括名也。恃才妄作所以取祸。徐氏曰:“君子道其常而已。括有死之道焉设使幸而获免孟子之言犹信也。”孟子之滕馆于上宫。有业屦于牖上馆人求之弗得。馆舍也。上宫别宫名。业屦织之有次业而未成者盖馆人所作置之牖上而失之也。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廋也?”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曰:“殆非也。夫子之设科也往者不追来者不距。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从、为并去声。与平声。夫子如字旧读为扶余者非。或问之者问于孟子也。廋匿也。言子之从者乃匿人之物如此乎?孟子答之而或人自悟其失因言此从者固不为窃屦而来但夫子设置科条以待学者苟以向道之心而来则受之耳虽夫子亦不能保其往也。门人取其言有合于圣贤之指故记之。孟子曰:“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不为达之于其所为义也。恻隐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故莫不有所不忍不为此仁义之端也。然以气质之偏、物欲之蔽则于他事或有不能者。但推所能达之于所不能则无非仁义矣。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穿踰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胜平声。充满也。穿穿穴踰踰墙皆为盗之事也。能推所不忍以达于所忍则能满其无欲害人之心而无不仁矣能推其所不为以达于所为则能满其无穿踰之心而无不义矣。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无所往而不为义也。此申说上文充无穿踰之心之意也。盖尔汝人所轻贱之称人虽或有所贪昧隐忍而甘受之者然其中心必有惭忿而不肯受之之实。人能即此而推之使其充满无所亏缺则无适而非义矣。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踰之类也。”餂音忝。餂探取之也。今人以舌取物曰餂即此意也。便佞隐默皆有意探取于人是亦穿踰之类。然其事隐微人所易忽故特举以见例。明必推无穿踰之心以达于此而悉去之然后为能充其无穿踰之心也。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君子之言也不下带而道存焉。施去声。古人视不下于带则带之上乃目前常见至近之处也。举目前之近事而至理存焉所以为言近而指远也。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此所谓守约而施博也。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所求于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轻。”舍音舍。此言不守约而务博施之病。孟子曰:“尧舜性者也汤武反之也。性者得全于天无所污坏不假修为圣之至也。反之者修为以复其性而至于圣人也。程子曰:“性之反之古未有此语盖自孟子发之。”吕氏曰:“无意而安行性者也有意利行而至于无意复性者也。尧舜不失其性汤武善反其性及其成功则一也。”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也哭死而哀非为生者也经德不回非以干禄也言语必信非以正行也。中、为、行并去声。细微曲折无不中礼乃其盛德之至。自然而中而非有意于中也。经常也。回曲也。三者亦皆自然而然非有意而为之也皆圣人之事性之之德也。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法者天理之当然者也。君子行之而吉凶祸福有所不计盖虽未至于自然而已非有所为而为矣。此反之之事董子所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正此意也。程子曰:“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行法以俟命者‘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意也。”吕氏曰:“法由此立命由此出圣人也行法以俟命君子也。圣人性之君子所以复其性也。”孟子曰:“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说音税。藐音眇。赵氏曰:“大人当时尊贵者也。藐轻之也。巍巍富贵高显之貌。藐焉而不畏之则志意舒展言语得尽也。”堂高数仞榱题数尺我得志弗为也食前方丈侍妾数百人我得志弗为也般乐饮酒驱骋田猎后车千乘我得志弗为也。在彼者皆我所不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榱楚危反。般音盘。乐音洛。乘去声。榱桷也。题头也。食前方丈馔食列于前者方一丈也。此皆其所谓巍巍然者我虽得志有所不为而所守者皆古圣贤之法则彼之巍巍者何足道哉!杨氏曰:“孟子此章以己之长方人之短犹有此等气象在孔子则无此矣。”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欲如口鼻耳目四支之欲虽人之所不能无然多而不节未有不失其本心者学者所当深戒也。程子曰:“所欲不必沈溺只有所向便是欲。”曾皙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羊枣实小黑而圆又谓之羊矢枣。曾子以父嗜之父殁之后食必思亲故不忍食也。公孙丑问曰:“脍炙与羊枣孰美?”孟子曰:“脍炙哉!”公孙丑曰:“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肉聂而切之为脍。炙炙肉也。万章问曰:“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吾党之士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陈何思鲁之狂士?”盍何不也。狂简谓志大而略于事。进取谓求望高远。不忘其初谓不能改其旧也。此语与论语小异。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獧乎!狂者进取獧者有所不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獧音绢。不得中道至有所不为据论语亦孔子之言。然则孔子字下当有曰字。论语道作行獧作狷。有所不为者知耻自好不为不善之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以下孟子言也。“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万章问。曰:“如琴张、曾皙、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琴张名牢字子张。子桑户死琴张临其丧而歌。事见庄子。虽未必尽然要必有近似者。曾皙见前篇。季武子死曾皙倚其门而歌事见檀弓。又言志异乎三子者之撰事见论语。牧皮未详“何以谓之狂也?”万章问。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嘐火交反。行去声。嘐嘐志大言大也。重言古之人见其动辄称之不一称而已也。夷平也。掩覆也。言平考其行则不能覆其言也。程子曰:“曾皙言志而夫子与之。盖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也特行有不掩焉耳此所谓狂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是獧也是又其次也。此因上文所引遂解所以思得獧者之意。狂有志者也獧有守者也。有志者能进于道有守者不失其身。屑洁也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乡人非有识者。原与愿同。荀子“原悫”字皆读作愿谓谨愿之人也。故乡里所谓愿人谓之乡原。孔子以其似德而非德故以为德之贼。过门不入而不恨之以其不见亲就为幸深恶而痛绝之也。万章又引孔子之言而问也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行去声。踽其禹反。阉音奄。踽踽独行不进之貌。凉凉薄也不见亲厚于人也。乡原讥狂者曰:何用如此嘐嘐然行不掩其言而徒每事必称古人邪?又讥狷者曰:何必如此踽踽凉凉无所亲厚哉?人既生于此世则但当为此世之人使当世之人皆以为善则可矣此乡原之志也。阉如奄人之奄闭藏之意也。媚求悦于人也。孟子言此深自闭藏以求亲媚于世是乡原之行也。万子曰:“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原亦谨厚之称而孔子以为德之贼故万章疑之。曰:“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吕侍讲曰:“言此等之人欲非之则无可举欲刺之则无可刺也。”流俗者风俗颓靡如水之下流众莫不然也。污浊也。非忠信而似忠信非廉洁而似廉洁。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恶佞恐其乱义也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恶郑声恐其乱乐也恶紫恐其乱朱也恶乡原恐其乱德也。’恶去声。莠音有。孟子又引孔子之言以明之。莠似苗之草也。佞才智之称其言似义而非义也。利口多言而不实者也。郑声淫乐也。乐正乐也。紫闲色。朱正色也。乡原不狂不獧人皆以为善有似乎中道而实非也故恐其乱德。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反复也。经常也万世不易之常道也。兴兴起于善也。邪慝如乡原之属是也。世衰道微大经不正故人人得为异说以济其私而邪慝幷起不可胜正君子于此亦复其常道而已。常道既复则民兴于善而是非明白无所回互虽有邪慝不足以惑之矣。尹氏曰:“君子取夫狂獧者盖以狂者志大而可与进道獧者有所不为而可与有为也。所恶于乡原而欲痛绝之者为其似是而非惑人之深也。绝之之术无他焉亦曰反经而已矣。”孟子曰:“由尧舜至于汤五百有余岁若禹、皋陶则见而知之若汤则闻而知之。赵氏曰:“五百岁而圣人出天道之常然亦有迟速不能正五百年故言有余也。”尹氏曰:“知谓知其道也。”由汤至于文王五百有余岁若伊尹、莱朱则见而知之若文王则闻而知之。赵氏曰:“莱朱汤贤臣。”或曰:“即仲虺也为汤左相。”由文王至于孔子五百有余岁若太公望、散宜生则见而知之若孔子则闻而知之。散素亶反。散氏宜生名文王贤臣也。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此所谓闻而知之也。由孔子而来至于今百有余岁去圣人之世若此其未远也近圣人之居若此其甚也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林氏曰:“孟子言孔子至今时未远邹鲁相去又近然而已无有见而知之者矣则五百余岁之后又岂复有闻而知之者乎?”愚按:此言虽若不敢自谓已得其传而忧后世遂失其传然乃所以自见其有不得辞者而又以见夫天理民彝不可泯灭百世之下必将有神会而心得之者耳。故于篇终历序群圣之统而终之以此所以明其传之有在而又以俟后圣于无穷也其指深哉!有宋元丰八年河南程颢伯淳卒。潞公文彦博题其墓曰:“明道先生。”而其弟颐正叔序之曰:“周公殁圣人之道不行孟轲死圣人之学不传。道不行百世无善治学不传千载无真儒。无善治士犹得以明夫善治之道以淑诸人以传诸后无真儒则天下贸贸焉莫知所之人欲肆而天理灭矣。先生生乎千四百年之后得不传之学于遗经以兴起斯文为己任。辨异端辟邪说使圣人之道涣然复明于世。盖自孟子之后一人而已。然学者于道不知所向则孰知斯人之为功?不知所至则孰知斯名之称情也哉?”附录朱子之注四书也毕生心力于斯临没前数日犹有改笔。但其本行世早而世之得其定本者鲜此注本所以有异也。又有因传写而异者亦未免焉。定本如大学“欲其必自慊”后为“欲其一于善”而定也论语“行道而有得于心”后为“得于心而不失”而定也此类是也。传写而异如论语“卫大夫公孙拔”误为公孙枝孟子“自武丁至纣凡九世”误为“七世”之类耳。传写之误固注疏家之常事若夫注是书而毕生心力于斯没前有改笔则朱子之注四书也其用心良苦其用力独瘁矣。夫朱子之意必欲精之又精以造乎其极亦何为也哉?立志于为圣贤在自得躬行而不在于注之有定本也用以治国平天下在体诸身施于政亦不在于注之有定本也即以讲论四书经文亦在于大本大源而不在于一句一字之闲也。然则我子朱子之苦心瘁力于斯者何为也哉?盖以四子之书为两闲至精之理为孔门至精之文。为之注者必至当而不可易乃与斯文为无所负焉耳此子朱子之意也。况有非朱子原文为传写所误者耶?况不惟注也经文历汉以来授受既远亦不免有传写之误者耶!英自癸卯而后困于棘闱者二十余年。此二三十年间颇亦手不释卷而于朱子注之异同处不暇详也。未尝不研摩于朱子文集及朱门诸子集中语录然于其自论注处则置之。未尝不涉历于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东发黄氏日抄然于其中学庸注则置之。何也?以为通经致用之学不系此也。十三经经义之未通而求通者汲汲不暇而奚暇于此也!慨自丁卯英与儿志忠偕入省未数日母病信至与儿偕返已抱恨终天。自是每闻人言乡试则心痛尽弃所业而就业名山。忠儿感予心之摧伤亦不乐习帖括。今岁忠遍觅借古本四书及疏释四书之书以求朱子章句集注最后改定本及传写未误者别录一部而私记考证附于后。有疑则折衷于予然不能多得善本予惧其折衷之犹未当命付梓以广其就正有道之帙。斯役也固幼学壮行者所不屑为之之事也。乡使英于屡踬场屋之年即得所愿则儿当亦相从于青云之路求所谓通经致用之学而学焉又奚暇为此学?乃今而英之所遇可谓穷矣穷况及于家人非听儿之不自量而为此迂远也。四方诸君子见其书而教正其中之缪讹尚其哀英之遇而谅忠之情也夫!嘉庆辛未重阳日吴邑吴英序四书章句集注定本辨吴邑吴英伯和氏撰辛未夏儿志忠学辑四书朱子注之定本句考之而有所疑折衷于予。此非易事也得不尽心焉!定本句有不待辨者有犹待辨者有不可不辨者。不待辨者维何?如大学诚意章“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几焉”为定本其初本则曰:“慊与不慊其几甚微。”如此之类是也。犹待辨者维何?如大学圣经章“欲其必自慊”此初本非定本其定本则曰:“欲其一于善。”论语为政章“行道而有得于心也”此初本非定本其定本则曰:“得于心而不失也。”如此之类是也。不可不辨者维何?如中庸首章“盖人知己之有性而不知其出于天知事之有道而不知其由于性知圣人之有教而不知其因我之所固有者裁之也。故子思于此首发明之而董子所谓道之大原出于天亦此意也。”此实非定本其定本则曰:“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学者知之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于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如此之类是也。所以一为不待辨一为犹待辨一为不可不辨何哉?吾苏坊间所行之本多从永乐大全本。相习既久人情每安于所习而先入者常为主。诚意章“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几焉”凡所习坊本既与之相合矣久而安之矣此固宜不待辨矣。若夫圣经章“一于善”句、为政章“得于心”句二者虽有善本可证又有朱子及先儒之说然皆与坊本不合所以犹待辨也。“盖人之所以为人”一段既与所习熟之坊本不合为见闻所骇异而善本及先儒疏释本又但从定本而无所辨说而又为小儒之所訾得毋益甚其骇异?所以不可不辨也。今试辨之:所以知“人之所以”一段之为定论者我朝所刻宋淳佑版大字本原自如此即此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矣。朱子仪礼经传通解全载学庸注其于此段亦原自如此。朱子之子敬止跋云:“先公晚岁所亲定为绝笔之书未脱稿者八篇。”则殁后而书始出也。殁而始出则学庸注岂非所改定者乎?于此又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矣。是则此段之为定本得斯二者正可以决然从焉而不必有旁求矣而况又下及纳兰氏翻刻西山真氏四书集编亦如是。集编惟学庸为真氏所手定。真氏亲受业于朱子而得其精微者也则其手定学庸集编安有不从最后定本而遽取未定本以苟且从事者乎?于此又益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也。格庵赵氏四书纂疏亦如是。赵氏其父受业于朱子之门人故以所得于家庭者求朱门之源委而作纂疏又岂有不从最后定本者?于此又益可知其为定本而无疑也。东发黄氏所着日钞亦全载学庸注而此段亦如是。黄氏亦渊源朱子而深有得者日钞皆其著作而乃载章句岂苟然哉?此其为定本又益可无疑也。云峰胡氏四书通此段亦如是。自南宋至前明为朱子注作疏解者多矣若四书通可谓最善而通于此段亦如是但惜无辨说。然以他处有辨者推之此其为定本又益可无疑也。旁求之复有如此何不可决之坚矣而坊本则皆作“知己之有性”云云。考其缘由则惟辑释之故:而穷究其源则自四书附录始也。辑释者元新安倪氏士毅所作也附录者宋建安祝氏洙所作也。今坊本四书注皆仍明胡氏广永乐大全本。大全只剿袭辑释学庸尤无增减虽谓永乐大全即倪氏之书可耳其于胡氏又何责焉?故论坊本所从之缘由不谓大全而谓辑释也。倪氏之师定宇陈氏栎也。陈氏着四书发明惟主祝氏附录而已。倪氏惟师是从亦惟主附录而已。故穷究坊本所从之源则惟在祝氏之附录也。诸儒或多从祝氏者只以其父讳穆字和父为朱子母党尝受业于朱子。然迹和父所着方舆胜览一书则其人近于风华淹雅未必内专性学者。今祝氏四书附录虽未见其全书而即辑释所载引诸说以观之是直不知有定本已为四书信道之矣。四书通曰:“如为政章祝本作‘有得于心’则于改作‘得于心而不失’祝未之见也。”通之说有如此仍倪氏后生不能择善以从而因阿其师以及祝氏。至颠倒是非即朱子口讲指画之言而亦弗之信焉何其无识欤?而祝本之为非定本可以决然矣。然犹可委者曰“源略远派亦分矣”乃祝本之为非定本更有即出于朱子后嗣之人之言为祝氏微辨者即出于信从祝氏之人自呈破绽者。倪氏辑释引陈氏四书发明之言曰:“文公适孙鉴书祝氏附录本卷端云:‘四书元本则以鉴向得先公晚年绝笔所更定而刊之兴国者为据。’”按此语:曰“元”宗之也曰“则以”、曰“所”、曰“者”别有指之辞也曰“得”则已失也。子明题祝本也如是则是明明谓祝本与子明所得之本不合矣明明谓祝本非刊之兴国之本矣明明谓祝本非绝笔更定之本矣。朱子之家犹自失之而觅得之况祝氏何从得乎?其不直告以此非定本必自有故不可考矣。然其辞其意则显然也而祝氏不达。陈氏信祝本而载之于发明而倪氏又述之于辑释皆引之以为祝本重亦未达也。又何其并皆出于卤莽耶?而祝本之为非定本更可以决然矣。祝本如此则其相传以至于辑释亦如此矣辑释如此则其脱胎于此之大全亦如此矣大全如此则从大全之坊本亦如此矣。总之不知朱子改笔之所以然尔。今取此段而细绎之熟玩之即其所以必改之旨有可得而窥见者。“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二句浑括“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二句不复分贴以首节三句原非三平列也。道从性命而来性命从天而来。“修道之谓教”即道中之事即天命中之事也。其不曰“性之所以为性”者以经义系于明吾人之有道而不系于明性也。“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三句一气追出“原其所自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二句来方纔略顿使下文“学者知之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二句直腾而上接也。“本于天而备于我”与此章总注“本原出于天实体备于己”恰相针对虽总注多“不可易”、“不可离”两层然“不可易”即“出于天”足言之耳“不可离”即“备于己”足言之耳非有添出也。即此“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一句之中亦已具有“不可易”、“不可离”之意。性、道、教无一非不可易无一非不可离也。次节经文特从首节三句中所蕴含之意抽出而显言之使首次二节筋络相联耳。“学者知之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此二句正为此节经文推原立言之所以然处正得子思吃紧启发后学心胸之旨。此节注要义在此故下文“子思于此首发明之”二句十分有力。一部中庸其使学者知所用力自不能已之意居其半也。“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乃是勉励之辞。改本之精妙如此。若初本“知己之有性”云云尚觉粗浅而未及精深况三平列亦依文而失旨虽似整齐而仍于第一句遗“命”字于第三句遗“道”字文亦未能尽依。董子所谓“道之大原”云云为知言则可矣若引来证中庸此节则为偏重“本于天”意而未及“备于我”意则是仍未免遗却亲切一边意矣。定本与未定本相较虽皆朱子之笔而尽善与未尽善县殊。朱子岂徒为好劳?岂乐人之取其所舍而舍其所取耶?乃辑释反为引陈氏之言曰:“元本含蓄未尽至定本则尽发无余蕴。”是粗浅则得解而以为尽发精深则不得解而以为含蓄似为无学。又引史氏之言曰:“‘学者知之则其于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不过称赞子思勉励学者之言不复有所发明于经。”是以钩深致远之言仅视为称赞而勉励似为无见。又引陈氏之言曰:“‘知己有性’六句义理贯通造语莹洁‘所以为人’三句未见贯通之妙。至‘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其义方始贯耳。”是讨寻章句而仅乃用其批评帖括之笔似为无知。此所以缪从祝本而致令圣经贤传传授心法之文大儒毕生尽心力而为之以成其至粹者千百阙其一二故曰不可不辨也。“欲其一于善而无自欺也”一句四书通曰:“初本‘必自慊’后改作‘一于善’。朱子尝曰:‘只是一个心便是诚纔有两便自欺。’愚谓易以阳为君子阴为小人阳一而阴二也。一则诚二则不诚。改‘一于善’旨哉!”通之说如此则“一于善”为定本无疑也。诚其意者自修之首故提善字以下文“致其知”句方有知为善以去恶之义而此节后言致知先言诚意不比下节及第六章皆承致知来也。“一于”二字有用其力之意正与第六章注“知为善以去其恶则当实用其力”恰相针对也。若作“必自慊”则终不如“一于善”之显豁而缜密也。改本之胜于初本又如此而辑释顾乃又引陈氏之言曰:“‘一于善’不若‘必自慊’对‘毋自欺’只以传语释经文尤为痛快该备。”夫传本释经何劳挹注?以用传释经为快不如不注而但读传文矣。圣经三纲领犹必言善若注自修之首而不提善字何以反谓该备耶?“得于心而不失也”一句四书通曰:“初改本云:‘行道而有得于心。’后改本云:‘得于心而不失。’门人胡泳尝侍坐武夷亭文公手执扇一柄谓泳曰:‘便如此扇既得之而复失之如无此扇一般。’所以解‘德’字用‘不失’字。”通之所引如此则“不失”为最后定本无疑也。政者正也德者得也。得字承上“为政”二字来。得于心者心正也。心正而后身正身正而后朝廷正朝廷正而后天下正所谓“正人之不正”者此也。不失者兢兢业业儆戒无虞罔失法度也。不失便是不已无息也。若作“行道”则上文既言“政之为言正也德之为言得也”则“得于心”句正宜直接而于此复加以“行道”二字岂不赘乎?初本是“行道而有得于身”次改“身”作“心”而仍未去“行道”二字者沿古注而未能尽消镕耳。况不失则道之行也自在其中而不待言矣。行道则虽有得于心而未见其必不失也。最后改本之胜于初次二本又如此而辑释顾乃又引陈氏之言曰:“此必非末后定本终不如‘行道而有得于心’之精当。‘得于心而不失’得于心者何物乎?方解德字未到持守处不必遽云不失。‘据于德’注‘得之于心而守之不失’道得于心而不失乃是自‘据’字上说来。况上文先云德则行道而有得于心者也若遽云不失则失之急。大学序谓‘本之躬行心得’躬行即行道心得即有得于心参观之而祝氏定本为尤信。”是又皆缪证。夫大学序之言躬行也上有“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之文下有“当世之人”之文故其间不得不言躬行也。若为政以德则其所为者即其所以。所为所以非有异时何得多添“行道”二字于其闲乎?“据于德”注之言行道也经文上有“志于道”之文。“据于德”德字原根道字来故注德字不得不言行道也。若为政以德德字即承政字来何必增“行道”二字反似政在行道之外乎?中庸说到“不显惟德”亦此德字何得谓方解德字未到持守处耶?又引史氏之言曰:“定宇谓得于心者何物?此说极是。大学释明德曰:‘所得乎天。’便见所得实处。今但曰得于心而不言所得之实可乎?况不失为进德者言为政以德是盛德不失不足以言之。”是又缪议。不失二字即得字而足言之也。为邦章注曰:“一日不谨则法坏矣。”故必言不失以足之。岂盛德不可言不失耶?大学注谓“人之所得乎天”以见德非大人所独有此节注不言行道以见圣人之德所性而有而乃妄以为罅漏也而议之耶?故曰犹待辨也。若夫诚意章注坊本与定本合固不待辨矣。然祝本有诸处不合定本而独于最后所改之诚意章“故必谨之于此以审其几焉”无殊。夫此以年谱考之是在没前三日所改者也何以祝本反得与之合耶?陈氏信祝本为定本以他本为未定本而惟此无殊陈氏亦自不解。即倪氏从陈氏而倪氏亦自不解。然此亦易解也。子明之题祝本也即曰“向得先公晚年绝笔所更定”则晚年所更必不能缕述而绝笔所更必为之述于此以扬先人之精勤。祝氏得此语潜为改正而秘其因题得改之由。自谓此本今而后人之见之者皆以为晚年绝笔所更定之本矣于是但述所云“四书元本”以下二十六字示人谓此最后定本之证也。况朱子之疾来问者众殁前有改笔及门必述传一时祝氏因得闻而窃改。若其余诸处安得尽闻之而改之乎?此所以他处多未定本此处反得定本也。陈氏既不得其解易年谱以就之。辑释引陈氏之言曰:“‘欲其必自慊而无自欺也’一句惟祝氏附录本如此他本皆作‘欲其一于善”。年谱谓:‘庆元庚申四月辛酉公改诚意章句。甲子公易箦。’今观诚意章则祝本与诸本无一字殊惟此处有‘一于善’三字异是其绝笔改定在此三字也。”倪氏又不得其解亦疑年谱。于辑释摘录年谱而附其说于后曰:“鉴有晚年改本之说愚考之年谱无一语及晚年改本之论似为可疑。”信如陈氏倪氏之言是年谱有讹文也。夫惟知信祝本而于其罅隙可疑之处不能因疑生悟而强断年谱之文为有讹抑何愚乎!不待辨者窃更有所解如此若不可不辨者甚多不能尽记。予有健忘之疾恐尽忘而无以请正于先生朋友也故姑取其尤要者记焉。忠所学附考粗就因命忠刻此以弁于卷首。全文完P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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