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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经注疏word版09孟子注疏 十三经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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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9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十三经注疏word版09孟子注疏 十三经注疏doc》,可适用于哲学、历史领域

《孟子注疏》十三经注疏汉·赵岐注、宋·孙奭疏●序朝散大夫尚书兵部郎中充龙图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兼判国子监止护军赐紫金鱼袋臣孙奭撰夫总群圣之道者莫大乎六经。绍六经之教者莫尚乎《孟子》。自昔仲尼既没战国初兴至化陵迟异端并作仪、衍肆其诡辩杨、墨饰其淫辞。遂致王公纳其谋以纷乱於上学者循其踵以蔽惑於下。犹洚水怀山时尽昏垫繁芜塞路孰可芟夷?惟孟子挺名世之才秉先觉之志拔邪树正高行厉辞导王化之源以救时弊开圣人之道以断群疑。其言精而赡其旨渊而通致仲尼之教独尊於千古非圣贤之伦安能至於此乎?其书由炎汉之後盛传於世为之注者则有赵岐、陆善经为之音者则有张镒、丁公著。自陆善经已降其所训说虽小有异同而共宗赵氏。惟是音释二家撰录俱未精当张氏则徒分章句漏落颇多丁氏则稍识指归伪谬时有。若非再加刊正讵可通行?臣奭前奉敕与同判国子监王旭、国子监直讲马龟符、国子学说书吴易直、冯元等作《音义》二卷已经进呈。今辄罄浅闻随赵氏所说仰效先儒释经为之正义。凡理有所滞事有所遗质诸经训与之增明。虽仰测至言莫穷於奥妙而广传博识更俟於发挥。谨上。○题辞解【疏】○正义曰:案《史记》云:“孟轲受业子思门人道既通所于者不合退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至嬴秦焚书坑儒《孟子》之徒党自是尽矣。其七篇书号为诸子故篇籍得不泯绝。汉兴高皇未遑庠序之事孝惠虽除挟书之律然而公卿皆武力功臣亦莫以为意。及孝文皇帝广游学之路天下众书往往稍出由是《论语》、《孟子》、《孝经》、《尔雅》皆置博士当时乃有刘歆九种《孟子》凡十一篇。炎汉之後盛传於世为之注者西京赵岐出焉。至于李唐又有陆善经出焉。自陆善经已降其所训说虽小有异同而咸归宗於赵氏。《隋志》云:赵岐注《孟子》十四卷。又有郑亢注《孟子》七卷。在梁时又有綦母邃《孟子》九卷。《唐书·艺文志》又云:《孟子》注凡四家有三十五卷。至于皇朝《崇文总目》《孟子》独存赵岐注十四卷唐陆善经注《孟子》七卷凡二家二十一卷。今校定仍据赵注为本。今以为主题辞者赵岐谓此书《孟子》之所作所以题号《孟子》之书其题辞为《孟子》而作故曰《孟子题辞》。《孟子题辞》者所以题号《孟子》之书本末指义文辞之表也。【疏】“孟子”至“表也”。○正义曰:此叙《孟子题辞》为《孟子》书之序也。张镒释云:《孟子题辞》即序也赵注尚异故不谓之序而谓之题辞。孟姓也。【疏】○正义曰:此叙孟氏之所自也。案鲁史桓公之後桓公適子庄公为君庶子成器美惟度是应得其理也。孟子言梓匠轮舆之工能与人规矩法度而不能使人之巧。以其人之巧在心如心拙虽得规矩法度亦不能成美器也。喻当时之君如心不在仁虽诵宪籍亦不能成美政也。“梓匠轮舆”已说於上篇矣。【原文注】孟子曰:“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及其为天子也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糗饭乾糒也。袗画也。果侍也。舜耕、陶之时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如是。及为天子被画衣黼黻絺绣也鼓琴以协音律也以尧二女自侍亦不佚豫如固自当有之也。【疏】“孟子曰”至“若固有之”○正义曰:此章指言厄穷不悯贵而思降凡人所难虞舜独降圣德所以殊者也。孟言舜初於耕历山、陶河滨之时以糗而饭以草而茹若终身如是焉。及尧禅位为之天子所被以画衣黼黻絺绣鼓五弦之琴以尧帝二女事之实若固自当有之也。○注“糗乾糒也”至“黼黻絺绣也”。○正义曰:云糗糒也按《释名》云:“糗乾饭屑也。”云“袗画也”《说文》云“袗玄衣也”《孔传》云:“黼若斧形。黼为两已相背。葛之精曰絺五色备曰绣。”云“果侍也”按许慎谓女侍曰倮今释果为侍谓二女之侍舜是以有惑於许慎之说而遂误欤。盖木实曰果云果者取其实而言也。【原文注】孟子曰:“吾今而後知杀人亲之重也。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父仇不同天兄仇不同国以恶加人人必加之知其重也。一间者我往彼来间一人耳与自杀其亲何异哉!【疏】“孟子曰”至“一间耳”○正义曰:此章指言恕以行仁远祸之端暴以残民招咎之患。是以君子好生恶杀反诸身也。孟子言我於今然後知杀人之亲之为最重者也杀彼人之父彼人亦杀己父而报之杀彼人之兄彼人亦杀己兄而报之:如是则非己之杀但一间耳以其与自杀之无异也。○注“父仇不同天兄仇不同国”。○正义曰:案《礼》云:父之雠弗与共戴天交游之雠不同国兄弟之雠不反兵。盖所以避之也。《周官》云:“父之雠避诸四海之外。”所谓不与共其国盖非《周礼》欤。又《周官》谓人凡杀人而义者勿令勿雠则杀之而不义。在邦法不可杀者必避之而已。【原文注】孟子曰:“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古之为关将以御暴乱讥闭非常也。今之为关反以征税出入之人将以为暴虐之道也。【疏】孟子曰:“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正义曰:此章指言修理关梁讥而不征如以税敛非其程式惧将为暴故讥之也。孟子言古之为关讥而不税将以御暴乱、非常之人而已。今之为关乃征税而不讥将以为暴乱之道也。按《周礼·司关》云:“凡四方之宾客叩关则为之告有内外之送则以节传出纳之。”是以为关将以御暴也。孟子之时司关征取其税适所以为暴。此孟子所以有是言欤。【原文注】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於妻子。”身不自履行道德而欲使人行道德虽妻子不肯行之言无所则效。使人不顺其道理不能使妻子顺之而况他人乎?【疏】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於妻子。”○正义曰:此章指言率人之道躬行为首。《论语》曰:“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孟子言人身自不履行其道德虽妻子之间且有所不行以其无所效法者也。使人如不以道理虽妻子且有不顺况能行於民乎?荀况云:“有分义则合天下而治无分义则一妻一妾而乱。”亦与同意。《论语》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亦其意也。【原文注】孟子曰:“周于利者凶年不能杀。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乱。”周达於利营苟得之利而趋生虽凶年不能杀之。周达於德身欲行之虽遭邪世不能乱其志也。【疏】孟子曰:“周于利者凶年不能杀。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乱。”○正义曰:此章指言务利蹈奸务德蹈仁舍生取义其道不均者也。孟子言人积备其利物以为周于利者则所养常厚故凶荒之年且不能杀死。喻人之能尽其性以为周于德者则所守弥笃故奸邪之世不能乱其志。盖以战国之时无富而教之之术此孟子所以救之以此。【原文注】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苟非其人箪食豆羹见於色。”好不朽之名者轻让千乘伯夷、季札之类是也。诚非好名者争箪食豆羹变色讼之致祸郑公子染指魭羹之类是也。【疏】正义曰:此章指言廉贪相殊名亦卓异故闻伯夷之风懦夫有立志也。孟子言好不朽之名者则重名轻利故云能让千乘之国而且不受。苟非好名之人则重利而轻名而箪食豆羹之小节且见争夺而变见於颜色。○注“伯夷季札与郑公子之类”。○正义曰:案《史记·列传》云: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案《春秋·少阳篇》:“伯夷姓墨名允字公信。伯长也。夷谥也。叔齐名智字公达伯夷之弟齐亦谥也。”《世家》云:王馀昧卒欲授弟季札季札让逃去於是吴人曰:先王有命兄卒弟代立必致季子。今逃位则王馀昧後立今卒其子当代。乃立王馀昧之子僚为王。凡此是伯夷、季札之让千乘之国也。云“郑公子染指魭羹”者案鲁宣公四年《左传》云:“楚人献鼋於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子公怒染指於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夏弑灵公。故经书曰:‘郑子公嘉弑其君夷。’”是也。【原文注】孟子曰:“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无政事则财用不足。”不亲信仁贤仁贤去之国无贤人则曰空虚也。无礼义以正尊卑则上下之叙泯乱。无善政以教人农时贡赋则不入故财用有所不足故也。【疏】孟子曰:“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无政事则财用不足。”○正义曰:此章指言亲贤正礼明其五教为政之源圣人以三者为急也。孟子言人君不亲信仁贤则仁贤去之仁贤去则国无贤人是为空虚之国也。无礼义以正尊卑则上下之序泯乱。无政事以理财则财用乏而不足。盖礼义由贤者出政事由贤者出不信仁贤则礼义不兴礼义不兴则政事不行而国之财用於是乎不足。此孟子言之亦其叙之然。【原文注】孟子曰:“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不仁得国者谓象封於有庳叔鲜、叔度封於管、蔡以亲亲之恩而得国也。虽有诛亡其世有土。丹朱、商均天下元子以其不仁天下不与故不得有天下焉。【疏】孟子曰:“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正义曰:此章指言王者当天然後处之。桀、纣、幽、厉虽得犹失不以善终不能世祀为得也。孟子曰不仁而得国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未之有也者。孟子言世有不仁之人而得其国而为臣者有之矣。不仁之人而得天下而为王者故未之有也。是以桀、纣、幽、厉虽得而终亦失之亦且不为者也。○注“象封有庳叔鲜、叔度封於管、蔡”与“丹朱商均”者。○正义曰:云象封有庳孟子於《万章篇》言之详矣。云“叔鲜、叔度”者案《世家史记》云:管叔鲜、蔡叔度周文王子而武王之弟也。武王克殷纣平天下封功臣、昆弟於是封鲜叔於管封叔度於蔡。”杜预云:管在荥阳京县东北。《世本》曰居上蔡。丹朱、商均者丹朱尧之子也商均舜之子也。又言於上篇已详矣。【原文注】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君轻於社稷社稷轻於民。丘十六井也。天下丘民皆乐其政则为天子殷汤、周文是也。得乎天子为诸侯。得天子之心封以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得诸侯之心诸侯能以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诸侯为危社稷之行则变更立贤诸侯也。牺牲既成粢盛既絜祭祀以时然而旱乾水溢则变置社稷。”牺牲已成肥腯粱稻巳成絜精祭祀社稷常以春秋之时然而其国有旱乾水溢之灾则得毁社稷而更置之。【疏】“孟子”至“社稷”。○正义曰:此章指言得民为君得君为臣民为贵也。行黜诸侯后毁社稷君为轻也。重民敬祀治之所先故列次而言之。“孟子曰”至“则变置社稷”者孟子言民之为贵不可贱之者也社稷次之於民而君比於民犹以为轻者。如此者也如此故得乎四邑之民以乐其政则为天子以有天下得乎天子之心则为诸侯以有其国得乎诸侯之心以为大夫有其家。如诸侯不能保安其社稷而以危之则变更立置其贤君是社稷有重於君也牺牲既成以肥腯粢盛既成以精絜祭祀又及春秋祈报之时然而其国尚有旱乾水溢之灾则社稷无功以及民亦在所更立有功於民者为之也是民又有贵於社稷也。此孟子所以自解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叙也。云社稷者盖先王立五土之神祀以为社立五谷之神祀以为稷。以古推之自颛帝以来用句龙为社柱为稷。及汤之旱以弃易其柱。是亦知社稷之变置又有见於汤之时然也。○注“君轻於社稷”至“於殷汤、周文也”。○正义曰:此云“丘十六井也”者案《司马法》云:“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是一丘为十六井而一井为九夫之地也。今云十六井盖有一万四千四百亩为一百四十四夫所受者也。云“殷汤、周文”者盖引此二王皆自百里而起为天下王是得乎民心者也。【原文注】孟子曰:“圣人百世之师也伯夷、柳下惠是也。伯夷之清柳下惠之和圣人之一概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鄙夫宽。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非圣人而能若是乎?而况於亲炙之者乎?”顽贪。懦弱。鄙狭也。百世言其远也。兴起志意兴起也。非圣人之行何能感人若是!喻闻尚然况於亲见而薰炙之者乎?【疏】“孟子”至“者乎”。○正义曰:此章指言伯夷、柳下惠变贪厉薄千载闻之犹有感激谓之圣人美其德也。“孟子曰”至“而况於亲炙之者乎”者此言伯夷、下惠之为圣人也。言圣人之道无穷为百世之师法者也伯夷、柳下惠二人是也故千载之下闻伯夷之清风者顽贪之夫化而为廉俭懦弱之夫化而有立毅之志。闻下惠之和风者鄙薄之夫化而为敦厚宽大。是则二人清和之风奋发乎百世之上而使百世之下闻其风者无有不感激而志意兴起而化之也。然而非圣人其能若是使百世之下莫不兴起者也。闻而化者尚如此况当时有亲见薰炙之者乎!○注“顽贪”至“美其德”此盖於上篇言之详矣。【原文注】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能行仁恩者人也。人与仁合而言之可以谓之有道也。【疏】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正义曰:此章指言仁恩须人人能弘道也。孟子言为仁者所以尽人道也此仁者所以为人也。盖人非仁不立仁非人不行。合仁与人而言之则人道尽矣。《杨子》云:“仁以人同。”【原文注】孟子曰:“孔子之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去齐接淅而行去他国之道也。”迟迟接淅说已见上篇言矣此不复说焉。【疏】“此章盖言孔子周流不遇则之他国远逝。惟鲁斯恋笃于父母之国也。【原文注】孟子曰:“君子之厄於陈、蔡之间无上下之交也。”君子孔子也。《论语》曰:“君子之道三我无能焉。”孔子乃尚谦不敢当君子之道故可谓孔子为君子也。孔子所以厄於陈、蔡之间者其国君臣皆恶上下无所交接故厄也。【疏】孟子曰:“君子之厄於陈、蔡之间无上下之交也。”○正义曰:此章指言君子固穷穷不变道。上下无交无贤援也。“孟子言孔子见厄於陈、蔡二国之间几不免死以无上下之交而已以其上无所事虽死不为谄下无所可与虽死不为渎。是为无交接也。《论语·卫灵公》之篇云:“孔子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岂非穷不变道者能如是乎!○注“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所谓乎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是三者也。【原文注】貉稽曰:“稽大不理於口。”貉姓稽名。仕者也。为众口所讪。理赖也。谓孟子曰:稽大不赖人之口如之何也。孟子曰:“无伤也士憎兹多口。审己之德口无伤也。离於凡人而仕者亦益多口。《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孔子也。‘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文王也。”《诗·邶风·柏舟》之篇曰“忧心悄悄”忧在心也“愠于群小”怨小人聚而非议贤者也。孔子论此诗孔子亦有武叔之口故曰孔子之所苦也。《大雅·绵》之篇曰“肆不殄厥愠”殄绝愠怒也。“亦不殒厥问”殒失也。言文王不殒绝畎夷之愠怒亦不能殒失文王之善声问也。【疏】“貉稽”至“文王也”。○正义曰:此章指言正己信心不患众口。众口喧哗大圣所有况於凡品之所能御?故答貉稽曰无伤也。“貉稽曰:稽大不理於口”貉姓稽名亦当世之士也。貉稽自称名问於孟子曰:稽大不能治人之口使不讪其己者如之何?“孟子曰无伤也”至“文王也”者孟子答之以为审己之德已修虽人之口讪亦不能伤害其己之德也。以其为士者益此多口不能免人之讪也。故《邶风·柏舟》之诗有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言忧悄悄常在心见怒于群小众小人也。以其孔子删此诗亦不能免武叔之毁故曰孔子尚如是憎多口也。《大雅·绵》之诗有云“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言不能殄绝畎夷之愠怒然亦不能殒失文王之善声故曰文王尚如此亦憎多口也。此所以答貉稽大不理於口以为无伤也。○注“《邶风·柏舟》之篇”至“声闻也”。○正义曰:此篇盖言仁人不遇也。注云:“愠怒也。悄悄忧貌。”《论语》云:“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仲尼不可毁也。仲尼日月也。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云“《大雅·绵》之篇”者盖此篇言文王之兴本由大王也。注:肆故今也。愠恚。殒坠也。畎夷狄国也。【原文注】孟子曰:“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贤者治国法度昭明。明於道德是躬行之道可也。今之治国法度昏昏乱溃之政也身不能治而欲使人昭明不可得也。【疏】孟子曰:“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正义曰:此章指言以明昭暗暗者以开以暗责明暗者愈迷贤者可遵讥今之非也。“孟子曰”至“昭昭”者孟子言有诸己然後求诸人之道也。贤者之君治国以其昭昭明己之道德然後使人昭昭。今之治国者乃以昏昏不能自明己之道德而欲使他人昭明微不可得也。是亦所谓曲其表而求影之正浊其源而求流之请同其旨。【原文注】孟子谓高子曰:“山径之蹊间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间不用则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高子齐人也尝学于孟子乡道而未明则学于他术。孟子谓之曰:山径山之岭有微蹊介然人遂用之不止则蹊成为路为间有间也谓废而不用则茅草生而塞之不复为路。以喻高子学于仁义之道当遂行之而反中止正若山路。故曰:“茅塞子之心也。”【疏】“孟子谓”至“今茅塞子之心矣”○正义曰:此章指言圣人之道学而时习仁义在身常本常被服舍而弗修犹茅是塞明为善之不可倦也。孟子谓于高子曰:山岭有微蹊其间之微小介然而已如用而行之则蹊成大路。不用而行之茅草生塞之不能成其路也。喻高子之为善止于中道而其心为利欲之所充塞亦若茅塞其路矣。故曰今茅塞子之心矣。盖高子尝于为诗而不通乎意是塞其心之一端也。【原文注】高子曰:“禹之声尚文王之声。”孟子曰:“何以言之?”高子以为禹之尚声乐过于文王。孟子难之曰何以言之。曰:“以追蠡。”高子曰:禹时钟在者追蠡也。追钟钮也钮磨啮处深矣。蠡欲绝之貌也。文王之钟不然。以禹为尚乐也。曰:“是奚足哉?城门之轨两马之力与?”孟子曰:是何足以为禹尚乐乎?先代之乐器後王皆用之禹在文王之前千有馀岁用钟日久故追欲绝耳。譬若城门之轨啮其限切深者用之多耳岂两马之力使之然乎?两马者《春秋外传》曰:“国马足以行关公马足以称赋。”是两马也。【疏】“高子”至“力与”。○正义曰:此章指言前圣後圣所尚者同三王一体何得相逾。欲以追蠡未达一隅。孟子言之将以启其蒙。“高子曰:禹之声尚文王之声”者高子言於孟子曰禹王之尚声乐过於文王之声乐也。“孟子曰何以言之”者孟子见高子蔽惑故难之曰:何以言禹之声尚文王之声也?“曰以追蠡”高子曰:以其追蠡钟钮之锐欲绝故云然也。“孟子曰:是奚足哉城门之轨两马之力与”孟子又以此解高子之蔽也言此追蠡何足为禹之声尚乐过於文王乎?且譬之城门之轨啮其限之深处岂以两马之力能使之然。亦以积渐之久故使然也非特两马之力即如是之深也。言禹王至文王其钟用之亦以日久故能磨锐至於欲绝也。此又见高子之蔽不独於诗也。所谓太山之溜久而穿石单极之绠久而断干:其来非一日也。两马即如注所谓《春秋外传》云“国马、公马”是也。【原文注】齐饥。陈臻曰:“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殆不可复。”棠齐邑也。孟子尝劝齐王发棠邑之仓以振贫穷时人赖之。今齐人复饥陈臻言一国之人皆以为夫子将复若发棠时劝王也殆不可复言之也。孟子曰:“是为冯妇也。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卒为善士。则之野有众逐虎虎负嵎莫之敢撄。望见冯妇趋而迎之。冯妇攘臂下车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冯姓妇名也。勇而有力能搏虎。卒後也。善士者以善搏虎有勇名也故进以为士。之於野外复见逐虎者撄迫也。虎依陬而怒无敢迫近者也。冯妇耻不如前见虎走而迎之攘臂下车欲复搏之众人悦其勇猛。其士之党笑其不知止也。故孟子谓陈臻今欲复使我如发棠时言之於君是则我为冯妇也必为知者所笑也。【疏】“齐饥”至“笑之”。○正义曰:此章指言可为则从不可则凶言善见用得其时也。非时逆指犹若冯妇搏虎无已必有害也。“齐饥陈臻曰”至“殆不可复”者盖齐国之人时皆被饥孟子尝劝齐王发粟以赈之今者复饥而孟子不复发棠邑之粟以赈。陈臻为孟子之弟子乃问孟子言齐国之人皆以为夫子将复发棠邑之粟以赈救之今夫子不复发棠殆为齐王不可复劝是如之何?故以此问孟子。“孟子曰”至“其为士者皆笑之”者孟子乃以此冯妇之喻而比言於陈臻也。言如将复发棠是为冯妇者也。冯妇能暴虎也言晋国有冯妇之人善能搏虎後为之善士则之於野外见有众人逐其虎虎倚山嵎而怒众人皆莫敢撄而搏之者。望见冯妇来乃皆趋进而迎之冯妇乃下车攘臂欲复搏之。众人皆悦其勇猛其为士之党者知道则笑其不知止也。言今齐王恃威虐以敛民亦若虎之负嵎以难合之说述於暴人之前又若迎而搏虎也。是以孟子将复为发棠非不足以悦众自君子观之亦若为士者之笑冯妇也以其不知止矣。○注“棠齐邑也”。○正义曰:案《齐世家》《史记》云:“棠公娄好。”裴骃云:“贾逵曰:棠公齐邑大夫也。”是棠之为齐邑明矣。【原文注】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声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口之甘美味目之好美色耳之乐五音鼻之喜芬香。臭香也《易》曰:“其臭如兰。”四体谓之四肢四肢懈倦则思安佚不劳苦。此皆人性之所欲也得居此乐者有命禄人不能皆如其愿也。凡人则有情从欲而求可身君子之道则以仁义为先礼节为制不以性欲而苟求之也故君子不谓之性也。仁之於父子也义之於君臣也礼之於宾主也知之於贤者也圣人之於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仁者得以恩爱施於父子义者得以义理施於君臣好礼者得以礼敬施於宾主知者得以明知知贤达善圣人得以天道王於天下此皆命禄遭遇乃得居而行之不遇者不得施行。然亦才性有之故可用也。凡人则归之命禄在天而已不复治性。以君子之道则修仁行义修礼学知庶几圣人亹亹不倦不但坐而听命故曰君子不谓命也。【疏】“孟子曰”至“命也”。○正义曰:此章指言尊德乐道不任佚性治性勤礼不专委命。君子所能小人所病。究言其事以劝戒也。“孟子曰”至“君子不谓性也”者孟子言人口之於美味目之於好色耳之於五声鼻之於芬芳四肢之於安佚无事以劳之凡此五者皆人性所欲也。然而得居於此乐者以其有命存焉。君子以为有命在所不求而不可以幸得也是所以不谓之性也。“仁之於父子也”至“君子不谓命也”者孟子又言仁以恩爱施之於父子义以义理施之於君臣礼以礼敬施之於宾主知以明智施之於贤者而具四端圣人兼统四体而与於天道以王天下者也凡此五者皆归之於命也。然而有是五者皆禀乎天性也以其有性存焉。君子以为有性在所可求而不可不勉也是所以不谓之命也。孟子言之所以分别凡人、君子以劝戒时人。【原文注】浩生不害问曰:“乐正子何人也?”浩生姓不害名。齐人也。见孟子闻乐正子为政於鲁而喜故问乐政子何等人也。孟子曰:“善人也信人也。”乐正子为人有善有信也。“何谓善?何谓信?”不害为善、信之行谓何?曰:“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乐正子二之中四之下也。”己之可欲乃使人欲之是为善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也。有之於己乃谓人有之是为信人。不意不信也。充实善信使之不虚是为美人。美德之人也。充实善信而宣扬之使有光辉是为大人。大行其道使天下化之是为圣人。有圣知之明其道不可得知是为神人。人有是六等乐正子能善能信在二者之中四者之下也。【疏】“浩生”至“下也”。○正义曰:此章指言神圣以下优劣异差乐正好善应下二科是以孟子为之喜者也。“浩生不害问曰:乐正何人也”者浩生不害问孟子曰乐正子何等人也以其见孟子闻乐正子为政於鲁而喜故有此问之也。“孟子曰:善人也信人也”孟子答之以为乐正子是善人、信人者也以其有善有信故也。“何谓善、何谓信”不害又问之曰何以谓之善何以谓之信也。“曰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至“四之下也”者孟子又答而详为之解之曰己之可欲使人欲之是为善有是善於己谓人亦有之是谓之信。所谓善即仁义礼智也是为可欲之善矣。充实其善使之不虚是为美人故谓之美充实其善而宣扬之使有光辉于外是为大人故谓之大人具此善不特充实於己而推之以化人自近以及远自内以及外是为圣人故谓之圣以此之善又至经以万方使人莫知其故是为神人故谓之神。凡是六善而乐正子能善能信是在二之中而在美、大、圣、神四者之下也但不能充实而至神也。○注“孟子闻乐正子为政於鲁”。○正义曰:此盖经文说见上。●卷十四下·尽心章句下【原文注】孟子曰:“逃墨必归於杨逃杨必归於儒。归斯受之而已矣。”墨翟之道兼爱无亲疏之别最为违礼。杨朱之道为己爱身虽违礼尚得不敢毁伤之义。逃者去也去邪归正故曰归。去墨归杨去杨归儒则当受而安之也。今之与杨、墨辩者如追放豚既入其苙又从而招之。苙栏也。招罥也。今之与杨、墨辩争道者譬如追放逸之豕豚追而还之入栏则可又复从而罥之太甚。以言去杨、墨归儒则可又复从而非之亦云太甚。【疏】“孟子”至“招之”。○正义曰:此章指言驱邪反正正斯可矣来者不绥追其前罪君子甚之以为过也。“孟子曰:逃墨必归於杨”至“归斯受之而已矣”者墨翟无亲疏之别杨朱尚得父母生身不敢毁伤之义。儒者之道幼学所以为己壮而行之所以为人故能兼爱。无亲疏之道必归於杨朱为己逃去杨朱为己之道必归儒者之道也。然而归之儒道则当斯受而安之矣。“今之与杨、墨”“又从而招之”者孟子又言今之人有与杨、墨辩争其道者如追放逸之豕豚既还入其栏又从而罥之者也。以其逃墨而归儒则可受之而已而乃又从而罪之无以异於追放逸之豕豚既入其栏又从而罥之也。以其为亦太甚矣此孟子所以比之。【原文注】孟子曰:“有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征赋也。国有军旅之事则横兴此三赋也。布军卒以为衣也缕紩铠甲之缕也。粟米军粮也。力役民负荷厮养之役也。君子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君子为政虽遭军旅量其民力不并此三役更发异时。急一缓二民不苦之。若并用二则路有饿殍。若并用三则分崩不振父子离析忘礼义矣。【疏】“孟子曰”至“父子离”。○正义曰:此章指言原心量力政之善者繇役并兴以致离殍养民轻敛君之道也。“孟子曰有布缕之征”至“用其三而父子离”者此所以薄税敛之言而有以救时之弊者矣。孟子言有布缕之征有粟米之征有力役之征布所以为衣缕所以紩铠甲粟米所以为粮力征所以荷负厮养之役。然而君子为政其於此三者之赋未尝并行也用其一则缓其二今夫三者之赋皆取民以类也如用其二则有伤财而民至於饿死用其三则有害民而至於父子离散是岂君子之为政然欤!盖征之者义也缓之者仁也惟君子以仁是守以义是行然而充类之至而义之尽者君子所不为也。此孟子不得不权时而救时之弊也。【原文注】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诸侯正其封疆不侵邻国邻国不犯宝土地也使民以时居不离散宝人民也修其德教布其惠政宝政事也。若宝珠玉求索和氏之璧、隋氏之珠与强国争之强国加害殃及身也。【疏】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原文注】正义曰:此章指言宝此三者以为国珍宝於珍玩以殃其身。诸侯如兹永无患也。孟子言诸侯之所宝者有三曰土地曰人民曰政事。使邻国无侵犯其封疆是宝其土地也抚恤鳏寡茕独使民以时民不离散是宝人民也修德布惠是宝政事也。若不以此三者为宝而宝珠玉者殃祸必及身矣。此孟子见当时之君争城杀人横赋重敛不以土地、人民、政事为宝所以有是言而救之耳。○注“和氏之璧、隋侯之珠”。○正义曰:案《韩诗》云:“楚人和氏得玉璞於楚山中献武王。武王使人相之曰非也。王怒刖其左足。後成王即位和抱玉璞泣於楚山下。成王使人琢之果得宝名曰和氏之璧。”又隋侯姓祝字元畅往齐国见一蛇在沙中头上血出隋侯以杖挑於水中而去後回还到蛇处乃见此蛇衔珠来隋侯前隋侯意不怿。是夜梦脚踏一蛇惊起乃得双珠。後人称为隋侯珠矣。【原文注】盆成括仕於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盆成姓括名也。尝欲学於孟子问道未达而去後仕於齐。孟子闻而嗟叹曰:死矣盆成括。知其必死。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门人问孟子何以知之也。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孟子答门人言括之为人小有才慧而未知君子仁义谦顺之道适足以害其身也。【疏】“盆成括”至“而已矣”。○正义曰:此章指言小智自私藏怨之府。大雅先人福之所聚。劳谦终吉君子道也。“盆成括仕於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者盆成括尝学於孟子未达其道而去之後仕於齐国孟子闻之乃曰死矣盆成括。以其盆成括之必见死也。“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者言盆成括果见杀死门人乃问孟子曰:夫子何以知其盆成括将见杀死?“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者孟子答之曰盆成括之为人小有才慧而未知闻君子仁义谦顺之大道是则足以知其将见杀其身。【原文注】孟子之滕馆於上宫。馆舍也。上宫楼也。孟子舍止宾客所馆之楼上也。有业屦於牖上馆人求之弗得。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廋也?”屦屝屦也。业织之有次业而未成也。置之窗牖之上客到之後求之不得。有来问孟子者曰:是客从者之廋?廋匿也。孟子与门徒相随从车数十故曰侍从者所窃匿也。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孟子谓馆人曰:子以是众人来随事我本为欲窃屦故来邪。曰:“殆非也。”馆人曰:殆非为是来事夫子也。自知问之过也。“夫予之设科也往者不追来者不拒。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孟子曰:夫我设教授之科教人以道德也其去者亦不追呼来者亦不拒逆诚以是学道之心来至我则斯受之亦不知其取之与否?君子不保其异心也。见馆人殆非为是来亦云不能保知谦以益之而已。【疏】“孟子”至“而已矣”。○正义曰:此章指言教诲之道受之如海百川移流不得有拒。虽独窃屦非己所绝。顺答小人小人自咎所谓造次必于是也。“孟子之滕馆於上宫”者孟子往至滕国乃舍止於宾客所馆之楼上。“有业屦於牖上馆人求之弗得。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廋也”者言业织之有次业而未成之屦置之於窗牖之上自客到之後馆主之人求之不得或问於孟子曰:若此屦之不见为从者之廋匿也?“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者孟子见馆主乃问己以为从者之廋匿其屦乃谓之曰:子以是从者来随事我本为欲窃子之屦故来与?“曰:殆非也”馆主自知责己问之过也乃曰殆非为是来事夫子也。“夫子之设科也”至“斯受之而已矣”者孟子又曰:夫我之设科以教人往去之者则不追呼而还来者则不拒逆诚以是学道之心来至我则斯容受之而教诲亦且不保其异心也。然则不拒从者之匿屦亦何累之有?《论语》云:“不保其往有教无类。”其斯之谓与。【原文注】孟子曰:“人皆有所不忍达之於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爱不忍加恶推之以通於所不爱皆令被德此仁人也。人皆有所不为达之於其所为义也。人皆有不喜为谓贫贱也通之於其所喜为谓富贵也。抑情止欲使若所不喜为此者义人也。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人皆有不害人之心能充大之以为仁仁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穿墙逾屋奸利之心也。人既无此心能充大之以为义义不可胜用也。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无所往而不为义也。尔汝之实德行可轻贱人所尔汝者也。既不见轻贱不为人所尔汝能充大而以自行所至皆可以为义也。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是皆穿逾之类也。”餂取也。人之为士者见尊贵者未可与言而强与之言欲以言取之也是失言也。见可与言者而不与之言不知贤人可与之言而反欲以不言取之是失人也。是皆趋利入邪无知之人故曰穿逾之类也。【疏】“孟子曰”至“类也”。○正义曰:此章指言善恕行义充大其美无受尔汝何施不可。取人不知失其臧否比之穿逾善亦远矣。“孟子曰:人皆不忍”至“是皆穿逾之类也”者孟子言人皆有所恻隐而不忍如能推之所不忍於其所忍者仁人也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仁之为道如是也人皆有所不喜为谓贫贱也如能推之所不喜为而达之於所喜为谓富贵也是为有义之人也。人能充大不欲害人之心而为仁则仁道於是乎备故不可胜用也人能充大其无穿逾奸利之心以为义则义於是乎尽故义不可胜用也。人能充大其不受人尔汝之实是不为人所轻贱故无所行而不为义者也言所为皆可以为义矣。盖恻隐有不忍者仁之端也羞恶有不为者义也:但能充而大之则为仁、义矣。人之为士於尊贵者未可与言而与之言是以言取之也是失言也以其失之谄也可以与之言而不与之言是以不言取之也是失人也以其失之敖也:如此者是皆为穿墙逾屋趋奸利之类也。【原文注】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君子之言也不下带而道存焉。言近指远近言正心远可以事天也守约施博约守仁义大可以施德於天下也:二者可谓善言善道也。正心守仁皆在胸臆吐口而言之四体不与焉。故曰不下带而道存焉。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身正物正天下平矣。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所求於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轻。”芸治也。田以喻身舍身不治而欲责人治是求人太重自任太轻也。【疏】“孟子曰”至“自任者轻。”○正义曰:此章指言道之善以心为原当求诸己。而责於人君子尤之况以妄芸。言失务也。“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至“所以自任者轻”孟子言辞之近而指意巳远者乃为善言者也所守简约而所施博大者乃为善道。○“君子之言也不下带而道存焉”是所谓言近而指远也是孟子自解其旨也。以其君子於其言也皆在胸臆以其不远於心而道存焉。盖带者所以服之近於人身也故取而喻之曰不下带而道存抑又见君子之言非特腾口说而已。“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是所谓守约而施博也是孟子又自解其旨也。以其君子之所守特在修身而天下由是平矣是所谓正己而物正者也。且人病在舍其己之田而耕芸他人之田也是所求於人者为重而所以自任其在己者太轻耳。芸治也。田所以喻人之身也言人病在舍其己身而治他人之身也故为是云。【原文注】孟子曰:“尧、舜性者也。汤、武反之也。尧、舜之体性自善者也。殷汤、周武反之於身身安乃以施人谓加善於民也。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也。人动作容仪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哭死而哀非为生者也。死者有德哭者哀也。经德不回非以干禄也。言语必信非以正行也。经行也。体德之人行其节操自不回邪非以求禄位也。庸言必信非必欲以正行为名也性不忍欺人也。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君子顺性蹈德行其法度夭寿在天行命以待之而已矣。【疏】“孟子”至“而已矣”。○正义曰:此章指言君子之行动合礼中不惑祸福修身俟终。尧、舜之盛汤、武之隆不是过也。“孟子曰”至於“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者孟子言尧、舜之体性自然善也汤王、武王反之於身身安乃以施人谓加善於人而反之者也。一则体性之自然一则反之於身、身安乃以施人无非是礼也故动容周旋中礼者是为盛之至也。至者以其盛德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盖“哭死而哀非为生者也”是为动容中礼也是孟子自解之旨也言哭其死而哀之者非为其生者也以其动容中礼德性然也。“经德不回非以干禄也。言语必信非以正义也”是谓周旋中礼者也是孟子自解之旨也言经德不回邪非欲干求爵禄而然也以其周旋中礼德行然也言语必以正非欲以正行为名故然也亦以周旋中礼德言如是也。君子者顺性蹈德行其礼法修身以俟命而已。然则尧、舜、禹、汤为盛德之至亦不是过也。【原文注】孟子曰:“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大人谓当时之尊贵者也。孟子言说大人之法心当有以轻藐之勿敢视之巍巍富贵若此而不畏之则心舒意展言语得尽而已。堂高数仞榱题数尺我得志弗为也。仞八尺也。榱题屋霤也。堂高数仞榱题数尺奢太之室使我得志不居此堂也。大屋无尺丈之限故言数仞也。食前方丈侍妾数百人我得志弗为也。极五味之馔食列於前方一丈侍妾众多至数百人也。般乐饮酒驱骋田猎後车千乘我得志弗为也。般大也。大作乐而饮酒驱骋田猎後车千乘般于游田也。在彼者皆我所不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在彼贵者骄佚之事我所耻为也。在我所行皆古圣人所制之法谓恭俭也。我心何为当畏彼人乎哉!【疏】“孟子”至“彼哉”。○正义曰:此章指言富贵而骄自遗咎也茅茨采椽圣尧表也。以贱说贵惧有荡心心谓彼陋以宁我神故以所不为为之宝玩也。“孟子曰:说大人则藐之”至“吾何畏彼哉”者孟子言说当时之尊贵为之大人者当轻藐之勿视其巍巍然尊贵而畏之也以其如是则心意舒展得尽其言也。又言堂高数仞仞八尺也至霤高数尺是为奢汰之室也如我之得志於行道不为此室也食之前有方丈之广以极五味之馔而列之又有所侍之妾至数百人之众如我得志於行道亦不为之也大作乐而饮酒驱骋田猎有後车千乘之多如我得志於行道亦不为之也。以其在彼骄贵之事者皆於我所耻而不为之也在我所行之事又皆是古圣王之制度者也是皆恭俭而有礼也:如是则於我何有畏於彼之富贵乎哉!是以“说大人则藐之而勿视其巍巍然也”。【原文注】孟子曰:“养心莫善於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养治也。寡少也。欲利欲也。虽有少欲而亡者谓遭横暴若单豹卧深山而遇饥虎之类也然亦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谓贪而不亡蒙先人德业若晋国栾黡之类也然亦少矣不存者众。【疏】“孟子”至“寡矣”。○正义曰:此章指言清净寡欲德之高者畜聚积实秽行之下。廉者招福浊者速祸虽有不然盖非常道是以正路不可不由也。“孟子曰”至“虽有存焉者寡矣”者孟子言此以教时人养心之术也。言人之治其心莫善於少欲也其为人也少欲则不为外物之汩丧虽有遭横暴而亡者盖亦百无二三也。然而未必全无也以其少也是如单豹为人少欲独隐处於深山而卧乃遭遇於饥虎而亡之是也。其为人也多欲则常於外物之所汩丧虽间有不亡其德业於身者盖亦百无二三也。然而未必多有者焉以其亦少也是如栾黡为人多贪乃为卿而晋国者是也。《荀子》云:“养心莫善於诚。”盖亦与此孟子同其旨也。【原文注】曾晳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曰:“脍炙与羊枣孰美?”羊枣枣名也。曾子以父嗜羊枣父没之後唯念其亲不复食羊枣故身不忍食也。公孙丑怪之故问羊枣与脍炙孰美也。孟子曰:“脍炙哉。”言脍炙固美也何比於羊枣。公孙丑曰:“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孟子言脍炙虽美人所同嗜。独曾子父嗜羊枣耳故曾子不忍食也。譬如讳君父之名不讳其姓。姓与族同之名所独也故讳之也。【疏】“曾晳”至“所独也”。○正义曰:此章指言情礼相扶以礼制情人所同然礼则不禁。曾参至孝思亲异心羊枣之感终身不尝。孟子嘉焉故上章称曰:岂有非义而曾子言之者也。“曾晳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曰:脍炙与羊枣孰美”者曾晳曾子父也曾晳为人专好羊枣。羊枣枣名也。曾晳既没而曾子常思念其亲而不忍食羊枣公孙丑怪之乃问孟子以谓脍炙与羊枣此二味孰为美。“孟子曰:脍炙哉”言脍炙固美於羊枣也而羊枣何可比於脍炙哉!“公孙丑曰: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公孙丑又问孟子曰如是则曾子何为独食於脍炙而不忍食羊枣。“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孟子又答之。曰脍炙虽美人所同好者也羊枣独曾子好之故曾子所以思念之而不忍食也。譬如君父之名不讳其姓者以其姓为族之所同名为君父之所独故讳之也。○注“羊枣枣名也”。○正义曰:盖樲与枣一物也然而有二名是樲小而枣大樲酸而枣甘耳。云羊枣则羊枣之为大枣甘者也其类则樲枣之属也。曾晳者曾子父也。案《史记·弟子传》曰“曾蒧音点字晳”是也。孔传云:“曾参父名点。”○注“上章称曰:岂有非义而曾子言之”者。○正义曰:此谓公孙丑疑曾子为非义而乃不知脍炙所同、羊枣之所独而曾子之心言之是或一於孝道故云然也。【原文注】万章问曰:“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孔子在陈何思鲁之狂士?”孔子厄陈不遇贤人上下无所交盖叹息思归欲见其乡党之士也。简大也。狂者进取大道而不得其正者也。不忘其初孔子思故旧也。《周礼》“五党为州五州为乡”故曰吾党之士也。万章怪孔子何为思鲁之狂士者也。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獧者有所不为也’。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中道中正之大道也。狂者能进取獧者能不为不善。时无中道之人以狂、獧次善者故思之也。“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万章曰:人行何如斯则可谓之狂也。曰:“如琴张、曾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孟子言人行如此三人者孔子谓之狂也。琴张子张也。子张之为人踸踔谲诡《论语》曰“师也僻”故不能纯善而称狂也又善鼓琴号曰琴张。曾晳曾参父也。牧皮行与二人同皆事孔子学者也。“何以谓之狂也?”万章问何以谓此人为狂。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嘐嘐志大言大者也。重言古之人欲慕之也。夷平也。考察其行不能掩覆其言是其狂也。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是獧也是又其次也。屑洁也。不洁污秽也。既不能得狂者欲得有介之人能耻贱恶行不洁者则可与言矣。是獧人次於狂者也。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德之贼也。’”憾恨也。人过孔子之门不入则孔子恨之独乡原不入者无恨心耳。以其乡原贼德故也。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万章问乡愿之恶如何。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於世也者是乡原也。”孟子言乡原之人言何以嘐嘐若有大志也其言行不顾则亦称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有威仪如无所施之貌也。乡原者外欲慕古之人而其心曰古之人何为空自踽踽凉凉而生於今之世无所用之乎。以为生斯世但当取为人所善善人则可矣。其实但为合众之行。媚爱也。故阉然大见爱於世也若是者谓之乡原也。万子曰:“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万子即万章也孟子录之以其不解於圣人之意故谓之万子。子男子之通称也。美之者欲以责之也。万子言人皆以为原善所至亦谓之善人。若是孔子以为贼德何为也?曰:“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孟子言乡原之人能匿蔽其恶非之无可举者刺之无可刺者志同於流俗之人行合於污乱之世。为人谋居其身若似忠信行其身若似廉洁为行矣众皆悦美之其人自以所行为是而无仁义之实故不可与入尧、舜之道也。无德而人以为有德故曰德之贼也。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恶佞恐其乱义也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恶郑声恐其乱乐也恶紫恐其乱朱也恶乡原恐其乱德也。’似真而非真者孔子之所恶也。莠之茎叶似苗佞人诈饰似有义者利口辩辞似若有信郑声淫人之听似若美乐紫色似朱朱赤也乡原惑众似有德者:此六似者孔子之所恶也。君子反经而已矣。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经常也。反归也。君子治国家归於常经谓以仁、义、礼、智道化之则众民兴起而家给人足矣。仓廪实而知礼节安有为邪恶之行也!【疏】“万章曰”至“斯无邪慝矣”。○正义曰:此章指言士行有科人有等级中道为上狂、獧不合。似是而非色厉内荏乡原之恶圣人所甚。反经身行民化於己子率而正孰敢不正也。“万章问曰:孔子在陈”至“何思鲁之狂士”者万章问曰:孔子在陈国有厄不遇贤人上下无有交者乃叹曰:盍归乎来言我党之为士进取於大道而不得其中道者也亦以不忘其初而思故旧也故问之孟子谓孔子在陈国何为而思鲁国之狂士者也。“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至“故思其次也”孟子答之曰孔子不得中正之道者而取与之必也思其狂、狷者乎?狂者以其但进取於大道而不知退宿於中道狷者有所不敢为但守节无所为而应进退者也。孔子岂不欲中道者而与之哉!不可以必得中道之人故思念其次於中道者为狂、狷者也。“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万章又问孟子曰:人行当何如则斯可谓之狂矣。“曰琴张、曾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孟子又答之曰如琴张、曾晳、牧皮三者孔子谓为狂者也。盖《论语》尝谓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琴张、曾晳、牧皮三者皆学於孔子进取於道而躐等者也是谓古之狂者也。琴张曰君子不为利疚我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是皆有志於学亦志於仕以为进取者也。牧皮经传并无所见大抵皆学孔子而行有同於曾晳、琴张二人耳。此孟子所以皆谓之狂士。“何以谓之狂也”万章又问何以谓此三人为之狂士也。“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至“乡原德之贼也”者孟子又答之曰其志嘐嘐然大言乃曰古之人古之人及考验其所行之行而未始掩覆其言焉是言过於行为之狂者也。孔子思与狂者又不可而必得之欲得有介之人能耻贱污行不洁者而与之是为狷者也是又次於狂者也。孔子有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以恨之者其唯独於乡原之徒也乡原者以其为贼害於德者也。然则孔子如以自非乡原而过其门而不入室者是则恨之矣。此亦见孔子自非乡原之徒者无不与之也所以思於中道而不可得则思其狂、狷。“曰:何如斯可谓之乡原矣”万章又问何如则谓之乡原者矣。“曰何以是嘐嘐也。”至“是乡原也”孟子又答之曰乡原之人其言何以是嘐嘐然若有大也?以其言不顾於行行又不顾於言则亦称之曰古之人古之人所行之行何为踽踽凉凉有威仪如无所施之貌也。是言乡原之人外欲慕古之人而其心乃曰:古之人何为空自踽踽凉凉而生於今之世无所用之乎?以为生斯世也但当取为人所善则可矣。故阉然大见媚爱之於世也者是则谓之乡原者矣。“万子曰:一乡皆称原人焉”至“何哉”者万章不解孟子之意故问之曰:如一乡皆称为原善之人是无所往而不为善人矣孔子乃以为有贼害於德是为德之贼者何为者哉?“曰非之无举也”至“斯无邪慝”者孟子又答之曰言乡原之人能掩蔽其恶使人欲非谤之则无可而非者使人欲讥刺之则无可为讥刺者其志则有同乎流俗之人所行又合於污乱之世居其身则若有忠信而实非忠信也行其身若有廉洁而实非廉洁也众人皆悦美之而自以为是而无其实:故不与入尧、舜之正道者也是无德而为有德故谓之为德之贼者也。孔子有曰:恶有似真而非真者恶莠之茎叶秀茂者以其似苗恐有乱其苗种者也恶佞诈饰者以其似义恐有乱其义者也恶利口辩辞以其似信恐其有乱於信者也恶郑声之淫哇以其似美乐恐其有乱於雅乐也恶紫之间色以其似朱恐其有乱於朱者也恶乡原之惑众以其似有德恐其有乱於德者也。凡此六者孔子所以恶之以其似是而非者也。君子者乃归其常经而已矣。云经者则义、信、德是也。如佞口乡原者是不经也。唯君子则反经而已矣君子去其不经以反复乎经则其经斯适於正而不他故义以立而不为佞乱信以立而不为利口乱德以立而不为乡原乱此庶民所以兴行又不为两疑之惑矣。庶民既以兴行斯无邪慝之行也。○注“《周礼》五党为州五州为乡故曰吾党之士也”。○正义曰:案《论语》云:“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今云《周礼》五党而解其文盖亦不案此《论语》而有误也。诚如《周礼》五党言之则《论语》何以云吾党盖不当引此为证所谓党者盖五百家为之党是其旨也。○注“孟子言”至“学者也”。○正义曰:子张之为人踸踔谲诈。《论语》曰:“师也辟。”故不能纯善者。案《家语》有卫人琴牢字张则此与《左传》所谓琴张者琴牢而已非所谓子张善鼓琴也。赵注引为颛孙师亦未审何据。而琴张曰师张。曰“曾晳曾参之父”盖言於前矣。牧皮者未详。○注“似美而非”至“孔子所恶也”。○正义曰:案《论语》云:“恶紫之夺朱恶郑声之乱雅乐恶利口之覆邦家。”其序与此不同者盖孟子以乱义不及乱信乱信不及乱德其所主三者而已苗莠、朱紫、声乐所托以为喻者也是所以为异者也。○注“色厉内荏”至“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者。○正义曰:此盖本《论语》之文而云。【原文注】孟子曰:“由尧、舜至於汤五百有馀岁。若禹、皋陶则见而知之若汤则闻而知之。言五百岁圣人一出天道之常也。亦有迟速不能正五百岁故言有馀岁也。见而知之谓辅佐也。通於大贤次圣者亦得与在其间。亲见圣人之道而佐行之言易也。闻而知之者圣人相去卓远数百岁之间变故众多逾闻前圣所行追而遵之以致其道言难也。由汤至於文王五百有馀岁。若伊尹、莱朱则见而知之若文王则闻而知之。伊尹挚也。莱朱亦汤贤臣也一曰仲虺是也。《春秋传》曰:“仲虺居薛为汤左相。”是则伊尹为右相故二人等德也。由文王至於孔子五百有馀岁。若太公望、散宜生则见而知之若孔子则闻而知之。太公望吕尚也号曰师尚父。散宜生文王四臣之一也。吕尚有勇谋而为将散宜生有文德而为相故以相配而言之也。由孔子而来至於今百有馀岁去圣人之世若此其未远也近圣人之居若此其甚也。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至今者至今之世当孟子时也。圣人之间必有大贤名世者百有馀年适可以出未为远而无有也。邹、鲁相近《传》曰:“鲁击柝闻於邾。”近之甚也。言己足以识孔子之道能奉而行之既不遭值圣人若伊尹、吕望之为辅佐犹可应备名世如傅说之中出於殷高宗也。然而世谓之无有此乃天不欲使我行道也。故重言之知天意之审也。言“则亦”者非实无有也则亦当使为无有也。“乎尔”者叹而不怨之辞也。【疏】“孟子曰”至“无有乎尔”。○正义曰:此章指言天地剖判开元建始三皇以来人伦攸叙宏析道德班垂文采莫贵圣人。圣人不出名世承间虽有此限盖有遇不遇焉。是以仲尼至“获麟”而止笔孟子亦有“乎尔”终其篇章斯亦一契之趣也。“孟子曰由尧舜至於汤”至“由汤至於文王”又至“由文王至於孔子”又至“由孔子而至於今”止“无有乎尔”者此孟子欲归道於己故历言其世代也。言自尧、舜二帝至於商汤其年数有五百馀载矣如禹、皋陶为尧、舜之臣则亲见而知尧、舜圣人之大道而佐行之也如汤王之去尧、舜之世则相去有数百岁之远则但闻其二帝所行之道遵而行之者也。又自商汤逮至文王周时又有五百馀岁如伊尹、莱朱二者俱为汤之贤臣则亲见而知汤所行之道而辅佐之者也如文王之去汤世则相去有数百岁之远则但闻其汤所行之道而遵之者也。以自文王之世至於孔子之时又有五百馀载如太公望、散宜生二者为文王之臣则亲见而知文王所行之道而辅佐之者也如孔子之去文王世则相去亦有数百岁之远则但闻其文王之道而遵之者也。故自孔子以来逮至於今但百有馀岁以其去孔子之世如此之未远自邹国至于鲁国其地相去如此之甚近然而犹可应备名世如傅说之中出於高宗也。然而世之以谓无有此名世而出於间者乃天不欲使我行道也故曰“然而无有乎尔则亦无有乎尔”矣此所以欲归於己而历举世代而言之也。○注“伊尹”至于“等德也”。○正义曰:《史记》云:“伊尹名挚号为阿衡也为汤之相。莱朱亦汤贤臣一曰仲虺。”是也。“《春秋传》曰:仲虺居薛为汤左相”者盖鲁定公元年左丘明之文也。杜预云:“仲虺奚仲之後也。”○注“太公望、散宜生”。○正义曰:太公望於前详言之矣。散宜生案《论语》云:“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马融云:“十人而散宜生在焉。散姓宜生名也。”○注“至今者”至“而无有也”。○正义曰:云“鲁击析闻於邾”者按鲁哀公七年公伐邾之文也亦於叙言之详矣。云“傅说出殷高宗”者亦言於前篇矣。然而仲尼作《春秋》必至获麟而止者也孟子亦必止於“无有乎尔”而终其篇者盖亦见孟子拟仲尼而作者也。故哀公十四年春西狩获麟。杜氏云:“麟仁兽也圣王之嘉瑞。时无明王出而遇获仲尼伤周道不兴感嘉瑞之无应故《春秋》修中兴之教绝笔於获麟之一句所感而作固所以为终也。”《孟子》之书终於是言者盖亦悯圣道不明于世历三皇已来推以世代虽有岁限然亦有遇不遇焉故述仲尼之意而作此七篇遂以“无有乎尔”终於篇章之末盖亦深叹而不怨之云尔。此七篇遂以“无有乎尔”终於篇章之末盖亦深叹而不怨之云尔。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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