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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笔记小说001《清稗类钞》(分章)《清稗类钞》迷信类.doc

历代笔记小说001《清稗类钞》(分章)《清稗类钞》迷信类

whiteflog001
2018-09-10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历代笔记小说001《清稗类钞》(分章)《清稗类钞》迷信类doc》,可适用于语言、文化领域

  《清稗类钞》迷信类  迷信類男女之種種迷信不辨事理之是非而妄信曰迷信。國人鮮明科學誕妄不經之言自易入耳。且藉口於晚近西人之研究靈魂學哲學家亦頗加以思索乃不敢直斥其謬更有引為談助而資以消遣者。男子且然何論婦女。特婦女之篤信左道者為尤多以至遺毒子孫耳。  迷信足補生計徐新華曰:「比戶之門上巳插薺菜花清明插楊柳枝端午插菖蒲。此雖社會之迷信無足稱道然貧民之負販為生者即此數日間於其生計亦小有補助不必故為屏棄以絕其生計也。蓋教養之道未至一旦懸為厲禁則強者流為盜賊弱者轉於溝壑矣。」  某氏婦多迷信某氏婦小家女也。少寡獨與二子居。素信神怪既寡捨鞠育子女外惟以長齋奉佛為事。平日所詔其子者不外迷信一途。如入夕偶見燈之結蕊則喜曰:「將得佳音也。」飲茶見有葉挺立於杯中者則曰:「客將至矣。」取而囓之更入杯觀其仆否以卜來者之為男子為婦女。聞鵲噪以為將得幸福乃祝其多鳴聞鴉鳴以為將有禍殃則唾之。兒不解婦語以故兒亦雀躍而前以助其母之祝與唾也。夜中或聞犬吠兒驚呼以慰之曰:「勿聲彼所吠者非鬼則空中之神也。」兒恐遂亦不敢出聲。  新春吉語每歲元旦老幼咸頌吉利語謂一年可定終歲休咎且有書而黏諸壁者。為士者常書「元旦發筆學有其益」等語為商者常書「新年提筆一本萬利」等語是也。  陝人背爺過年陝人至除夕必出門至十字路高呼曰:「爺爺我背你回去過年。」於是以兩手向後作負物勢而歸至中堂所供木主前徐徐放下。再往背其奶奶如前狀。往返數四新鬼故鬼依次背回。爺爺祖父也奶奶祖母也。  讚土地萍鄉有讚土地之俗蓋歲首之事也。如某家接新客「女壻初至岳家謂之接新客。」某人逢壽誕固無論矣。即無此二事小康之家或以讚土地為無謂之慶賀必先日具帖報告當事者謂來晚土地恭賀「於新客則稱恭賀新客於壽誕則稱慶祝千秋。」至次日之暮鑼鼓爆竹以一人翻穿皮馬褂飾為有鬚左手持杖右手執扇搖其頭自讚曰:「土地神土地神土地原來天上人。」並有種種慶祝之語讚畢酒肉徵逐興盡而散。  竊花得壻臺灣元夕女子偷折人家花枝謂將來可得佳壻曰竊花。錢塘范九池有詩詠之云:「女郎元夜踏蒼苔攀折青枝笑落梅。底事含羞佯不采月明犬吠有人來。」  摸秀軋秀之得壻宜男科舉時代江蘇之常州各屬院試必於江陰。凡賃廡者一衿既青門前屋角必有婦女於暗中牽襟弄裾名曰摸秀謂可得佳壻兆宜男。又或於院試獎賞之日小家新婦聯袂出遊故與新秀才摩肩而過則曰軋秀。  食瓜祈子中秋夕衡州有送瓜之俗。凡娶婦而數年不育者則親友必有送亂勿居川沙惟新場永為樂土可挈眷以來。天下大勢難以逆料吾轉輪後托生陝西鍾姓。再二十年可成進士為湖北博陵縣知縣壻他日可來吾署為司閽藉補不足。」又呼姪孫觀峯曰:「汝今秋寡鄉勇保衞一方亦佳惟當存心公正即遇災患自邀天佑。吾子雖於爾為叔然長者有過不妨力爭。族中汝年最長諸事幸勿作壁上觀也。」  適園之鬼江寧有明中山王徐達之邸明社既墟徐祀亦斬邸析而為二東為儲廨西為薇垣。兩衙衡宇相望又各闢小園略因其舊道署曰適園藩署曰瞻園粵寇之酋曾據之。酋粵人故海盜蓄姬十數夏夜恆裸逐園中為迷藏戲。被持者就露草淫之一夜遍數十人日以為常。一夕酋與某姬狎聞他姬有媟褻聲大怒奮起逐之。其人與己面同身同聲音亦同迷離撲朔兩相格鬬姬亦助毆。已而天將曉偽者厲聲曰:「汝逼人太甚翌午相見於金柱、玉谿間可耳。」  金柱關、玉谿口蕪湖之近港距金陵百里而強。詰旦酋被命登城禦官軍。日逾午矣竊幸無事。薄暮歸亦無他變然亦稍稍斂迹。越數日又值登陴瞀然自南來一物大如車輪張如雨繖。酋當之被攝去落玉谿口。時猶未晡身遍鱗傷而不死。遇一黑頭陀為披薙隨之走五嶽間亂既定黑頭陀亦化去。酋承其衣鉢潛入石城。一日遇故姬某於秦淮曲巷蓋已隸娼籍矣。姬見而憐之因為蓄髮棲留妓院。一日為老湘軍某所詗執送營務處訊明斬之。刑時姬賄左右往求遺囑。酋曰:「葬我園東隅太湖石筍側足矣。」姬因出重資購太湖石所在地於糧署吏而葬之詭言亂前本民家地應許民家贖也旋得官許今其地為民家所有在四福巷左近。  汪某死而復生有漕官汪某者病劇似有人引之去覺路甚窄左右牆皆甚高履處甚熱。至一處入殿有官南面坐見汪來因向內呼曰:「請三姑娘來。」俄見一青衣女抱貓出項托長帶見汪諦視曰:「非也。」遽入。官怒引者曰:「此豈小事乃誤事如此!」杖之命更引歸見道皆平坦異來時歸家復生數日愈。適漕督生辰汪往賀坐中有問其病狀者汪縷言之。忽同坐一人亦汪姓且與同官問三姑娘何狀汪為述之。其人聞之忽朝珠中斷仆地死。  程長庚死後往戒壇寺戒壇景物幽邃為京師西山勝地程長庚嘗數數游之。長庚佞佛篤信佛說亦頗知禪機故戒壇寺方丈至器重之談玄說理往往歡洽無間厥後長庚卒於京師而疾終之次日戒壇寺方丈即奔至其家詔其家人謂長庚無恙昨夜已往戒壇諸君無傷悼也。  駱文忠薨時有靈風川督駱文忠之薨也先數日寢疾。華陽王廉訪秉必之居距督府僅咫尺某夕深坐忽聞靈風颯然聲振屋瓦若龍陣之驟驚也。頃之聞節轅鳴礮九知驂鸞騰天矣。  郜錫霖魂送貢寶楨丹陽有貢寶楨者教授鄉里。光緒初年六十餘矣。及門者夥與郜錫霖尤契。郜早世貢哭之慟久而不忘每飯必別具杯箸於案虛左以待而舉以相讓曰:「錫霖汝飲此乎?汝食此乎?」時或與郜談蓺郜且有語聲也。如是者年餘郜別貢而寧家則與其婦同臥起有所語家人悉聞之。一日出游訪其同學之族人某曰:「君生前假吾之《尚書》尚未見還亦憶之否?」郜歸乃語其婦曰:「齋中第幾架第幾層有《尚書》若干冊可為取之。」其婦依言檢書陳於几。明日某聞叩門聲若有人言曰:「頃以君之《尚書》送還在門外矣。」某啟門視之則《尚書》八冊固赫然在也。  郜魂之歸逾二載矣。貢時年八十餘已輟教聞其死而猶生也亟至其家訪之則與貢笑語如在塾時流連十餘日。貢歸乘車行車以一人推一人挽設兩座。坐者貢一人而兩方之重量均。行十餘里重量頓殺蓋郜送貢至中途而返矣。其在車時語貢曰:「弟子今為師薦一館」問何所曰:「東嶽廟也。」貢至家不兩月而卒。  長小巖魂歸光緒乙亥二月上海招商局輪船名福星者覆於黑水洋江蘇海運委員死者二十一人滿洲長小巖大令懋與焉。其眷屬居蘇州猶未知也。一日薄暮其妻見小巖自外入倏不見驚告於人。忽仆地作小巖口音泣述死狀並邀其鄉人恆月坡司馬坦至託以後事。未幾凶問至果如所言月坡乃為經理其喪。  朱雲甫魂歸朱雲甫名其昂浙江候補道寶山人僑居上海。其家世以沙船為業諳悉海道。上海之有招商局自朱創之也。購汽船往來南北洋而江浙之漕糧即附其船以達朱實專司之。光緒戊寅在大沽分局偶感時疾旬日而亡年未五十。亡之次日由汽船寄信其家。船甫至信猶未達也。其家一婢忽仆地作朱語告家人以死期且云:「本尚可活十二年為醫藥所誤今附某船南歸至矣。」舉家方共惶駭而船中之信至。  陶阿尼見鬼蘇人陶阿尼性好慱而慱屢負橐罄矣計無復之踽之獨行將告貸於所識者。忽有人自後拍其肩曰:「阿尼輸矣乎?」回視則其已死之友朱大也。陶大恐朱曰:「吾非禍君者君能葬我骨我當助君博。」陶諾之。朱乃出巨金一錠曰:「持此入博場壓白虎門必勝。再以所得者盡壓白虎門又勝。四度而止勿過貪也。」陶從其教果大得彩。比曉腰纏纍纍矣。視其中有紙錠一枚乃朱所假之原注也。訪諸野得其棺買地而葬之。  鬼索朱曼君命朱銘盤字曼君泰興人。記誦淵雅文詞典贍。光緒癸巳舉孝廉肄業江陰南菁書院。吳武壯公聞其名聘為記室與張季直殿撰同掌機要武壯賓師之不以屬吏待也。光緒甲午武壯卒所部有欠餉未放者朱代領萬金舁至舟待發矣。蓋朱又為駐旅順淮軍將領張某所聘亦武壯舊部也。盜偵知之亦附其所乘之舶以行。見其舁銀至家遂往約他盜夜刦之。及朱舁至家忽轉念不如舁往軍中為妥盜不知也。至夜盜十餘人破扉入覓銀無有詢朱朱曰:「此軍餉也已至營矣。」一盜將刃之前隨之盜曰:「不可。我輩與朱某無仇何必血刃!」遂刧其衣物少許而去。次晨朱報張緝之獲七人前隨之盜亦在其中蓋亦武壯革退之兵也直承不諱並云:「我輩最忌空過故刦其少許物計不值百金當不至死。且我尚有德於爾爾亦當以德報。」張回顧朱曰:「如何?」朱曰:「君按軍法辦理可也何必問。」張不得已駢斬之。  未幾朱妾生子彌月之期大開湯餅宴賓眾雜沓。朱抱子出示眾賓時朱年已逾四十始得子也。抱而入甫至廳事後忽聞朱狂呼曰:「勿傷吾兒!」旋聞兒亦狂啼一聲戛然而止。眾趨入視朱僵於地兩目直視歷敘殺盜事又云:「我錯我錯乞恕我子。」須臾氣絕更視其子亦死矣。  徐蔭軒未死出魂京師內城新開路一帶光緒庚子八國聯軍入京時為德軍轄境。居民有正藍旗漢軍某甲者一夕斃於途距其宅不數武。眷皆走其友某乙見之商於僧斂以薄櫬停寺中。僧夙與甲善為唪經超度。忽有呻吟聲自櫬中出僧大駭糾眾啟視則已甦矣。以手拊股呼痛不已。自言:「前夕出外大便遇洋兵勒令以手捧去。不允即以槍上刺刀軋我股痛極暈絕今何在此?」僧告之故且詢何以復甦某言:「余被軋後恍惚至一處如衙署然。門外木柵東西排列分十餘處有外人有我國人皆焦頭爛額狀至可怖。極東一處又有我國人十餘衣履稍整余素識之蔭老「即徐蔭軒。」亦在焉頸繫紅繩心甚異之即上前請安欲詰其由。彼不顧余漸退。過外人柵旁遭其叱咤遂驚寤。」計其時已七日矣。後聞徐先三日縊死於寶文靖公舊宅花園一時卿貳橫死者不下十數人。  無頭人織竹籃光緒庚子之役京師東交民巷拳匪死者巷為之塞。旋聞天津之楊柳集有一人獨坐破屋中終日不飲食惟織竹籃遠近相傳乃一無頭者。有見之者謂其人頸血猶殷能微動其首已不知何往。欲取篾片仍能於側屋取之亦無少誤未幾而死。此殆佛經所謂神境通者耶?  內閣藏骷髏內閣圖籍之移入圖書館也中書曹元忠實司其事。時長汀江瀚典圖書館事曹語人云:「閣有一黃綾裱糊之長木箱外用黃色繩韜捆縛啟視之中為骷髏一具莫辨男女亦不知為何時物也。」  孝欽后現形光緒戊申孝欽后之崩與德宗賓天僅隔一夕。世多疑詞有謂孝欽病革不欲先德宗而升遐令親信太監縊殺德宗者有謂德宗既崩親臣中恐后復臨朝稱制而毒殺之者有謂孝欽晚年自恨失德見德宗之崩頗懷慘戚因而自縊者。宮庭事祕莫得而詳。要之變生不測母子繼逝實為非常之事當時蜚語之來固非無因也。  孝欽既崩宮眷因畏生疑時於宮中見鬼隆裕后亦嘗謂親見之。某日李蓮英晚臨忽見孝欽之影冉冉自靈幃中閃入大驚自是諸閹及宮眷至夕輒不敢入孝欽崩御之室。  猴附楊氏婦光緒季年鹽山令錢塘史某之庖人楊大有童養媳年十五矣未婚。一日覺有人同臥始尚隱約繼更近暱。詢其姓氏答曰:「我侯氏女銀針也。汝三世前邵姓為錢塘令。其時我亦士人女以見惡於賣花媼彼遂誣予不貞壻家聞之遽退婚。父不服訴之官。官受媼賄誣予非貞體予遂自盡此雍正時事。予死後閻王憫予屈死命轉世為男子富且貴予不願但思報仇。閻王謂邵令已墮畜生道爾恨可洩矣不如轉世為佳也。乃投生中州貴人家。既長迷失本性無惡不作及壯而夭。閻王怒謂亦當墮畜生道。予大哭但求復仇遂轉世為牝猴。予父母皆修練成道去。予同胞有一弟一妹皆能修練先予得尸解以去。惟予以心懷復仇故道念不及弟妹之堅遲之數十年亦得尸解。遍覓仇人知爾今生為楊氏婦故來覓爾。然吾母與妹皆常來防守不令我索爾命以為冤宜解不宜結也。」自是附婦體不去闔署之人皆暱之。  王無為聞鬼誦詞宣統己酉七月王無為居瀋水城南夜有叩扉聲甚急。闢之霜月澄清四無人迹而隱約有朗吟聲聆二語云:「平林漠漠烟如織寒山一帶傷心碧。」心異之。及闔扉就寢夢中微覺几案有裂紙聲。晨視之几上書太白詞一闋字迹潦草僅可辨識宵來所聆二語宛然紙上也。  陳小鳳死後吟詩宣統庚戌長沙唐煜客杭州。夏夕載酒西湖聞鄰舟有女曼吟云:「挂棹趁荷風花香入夜濃。」久之無嗣響因為屬云:「芙蕖空有色何似妾顏紅?」吟已枕櫂欲臥忽一麗者翩然入室眉黛烟青粉脂花暈絕色也。自言陳小鳳為院中人。問年才十七。強與為歡不可且笑曰:「以君風雅士故一至耳。」煜曰:「卿為院中人若訪妝閣亦將見拒耶?」笑不答。見几上有棋局遂請為手談相對甚樂煜佯負以悅之。中宵鳳欲別煜詢隸籍甚悉始縱還舟。翌日如言往訪果有其人然死已六閱月矣。  鬼為電氣鬼之一事討論者多率不得其端倪。惟宋儒二氣良能一語最為鞭辟入裏常廉綱研究神鬼學曾語人一事絕奇可與二氣良能及近日西人鬼為電氣一語互相發明。其言云:西鄰一宅幽窅深黑相傳多鬼無人敢居。而時有人至其間自刎自經者計已十數。常請於屋主假之為柴倉一日媼至屋搬柴作晚餐時當酉末已昏黑不辨惟東廂有光一縷從園中斜照進者瞥見有黑影團團細審之髣髴有衣冠者、布衣草履者二三人。媼夙聞是室為魑魅出沒之所亦不怖讅其為怨厲餘魂因屏縮以待之。俄衣冠者身上有火光迸裂如掣電即轟然一聲彷彿霹靂其布衣草履者見之亦作戰慄狀而衣冠者已不見矣。媼不解徑自負柴出以告人但詫為異事而已。常好奇聞之次日昏暮持槍至柴倉屏息以待。少選而黑影三五復至惟不見衣冠者。繼而布衣草履者身上亦有火光迸裂轟然霹靂一如昨日且有硫磺氣。自後或三四日或五六日隔牆見火光聞轟聲往往若先所見者。眾聞之亦欲入屋一觀然枯坐至天曉毫無變端。自經是次擾攘後乃並無一鬼在矣。常曰:「此殆所謂鬼為電氣者耶?蓋鬼為電氣所結故尚能游行存在。而鬼身所含之電殆亦有正負二種遇二氣搏擊時鬼身自能炸裂而化為烏有。是屋之鬼其致死之因非自刎即自經幽怨凝聚為陰濕之氣所蒸鬱致陰陽電互相感觸其不致爆烈者幾希!所謂無明斷盡境象皆滅者是也。」  煤山有白髮鬼京師有煤山為明思宗自縊之所。自入國朝每於帝后崩御之前一二月必有一古裝之白髮老人於更深人靜時在山之上下左右或遠或近嗚嗚而哭。或遍行於宮殿且行且泣若斷若續語音約略可辨。宮中人每於月白風清時目擊其狀。有好事者尾追之或操杖持械逐之則其行如飛頃刻不見。約五分時哭如故或更厲焉。老人之衣為白色則帝崩為紅色則后崩也。  江永春見鬼宣統辛亥秋岳陽江永春登岳陽樓時暮靄四飛烟凝棟宇忽覩一綠燈自樓外斜入轉瞬化為巨人。江倉遽下樓覺後有躡者至地而蹶。歸家病數日不起病時囈語間作若覩鬼物。  官與城隍神較品秩國初陝人魏某官某省巡道迷信神鬼無所不至。然其所以迷信者斤斤與神較量品秩分析權限與尋常僅事諂媚者異。初抵省具職名手版晉謁省城隍行庭參禮畢有所稟白唯唯諾諾如面謁上官肅然而退。洎蒞任書吏援故事請謁城隍魏曰:「府城隍吾屬僚也烏可先施。」乃使司祝持城隍手版詣轅稱賀踰日始往答拜。禮畢置座於神左口喃喃有勗於神岸然出曰:「幽明雖殊名分不容紊也。」所屬某縣有土匪揭竿檄縣城隍使平之。及城破怒神失職撤城隍任檄令聽候詳請省城隍參辦而以他縣城隍代之限以收復之期。  城隍神救上海民順治癸巳秋海寇再犯上海蘇州總兵王燝督戰辱師民聚而詬。巡撫周國柱統兵按臨燝恐民暴其走遁失機狀反誣合縣通賊自浦南迄靜安寺界欲盡屠之。時海宇新造兵革未靖國柱頗惑其說邑令閻紹慶、遂安令曹垂燦願以百口保之弗許將俟黎明下令縱殺。是夕城隍神降於官廨朱袍象簡儼立階下直視搖首者再遂釋不屠。  城隍神誅李司鑑李司鑑永年舉人也。康熙乙巳九月二十八日打死妻李氏上憲行縣查審。司鑑在府前忽於肉架下攜屠刀奔入城隍廟登戲臺對神而跪自言:「神責我不當聽信奸人在鄉黨顛倒是非著我割耳。」遂將左耳割落拋臺下。又言:「神責我不應騙人銀錢著我剁指。」遂將左指剁去。又言:「神責我不當姦淫婦女使我割腎」遂自閹昏迷僵仆。時總督朱勤愍公昌祚題參褫革究擬已奉諭旨而司鑑已伏冥誅矣。  葛子堅降壇驅蝗康熙壬子有神降於溧陽民家曰:「吾金壇葛子堅也。今年旱蝗為虐帝命我驅之我能使不犯禾稼一莖不傷。」民且信且疑而蝗大至瀰漫林莽始大懼裂楮大書曰「驅蝗葛公之神」爭出雞酒祀之蝗乃去。葛名維屏以順治壬辰進士為蘭陽令。康熙丙午秋闈為受卷官愛惜諸生試卷不肯輕貼為監臨所詬詈因憤恨自經死。  呂祖望為東嶽神呂少卿祖望滄洲人順治進士。康熙乙巳冬病亟夢天帝召為東嶽之神力辭不獲因訂後期遂引疾歸里。舟過張家灣忽沐浴更衣曰:「時至吾去矣。」遂瞑。舟中人隱隱見其騶從甚盛也。  李某信喜神方薛生白嘗往侍郎李某家診病清晨往至日午侍郎始出則以面向內背向外兩公子扶之而行。坐定診脈口述病源終不回顧。薛大駭疑其面有惡疾故不向客。問其家人則曰:「主人面甚豐滿無惡疾。所以然者以某日喜神方在東故不欲背之而出。且以是日辰巳有衝故必正午始出耳。」  裘文達為水神裘文達公曰修臨卒時語家人曰:「我乃燕子磯水神今將復位。死後汝等送靈柩還江西必過此磯有關帝廟可往求籤如係上上第三籤我仍為水神否則或有譴謫不能復位矣。」言畢而逝。家人聞之疑信參半。蒼頭某信之獨堅曰:「公為王太夫人所生太夫人本籍江寧渡江時曾求子於燕子磯水神廟夜夢袍笏者來曰:「與汝兒并與汝一好兒。」逾年果生公。」文達妻熊夫人挈柩歸至燕子磯如其言卜於關帝廟果得上上第三籤舉家遂大哭燒紙錢蔽江立木主於廟袁子才往蘇州阻風於此乃揖主而題壁曰:「燕子磯邊泊黃公壚下過摩挲舊碑碣惆悵此山河。短鬢皤皤雪長江渺渺波。江神如識我應送好風多。」  城隍神治高呂之罪乾隆丁亥鎮江修城隍廟董其事者有嚴、高、呂三姓設簿募資一日晨雨有婦肩輿來袖出銀一封交嚴曰:「此修廟銀五十兩煩登簿。」嚴詢姓氏府居謂須登記婦曰:「些微小善何必留名但記明銀數可也。」語畢去。高、呂二人至嚴述其故並商登寫之法。呂笑曰:「登簿何為?此時無人知之三人分得似亦無害。」高曰:「善。」嚴以為非理急止之。二人不聽嚴不得已而去高、呂遂平分之。  越八年為乙未高死丙申呂繼亡嚴固未以告人也。戊戌春患疾見二差持票謂嚴曰:「有一婦在城隍案下告君我等奉差拘質」問所告何事差以不知對。嚴與同行至廟門外氣象森嚴不復有平日算命起課者在矣。門內兩旁舊為居人此時所見悉差役班房。過仙橋至二門見一荷枷之囚呼曰:「嚴兄來耶?」視之高也向嚴泣曰:「弟自乙未辭世迄今四載受苦率為陽世罪譴近屆枷滿可託生不料又因侵蝕修廟銀一案發覺拘此審訊。」嚴曰:「此事隔十數年何忽發覺豈彼婦告發耶?」高曰:「非也。彼婦今年二月壽終凡鬼無論善惡俱解城隍府彼婦乃善人與行善者解來過堂城隍神問之曰:「爾一生聞善即趨上年本府修署爾獨惜費何耶?」婦曰:「當年六月二十日送銀五十兩至公所乃一嚴姓生員所收。自覺些微小善冊不留名故為尊神所未知。」神隨命癉惡司詳查原委不覺和盤託出。以兄有勸阻之言故拘兄來對質」嚴問呂兄今在何處高歎曰:「渠生前罪重已在無間獄中不止為分銀一事也。」語未畢忽二差至曰:「老爺陞座矣。」嚴、高遂隨差立階下。有二童持彩幢引一婦上殿又牽一枷犯至呂也。城隍神謂嚴曰:「善婦之銀交汝手乎?」嚴具述之。乃謂判官曰:「事干修理衙署非我擅專宜申詳東嶽大帝定案可速備文申送。」仍令二童送婦歸二差押嚴及高、呂出廟過西門一路見有男著女服者女著男服者有頭罩鹽蒲包者有身披羊狗皮者聞人語曰:「乾隆三十六年儀徵火燒鹽船一案凡燒死溺死者今日孽滿可轉生。」二差謂嚴曰:「難得大帝升殿可速投文。」已而疾走呼曰:「文書已投可各上前聽點」嚴等急趨之立未定聞殿上判曰:「所解高某竊分善婦之銀罪尚小應照該城隍所擬枷責發落。呂某生前包攬詞訟坑害良民其罪甚大除照擬枷責外應命火神焚毀其尸。嚴某君子也陽祿未終宜速送還陽。」嚴聽畢驚醒則身臥於牀家人已易喪服曰:「相公已死三日矣。以胸次未冷故相守。」嚴一一言之家人未信。後一年八月夜呂家失火柩果遭焚。  披#星見王西莊而逸嘉定王西莊光祿未貴時有至戚某家娶婦邀請同觀花燭時適微雨意將卻之。因再三相請遂著屐往。某戚所居本幽僻路過曠野見一婦女身穿#衣如新寡者躑躅中途。王訝之急足迅走卒不能及乃叱之止始駐足焉。王問以泥塗不憚跋涉意欲何之曰:「將之某家。」王又言:「某家有喜事汝凶服在身宜謹避之。」婦乃號咷而逸。及至戚某家晤主人告以所見主人曰:「此披#星也。」遂邀術者至責以擇吉不慎。術者曰:「吾固知之惟是日雖星值披#然有文曲星勝之故無咎。」於是人皆謂光祿後必大貴蟂磯夫人赦顧杏園蘇州顧杏園太守鴻逵以部郎出守潯州自瓜州口浮江西上泊舟蟂磯。磯有蟂磯夫人廟蓋祀蜀漢孫夫人也。嘉慶丁巳封崇節惠利靈澤夫人。磯在蕪湖北岸無高岡遙望之一亂石堆耳。相傳泊此者多不利故遊賈宦客必越而過之。太守之舟以日暮遇風不得已而泊焉。是夜舟人夢入廟見儀仗森嚴執事者奔走雜遝夫人翠羽明璫端肅高坐。一古衣冠狀如判官者前稟曰:「今夕泊舟之人將貽誤大局害數千百萬生靈之命不如就此溺之以救無辜之民。」夫人笑曰:「汝意固善然此等大刦雖上帝亦祇聽其自然豈我輩所可挽回耶!」遽揮之出。舟人驚醒太守竟無恙抵任視事。不數月粵寇起事於金田。其徒黨之被逮繫獄者顧承桂撫鄭夢白中丞祖琛意旨而諭桂平令縱之矣。  行疫使者嘉慶乙丑毛小癡客四川之中壩巡司署。三月初五日晨喧傳市中彈有墨線痕。往觀之自大堂暖閣至頭門百餘步之甬道貫墨線一條詢之居民咸稱街巷皆然成都、龍安、嘉定皆同日彈有墨線不知何異也。至立夏後疫病大作四五月尤甚。成都各城門日各出棺千餘具。先是三月初簡州刺史徐鼎奉檄赴嘉定催銅夜夢五人從東來自稱行疫使者將赴成都。問以何時可回答云:「過年看龍燈方回也。」徐旋省適瘟疫流行憶及夢中語即告制軍議以五月朔為元月曉諭人民大張燈火延僧道誦經禮懺紮龍燈放花爆民間亦助結燈綵每夜火光燭天金鼓之聲不絕自錦江門直至鹽市口男女紛沓歌曲滿街即每歲元宵亦無此盛也。如是半月而疫亦止。  白石土地白石土地在蜀棧中。祈者、報者輒刊一二尺許短碑嵌山脅鱗次櫛比不知其幾千百也。  土地神應禱而改門向方悔軒比部性純孝其母夫人之塋前舊有土地祠其祠向與塋地之山向相左。嘉慶己卯春悔軒將北上應京兆試瀕行禱於祠求神祐是夜忽大雷電以風詰朝村人譁言祠之門忽轉而向太夫人宅兆視之果然。悔軒遂以是年領鄉薦土地神佑婦女有孔某者為吳竹莊中丞之友咸豐時粵寇由楚犯豫章中丞凂孔送其眷赴蕪湖猝遇敗寇蠭屯兩岸舟不能進孔思舍舟避之率眾行半里許見一老人策杖而前曰:「四面皆賊君偕婦女行得毋有戒心乎?」孔曰:「欲覓避寇之所。」老人曰:「前村有土神祠可避寇。」孔如其言。行不數武果見祠兩楹姑止焉。吳之眷居於內孔率二親兵居神堂。但聞門外馬蹄聲絡繹不絕門隙火光照耀如白晝眾駭甚。四更後始寂然。孔出食分啖眾人畢。天嚮明寇蹤已遠遂出祠登舟。回顧所宿祠卑陋不能容一人始知為神所佑相與膜拜而去。厥後吳以皖藩權巡撫篆詣祠謝大葺之。  湯伯雄為城隍神武進湯伯雄大令敏中以大興籍登賢書屢上春官不第以大挑知縣試用河工權知盱眙縣事兼攝泗州篆。時粵寇東竄江、皖土匪聞風而起伯雄嚴防之寇不得逞。六合朱臥雲比部奉命至皖治團練駐軍王姑廟會與土兵有隙遂內訌圍臥雲軍數匝。大府聞之檄伯雄解其圍。單騎宵征幾為所害。重圍中突有大呼者曰:「湯知縣好官也不可加刃。此來必有以撫吾輩吾輩宜聽其指揮」於是圍立解。  時江寧已陷於寇羽書絡繹征調不絕於途。伯雄具糗糧備芻茭事必躬親之故卒無擾日坐堂皇判獄年將六十自辰至午無倦容。直月朔謁廟歸甫升堂吏持卷請判忽連書「到新任」三字書之不已。吏知有異亟掖之退遂不言不食端坐至日晡而逝。當其升堂也有小吏倦臥於堂下見伯雄衣冠登輿鹵簿呵殿而出前列天長縣正堂牌徑趨縣治前土阜之上。方訝其甫歸復何往耳中聞人譁言官病遽醒蓋伯雄已為天長縣城隍矣。  火神斃粵寇咸豐癸丑粵寇陷江寧分股擾六合。時大兵甫抵鍾山壁壘未定不及往援。溫壯勇公紹原率民團守禦勢岌岌寇環城占民居為久攻計。城外有火神廟甚宏敞酋將踞之率眾往舁神像。數十人舉之不動刀斫不入穴後壁以巨木撞之亦不仆懼而止。是夕微雨眾酣臥陡然火起凡所踞之屋悉成灰燼火光燭天。羣疑官兵所為大駭狂奔自相踐踏而死者無數。壯勇乘間出師襲之大有斬獲寇千餘人逃去者十僅二三率皆焦頭爛額自是膽落兩年餘不敢犯六合。迨戊午大營兵潰寇勢蔓延壯勇知不可為乃縱民使徙己則以身殉之。城破之日居民已空無一罹鋒鏑者。兵退月餘壁穴宛然。神像高七尺許微有刀斫痕泥采少剝竟不入木。火焚之迹延及二里餘有連燬十餘家獨存一二家者有十餘家完好獨燬一二家者復有前存後燬、左存右燬者。  桂丹盟為神桂丹盟廉訪超萬政蹟左文襄公嘗請以宣付史館廉訪晚年以避粵寇至閩徐清惠公樹人檄署福建按察使蓋讅其方廉彊直破格舉之也。既任事綱紀大張百僚畏懾惜年已篤老遽以疾終方大漸親起握筆馳書文襄嚴州營次滔滔千百言皆吏治、兵事之要。並云軍中疾疫繁興當請於上帝誓為神荼啖食厲鬼。其遺書字體端勁無一懈筆訃至之日果陰霾烈風山鳴潮立隱隱若有大冠絳衣乘雲氣而東走僉曰廉訪桂公之靈也。  城隍神為左文襄所責左文襄駐軍甘肅時見其地多狼食人畜遂命出隊圍獵而終日不獲一。軍官某獻言曰:「聞狼之為物冥冥中有神管轄故非人力所能驅除。」文襄大怒命舁其地城隍神至褫其冠冕袍笏責四十軍棍枷於營門外。  沈叔和死為城隍神沈仲復中丞秉成有弟名燾字叔和初令順義及牧霸州丁所生母憂去官。服闋以候缺久居京師。喜為詩又善飲酒酒朋詩友坐上恆滿臨終前數日猶與客飲酒賦詩甚樂也。次日忽語客曰:「行與諸君永別矣。」客驚問故曰:「吾昨夢順義縣城隍言將受代代之者即我我意不欲神曰:「君久當為神徒以有老母故稍緩之耳。母壽終豈得不赴!」我曰:「我尚無子。」神曰:「有子無子細事耳何足論!」其言如是故知不免也。」客以妖夢解之。然自是日漸委頓至卒之日沐浴剃髮易衣而臥問曰:「已齊集未?」俄又曰:「既齊集矣我即去。」言已遂瞑目而逝。後數年直隸大無朝廷發金振之順天府所屬一縣令乾沒入己事發畏罪仰藥死。時有某亦縣令之候缺者也以生人為冥官至是語人曰:「昨日會諸神鞫某縣令順天府所屬六州二十一縣城隍神咸在我識其一人順義縣城隍沈叔和也。」某素不知沈臨終之語而其言乃與之符。  蠻三旺西藏神話以蠻三旺為最古謂中古時妖怪橫行民受其害劉備、關羽、張飛出而治之戰數十年各不相下遂鼎峙焉。蠻三旺之名蓋以此也。妖之尤者名杜三頭六臂能變化雖數百家之村落皆能吞之。杜眠時鼻孔出長蛇一條為人所害蛇即入杜鼻孔杜遂驚覺故杜之橫行人莫能制。劉、關、張中惟關之神行亦能變化。每與杜戰則劉、張守營劉、張不能堅守往往為杜所襲甚且擄關之妻子。後為關所奪回怒妻無恥欲殺之將妻髮繫馬尾以拖死。馬不能進鞭之亦然痛鞭之馬遂作人語曰:「夫人罪不當死雖殺我亦不走也。」關不得已遂將妻子同載而歸後杜益驕橫關變為牛屎被杜家人拾作柴料關始入杜家。關又變為爐中扛炭遂近杜身杜不知也。杜眠時蛇出關先殺蛇後斬杜妖患遂平。蠻民感其德至今猶供奉之。  孫文定遇鬼狐益都孫文定公廷銓世居顏神鎮為童子時常於五鼓入塾道遇一長人如方相狀目睢盱可畏直前欲搏之。文定方悚懼自覺身驟長與之等且搏且卻至孝水西岸玉皇宮其物忽不見。又嘗讀書齋中有狐貽金豆數枚而去其家遂築金豆山房。  達基之母為狐參領達基之父某嘗獵於山中會日暮歸途遇少婦年可二十姿容絕世告以迷途求附載某心念山僻安能有此婦得非狐乎。嘗聞人血可制鬼狐使不得遁形將試其術遂許同車。日漸瞑潛破鼻出血塗其額婦皇急罵曰:「黑心郎不畏死耶?」然卒不得遁遂與俱歸逼為伉儷。逾年生達基。婦遇家人有禮舉家亦不諱見者驚其豔而忘其為狐也。達基嘗謂人曰:「吾母一切服食無異常人惟頂心常戴一紗笠寒暑不去蓋其頂中空窺見臟腑故也。」及卒後眾驗之果然。  周封翁救狐桐鄉周蓮史太史士炳之封翁慷慨好施。其戚黨居吳縣洞庭山有樓一楹久為狐所據延術士驅之不去。一日來獵戶數十人云能捕狐謂先熏以藥物使之現形然後火鎗矢彈齊發可聚而殲旃。主人從之將舉火矣翁適至力阻之親詣樓下大聲語狐曰:「汝占居主人屋將罹滅族之禍我為請於主人貸汝限汝三日速遷去毋貽後悔。」次日樓上果寂然。不數日天大雷雨封翁坐靜室中召諸子列坐左右。俄而金蛇繞屋霹靂轟擊不已眾咸失色。有見翁座下蹲黑物大如犬亟請起視翁叱之曰:「安得有此!毋忘言!」須臾雨霽翁始告其家人曰:「當雷聲初起即見有物伏座下知為避雷我故堅坐且令汝輩環坐以護之俾其免於此劫耳。」  道光庚子蓮史偕其兄鐵霞中翰士炯同赴秋闈揭曉之前一日翁期望甚殷夜不成寐恍惚間見一白髮老人入室道賀曰:「兩郎君皆中矣。翁之厚德深仁蔭庇甚遠兒孫科第聯翩茲乃發軔之始也。」天明果報捷。鐵霞往謁房師詰之曰:「君家有何陰德抑子近日方結善緣?予初得子卷不甚許可置之卷箱中忽又在案上如是者三次因薦於主司子盍明以告我。」鐵霞平日受翁教不敢言其事唯唯而出。厥後蓮史乙巳成進士入詞館鐵霞考取內閣中書其子亦膺鄉薦鄭夢白入覲遇狐鄭夢白中丞曾以某省按察使任滿入覲北上止宿長新店。甫入室有客求見視名刺故人也欣然延入久談而去。未幾外報客又求見意尚有未盡之辭復出見之則殊無所言又坐良久而去。鄭倚隱囊方謀小憩而外報客又至厭而辭之則固請不得已又見之。語之曰:「君數來將何以教我耶?」客曰:「君視我誰也?」諦視之則竟非前客癯而髯悚然異之不知所云。客曰:「第一次所見者某第二次即僕僕欲有言故幻形以求見。又自惟交淺言深故欲言而仍止。退而思之此事關繫甚大不敢不言故又來求見也。」問將何言客曰:「僕乃天狐也。竊聞天曹之議世間刼運將至君此次入都不久即膺節鉞將來數百萬生靈之命皆在君手千萬留意。」言已不見。  是歲鄭拜桂藩之命俄擢廣西巡撫而粵寇洪秀全之亂起。方其萌芽之始猶可撲滅鄭思客言不敢輕舉遂以因循釀禍毒流海內。  老狐復仇同治庚午三月初五日浙江嵊縣知縣嚴思忠被戕。嚴丹徒人治嵊有聲。有櫛工龐某設肆縣城而其子某習技於新昌。會清明某由新昌回至中途忽發瘋。櫛工赴鄉省墓俾徒與某居肆。夜將半某忽放火自焚其屋。鄰人奔救火滅而某不見人皆謂其懷慚自遁未之覓也。時縣令無廨僦民室以居。某竊菜刀置之懷徑趨縣令公館登館後土山壞後門以入館中人皆不覺倏入令之正寢。寢室凡七間皆有簾帷無門戶。令與妾居東其女與傭媼居西。某先遇一媼斫之負傷仆地。遂趨令臥牀遽斫之。妾聞聲呼救復趨斫之皆在牀呻吟。某見牀後花裙一條取而自束之。復趨西室見令之女斫之數十下負重傷未死。仍入東室斫殺令。女聞聲匍匐往救。某出遇之復被斫以死。令與其女皆受七十餘刃面目模糊不可辨。某取印佩之開箱取寶銀一出後門而去。天既明有豆腐店翁方開門忽見一人滿身血汙腰束花裙執刀來撲。翁以門板禦之墜其印及刀於地。某挾銀而遁。居民拾印刀來叩令公館則大門猶未啟也。既知令已死遂報典史相驗發捕役嚴緝兇手。某泅伏水中執訊之若茫然不自知前事者。令之妾逾一日亦死乃置某於極典。  或曰令少時父為山東博山令令讀書學宮之魁星閣閣凡三層令居中層。其上為人迹所罕到而令每若見有人憑欄眺望知為狐也。陰戒其僕蹤跡之知其窟在數里外之古墓中歸而告其母曰:「某處有狐窟兒將召獵戶殲彼醜類。」其母先一夕夢一老人來見曰:「吾族與郎君夙無嫌怨兩不相侵。郎君居心陰很吾族刦數已到恐遭毒害然吾必有以報之。」其母既感是夢乃叱止之曰:「彼雖異物然無害於人何必殲之。敢若此非吾子也。」令重違母教數月未發後卒遣其僕陰購火藥藏之墓中乘夜以引線發之。清晨往觀則死狐枕藉於穴。人有知其事者以為瘋子之案狐為之也。且令被戕之歲元旦館中階石忽裂為二血痕殷然。自占一課謂縣中當有逆倫重案。亟召其吏役教誡之俾各慎厥職而不知其身自當之也。  狐辦闈差錢塘伊某娶妻楊氏光緒己卯鄉試之前楊忽得疾百治不瘳。一日操江西語而言曰:「予自貴谿奉真人府文牒來浙辦闈差與汝有緣故寄居於此饑矣速具食。」家人知其為狐也置瓜果焉。即剖一大西瓜食之而盡又食他果亦盡仍索飯。飯至盡數器。問之則曰:「下咽即消不覺其多也。」家人患之而無如何。亦時見其形則一少年婦也習見之不為怪。  時學使者方送錄遺才伊患不取問於楊。楊曰:「必取但不高耳。」已而果然。伊又問:「場中題目可預知乎?」曰:「不能。」再三問則曰:「君無憂焉吾亦當入闈必相助。」及入闈無他異文機頗不蹇澀。既出責其不助曰:「已助君矣。」問中式否曰:「恐未必也。」有虞某、李某伊之友也以闈中文質之曰:「虞君文中之豪李君文中之禪也。」問中否謝不知。及榜發皆不售。伊以告楊曰:「余早知之矣。」榜後蹤跡稍疏至第三日辭去自此遂絕而楊之疾亦瘳。  狐攜人以行江西某甲以夜每為狐所魘頗苦之。一夕臥後潛藏短棒於衣底俟狐沿足而上時亟持棒擊之。狐逃某乘勢躍起急追直出大門狐已不知所往。返身欲歸寢始知門都未開不知己身何以得出也乃大呼家人起開門始得入。  狐攫銀幣吳江同里有嚴翁者富室也。或謂其先世有老狐指示以藏鏹之所遂以起家。家有狐仙木主子孫世祀之。一日為翁子生孫彌月之期乃大張筵席而木主之前亦特設一席以饗之。故事賓客飲者必以禮物壽主人。一客飲而醉大呼曰:「余輩之得食各有禮物以表祝。彼仙人者食而不禮無乃吝乎?」言未畢鏘然一聲有物由屋頂墜擊言者之頭轉落於地。驚而視之銀幣十枚也於是客又皆議仙之知禮矣。乃不片刻而內室大呼失竊詢之知主婦櫃中之銀幣不翼而飛眾客乃以狐所贈者視之則原璧也。  狐祟趙星杉丹徒趙星杉名葆森瑞侯明經玉森之兄也。光緒中葉館揚州孝廉余某家。某所居為鹺賈舊宅廣廈也而羣言有狐。趙居之不信亦無覩一夕漏三下而寢。明晨則見插架之書籍悉陳於地案上獨有《周易》一部。大愕謂深夜人寢是誰惡作劇者尋悟為狐之祟。自是而衣褌時有焦灼痕蓋亦狐所為也。不數月遂辭歸狐祟顧晴谷陝西宜君縣署故有狐設木主以祀之。新令尹至必參謁如禮顧晴谷大令曾煊之蒞任也則否。一夕就寢矣忽眼前有障礙物視之則頂棚下移而至案。大怒呵之固赫然在上也。其明夕燈忽沿壁而走又呵之燈即屹立於案。  狐欲驅人陽曲大盂鎮之三鎮村王熾庵家有一宅恆見怪異王一峯與之為鄰。光緒庚子孝欽后西狩八月十四日至太原。先二日護衞隊毅軍、甘軍駐大盂鎮其帥雖嚴約束亦頗騷擾是夕一峯回盂在熾庵家寄頓衣物。而義順合錢肆亦有衣物寄存二夥送之至留居焉。一日一峯歸二夥方坐話忽聞一峯屋中櫃響門隨之開見一老翁直入屋怒目而言曰:「余久居於此何物惡奴竟溷乃公!」二夥長跪哀之曰:「長者幸相容我輩明日去矣。」時廚中煮粥將熟而鍋碗均毀。次日日午門未啟主人訝之抉門入見二夥臥地口吐白沫昏不知人。救之醒遂行。適一峯亦自家至備聞其異。至夕一峯睡屋中欲覘其異而杳然。至十六日夜半月色如晝置劍牀上以備之。忽聞廳事有聲響即啟門而出見一大白狐在南偏房廊下徐行。一峯疾前以劍擊之未中即縱上高樓不知所在。  虎幻人錢塘孔某從軍入閩大軍先行孔偕胡某率兵士及僕從十餘人殿其後。閩故多山行至一嶺萬木蔽天峻且險山口有旅店胡欲投宿。孔曰:「日未晡過嶺不遲」館人止之曰:「山多猛獸居人相戒恆以亭午結伴持械行。今時已晏可休矣。」孔盛氣語之曰:「予從軍久手刃賊不下數百人何畏此區區者!爾不過利吾投宿耳。儻有異物吾以劍殺之勿煩爾慮」遂行。  時值深秋滿山黃葉亂飛霜風怒吼大霧迷漫白日無色。策車行十里許度嶺之半瞥見山凹有茅屋數椽日將夕率眾止焉。入其門有椎髻婦人二貌頗妍麗見客來曰:「我家男子外出未歸家固非旅店然日已西下諸客艱於度嶺盍姑止此幸勿嫌其湫隘也。」孔自居中楹以外廂處兵從炊食秣馬眾皆罷矣。孔年少喜詼諧笑謂婦人曰:「爾夫遠出可借榻以眠孤客否?」婦人頷之。孔私意必以色餌人者孰知吾為魯男子哉。飯畢復佯申前約婦人正色曰:「君指日騰驤雲路吾不敢與君較若他人則無死所矣。」相與一笑而罷夜半孔眠未熟聞鼾聲如雷張目視之有光如椽燭自房中射出。從隙窺之斑然兩虎臥於榻其光乃目睛也。孔大駭潛呼胡醒告之。胡恐甚孔告以婦人語曰:「吾輩可無恐第恐兵從必有罹虎刦者。」乃危坐候村雞鳴趣眾啟行失兵二馬二。回顧宿處榛莽叢雜無室廬始信館人之言不謬。孔嘗詡詡然誇於同輩曰:「予從虎穴中來也。」  羊出游同治時上海城隍廟有放生綿羊數十有數十年、十餘年或數年者。其年久者往往出游城鄉各處人皆知為邑廟中羊不敢驅逐任其所之。又能往附航船至乍浦、海鹽游歷數日仍附原船回。其將附船也先至泊所俟解維始跳入眠於隙處船主驅之亦不去。至其地即上岸且能附此船出附彼船回船主習以為常任其附載沈文肅見豕怪沈文肅公生平雅不喜說鬼。道光某科北上應禮部試道出河南某縣是日公車至者甚夥旅舍為滿文肅後至無可插足。然夜深且旁靡所適不得已商之逆旅主人謂得一下榻地少息行李天明便去即迫仄所不計也。主人始猶堅辭繼則曰:「旅舍實無餘地必欲覓宿處某廂一屋以中有鬼故扃閉久矣公果不畏者請暫屈一宵。夜中倘有所逢勿怪不先告。」文肅毅然解裝止焉。  文肅以主人言不能無所備乃炳燭假寐以覘其異。初乃晏然夜將半見牀下有物自地中出巨黑類豕。既出地乃背負文肅所臥牀。牀被抵岌岌作勢若將崩。文肅巍然不動以一手力按之。黑物受按若不勝重隨手縮入地而地中有聲作豕鳴文肅於是整衣起危坐牀側待觀其竟而物亦不復出。  神獒噬人京師宣武門外有神獒每出必於夜千百犬隨之而行人或遇之輒為所噬相傳久矣。儲惺甫農部於冬夜飲友人所醉而歸持鐙獨行過菜市口。是日適決囚遺血在地有巨犬俯而舐之正當大路。惺甫叱之。犬一舉首則雙目如炬有異常犬俄騰空而去蓋即俗所謂神獒者是也。惺甫大駭歸即臥病遂不起。  犬量牀雅州府某縣有巨紳家廚藏肉品率失去終莫得主名。一日其西席某自外歸忽覩所蓄巨犬齒嚙高几以前足承之人行過庭至堦側曝魚處罝几其下一躍升几以足攫魚數頭委之地。既移几庭隅乃將魚去。主人旋以失魚撻婢某具述所覩為婢解說犬聞之而遁。其夜某寢樓中忽門闢而犬啣竹竿入以度其牀之短長度畢逕去。某大駭堅扃寢門次晨向主人備述其狀。主人遣奴四覓見犬於後山中以足掘地置竿其旁蓋將為坎而瘞某於此也。奴大呼狂逐犬始遁。  野貓為祟徽州有被野貓所祟者速或一年緩則三載尩羸牀簀醫藥罔效終於不起無倖脫者。其至也恣情縱慾各如其願投以所好男女不論老幼雖至彌留心知之而口不欲言。夜臥後常有毛蒙茸落於衾褥。殷富之家恒集什伯人坐室中燃炬火通宵不寐亦偶有見其形者。  貓鬼為祟陽春縣修衙署方築牆。一日匠未飯有貓來竊食其飯及羹。匠大憤捕得之活築牆腹以死。工竣署中人皆不安兒童僕從率多病亡。因就巫占之云貓鬼為祟在某方牆中。於是拆牆果得死貓。遂用巫者言奠以香錠遠葬荒野自是合署泰然。此道光丙申事也。  三腳貓為祟道光丙午夏秋間浙之杭、紹、寧、台一帶傳有物祟稱為三腳貓者。每日薄暮有腥風一陣輒覺有物入人家以魅人。於是家各懸鑼於室伺風至奮力鳴擊。物畏鑼聲即遁。如是者數月始絕貓生狗雞窩出貓嘉慶辛未河南白蓮教匪林清煽亂蔓延數省。是時中州人家有貓生狗、雞窩出貓之異。  貓作人言新城王文簡公之後裔咸豐時尚繁盛舊第猶在。有一貓能作人言。一日貓眠於榻或問其能言否貓對云:「我能言何關汝事!」遂不見。  江西某總戎署有兩貓對談為總戎所偶見欲擒之。一貓躍上屋去獨擒其一曰:「我活十二年恐人驚怪不敢言。公能恕我即大德也。」遂放之。  道光時某公子官筆帖式愛貓常畜十餘隻一日其夫人呼婢不應忽窗外有代喚者聲甚異。公子出視寂無人惟一貍奴踞窗上回視公子有笑容。駭告眾人令同視之因問:「適間喚人者汝耶?」貓曰:「然。」眾乃大譁以為不祥棄之。  永野亭黃門之戚串家有貓忽作人言大駭縛而撻之求其故。貓曰:「貓無有不能言者但犯忌故不敢耳。若牝貓則未有能言者。」因再縛牡貓撻之果亦作人言求免其家人始信而縱之。  光、宣間通州郭季庭家居聞州人某畜一通靈老貓能為人語初不信試往覘之。甫至門即聞貓呼曰:「郭季庭不信貓能作人語乎?」郭大駭因就詢之。貓自云壽已千餘遼、金時事猶昨日也郭問何所服食長壽乃爾貓云:「吾於人間物所嗜惟酒耳。」郭因取佳釀與共酬酢飲乃無算以此遂成莫逆交。  白鼠作畫道光戊申十一月閩縣某廣文為其婦寫照紙墨筆硯紫紅紺綠已具備矣。偶如廁復歸房則遙見一書生與一大白鼠對語某不敢入窺於門後。白鼠潤毫伸紙走筆亂畫書生點首遂擱筆鼠與書生倏不見。某怖甚呼家人入視則一幅戰事圖也。圖中有大城一四面眾山環抱城下死尸無數河水殷紅一黃馬褂紅領花翎者方策騎手提人頭三血猶涔涔然。某夙知術數見之大哭不已知亂事即在目前。因焚其圖挈眷遁海島越二年果有粵寇於金田、花洲、六川、博白、白沙石諸地同日發難鼠供蜈蚣食成都周副將兆熊嘗於咸豐時勦粵寇而自戕。其官副將時署有蜈蚣食鼠一事至奇。某歲署之後園土有血跡者數日聞家人言之初不信。一夕自往覘則見眾鼠奔赴有火光處匍匐不動為隱身而頭大斗許之蜈蚣所齧嚙其血至盡者可十餘餘二鼠乃舁鼠尸去。蜈蚣隱二鼠復為之掩土。如是者前後十餘日。周以告幕僚偕之往觀者二夕無所見。乃於一日日當午命人發土覘之掘三尺許得石板以十餘人起之下深窅長廣各五尺許又下則有坑旁通一穴。乃依穴掘之三丈餘見蜈蚣則身長五尺餘也遂擊斃而焚之。  鼠建樓閣鹽城有何姓者其家主人自以子為本命肖鼠也乃不畜貓見鼠輒禁人捕。久之鼠大蕃息日跳梁出入不畏人。又久之屋主死屋改售他姓惡鼠之橫畜貓鼠稍戢顧其貓不數日輒死如是者數。家置飯盂以飼貓也偶檢之有阿芙蓉氣乃知貓為所毒也。又數失釵珥等件姑婦相疑不能安居乃遷去。  至是而屋遂更歷數姓最後梁姓者以賤價得其屋。不半載會夏雨漲溢水積庭中深尺許有鼠數十百餘首尾相銜自南接北如橋然。末後一大鼠長六七寸徐步之而過入東廊壁下。雨止梁以沸湯沃之啾啾有聲良久不動。發之中有樓閣二層以竹箸為柱榱桷之屬悉備延袤八九尺寬亦可三四尺許玲瓏工巧。地上舖木片藉以鳥毛細草皆妥貼如人為者。中間最寬有大鼠死其中。所獲鼠盈石。其家毀壁以示人惟觀一次需數十錢一日觀者數百。有往觀者云完整者才十之三四其餘殆皆鼠為沸湯所澆跳盪致毀矣。其鄰人云梁所得首飾尚多然秘而不言。  鼠建塚開封負郭之居有鄭姓者其家有大鼠長盈尺時出嚙物貓不敢捕。後以機獲之擊斃棄於園是夜聞園中羣鼠啾啾有聲質明視之成一塚廣輪二尺許其側且植一小樹。  雄雞生卵康熙甲戌十二月松江吳南林中翰家雄雞生卵大如鴿蛋殼甚堅厚。以椎椎破之亦具黃白白如凝脂不散黃帶赤色。  雞作人言乾隆乙丑崑山之黃渡有勞姓家畜一雄雞忽作人言云:「大家要活命。」其家以為妖而殺之。未幾以訟獄破家。  鴉報喜康熙某科鄉試華亭董含出闈後返里。一日忽有羣鴉數千頭飛繞其居宅曉夜屯宿聲喳喳驅之不去。家人咸以為不祥村夫輩且謂鴉噪主凶徵也。如是者五日及捷報至鴉始散人言亦息羣又言其為報喜也。  鴉為神兵湖南之清浪灘有伏波廟廟多鴉行舟過輒飛布空中行十餘里始絕舟人以飯顆或豆腐乾等物拋以飼之鴉能俯仰啄食或飛集桅檣蓬背啞啞乞食。舟人謂之為神兵不敢慢也。  蛇祟婦長沙李浣士十二三歲時讀書村塾。塾師性方正子婦忽遭魔魅百計驅之屢為所侮殊沮喪。一日有遊僧過請治之。布壇設法忽見有物如帶狀旋舞室中速如奔電十數人持梃擊之均不能近其物亦若求出不得者。僧云:「此蛇妖也。」急持禁咒其物遂隱婦亦尋愈。僧云:「再來當不可治。」師因徙宅避之。數月果來據婦不去。師鬱恨以死家亦不振而其婦卒無恙。  蛇血滴銀幣瑞安蔣叔南幼時習聞鄉人不經之傳說云蛇類中有雙尾四腳者名曰順捕之用真金刀刺取其兩尾之血分滴於兩銀幣合置一處經七日夜用其一入夜自能飛回。東外谷石佛寺僧某因借某姓所畜之順取血過多致死因以涉訟光緒壬寅春叔南之尊人謀築室於三折瀑下之龍遊洞方舖土築基基中有一石橫臥重可五六百斤集數工移而之他。石下之土其色異他處中有小穴工人剖而視之則一雙尾四腳蛇在焉其色金黃極美麗。諸工大喜悅以為順也如獲至寶捕而置諸茶桶急攜以報叔南且致賀云:「君家大福天錫至寶取血滴銀一生喫著不盡矣。」叔南開桶覩厥狀亦大奇異。蛇之雙尾如燕翦長可四寸許其全體共長尺餘澄黃光耀目為之炫。時有一溫嶺人張姓者業裝裱並能符籙素與叔南善聞之走告刺血之法俟旭日東升時焚香禱祝且畫符五道焚於蛇之四圍蛇果伏不動。乃以金針刺其尾取血分滴二銀幣上合置一處。經七日分置各室未見回復旋分置於兩屜中亦不驗乃知俗傳之妄。  鼈寶納人臂中世傳西域賈人能識寶以有鼈寶也。某鉅公在伊犂曾見其人知其法。其法遇鼈寶與之約相隨十年或八年。其物大若豆喜食物亦與之約每日食血若干釐不及分也。黎明即以小刀劃臂納之臂中自此即能識寶過期物自去矣。  蝦蟆作雹某官嘗參喇嘛章嘉師適雨雹問雹何以成師漫應曰:「蝦蟆所作耳。」某意其誕師曰:「姑誌之異日見之當信耳。」後某以事西出嘉峪關天昏欲雨止野廟中見土人聚觀河上問何故曰:「視蝦蟆作雹。」某頓憶師語近觀之見蝦蟆千萬銜岸土少許復飲水河中已張口岸上口中皆雹也大者成大雹小者成小雹須臾吐之風捲而去。  蠍王挾暴風以至河南之禹州盛產蠍以可為袪瘋之藥漢口人輒往購之。人僅一度逾此則往往遇害。蠍產於山有王長其羣王大而最毒。同治末粵寇亂粗定鄂商至禹採蠍者益多恆致巨富。有某者頗疑之逾年復來止於旅舍滿載欲歸是夜二鼓忽暴風至沙石為飛蠍直撲旅館壞垣而入土人羣謂蠍王至矣。某大震急以巨缸自覆藏其中。蠍王繞缸三匝迺出風沙亦驟止。羣起視之缸已瓦解某已殪於其中若被火者。  蜘蛛戲弄海舶馬耳山瞰海州城有蜘蛛宅焉不知幾何年物也。亦往來雲臺、伊蘆、大伊諸山人往往見之。或如寒月嵌霄倏忽上下大小不常蓋其珠也。間遊於海戲弄海舶。或離水昇空已復在水而舶中器具略不搖撼人亦習之。嘉慶時有吳某經其地見西林黝黑一障而光可鑑漸近覺沙石撲面急伏地乃聞驟風怒雹浮身而過及起視西林黑光東矣。人曰:「此蜘蛛過也。」視吳面則色如傅靛洗之乃去而水不加藍又海州城內常有大風寒晦而城外暄旭草木不搖或亦以為蜘蛛所為也。  蝶弔德文莊喪太常寺署有蝶色褐有一翅微缺人皆以老道稱之。偶飛來或伸手祝之曰:「老道吾輩欲一見顏色請少住。」蝶即飛落手中。若人有戲之之意祝之不往也。德文莊公官大宗伯兼管太常寺甚久蝶常往來院中。文莊卒蝶忽旋轉於殯宮前意若來弔者依依不置久之乃去。  大老妖光緒甲午三月京師宣武門外南下窪陶然亭畔葦潭中忽有怪聲如牛鳴其聲嗚嗚然人名之曰大老妖。福文慎公錕時為步軍統領調兵窮搜莫得端倪。內務府召僧道設壇諷經以禳之越數月始寂然。張豫荃有詩詠之云:「右安城門當晝晴野畦淺水蘆葦平。忽有怪物如牛鳴路人千萬皆聞聲。喧傳遠近草木腥街衢入夜無人行。或圖其狀如鮫鯨似虎搖尾龍轉睛。巨鱗脩鬣腹彭亨罔兩罔象莫識名日午健兒敲銅鉦戈矛森立車衝輣擊以巨礮雷霆訇如臨大敵心怦怦。登刀蹈火道侶迎敕召六甲與六丁。呼星喚鬼與怪爭怪殊不懼反自矜。若鳴得意聲無停健兒咋舌雙目瞠。拖泥帶水如履冰道人執劍走野亭。護身符咒嗟無靈我亦隨眾來郊坰鳳城景物爭春榮麥芒漸綠柳眼青。輕風轉蕙晚照明鶯歌燕舞調鳳笙。萬人如海身伶仃枳籬薤隴側耳聽。鳴蛙噪蚓集眾蠅心知其誕笑語傾嗟哉危坐高官形柳陰歧路支涼棚。藉資彈壓列眾兵更欲紛調神機營舉國若狂誰使令解人難索繫我情。石言蛇鬬傳所稱妖不自作由人興見怪不怪真典型諸公袞袞來槐廳紛披宮錦帶雀翎口蜜腹劍利是征。誤人家國傾人城此真怪物是咎徵。災祥在德天所憑反德為亂妖災生。嘻嘻出出聞於庭我欲射之弓陰弸。檮杌饕餮服上刑天為一笑河為清。人妖既除邦乃寧物妖有象禹鼎呈。何至妖異喧神京無乃小怪作大驚」  徐遠心驅怪長山徐遠心明諸生也。明亡棄儒訪道稍稍學勅勒之術遠近多耳其名。某邑有鉅公具幣款書致誠招之以騎徐問召某何意僕辭以不知謂第囑小人務屈降臨耳。徐乃行。至則設盛宴禮遇甚恭然終不道其所以致迎之旨。徐問曰:「實欲何為?」主人輒言無他也但勸酒。未幾日暮矣邀徐飲於園園中竹樹蒙翳雜花叢叢半沒草萊中。抵一閣覆板上懸蛛錯綴大小上下不可以數。酒數行天色曛黑命燭復飲。徐辭不勝酒主人即罷酒呼茶諸僕倉皇撤具盡納閣之左室几上。茶啜未半主人託故竟去。僕便持燭引宿於左室燭置案遽返身去頗草草。徐疑或攜襆被來伴久之殊杳即自起扃戶寢。窗外月光入室夜鳥秋蟲一時啾唧怛然不成寢。頃之板上橐橐似踏蹴聲甚厲俄下護梯俄近寢門徐駭毛髮蝟立急引被覆首而門已豁然開徐展被角微伺之則有物獸首人身毛周其體長如馬鬐深黑色牙粲羣峯目炯雙炬。及几伏餂器中殘肴舌一過連數器輒如掃。已而趨近榻嗅徐被。徐驟起翻被羃怪頭按之狂喊。怪出不意驚脫啟外戶竄去。徐披衣起遁則園門外扃不可出緣牆而走擇短垣踰之則馬廄也。廄人驚徐告以故就乞宿。將旦主人使伺徐失所在大駭已而得之廄中。徐出大恨怒曰:「我不慣作驅怪術君遣我又祕不一言我橐中蓄如意鉤一又不送達寢所是死我也。」主人謝曰:「擬即相告慮君難之初亦不知橐有藏鉤幸宥十死。」徐終怏怏索騎歸自是而怪遂絕主人宴集園中輒笑向客曰:「我不忘徐生功也。」  孔興訓見物於鄱陽湖康熙時南安守孔興訓曲阜聖裔也。一日渡鄱陽湖見有物長可數里身有兩翼自空飛入湖黑質黃文掉尾波上行數里猶彷彿於水中見之。時風日晴霽舟亦無恙。  湯文正木主鎮祟蔣澤山孝廉嘗至崇明縣勷校試卷事畢觀於文廟見兩廡先儒中湯文正公之位闕焉問之學官學官曰:「此地舊有五通神為祟民間被五通之祟者輒向學署門斗言明將文正之位私自請去供奉於家則自去相沿如此。吾儕職司學校每十餘日必來審視如文正之位久而不歸則向門斗催取而已不能禁止也。」澤山名學溥光緒時之海寧人。  律畢香徽州有怪能與人應答善盜財物婦女微有姿色皆被淫。當其來如夢魘然。或詢其名曰:「我律畢香也。」郡守患之遣使乞張真人符籙然仍不能絕也。  山魈池州于某善吹笛家居山中夜必擫笛數弄。一夕方撫節間忽見人影在窗驚視有物蹲屋脊絕似人而氄毛被其體知為怪不敢逐聽之良久自去。明日不復吹物仍至坐屋脊下顧意態甚惡須臾跳而下將搏人。于畏之復取笛吹欲止則物即前撲遂不敢止。天明物去。于大苦之乃以重金招獵戶二人荷鎗為衞其友武孝廉某好勇聞之亦來一覘其異。是夜于與一獵人居室中孝廉偕一人匿門外。二鼓物又至于故吹笛誘之。室中獵人舉鎗一擊物墮牆。孝廉猝起砍之物負痛一躍孝廉幾為之仆血濺滿地自是不復至。此物皖之山中常見之土人不敢犯呼為山魈實狒狒、蜼、狙之屬也。  或曰嶺南所在有之狀為獨足反踵手足三歧。其牝好傅脂粉。於大樹空中作巢有木屏風帳幔、食物甚備。南人山行者多持鉛粉及錢以自隨雄者謂之山公必求金錢遇雌者謂之山姑必求脂粉。與之者則相隨而更為之保護有人夜行山中宿大樹下見山姑以脂粉與之山姑曰:「安臥無慮也。」中夜有二虎欲至其所山姑撫虎曰:「斑子我客在宜速去。」二虎遂去。  山魈擲石由陝州至三門中有仄徑旅行之輿夫必齊聲吶喊疾趨而過蓋山上時有人拋石零星如雨不吶喊必中其顱回首視之略無人影。石積河邊盈尺累之儼然城郭殆山魈所為耶?  甕平餘姚時有甕平為祟其至人家也輒與婦女合。及去則毛落枕席間矣。  秧哥塔什烏什萬山中有白石峯皎然玉立如淡妝美人翹首有所盼。問之土人曰:「此秧哥塔什也。」回語婦人曰秧哥石曰塔什。相傳乾隆間兆文毅公惠平西域時有某部酋子被俘入關其妻思之日佇立山頭以望其返後遂化為石也。  清稗类钞徐珂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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