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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爹爹三个娃.txt

一个爹爹三个娃.txt

上传者: 薛寒寒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8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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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爹爹三个娃by风维  城东席家。  就是我的家。一家四口,全是男人。按照当家作主的权威程度排列,顺序如下:  席炎,户主,本城父母官,在外面他最大,回到家里,还是他最大。  席愿,家里主要经济来源,经营着一家镖局两家酒楼三家堵坊四家道场五家钱庄六家商号七家………总之,是一个除了会赚钱其他什么都不会的人。  席天,主职花钱,兼职念点书,正在准备报考秀才,虽然考中的机率比当今圣上不用烦劳妃子,突然亲自生了一个太子还低。  还有一个,呃……就是我……  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听着鸟叫,闻着花香,令人倍觉人生在世,实在是……那个……烦恼多多……  桌上摆满热腾腾的早点,三个人围坐在旁。  左边这个,身材修长,眉目敏利,举手投足都魄力十足,但眼波流动之间,却又似乎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正如猜不透他的年龄一样。  右边这个,英武过人,高大威猛,整个神情不怒自威,平时不拍桌子则已,一拍桌子……就得花钱重新买一张……  下首那个,娃娃小脸,慧黠可人,灵动的大眼睛一忽闪,十个人中间就有十个会被骗到,以为这小子很聪明……其实,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三个默默无语地吃着早餐,我却趴在厅口的柱子旁,怯生生向里面瞄啊瞄,无声地叹息。  讨厌,为什么要把饭厅设在我回房的必经之处?这样子连偷溜回去换件衣服都不行啊。摸摸刚才被人扯坏的领口,闻着一阵阵飘过来粥香,虽然肚子很饿,但我还是没胆就这副模样走上厅去。  “你还要抱那根柱子抱多久?”一家之主沉声发话。  吓了一哆嗦,啊?被发现了?抓抓头,无意识地四处看了看,磨磨蹭蹭走上厅,还没开口,先赶紧赔上一个甜甜的笑脸。  “啪!”席愿一拍桌子,“你的衣服怎么搞的?谁给扯破的?说!”  我向后一跳,心里因为被吼觉得有些难过,眼睛眨了几下,涌上一点水气,扁了扁嘴忍住,看看面前高了半头有余的喷火暴龙席愿,又瞟瞟两手捉着油条口中叼着烧饼的席天,最后再把目光转向稳稳坐着一副深沉样子的户主,比较来比较去,还是眼一闭,一头扑进……  ……席愿的怀里,放声大哭:“小愿……小愿……你要给我做主啊……”  席愿顿时手忙脚乱,放柔了口气道:“别哭,你先别哭,告诉我谁敢欺负你?”  人家本来受了惊,心里难受,既然有人哄,为什么不哭?呜呜哇哇哭个不住,反正席愿疼我,最怕见我哭,哭到后来,多半就不会追究我独自一人偷偷出门的过错了。  主意一打定,眼泪就象断了线一般落下来,根本不听席愿慌里慌张的劝哄,靠在他肩窝处,捉了他衣襟来擦鼻涕,正哭得高兴,突然看见席天手里的食物被他吃得只剩半根油条,而其他的餐点早就随着被席愿拍的那张桌子倒卧尘埃,于是赶紧伸出一只手去:“小天,这半根给我吃。”  席天愣了一下,看看当家人的脸色,只得满脸不高兴地将油条递给我。我肚子也真饿了,一边吃,一边不忘抽噎两声,吃完再喝一杯席愿重新到厨房端过来的一杯豆浆,歇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哭,户主突然发话:“吃好了?”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躲到席愿身边,又不敢不答,只好点点头。  “站到那里去,回答我的问题。”本城父母官威严地指了指厅角的一个地方,开审。  我磨啊磨啊地走过去,站好。  “今天早上做什么了?”  “出……出去了……”  “几个人?”  “一……我一个人……”  “出去干什么?”  “买……新出炉的……蛋烘糕……”  “买蛋烘糕干什么?”(………-_-\………什么废话问题啊?)  “买来吃……”  “买到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买到?”  “刚出门,在街口那个地方,碰到一个胖子,带着几个人,他们看见我,那胖子就流口水,想摸我的脸………”  “摸到没有?”声音中已隐含怒气。  “没有。我一躲,他就抓住我的领口,然后我挣开,就往家里跑,他们在后面追。”  “后来呢?”  “那个胖子跑不快,没追上,我进了家门,他们就没敢进来……”  当家的点了点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直看到背心冷汗直冒,方问道:“记得家规第二十三条么?”  “记得。”  “说来听听。”  “离开家门100尺以内,须有一人或一人以上陪同,离开家门100尺以外,1000尺以内,须有3人或3人以上陪同,离开家门1000尺以外,但仍在本城范围内,须有7人或7人以上陪同,离开本城范围,须经户主特批,指派特定人员随从……”我倒背如流。  “自己说违反了没有?”  “违反了……”  “怎么办?”  “罚站……”  “罚站多久?”  “半个……不……一个时辰……”  “嗯。”户主满意地哼了一声,站了起来,穿上官袍,回头对席愿道,“小愿,你去查一下那个胆大包大的胖子是谁,居然敢在我扬州地界上,当街调戏我扬州太守的爹!”  “是!”席愿大声应诺,“包在我身上。那小子活腻了,自从咱们把满城的花花公子挨个打成猪头以后,有好几个月没人敢朝咱爹流口水了,这多半是个外地才来的!”  两兄弟商量着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一个去官衙,一个去视察产业,临走都回头叮嘱我:“爹,你在家乖乖的哦。”  “好。”我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很久很久……  “爹,这是大哥叫买给你的蛋烘糕。”席天递了一个热热的油纸包过来,歪着头看我吃。  “小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大哥叫我监督你罚站。”  我想了一想:“小天,你今天的功课是什么?”  “默写《礼记檀弓篇》十遍。”  “会写吗?”  “哦,”我亲爱的三儿子小脸皱成一团,“不太会……”  “那爹爹帮你写,回头你跟大哥说,爹有很乖地罚站好不好?”  “啊?”席天小嘴微张着,脑筋有点不够用,“可是大哥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可以不告诉大哥嘛,你不说我不说,他在外面怎么会知道?”  席天想了一想觉得有理,便跟着我去了书房,殷勤地磨墨铺纸递笔倒茶。  “乖。”我夸道。失败的父亲啊,养到这么大,也只有这个儿子还象是一个儿子的样儿了。  将毛笔从右手换到左手,开始龙飞凤舞,压根儿不用担心笔迹之类的问题。不瞒大家说,我家席天的字……丑丑歪歪的样子,跟我左手写的一模一样,厉害如席炎,也绝对分不出来。  十篇礼记檀弓写完,还没到中午。席天坐在窗边,正学得刻苦,结结巴巴地念:“子曰,有朋……自…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小天,这里应该念‘悦’,不是说,是高兴的意思。”我纠正道。席炎这个状元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也算满腹经纶了。  席天皱着脸把书放下:“爹,人为什么要念书?”  “念书可以考秀才、举人、进士,然后可以当官啊。”  “为什么要当官?”  “当官有俸禄拿,可以养家糊口,买吃的穿的。”  “可二哥不当官也有钱养家啊。”  我想想也对,便说:“小天,你不想念书就不念吧。爹教你打算盘,将来跟你二哥学做生意也好。”  席天丢了书跑过来,我拿算盘教他拨珠的指法,再让他背口诀。  背了好半天,席天苦着脸说:“爹,我记不住。我不要学打算盘了。”  我忧心忡忡地看了这个小儿子一眼,怎么办?他今年十六岁了,文不成武不就,将来能干什么啊?  突然觉得饿了,叹一口气,道:“小天,你去看还有多久可以吃午饭?”  席天蹦蹦跳跳跑开,过了一会就回来了:“爹,大师傅说还有半个时辰。”  “还有半个时辰啊,时间够了,小天来,爹给你讲一句人生的哲理。”  “哪一句?”  “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在身。”  “没意思,小天不要听。”  “那你要听什么?”  “我要听大哥上个月怎么查破那个无头奇案的故事。”  “这个爹不会。”  “我会啊。衙门里的张大哥讲给我听过。爹你要听吗?”  “要。”  于是吃饭前的这半个时辰就在席天的讲述中度过。我的大儿子真是能干啊,当爹的骄傲得满脸放光。  午饭后我继续思考席天将来的出路问题,琢磨着象他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孩子能干什么。  “爹,你要不要吃凉糕?”  “要。”  席天高高兴兴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捉一只蝴蝶,浑然不觉老爹爹为他操碎了一颗父母心……咦?这凉糕真好吃……  “小天,凉糕在哪里买的?”  “大哥一个朋友送的。”  “你认识是哪个朋友吗?”  “认识。”  “那你下次叫他多送一点来。”  “好。”  蝴蝶飞得灵动,席天根本捉不到,却开心地不得了。  “爹,太阳大了,你坐到亭子里去。”  “是。”  亭子周围有流水,凉意阵阵,真是舒服。记得以前在小炎都还很小的时候,夏天小草屋里热得象蒸笼,我整夜不睡给他们三个赶蚊子,一个个还是被咬得满身包,心疼死人啊。  “小天,你捉蝴蝶的方法不对。再说你捉来干什么?”  “非得要干什么才能捉吗?”  “这也不一定。”  “那我不干什么。可以接着捉吗?”  “可以。”  席天继续窜来窜去,看得我眼发花,眼皮一搭一搭,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头慢慢就抵在石桌上了。  “爹……”  “什么?”  “去床上睡。”  一点儿也不想动。懒懒地。就在这里睡有什么不好。  “福伯去叫二哥回来!!爹又在石桌子上睡了。我抱不动!!!!”席天在耳边尖声大叫,吓得我跳了起来。  “太爷。”管家福伯赶过来。  “是。”  “二爷每天忙着呢!咱们在家里得让他省省心。”  “对不起。”  “还想睡吗?”  “想。”  “到屋里去睡。小安,给太爷扫凉席!”  睡完午觉,约摸记得自己今天中午思考过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想来想去想不起是什么,只得作罢。  席天因为哥哥们快要回来考查功课,拼了小命在背书,那只蝴蝶停在他书桌插瓶的花枝上,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小天,爹出去走一走。”  “好,谁跟着?”  “阿牛、阿发和小珠。”  “去哪儿?”  “转角那个菜场。”  “帮我买个糖人回来。”  “好。”  “钱给你,买两个。”  “两个只要一文钱,多了一文,退给你。”  “谢谢。”  出门转左,日头已经西斜,动作得快点,虽然不违反家规,但席炎回家我不在的话,他又要摆脸色看了。  “太爷……”  “什么?”  “帽纱拉上,遮严实点。”  “可是天气好热。阿牛啊,我等会请你们吃冰,你们别告诉大爷我不拉帽纱。”  “谢谢太爷。我要吃红豆冰。”阿牛说。  “我也要红豆冰。”阿发说。  “我喝酸梅汤就可以。要两碗。”小珠摇一摇珠圆玉润的手臂,呵呵地笑。  菜场周围往往都是热闹的集市,卖什么东西的都有,百逛不厌。席炎每个月用小金豆子发零用钱给我,很多人找不开,我又舍不得叫人家不找了,所以逛了半天也没买到什么东西。请阿牛他们吃冰的时候,也碰到同样的问题,最后还是阿发付的钱,我很不好意思,再三说回府向席天借铜钱来还他,并暗暗叮嘱自己下次出门前要先向福伯兑换零钱。  正玩得高兴,阿牛说:“太爷,时间不早了,大爷快从衙门回来了。”  我看看日头,没错,只好买了糖人,让阿发拿着,依依不舍地向家里走去。  其实菜场离家里,还没超过1000尺,过一条小巷子就是。刚进巷口,就听到细细的婴儿哭声,让人想起当我家那三个人还粉可爱的时候。  “谁家小孩?”小珠问。  “好可怜……”我上前抱起来,“这么小就被爹妈扔了。不哭不哭,叔叔抱你回家,吃糖哦。”  我哄小孩是老手,一下子就不哭了,咧开粉嫩的小嘴冲我乐。  抱着孩子向家里走,这趟出门没白出,席炎虽说很不喜欢我捡东西回家的习惯,但是这个宝宝那么可爱,他也一定喜欢。  “太爷……”  “太爷你不能……”  “太爷你再想想,大爷会……”  不理身后三个冷血者,径直逗着孩子回家。  刚到家席炎跟脚就回来,先问福伯:“家里没事吧?”  “………”福伯擦擦冷汗。  目光转向我:“爹,你身上怎么水淋淋的?”  “我在给贝贝洗澡。”  “贝……贝什么??”  我赶忙跑回房把捡来的小宝宝抱来递给他看:“就是他,席贝贝。他好可怜,幸好被我捡到,刚刚给他洗澡,他很喜欢玩水呢,跟小愿小时候真象。”  席炎眉梢冒出火星:“这孩子从哪里捡来的?席贝贝?居然连名字都取好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这时府门外一阵嚎啕大哭声,一个老头,带了对青年男女由阿牛领着进来,那女的边走边哭。  我忙抱着席贝贝退到屏风后去,免得耽搁户主办正事。  我家席炎是出了名的圣明父母官,深受扬州百姓爱戴,爱戴的结果就是一有什么为难事儿都来找他哀告,被人追到家里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屏风的缝隙看过去,那老老少少三个人一上厅就全跪在席炎面前。  “给太守大人磕头。”  “起来。有什么事?”  “大人啊”那老者一声长号,“老朽姓张,世居扬州,门风清白,代代书香,家无不法之男,族无再婚之女,七代单传,子息艰难……”  “你到底有什么事?”席炎有些不耐烦。  “大人息怒,这个是老朽的犬子,这个是儿媳,他们两个成亲五载,三个月前才终得麟儿。今天媳妇准备回娘家,出门突然想到一件东西落下未带,便将小孙儿放在门槛旁回去拿,不料一错眼的功夫,孩子竟然不见了!”  “什么?”席炎怒道,“我扬州一向安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竟有人敢光天化日在人家门前偷孩子?”  “是啊大人,我媳妇也是因为扬州城一向太平,没有贼人,所以才一时大意了……”  “你放心,本府一定加派人手,就算搜遍全城,也会帮你家找到孩子!”  “这个倒不用了……”老者有些为难,似乎不知如何措辞般道,“大人,其实当时我家邻居就坐在门口纳鞋底,她都看得清楚,抱走孩子的……好象是贵府上的……老太爷……”  我闻言手一抖,席贝贝哇哇哭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那个少妇顿时跳了起来,跑到屏风后将席贝贝生生夺进她怀里。  席炎额前青筋乱跳,我努力缩啊缩啊缩成小小一团,可惜没办法让自己变消失。  “大人你别生气。我邻居听到了,老太爷没有恶意,他也只是误会这孩子是弃婴……大人这样的人家看得中我们的孩子,本是小民的荣幸,无奈世代单传,没办法……”老者赔笑着从中解劝。  “福伯,拿一百两银子来,给张家老伯和张哥张嫂压压惊。”席炎忍了气,转头吩咐道。  “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那就谢谢大人赏赐了。老太爷若喜欢我家水根,尽管来看。”  “我还有家事,就不留你们了。”  “是是,大人您忙,小民们告退了。”  张家老汉带着儿子儿媳出去,席贝贝也就这样被他们抱走。眼泪刚在眼眶里滚了几滚,就看见一双气得发紫的眼睛直射过来,同时还有磨牙的声音伴奏。  好恐怖。  小愿你为什么还没回家?  小炎?……………不要走过来……不要………  救命啊  席愿回来的时候,我正笔直地站在中厅,面前摊开厚厚一本家规,一条一条地念着,每念完一遍,守在一旁的席天就拿小刀在柱子上刻一杠。听到二儿子的脚步声,我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没费什么劲,眼睛里就雾气蒙蒙,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受虐的气息。  “这又是怎么了?”席愿见到这个场面,果然吃了一惊,问他弟弟。  “爹做错事,他偷了个人回家,大哥回来的时候正在洗澡……后来,大哥气坏了。”席天说。  我含泪瞪了席天一眼,这小孩,怎么教都不会说话,什么叫偷人?  “爹,”席愿把脸直凑过来,“您胆子不小,竟敢偷人,还洗鸳鸯浴?这就怨不得大哥生气了。大哥呢?还有被偷的那个人呢?不会出人命了吧?”  “大哥在批公文,被偷的那个人还给人家,已经抱走了。”  “抱走的?被大哥打得那么惨?”  “大哥没有打他,他自己不会走路。”  “不会走路?爹你偷个残废人干吗?”  我又瞪一眼,我家席贝贝才不是残废呢。  “二哥你别跟爹说话,大哥说他没念完二十遍家规不许开口说任何话。”  “已经念了多少遍了?”  “九遍。”  席愿看看我,我赶紧眨眨眼睛,泪珠儿摇摇欲坠,这孩子顿时心软。  “爹你渴不渴?”  “……”  “要不要喝茶?”  “……”点头。  席愿端了一杯茶喂我喝,喝完之后我就觉得很饿。  “爹你饿了?”  “……”再次点头。  “爹饿了的话,大哥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席天说。  果然,话音刚落,席炎就走出来,威严地站到我面前。我忙低头认罪。  “爹,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小鸡啄米式点头法。  “错在哪里?”  “………”  “你可以说话了,说,错在哪里?”  “我不该乱捡小孩子回来。”  “以后该怎么做?”  “要捡小孩子之前必须先弄清楚他是不是被人家丢掉的,如果不是,就不可以捡。”  户主点了点头,脸色稍霁。  席愿有些迷惑不解,福伯好心小声地解释事情的始末给他听。  “人家只是把小孩在门槛上放一会儿,他就给捡回来了?”席愿吃惊地问。  “是啊,是啊。”席天一面点头,一面向厨房方向张望。  “爹。”席愿严肃地叫我。  “嗯,”我把家规小心捧在手里,讨好地向席炎笑笑,转向二儿子。  “记得你曾经说过……”  “啊……”  “我和小天都是人家不要了丢在外面的小孩……”  “对。”  “被您老人家善心大发给捡回来养大的?”  “是啊。”想起当时的情形,我还忍不住心酸,“你们好可怜哦,还那么小就被爹妈丢了不要,我既然看到了,当然要捡回来。”  席愿顿时满面黑线,怒火之盛,不亚于一个时辰前的他哥。  “小愿你怎么啦?”我怯生生地问,这孩子为什么要吐火啊?  横眉竖目瞪了我半天,席愿突然泄了一口气,无奈地道:“算了,计较不了这么多了。遇上你,算我……”  “请问可以吃晚饭了吗?”席天插进来问。还是小儿子贴心啊,知道爹爹饿了。  我高高兴兴向饭厅走,走了两步,看看户主的脸色,又退回原处站好。  “去吃饭吧。”席炎绷了绷,没绷住,笑了一下,挽住我的手。  来到餐厅坐下,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共进晚餐。  “这个白切鸡好好吃啊,爹你尝尝。”  “小天你慢点吃,鸡骨头要吐出来啊。”  “爹,吃点肉,别老吃青菜。”  “知道了。”  “咱家当铺里今天收了一块血玉佩,护心的,爹你带上。”  “大哥我真的有背书,背了一整天,不信你问爹。”  “他有背,真的有背,虽然没记住……”  “小天我说过鸡骨头要吐出来!哽住了?福伯拿碗醋来!”  “小愿……可不可以……给我一串铜钱?我欠阿发的钱……”  “欠阿发的!你钱不够用吗?为什么不找我要?这个金锭子拿去……”  “我不要金锭子,我要铜钱,我就要铜钱嘛。”  “乖,别哭,我没有铜钱啊,明天叫钱柜上送过来好不好?”  “……”  “别那样瞪我啊,爹知道,我吃肉还不行吗?”  “二哥,我不要再喝醋了,都喝了一碗了,可鸡骨头还哽在原地……”  “咳……哼!”一家之主突然大声咳了一下,满座皆静,席天的骨头一下子吐了出来。  “有件事情,”席炎道,“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于是桌上的人都一齐放下筷子,做洗耳恭听状。  “我的朋友京淮,小愿你认得吧?”  “当然,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小天认得吗?”  “认得,送凉糕给我们吃的那一个。”  “爹认得吗?”  “不认得。”  “爹不认得没关系。总之这个人今天到衙门里来见我,向我提出一个请求……”  “??”  “他请求我同意将小天嫁给他。”  我眨眨眼睛,没有太明白。席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正在拼命地咳,席天一面发呆,一面帮他拍背。  “大哥,你有没有听错?”席愿好容易喘过气来,伸出两只手捧住席天的脸,揉来拧去,拉成奇奇怪怪的形状,“就这样的,居然还有人来求婚?京淮这小子就是想娶公主也配啊,怎么会看上这个笨宝宝?”  席天再笨也听得出这句话不是在夸他,脸一扭,嘟起嘴。可爱啊,我的儿子什么表情都粉可爱啊……  “什么时候嫁?”席愿问。  “我还没答应呢,回来商量商量。”  席愿再次被口水呛到:“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咱家笨宝宝有人肯接管就该偷笑了,何况还是京淮这种上等货色。”  “这么说你赞成?”  “双手双脚赞成!”  “小天你呢?”  “我不太明白……嫁给他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席愿抢过话头,“从此你就归他养,想吃什么要什么他都会买给你,不爱念书就不念,喜欢一整天发呆就呆着,早上爱睡到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反正好处多了,嫁不嫁?”  “嫁!”  席炎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明天我就跟京淮……”  “啪!”有人拍桌子,我一看,桌面只轻轻晃了一下,连汤水也没溅出来,显然不是席愿拍的,再看看自己的手,掌心粘着一块碎碎的鸡骨头,原来是我拍的啊。虽然有点心虚,但拍都拍了,心一横,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热闹的饭厅突然安静下来,三个儿子六道目光射在我身上,看得我心里一跳一跳的,眼泪一涌就掉了下来。  “爹,我们在等你说为什么不同意呢,你哭什么?”一家之主轻柔地问我。  为什么?我看看傻乎乎在身边长到十六岁的宝贝小儿,人虽然笨点,但是又漂亮又可爱又听话,冷不丁要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人家舍不得啦!!!!!舍不得啊!!!!!  “小天,小天,”我采用哀兵政策,一把将席天搂进怀中,用悲悲切切的声音道,“爹爹早出晚归、省吃俭用、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本指望你能娶进一个如花似玉小媳妇,传宗接代,光耀门楣,谁知道祸从天降,你那两个狠心的哥哥……”  “爹,”席炎淡淡打断我的控诉,“你刚才说小天是谁养大的?我竟然没听清楚。”  “当然是………是……”仔细想一想,当年我把小天捡回来后,大半时间是席愿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席炎负责教他读书识字,我负责把他拿来玩弄戏耍………所以,也不能抹煞掉两个哥哥所起的一定作用,当爹的就让一让,算是三个人一起养大的罢。  “想清楚了?”席炎唇角向上一挑,表情很是欠揍(尽管从他三岁我就没敢再揍过他),“我和小愿都同意他出嫁,爹有什么立场反对?”  “我……我……”被他一点也不冷洌的眼光瞟了瞟,我立即缩了缩脖子,但一看到席天一清到底的眼睛,立即又鼓起了勇气。不行!席炎席愿爱嫁谁嫁谁,反正这是两头狼,只有人家吃亏的,但小天天不行啊,他是我家小羊羔,会被啃得一干二净,骨头也不剩一根的!自古婚姻都由父母之命,我是爹,我当然要作主!为了没有脑子的宝贝小儿子,我要咸鱼翻身,夺回当家人的权利!!  竖起双眉,两眼放出凌厉的光芒,我用犀利无比的气势逼近席炎,捉住他的袖子,嘴一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炎啊……我不要小天嫁出去啦,那个男人我认都不认识,小天被他欺负怎么办?……我承认,上次打破你琉璃灯的人不是小天,是我啦,你别记恨他,别赶他出门啊……”  “那一天之内偷吃掉二斤蜜枣的人……”  “是我……”  “上茅厕时把吴道子真迹拿进去看,结果掉进粪坑的人……”  “也是我……”  “把《兰亭序》临帖夹在废纸里买掉的人……”  “还是我……”  “在柴房玩火,烧掉半个院子的人……”  “都是我啦……”  “那上次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也不是小天不小心撞下去的啦?”  “不是,是我教隔壁张阿妈家的小狗游泳,水凉抽筋……”  “可是小天曾经半夜摸进吴阿婶家里偷猫……”  “是我求他去的啦,吴阿婶明明答应王家妞妞小猫生下来送她一只的,又反悔……”  “这么说小天其实是很乖的小孩啦?”  “是啊是啊,他很乖很乖的。”  “那么我就奇怪了,我们家明明有一个很不乖的人,那个人是谁?”  “………”  “是谁啊?”  “我不知道……”  “小愿,明天你去告诉京淮,想什么时候上门娶人……”  “是我啦!!是我不乖……你把小天留下来啊……”  席炎两眼象探照灯一样罩住我全身,害我不自在地用脚尖在地上蹭啊蹭啊,只敢把可怜兮兮的眼波一个接一个扔过去,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撒娇。  “爹。”  “在。”  “从明天开始,两个月不许出门。”  “一个月。”  “三个月!”  “不要!!!两个月就好啦……”  “那就继续吃饭吧。”  “可是小天的事……”  “我早就已经跟京淮说过了,小天年纪还小,叫他等等。”  ………  为什么善良的我会教养出这样的儿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照例站在饭厅送人。  “爹你乖乖在家,今天我早点回来陪你。”  “好。小炎你慢走。”  “爹,小天今天跟我去学打理生意,中午你一个人要记得吃饭。”  “知道了。”  “爹再会。”  “再会。”  ……  “小愿!”  “什么事?”  “铜钱,别忘了让柜上送点铜钱给我啊,我欠着债呢。”  “啊,我还真忘了……”  天气凉了,我一整天都在给花草搭棚,时间倒也过得飞快,转眼就下午了。  跑到厅上去倒茶喝,在门口看到福伯领了一个人进去坐,很客气地说:“楼公子稍候,我去请太爷来。”说完就朝花园走了,他大概以为我还在花园里。  本想叫住他,但见他晃一晃走得悠闲的样子,可能也想借此散散步,就没喊,自己进了厅堂,对客人甜甜地一笑。  那年轻人赶紧站起来。嗯,很帅很聪明的一个孩子,看眼睛就知道心地也不坏。我喜欢。  “请问您是?”  “我是席炎的……”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砰的一声响,忙跑到窗口看热闹,原来是爬到树顶修枝的阿牛把大剪刀掉了下来。  回到原处,觉得失礼,又是甜甜地一笑。  客人好象没生气,只是脸红了红,道:“我一直知道席炎有个很重要的人,但没想到你居然住在他家。老太爷不反对吗?”  老太爷?是指我吗?我为什么要反对自己住在这里?“当然不反对。”  “我姓楼,楼京淮,席炎的朋友。今天来,是想拜会一下老太爷。”  名字有点熟,想了一会想不起,问道:“有什么事吗?”  楼京淮脸又红了红:“是为了席天的事。”  我立即紧张起来,难道席天在外面闯祸?  “我想大概席炎也跟你说过吧,我一直很喜欢席天,非常喜欢,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照顾他,和他一起生活。席炎和席愿都不反对,说是等席天满了十八岁,成年后随他自己决定。我是很有把握能够让席天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今天席炎却告诉我,老太爷反对。”  他这样一提,我立即想起来,啊,原来就是这个男人想娶我家小天!他居然敢上门来,真是……真是……真是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啦。  “我听到他这样说时,就好象被一桶冰水泼在身上,从头冷到脚,很害怕因为老太爷的原因,使得席天不敢接受我的爱,所以跑到这里来,想当面跟老太爷谈一谈。”  “啊?”  “说实话,我还一直很担心老太爷为人太严谨,无论如何都不认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但一见到你,这种担心就没有了。”  是吗?我高兴地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自己的形象是很平易近人、通情达理的啦。  “我想席炎是长子,他都肯同意你住进席家,老人家的思想应该还算开通吧。”  当然,我是世上最开通明理的爹啦,这小子眼光不错。  “你坐啊。”我突然发现客人还站着,忙让他坐下,倒热水给他续茶。  “你知道老太爷最喜欢什么吗?”楼京淮问道。  “喜欢花草,喜欢甜点、鱼、红色的鸟,还有三个宝贝儿子。”我立即答道。  “啊,跟席炎说的一样。你看我带来的这盆明珠兰,他会喜欢吗?”楼京淮指指摆在屋角的一盆花,我立即扑了过去。  好漂亮的兰草,这个品种不好找呢,何况长得又这么好,我高兴地满脸堆笑:“喜欢,当然喜欢,送给我的吗?”  看着我的笑,楼京淮本来也跟着露出笑容,听了最后这半句话,表情顿时僵住:“你……你也喜欢啊?我改天再送一盆给你好啦,这一盆恐怕……”  我扁扁嘴,这人,问这么久,原来又不是送我的,那他拿来给我看干什么?  这时福伯摇一摇走进来,边走边道:“对不起楼公子,我没找到……”突然看到我,啊了一声,“已经来了啊,打扰两位谈话了。”说着躬身准备退下去。  楼京淮忙上前拦住:“管家大人,老太爷不肯见我么?”  福伯吃了一惊,抖抖地举起一只手指向我:“不是在这儿吗?”  楼京淮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我找的不是他,我要找席炎的父亲!”  福伯被说的一愣,也有些拿不准的看看我:“大爷还有别的父亲吗?”  我想了想:“应该有吧?生他的那一个毕竟也算父亲的。”  “那一个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啊。”  福伯无奈地向楼京淮摊摊手:“这就没办法了,楼公子要找的人不在我们府上。”  楼京淮额上开始冒汗:“席炎每天急匆匆赶回家说要陪父亲,怎么可能不在你们府上!”  我耐心地跟他解释:“这个就是你误会了,席炎赶回来不是要陪你找的那一个父亲,是要陪我的。”  楼京淮急得直跳脚,脸红脖子粗瞪着我,却又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  我有些害怕,躲到福伯身后,小声道:“小炎一点都不在意没有亲生父亲,怎么这位楼公子反而这么在意?”  “我也不知道。太爷,你到后面去吧,出了事老奴不好交待。”  楼京淮的整个身体突然僵住,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你刚才叫他什么?”  “太……太爷……”福伯也露出些怯色,和我一起后退。  正在惊惶惶的时候,厅口响起一个声音:“爹,你们在干什么?”  我如获救兵,急忙跑过去,投入到那个安全的怀抱里:“小炎你回来了,你的朋友找不到你那个父亲,正在生气呢。”  席炎看看呆若木雕的楼京淮,再低头看看我,面上浮起一抹了解的微笑,拉了我的手走上前,道:“京淮,这就是我们三兄弟的爹。……虽然看起来不太象……”  “不是亲生的嘛,当然会有一点点不象啦………”我不满地嘀咕着一声,再看向楼京淮,“啊,你脸色好差哦,怎么啦?膝盖为什么一直要弯不弯的?哎呀楼公子你太客气了,不用跪下来行礼啦……啊怎么倒在地上了?昏倒了吗?福伯,快拿精油和毛巾来,小炎,把他弄到椅子上去啊”  忙乱了约摸一小会儿,楼京淮醒了过来,死死盯住席炎的脸,咬牙质问道:“你明明说过你爹虽然是养父,但却是从小把你抚养大的,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席炎微微一笑,“我真的是被他养大的。”  我在一旁拼命点头。别看席炎现在一副酷酷的能干样子,他也有粉团团、娇嫩嫩、走路靠我背、吃饭靠我喂的时候,为什么人养大了,大家都不愿相信是我养的?  “这怎么可能?”楼京淮坚持道,“他看起来才比你大多少?他有三十岁吗?”  我不高兴地板起脸:“我三十七了!”  结果证明真相总是刺激人的,楼京淮晃一晃又跌坐在椅子上。  “你今天来找我爹,不是单纯来问他年龄的吧?”席炎坏笑着提醒。  楼京淮立即狼狈地跳了起来,直直地站着我面前,胀红了脸道:“对…对不起……,席…席伯伯,小侄今天前来拜访,是特意向您问安的。”说着便捧着那盆明珠兰递上来。  我顿时心花怒放,他本来不想送我的,现在小炎一回来他就改变主意送我了,果然是我大儿子最有面子啊。  “爹,”席炎替我接下那盆兰草,顺手递给福伯,“你先坐下。”  “要放到温室里去啊。”我冲福伯喊了一句,坐下来。  “席伯伯,”楼京淮喊第二声时顺口多了,“你刚才也都听我说了,我希望你准许小天跟我在一起。”  “可是我家小天年纪还很小啊。”  “我不急,我等他长大,只是请席伯伯不要拦阻小天跟我来往。如果两年后小天答应与我长相厮守,也万望您能够首肯。”  我微微向席炎偏过头去,压低了声音问:“如果我不答应,他是不是会把那盆明珠兰要回去?”  席炎咳了一下,象在努力忍耐着脸上要出现的某种表情一般,快速地说:“有可能。”  我皱皱眉,仔细衡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看来人品不错,对我家宝宝好象也一往情深,让小天跟他先做做朋友,应该不算什么坏事,再说儿大不由爹,管也管不住,何苦赔上一盆可爱的兰草?当下主意拿定,向正紧张地捉摸我表情的楼京淮一笑,道:“我们家一向开明,孩子的事自己做主,或者由最大的孩子做主,以后的事,你就看小天和小炎的意思好啦。”  楼京淮大喜,向我一躬身,大声道:“谢谢爹!”  咦?这就叫爹了,也太快了点吧?  当晚楼京淮留下来吃晚饭,小天很高兴见到他的样子,两个人聊的相当开心。我看得出来自家小儿子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无论小天问出多笨的问题,这位好脾气的楼公子都会详细解答,不象那两个当哥哥的,动不动就是“你有没有脑子啊?”、“这种问题你也敢问?”“笨宝宝越说越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我有时怀疑小天就是被这两人给骂笨的,他小时候也很聪明的啊,喝奶的速度一点都不输给小愿。热门书籍 销魂 风流花丛 紫魅劫 飘邈神之旅 偷渡法师 妖怪事务所 魔变 市话长话全免费位置:首页>作家列表>风维>一个爹爹三个娃(上)>字体大小默认字型9pt10pt11pt12pt13pt14pt15pt16pt17pt18pt20pt25pt30pt35pt40pt45pt50pt背景颜色第3章十万在线免费音乐等你听--------------------------------------------------------------------------------  两个月的禁足期终于过了,我申报户主批准,今天可以出城到西山上去玩一趟。席炎衙门里有紧急公务,席愿要处理一批出了问题的干货,席天和楼京淮约好了去考察某一间酒楼的包房,所以只能由我一个人带着一堆护卫出门,这真是………太太太太太爽了!!  一大早我就叼着一块馒头做准备工作,点心、水果、茶叶、茶具、文房四宝、椅子、扇子、坐垫、香炉、手巾、小火炉、木炭、加换的衣服、登山的鞋子、帽子………算了,反正只去一天,将将就就只带这些东西好了。  在饭厅口摆着手送走三个儿子,回头一看,一堆护卫已经到位,象十几尊雕像一样笔挺地站着,都是粉漂亮的孩子,问他们饿不饿时齐刷刷地摇头,有趣极了。阿牛、阿发和小珠将要带的东西全都打包完毕,现在只等厨子林伯的水晶虾饺出笼后乘热带走就可以出门啦!  半刻钟后,林伯的大嗓子响起:“太爷,虾饺蒸好喽!”  我高兴地跳起来,下令道:“走啦走啦!”  一堆人大包小包欢欢喜喜正朝大门口走,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越来越近,其中夹杂着福伯着急的拦阻声:“各位……各位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本城府尹席大人的官宅…你们不能就这样闯进去……”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恶狠狠气汹汹的一片声波中。  “找的就是你们席家!”  “死老头滚开!”  “知道我们是谁吗?叫你们当家的出来!”  “我们楼家可是江南第一旺族……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就敢惹……”  “那个狐狸精在哪里?”  “老太太您别上火,为了个勾引少主人的狐狸精不值得……”  “给我砸!看得见的东西统统给我砸!”  我眨眨眼睛,站到前厅的最高一级台阶上,一看,哟,人还不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珠围翠绕、横眉怒目,张张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脸孔,为首的一个老太太精神气儿十足,两只眼尾高吊得象要竖起来,拿着拐杖的姿势,好似不是用来帮助平衡,而是随时准备当武器打人。  她是第一个看见我的。紧接着其他人也全都看见了我。  现场的声浪象被刀切了一样,猛然顿止,又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听得我的牙缝都凉凉地发酸。  “一定就是他……”半刻的寂静后,有一个人小声说。  “没错……男人漂亮成这样……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难怪少主人被勾引上,你看那双眼睛……”  “还有身段……”  “老夫人,一定是这人调唆楼郎他跟您顶嘴的……您要给淑珍作主啊……”  那老太太长眉一扬,龙头拐杖直指向我,怒道:“你给我听着,我们江南楼家容不下你这种败坏伦常的东西,给你一千两银子快滚!以后不许你再来纠缠我儿子,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楼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要!”  底下顿时一片助威应和声。  我歪歪头仔细看了看那张银票,又仔细看了看她,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慎重地问道:“你是谁啊?”  老太太立即一副气昏状,扶着她的一个长得还不错,就是喜欢撇嘴的红衣女子跳上前来,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狐狸精,老夫人亲自来训话是你的福气,竟敢这样无礼!真是下流!无耻!放荡!”  我皱起眉,也歪头仔细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看起来蛮机灵嘛,怎么不太会说话?你哇哇哇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这位快掉牙的老太太是谁。我找个人教教你,福伯,你来说这老太婆是谁啊?”  “是江南第一名门望族楼氏的当家主母楼老夫人,也就是常来的那位楼京淮公子的母亲。”福伯道。  “听明白了吗?”我问那个红衣女子,“回答问题应该这样才对。简洁明了,没有废话。”  红衣女子呈现极度缺氧,拼命吸气状态。  我再把目光转向那位刚刚喘过气来,重新摆好骂阵姿势的老太太,觉得有些迷惑,回头再问福伯:“她真的是楼京淮的妈妈?”  “真的。”  “不可能吧……你看她都已经老成那样了,哪里象是楼京淮的妈,简直象他太奶奶!”  老太太当场又气晕过去,红衣女子浑身哆嗦地指着我,冲身后的人大叫:“你们这群废物,就由着这只狐狸精对老太太无礼!”  其他人顿时炸开锅一般,开始七嘴八舌指责我。  “这人一看就没什么教养!”  “而且笨笨的!”  “是不是听到咱们楼家的名头吓傻了?”  “不要脸的狐狸精,还不快跟老夫人磕头认罪,滚到天边去!”  “无耻啊,明明是个男人,居然还勾引男人……”  “他是男人吗?看起来不象啊?说不定是人妖呢……”  “………”  后面的话越说越难听,我也慢慢动了气。  真是冲着我来的倒也罢了,这群人所骂的声声句句其实都是指的小天,我捧在手心里玩弄到大的心肝宝贝岂可任人这样欺负?  一旁的小珠已经忍不住了,冲上前大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闯到我们家乱吵乱骂,你们才没教养!”  红衣女子柳眉一竖,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小珠一个趔趄,胖乎乎的脸上刹那间便出现五道红印。  我登时大怒。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向四周一看,正好,这堆护卫好派用场。于是一把捉住那个红衣女的手腕,猛地一拉,她立即尖叫起来:“你干什么?放肆!你们快给我打这个狐狸精!”  楼家的人还没冲上来,我就大叫一声:“来人啊!”  “在!”  “把这群疯子给我拦住!”  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跃身过来,挡在我前面。楼家虽然来了二十多个壮丁,但怎么是身怀武技的护卫的对手,没多久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拉着红衣女的胳膊,一直拉到小珠跟前去,道:“小珠,打还她!”  红衣女尖叫道:“你敢?”

一个爹爹三个娃.txt

一个爹爹三个娃.txt

上传者: 薛寒寒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8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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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爹爹三个娃 by 风维   城东席家。   就是我的家。一家四口,全是男人。按照当家作主的权威程度排列,顺序如下:   席炎,户主,本城父母官,在外面他最大,回到家里,还是他最大。   席愿,家里主要经济来源,经营着一家镖局两家酒楼三家堵坊四家道场五家钱庄六家商号七家………总之 ,是一个除了会赚钱其他什么都不会的人。   席天,主职花钱,兼职念点书,正在准备报考秀才,虽然考中的机率比当今圣上不用烦劳妃子,突然亲自 生了一个太子还低。   还有一个,呃……就是我……   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听着鸟叫,闻着花香,令人倍觉人生在世,实在是……那个……烦恼多多…   桌上摆满热腾腾的早点,三个人围坐在旁。   左边这个,身材修长,眉目敏利,举手投足都魄力十足,但眼波流动之间,却又似乎高深莫测,让人猜不 透他的心思,正如猜不透他的年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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