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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倾黑枭》.txt

《独倾黑枭》.txt

上传者: moshanghuakai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6 举报

简介:穿越文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独倾黑枭第一章家庭战争远山村村如其名,远离深山,位于A市的边缘,离繁华的都市不远不近的位置让它比较尴尬,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这个小村庄依然清贫而落后。好在这两年,政府提出了“改造老城,振兴新城”的口号,旧城已被改建的面目全远,而老城周边的村庄、田地都被政府收购,准备建造新城。  远山村在这次城市扩建中幸运的被选中了,拆迁的消息一公布,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欢喜的是终于能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从此跻身城市人的行列,忧的是利益面前,多少原来和睦的家庭反目成仇。  “乒乓”二楼又传来一连串的声响,王庆美一脸担忧的朝楼上看了眼,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能怎么样呢?这是家里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不是发生在早晨,就是发生在晚上,过分的时候深更半夜都要被吵醒。  景欣从书中抬起头:“妈,你不要叹气了,我去和哥哥他们说,房子我不要了。”  王庆美起身,拉住了她,“景欣,妈妈不允许你这么做,这碗水妈妈本来就没有端平,你和景荣都是田家孩子,老宅拆迁,有你哥哥的就有你的。谁也不能改变。”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楼上的声音突然安静,景欣觉得嫂子一定是在聆听母亲说话。  母亲又说:“一共分了三套房子,必须要给你一套,你哥哥一套,我住一套,我死了这套房子给你哥,这样做她还有什么话说,成天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媳妇这些天的闹腾,已经让王庆美忍无可忍了。  话音刚落,楼上就冲下来一个人影,批散着头发,一路叫嚣着:“你说谁不讲理呢,你说谁啊?你现在一分钱不挣,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看病也花我们的钱,房子不给我们还想着给外人,你说这事是哪个不讲理啊?”  景欣无奈的叹了口气,嫂嫂在村里是远近闻名的泼辣,吵起架来没人是她的对手。  哥哥也跟着跑了下来,这个刚满28岁的男人,如今被折腾的是一脸的愁云惨淡,他一脸怯懦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拉拉她的衣袖喏喏的说:“爱平,你不要吵了,让邻居听了笑话。”  嫂嫂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叫的更加得劲了:“我就是要说,让大伙都来听听看,都来评评理,我在这个家待了6年了,伺侯老的,照顾小的,我容易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没见几个老娘不护着儿子的。”  她的声音引来几个邻居,见有人在门口张望,景欣小声的说:“嫂子,你不要这样,我很快就毕业了,到时妈妈由我来照顾,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不要闹了,好吗?”  嫂子向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田景欣,你不要在这里做好人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闹吗?都是你,你这个没娘心的丫头,我让你念大学,让吃好的穿好的,你还要和我争。你们田家的人都一样的无情无义。”她瞪着眼,大张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嚎啕大哭,那样子像个怪异的河马。  景欣难过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样式老旧的外套,眼眶微微泛红,她小声的说:“嫂子,你不要这样,那个房子我没打算要,本来就打算要给你的。”  爱平的哭声煞然停住,她没有听错吧?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景欣,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不要房子?”  景欣扯起一个苦涩的笑,伸过手来抓住嫂子的手,点了点头。  爱平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嘴脸:“景欣,你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嫂子就知道没有白疼你。”  景欣心中一片凄凉,多么现实啊!连隐饰都不会。她能要那个房子吗?她要了恐怕家里的日子就永远没有办法太平了,她要了,操劳了半辈子的母亲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她决定了,她不要,她放弃,人本就是孤孤单单的来到世上,终其一生,还不是要孑然一生的离去,那些身外之物就让喜欢的人拿去吧。  景欣一向性情冷淡,不喜与人争论。  将书放进包里,景欣向门口走去,这里的空气太混浊了,她需要呼吸些新鲜的空气。  本以为一场闹剧就要这样结束,母亲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景欣,房子不管你要不要,都会写上你的名字,都属于你。我已经给了你哥哥两套了,我相信这样做,到哪里外人都没有话说,你们都是妈的孩子,妈不能亏待你。”转过身,她又对着嫂子说:“你要账,我们就好好的算一算,你说你供我吃供我喝,我问你拆迁时我的那三万块钱你没拿吗?你说供景欣吃喝穿衣,读书上学,如果不是大队说上大学的家庭补助两万块钱,你会这么好心让景欣读书。你眼里就从来没有这个妹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了景欣的身份证将那两万块钱取出来,爱平,做人不能太过分。”  她又转身看着哥哥,一脸的痛心疾首:“景荣,你自己说说看,你父亲走了十年了,我辛苦把你们俩拉扯大,对你不薄吧?你就这么个妹妹,你要照顾她,爱护她,不能欺负她啊!你这个妹妹又不是不懂事,她小时候就对你好,好吃的东西都舍不得吃,一定要留给哥哥吃,景荣,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王庆美扑到桌前,伤心的哭着。  桌子上方,父亲的照片镶嵌在黑色的相框里,他嘴角带着笑,安然而宁静,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伤心的落泪,自己疼爱的女儿备受欺凌,自己老实憨厚的儿子已经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妻管严。  爱平跳着脚,还想说什么,却被景荣用力拉住,狠狠的拽到楼上,门的一声关上了,门口围观的人也渐渐的散去,房间里又是一室的宁静,母亲俯在桌上悲怆的抽泣着,景欣走上前搂住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肩。     第二章墓园邂逅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位于城市远郊的天使山公墓,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清明已过,扫墓的人依然不减,景欣想,或许这些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给亲人扫墓,寄托下自己的哀思。  四月的南方小城,细雨纷飞,雨丝拍在脸上,还是有些微的冰凉。景欣将一大束开得灿烂的金盏菊放在墓前,墓碑上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很灿然,全然感受不到身边人的痛苦。  景欣伸出手,暖暖的指腹划过那好看的眉眼,深情而眷念的抚摸着他的名字,冰凉的石碑,清冷的雨,一颗微酸的心。  景欣轻轻的坐下,仿佛怕惊醒里面沉睡的人。喃喃自语:“天亚,我来看你了,今天我心情很不好,就特别特别的想你,想到一颗心都要窒息,好希望你能在身边陪着我,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现在的家都没有办法待下去,她们每天都要吵架。天亚,其实我不想和嫂嫂争,我什么也不想要,我要的早已失去或许根本还未出现。”  景欣环抱着胳膊,圈起膝盖,将脸深深的埋进去,泪水缓缓的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上。  景欣的痛苦无人能理解。17岁,花样的美好年华,他们相爱着,那么含蓄而朦胧的爱情。谁能想到一个鲜活的生命突然就从世界上消失了,周围的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你身边少了那么一个人。  两年前,自己喜爱的男孩在一场车祸中永远的离开了,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清晨怒放,瞬间突然凋谢。从此,这个时空,她再也寻不到他,他和她的一切,都成了回忆,冰冷的回忆。  谁能理解,她再也寻不到他的呼吸,再也听不到他的心跳,心中的那种绝望与凄然。  景欣静静的坐着,沉禁在自己的思绪中。  在这阴阳相隔的墓园,人也会变得清新而淡雅,可以暂时忘却名利,会猛地收敛起所有的恶念,变得善良而柔弱,会不自觉的坦露出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  身旁传来嘻嘻簌簌的响动,叭嗒一声似是按动火机,有风刷刷的从松树间掠过,淡淡的青烟夹着香烛独特的味道飘过来。  景欣抬手拭去眼角的泪,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身旁,穿着薄薄的毛衣外套,软绒的线丝上有小小的水珠,细密的雨丝将他的头发打湿,乖顺的贴在额间,凌利的眉深锁着,似有化不开的愁绪。一张气势迫人的脸上有着细碎的疤痕,如刀削的薄唇紧紧抿着。  男人从烟盒里掏出几只烟,点然一字排在墓碑前。眼波流转,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肆无忌惮。  景欣抬头扫了一眼,男人拿着火机的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斜着从手腕拉到虎口。  匆匆一眼景欣慌忙就避开了,这样的人还是离远些好。  男人的眼光已经捕捉到她的眼神,那匆匆一撇的眼里毫不隐饰着她的恐惧。  有什么奇怪呢?在这些良民眼中,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垃圾,是人人口中的社会败类,能得而诛之最好,不能的话最好也是离得远远的,省得惹上了全家倒霉。  景欣起身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道:“天亚,我该走了,你要乖乖的听上帝的话噢!下个周末我再来看你,到时学校的樱花就会开了,我带几枝给你。”转身向山下走去。  男人已收拾起自己的目光,,眼帘微微的低垂,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墓碑。  细细的雨线在风中折断了腰,破碎的飘零,天空灰暗,低低的透着阴霾。景欣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得赶去坐五点半的车回城,晚了母亲该担心了。  景欣沿着山路往山下走,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兀自开得正欢,绒绒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雨滴。  第三章火拼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好似很多人在叫嚷,景欣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个瘦小的男子越过她,向前跑去,她一个酿呛差点摔倒,慌忙往路边退了退。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手机,似乎是刚才那个瘦小男子擦肩而过时塞在她手中的,他好像还极快的说了句:“拔电话薄上第一个号码。”  这是怎么回事,她遇到了黑社会火拼吗?眼前十几个人搅在一起,场面很混乱,这些人手里拿着棍、砍刀,挥舞着、咆哮着,正在围攻着两个男子,而那两个男子手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略处于弱势。不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来然不是池中之物,他抬手踢腿间,已经将几个小罗罗撂倒在地,奈何对方人太多了,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吃了几棍,眼看身后一个肥胖男人手中的刀就要砍到他身上。  景欣吓得掩住嘴,脚下像是定住了,竟忘记了离开。  那高大男子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身形一矮,避开身后的刀,极快的转身,单手钳制住那刀,脚下飞快的一踢,拿刀的男子连同他的刀滚落到几米开外。  男人的身手矫健,动作干净利索,他侧身,额前的发丝扬了起来,浓密的眉下一双眼似用千年墨玉雕琢,深邃中透着冷冽的寒光。  竟是墓园中遇到的男子!景欣暗付,如果眼神能做杀人凶器,他的一定是把千年倚天宝剑。  景欣见那个从他身边跑过的瘦小男人又折了回来,加入了两个男子的打斗中,拼命的向她使眼色。  看起来他和墓园中男子是一起的,景欣挣扎了片刻,还是翻出电话薄,轻轻按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三宝,发生什么事了,我打老大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电话那端的声音很焦急。  景欣小声的说:“喂,我不是三宝,他们在打架,人很多。”她的声音发颤,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里。  “什么?你说清楚,他们在什么地方?”那端的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他们在天使墓园,好像和很多人在打架,现在场面很混乱,一个瘦瘦的男人让我给你打的电话。”总算将事情讲清楚。  “我知道了。”电话那端的男子好像在咆哮,景欣隐隐约约听到他说:“赶紧抄家伙,老太有危险”电话就挂断了。  合起电话,什么不好学,要学黑社会打架斗殴。这群人果然不是好人,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景欣就大叫一声:“小心身后”。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的大,格斗的人群愣了几秒,那个高大男人的肩上还是挨了一刀,他夺过那把行凶的刀,一刀砍过去,动作凶狠而残暴,像是一头发怒的子。  男人收拾完面前的人,抬起头往路边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竟是墓地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惨白着一张脸傻站在那里,这女孩疯了吗?不知道这里危险?  景欣想她是疯了,看着他肩头汩汩冒出的血,她竟鬼使神差的向他走近,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危险。  蒋向阳看了眼肩上,低头咒骂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今天这种场面,不是他们亡,就是他死,身边的两个小弟看来都受伤了,这帮人竟然趁他来墓地的时候偷袭。  现在他们三个赤手空拳的,只能硬拼,几十个回合下来,三个人终究不是十多个人的对手,他的肩上又挨了一棍子,打在原先的伤口上,并未觉得特别疼,估计是血流多了早已麻木了。眼前寒光一闪,又一刀向他砍来,他正在与两个执棒的男子纠缠,无瑕顾及,那刀却并没有落到身上,一个娇小的身子撞了过来,蒋向阳的身子被人猛推了一把,那刀只是擦过他的胳膊,刀尖却划过了那抹身影。  蒋向阳不及细想,一手拉过呆愣的景欣,将她揽在怀里。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他不将她护起来,恐怕不要五分钟她就得倒在地上了。  景欣重重的撞到一个怀抱里,绒绒的毛线还带着湿意磨擦着她细嫩的脸,有些轻微的疼痛。她吓得闭上了眼,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紧紧贴着那个暖暖的怀抱,鼻间是淡淡的青草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景欣绝望的时候,路的一端冲过来几辆车,还未停下,就有十几个人拿着砍刀从车上跳了来。一时间,入耳的都是兵器交锋的声音,局面在五六分钟就被扭转,景欣睁开眼时,那十几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全无形象的哀嚎着求饶。  蒋向阳一弯腰,勾手就将景欣捞起,打横抱在胸前。  景欣惊愕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挣扎了几下:“你放开我?”  男子见她一脸严肃,也没坚持,将她往地上一放,景欣几乎下一刻就抓住了他的手才没摔倒,怎么自己的两条腿就像踩在云朵里,使不上力?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后怕?比起刚才她那近乎送死的壮举,这会的景欣像只吓傻的小鸡,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  蒋向阳扯唇一笑,复又将她抱起:“我是蒋向阳,你胆子很大,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敢救我。不过现在你受伤了,我要带你去处理伤口。”  他将他抱向一辆车,已有人将车门打开:“蒋哥,您小心点,您肩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蒋向阳不以为然,点了点头算是答复。这点小伤算什么,从他19岁开始闯这个黑暗的江湖,这样的小伤不下二十次了吧,要想在黑道里立足,就要打就要拼,就要做出成绩,就是不怕死,随时将命提在手上,只有这样的胆魄才能建立自己的王国。  他的志向并不是成为一个黑社会的小头目,总有一天,他蒋向阳要成为响当当的人物,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践踏过他尊严的人死无葬身之地。让那些从小看不起他的人对着他低头称王。  他们欺负他,用垃圾扔他,他们叫着:“你和你母亲一样,是个贱人,你不配住在我们家,滚出去,滚出去。”他就在这样的声音中过到了7岁,那屈辱的7年,像恶梦一样刻在了他的心里。淡淡的注视着窗外,勾起一个笑,飘渺而虚幻,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笑容,为了应付身边那些所谓的高等人。第四章夜色温柔  山路坑坑洼洼很不平整,车子开得摇摇晃晃,在一幢小楼前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隐在厚厚的云层里渐稀渐明,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似是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又像野兽的低吼,景欣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黑乎乎的山林里只有眼前的一幢小楼亮着光,心头生起了几丝恐惧。  蒋向阳拉过呆愣着的景欣:“你受伤了,跟我去清理伤口。”动作有些粗鲁,然后像拉小狗狗一样把她拉进了屋,他的步子很大,景欣被拉的跌跌撞撞。  进门正中的高几上摆着一蹲关二哥的神像,不过这个关二哥显然没有得到该有的照顾,原本绘着艳丽色彩的身体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让他看起来更像土地公公,身体两侧的莲花灯已经坏了一盏,另一盏忽明忽暗的跳动着,面前的几个供几盘内并无瓜果等物,其中的一个盘内竟然还有一些烟头和烟灰。  “关二哥啊关二哥,你怎么落到如此惨的地步,真是可怜哀哉啊!”景欣忍不住抿嘴轻笑。  蒋向阳拉着景欣进了左侧的一间屋,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站在桌前,正在摆弄着一些医疗器具,看到他们进门,点头和蒋向阳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之间并无过多的客套寒喧。对景欣而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在他们眼里就像家常便饭,连询问都没有了必要。  年轻男子端着一个托盘走到蒋向阳身边,蒋向阳抬手制止:“独剑,先给她看看吧。”  被叫做独剑的男子扫了眼他依然流血的伤口,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景欣身边。  景欣慌忙摆了摆手,蒋向阳的伤可比她严重多了:“我没事的,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你先给他包扎!”  蒋向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将她按坐到椅子上,沉着声音道:“闭嘴,叫你先看就先看。”  景欣真得就闭嘴了,她可不想惹这个暴脾气的男人,想起他砍人时的凶样,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叫独剑的男子检查了下景欣的伤口,“没事,这个伤口看起来像很严重,其实只是一个比较浅的划伤,就是伤口有点长,在耳朵下方,不会留下伤疤的。”  他拿起桌上的药棉,将伤口附近的血污清理干净,冰凉的酒精一沾上皮肤,立即传来一阵刺痛感,景欣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独剑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倒是轻了很多。平时给男人治伤比较多,粗鲁惯了。  “这么点小伤就受不了,马上好了,上点药包扎一下就行了。”独剑在伤口处倒上药粉,处理这类伤口他是轻车熟路,每个月向阳他们总要搞得一身伤。  景欣摸摸耳垂上湿濡濡的地方,有些疼,她小声的询问:“独医生,这个伤口就不要包扎了,我怕我妈看到了担心。”  独剑手里拿着纱布和剪刀正准备给她包扎,她的话一出,他差点晕倒在地,“独医生,”亏她想得出来,怎么不干脆叫他独眼龙?  他口气严肃的纠正:“姑娘,我叫独剑,不过不姓独,我姓黄,还有你的伤口不包是不行的,洗脸的时候很容易沾上水,耳朵上的皮肤很敏感,容易感染发炎。”  “独剑,她说不包就不包吧。”一直靠在窗口没说话的蒋向阳淡淡开口,景欣偷偷瞄了一眼,这家伙肩上的毛衣被刀划破,破损毛衣周围都被血染湿了,黑乎乎一片,他似乎没将这些伤放在心里,悠闲的靠在窗边,抽着烟,袅袅青烟下的一张脸,透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稳与睿智。  须臾,他掐灭烟头,视线从她身上一掠而过。  景欣慌忙低下头,像个偷窥的小偷被抓住了,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  很快景欣的伤口就处理好了,她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出去在外面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景欣乖乖的走到外面,在凳子上坐了好一会,有些无聊,寻了块抹布,将那樽关二爷神像细细的擦了,“关二爷啊,今天你遇到了我,算你运气好,我把你擦的干干净净,你以后不准耍性子了,要保佑他们平安。”话一出口,景欣愣住了,今天有些口不择言?他们和她有什么关系?城市里每天这类小混混打架斗殴的事多了,不是你受伤就是他被砍,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她怎么会希望关二爷保佑他们平安,她摇了摇头,转身。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向后连连退了几步,蒋向阳一把抓住了她,她才没有撞到桌子上。  景欣拍了拍胸口:“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吓我一跳。”  蒋向阳松开手,向门口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犀利的视线锁着她的脸“不是我不声不响,是你和关二爷说话太投入了,我站了半天你没看到。”他眉毛轻扬,话里都是椰愉。  景欣暗付,他在她身后站了半天,一定听到了她说的话,一张脸嗖的红了,低着头走过他身边。  有人开了辆车过来,很老旧的普桑,她坐到后排,蒋向阳也拉开另一边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紧张,除了父亲和哥哥,她还没有这么近的和陌生男人待在一起,身子不自觉向车门边挪了挪,他也没在意,上了车就眯着眼兀自假寐,一双鹰目闭起来少了些吓人的气息。  景欣将视线投向窗外,薄薄的青雾如纱,笼罩着山林,夜晚的山间空气清冽,吹在脸上微微刺骨。巨大的山影隐于清凉的夜色中,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如果能够住在这深山老林中,与世无争,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岂不悠哉!可惜生活不是小说,不能够靠想像,任你想得万般美好,回到家依然要面对现实。  想到那个乱哄哄的家,霸道无理的嫂子,懦弱的哥哥,景欣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她真得想重新选择,可是能吗?回答一定是否定的。  第五章闹剧上演  车子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远山村村口时,景欣叫停了车,拉开车门,踏出的一只脚犹疑了会又收了回来,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她与他只是初次见面,而且他不是好人!  车里的男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肩上的伤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踌躇了半响,景欣转过身,指了指他的肩,问了个有点傻的问题:“蒋向阳,你的伤口没事吧?”其实她能看到,伤口独剑包扎的很好。  不过应该会疼,她的伤口现在就在微微抽疼。  “没事。”他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坐正了身子,抽出一支烟叨在嘴里,在兜里摸着火机。  景欣已经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受伤了总是抽烟,对身体不好。”景欣的声音很小,她似乎没有说这话的立场。  不过蒋向阳听到了她的话。  “嗯。”他很不耐烦的看她,浓密的眉紧拧着。  火机终于找到,啪的一声点燃,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雾,车窗被摇上,很快那辆“况荡”作响的车就消失在夜色中。  景欣立在路边,那车灯渐渐被夜色所吞噬,她才迈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一盏盏橙黄的灯火在漆黑的夜色中多么温暖,一盏灯火就是一个温暖的家,可惜她的家并不能给她温暖,有母亲,有哥哥,有嫂子,却不能让她的心停靠。  这段时间,真得觉得很疲倦。她害怕听到争吵,继而发展到害怕嫂子的声音,只要嫂子一说话,她就觉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紧张。  此时此刻,对家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却不是现在的家,一颗孤独的心无处寄托。  几年前景欣非常迷一部韩剧,叫冬日恋歌,剧中一句话印象很深刻,场景是大雪纷飞的冬天,积着厚厚雪的路上,男主角姜俊尚很随意的问了句:“郑维珍小姐觉得家应该是什么样的?”  女主角郑维珍轻声说到:“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彼此的心才是最好的家。”  当时姜俊尚就怔住了,景欣想,或许就因为这句话,姜俊尚不可自抑的爱上了郑维珍,上演了一幕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不过这种浪漫而唯美的爱情在现实生活中却是难以寻觅,物质社会,一切都是像钱看,爱情也一样,仓促而现实。  她却因为这句话喜欢上了这部电视剧,一直喜欢了很多年。  还没有到家,就听到家里传来阵阵吵闹声,夹杂着隐隐的哭声,大厅里一片狼籍,到处扔的是破碎的碗,砸瘪的锅,母亲的衣服,她的书本。  嫂子像是只胜利的公鸡,昂着头,抱着胳膊靠在桌旁。  母亲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身影小小的蜷缩成一团,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煞白的日光灯将屋子照得亮堂堂,也照亮了母亲一头的银丝,她才56岁,却已这样的苍老。  景欣心里蓦的一酸,生儿育女有何用?都说年纪大了齐享儿孙福,如今母亲别说是享福,连正常的生活都没法过。  “哥,到底怎么了,怎么又闹成这样?”景欣无力的发问。  哥哥无助的摇着头,什么也没说,身边的邻居拉过景欣,小声说:“今天村长来通知了,这一个礼拜内咱们村就要拆了,明天各家就要上报房子的户主情况,一旦确定了就不能改了,你嫂子闹到现在,不就为了多争套房子,你妈死活不同意,眼看着明天就要成定局了,她不加紧闹闹吗?就为了逼你妈改口,唉,庆美的命可真不好,摊上这么个媳妇。”邻居阿婶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还是被耳尖的嫂子听到了。  嫂子冷笑一声:“阿婶,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跑我们家来管什么闲事,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一番话说得邻居阿婶气不打一出来,那阿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叉着腰骂道:“你这个小媳妇怎么像个泼妇,我就要待在这你能怎么样啊?这是田家的地,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搞得不得了,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几十年的饭白吃了啊。”  嫂子不甘示弱,立即回骂:“你不仅饭白吃了,这几十年你都白活了,不识实务”  景欣赶紧将阿婶劝了回去,这样没完没了的大声漫骂,一会把整个村的人都要引过来了。  景欣劝走了围观的几个大婶,反手将大门关上,这样丢脸的事,没必要大门敞开的闹,她不嫌丢人景欣都觉得难过情。今天就将这件事彻底的解决了,再也不能让母亲担惊受怕了。  “嫂子,你闹成这样,到底想怎么样?”景欣开口,声音是少有的冷淡。  爱平一愣,觉得今天晚上的景欣有些奇怪,好像有平时总爱低着头的那个小姑娘有些不一样,随即她就想,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我不达到目的就不罢休。  “景欣,你这话说的,我不想怎样,我今天就把话说透亮点,房子三套必须记在你哥和我的名下,拿到房子后我会给一套让你和妈住,一直住到妈百年后再收回。我这样做你们还觉得不够意思吗?”  “好的,就这样吧,我没有意见,明天就去大队登记,有件事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欺负妈。”景欣不想再为这件事纠缠了,想着等她工作了,就将母亲接出去和她一起生活。  嫂子这张脸,少看一天估计会活得长久一些。  “郭爱平,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你都别痴心妄想!”母亲从角落起身,踩着一地的碎片,缓缓走到大厅正中,一张脸上是矛盾的绝望与凛然:“景荣,我也不指望你帮你妹妹了,这三套房子肯定要给你妹妹一套。”  “妈,妹妹不都答应将这套房子给我们了,你就不要掺合了,好不好?”哥哥眉头紧紧皱着,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陈年的绿色涂料扑簌簌落了几大片下来。  “不行,我说过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必须要给你妹妹一套房子。”母亲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黯淡的落在父亲的遗照上。  “好,好啊!真感人的母女情啊!景荣,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们明天就去离婚,你这个窝囊废,我一天也不能和你过了。”甩下这么一段话,嫂子抹着泪扭着身子跑到了楼上。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套房子我真得不想要,以后我上班了可以自己挣钱买,你就把他给哥哥吧。”景欣将瘦弱的母亲搂在怀里,她不想母亲再受到伤害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景欣和母亲同时回头,景荣跪在一堆碎碗中间,声泪俱下:“妈,求你答应我吧,我不想和爱平离婚,妈,我对不起你,求你了!”他啪啪的扇着自己的耳光,一声声清脆的震着景欣的心。  景欣扑过去,拉住哥哥的手:“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一家人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母亲冷冷丢下两个字:“孽畜!”蹒跚着走到房间将门掩上。  哥哥也回房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景欣。  墙上老旧的挂钟咣咣作响,景欣打扫着一屋的狼籍,扫着扫着,忽然低沉的逸出笑声,泪纷飞而下,这叫什么样的家?  第六章怪人  周一的早晨,照例早早的搭了公交去学校,起床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母亲和哥哥还没有起床。起到村口的时候景欣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清晨的小村庄隐在薄雾中宁静安详,村前的小河和记忆中一样的清澈,潺潺的流淌着,风吹过路边的白桦林,树叶沙沙作响,这样美好的一切,过不了多久就要不复存在。  景欣有时侯觉得,人生真是奇妙而复杂,渴望改变,厌恶老旧的东西,却又不停的怀念过去,梦想回到过去。过去不也同样老旧而不堪吗?或许人们怀念的,只是曾经的那点点感动吧!  “景欣,你在发什么呆啊?马上上人力资源课,你拿着本英语书做什么?”同桌珊珊终于不能忍受这个整天神游四海的家伙,敲了敲脑袋让她回魂。  “噢,我知道了。”景欣慌忙找书,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估计是扔家里了。  “书又丢家里吧,看我的吧。”珊珊将书往中间挪挪,景欣对她感激一笑。  景欣现在想想,自己怎么会选电子商务这个专业呢,她这种沉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学这个,怕是将来找工作也比较困难。  明明才十九岁的人,却仿佛生了颗三十岁的心,苍老的恍若看透了红尘。既然看透了红尘为何不去出家修行?景欣也问过自己,或许终究对这个红尘俗世还抱有幻想吧?  珊珊总说她长得漂亮,漂亮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漂亮还不得早起晚睡的努力学习,就为了那少的可怜的奖学金。普通的衣装裹在身上,景欣混在一堆美女中间,平凡的像粒沙子,而且是那种一百年也不会发光的。  景欣自嘲的一笑,不管上天赋予了她怎样的外表,她都是那个古板、守旧、怯懦的田景欣,有时候她也想改变,想彻底摆脱掉那样不讨喜的性格,可是不管她怎样努力,最终她还是变回最初的那个田景欣。  珊珊说,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值得她改变的人。  就像观音对孙悟空说的:“你现在还不是你,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给你三颗痔的人。”  景欣没有过惊心动魄的爱情经历,和天亚的感情也只是清水薄雾,只是在他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男孩深深的存在于他的记忆中,那样鲜明而生动。  四月的A城,春寒初褪,孕育已久的春意在不过两三天时间里奇迹般滚滚铺开,嫩绿尽染层林,A大校园内的樱花如期而至,景欣悄悄摘了几只,放在准备好的包里,上个星期答应了天亚,要带樱花给他看。  那时他们还是高二的学生,在樱花盛开的四月,她和天亚每周末就会来A大看樱花,天亚喜欢这娇嫩鲜艳的樱花,像青春一样鲜活美好。她更喜欢,那时两人就约定要好好学习,争取都考上A大,就不用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樱花了。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现在她应该和天亚并肩站在这漫天樱花树下,共享大自然造就的盛世华章。  四月底的天使山墓园,人烟稀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肃穆。  景欣将几枝樱花取出放在照片旁,温柔的轻诉:“天亚,这是A大的樱花,漂亮吧?当然漂亮了,我今天清晨刚采来的,今年A大的樱花开得比往年都好,满枝桠团团簇簇的都是盛开的开朵,风一吹,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馨香的花瓣雨。天亚,你喜欢吗?”  往事总是勾起伤感的情绪,景欣不再说话,抱着膝坐在墓前,她喜欢坐在这里沉思,有时什么也不想,单纯的发发呆。阳光真温暖,伸出手,就能握一手的金黄,耀眼的光芒从指缝间筛过,那金线便被折断,细碎的光影落在脸上。  然后身边的温暖突然就消失了,景欣抬起头,蒋向阳站在她身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的身子高大而壮硕,阳光从身后射过,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和他笼罩,背着光,他的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如琥珀般的眸子在光影中射着魄人的光芒。  景欣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吧,站起时曲了太久的腿有些麻木,她险些摔倒,幸好一支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他的手冰凉,指尖扣在她温暖的手腕上,那丝丝凉意顺着脉搏直传到她心里,似有细小的颤粟掠过心头。  见她无漾,蒋向阳松开手,走到父亲的墓前,掏出烟点燃一一放好。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要是母亲知道他每次来都给父亲敬烟,一定又要唠叨了,父亲就是死于肺癌,死前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咳嗽,很痛苦。医生说他这辈子抽了太多的烟,肺都坏掉了。  重又弹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他抽的烟不比父亲少吧?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死法,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肺癌,他可不觉得他能消停的活到被疾病折磨死。  景欣侧身看了看一旁的墓碑,落笔处是儿子蒋向阳,方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他的父亲。  “你也每个周末都来墓园看你父亲吗?”她轻声问道。  “不是,以前都是我母亲过来,最近她身体不好,我才过来。其实人都死了,做什么他也不会知道。”说完就觉得有些无聊,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他生平讨厌和别人搭讪,他将今天搭理她归结为她上次救过他,不管怎么说,当时她的壮举还是让他有些吃惊,危险面前谁不想安保自身?蒋向阳真以为她胆大包天,却在过后发现她后怕到腿都站不稳地,她很矛盾,不是吗?  景欣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凄凉。  “离开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活着的人可以寄托自己的哀思。在这阴阳相隔的墓园,人的心灵就会变得善良而柔弱,可以暂时忘却名利,会不自觉的坦露出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其实人一辈子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最终都会变成一堆黄土,躺在这方寸之间。赤条条来,赤条条的去。”  景欣的言论对于蒋向阳而言有些怪异,他撇了她一眼,扔掉燃了半截的烟,重重踩灭,转身越过她,大步向山下走去,高大的身影在景欣的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景欣轻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和自嘲。  这个蒋向阳可真是奇怪?自己打架斗殴,俨然一个黑帮小混混,她没有介意避开他。他倒是对她一脸的厌恶,离开时还皱着眉,仿佛她是一只散发着臭味的鸡蛋让他迫不及待的要逃开。  她好像没有说什么让他困扰的话啊?  坐了片刻,她也起身向山下走去。  这两年来看天亚已经成了景欣生活中的习惯,只要不忙,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第七章神秘蒋向阳  周五放学后,景欣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家,被珊珊拉住:“景欣,明天又不上课,陪我去看篮球赛吧,晚上七点我们系和土木工程系比赛。”  景欣有些为难,不是不想陪她去,只是篮球赛她很少看,基本属于看不懂的状况。  珊珊拉着她的胳膊晃动着,撅着嘴撒娇,这是她用来对付景珊的杀手谏,屡试不爽。  “景欣,你就陪我去吧,听说今天土木的王洛舟会上场噢,他可是继蒋向阳之后,A大的又一风云人物,听说我们系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呢,你不想去一睹他的风采?”  景欣一愣:“你说谁?”  “我说王洛舟啊,难道我刚才口齿不清。”珊珊一头雾水,摸摸自己的舌头,没出问题啊?  “不是王洛舟,你刚才提到的蒋向阳,他是什么人?”  珊珊说:“你听我慢慢说。”不由纷说拥着景欣就往体育馆方向走。  “蒋向阳是什么人?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谁让咱都是大一的菜鸟呢,不过我可是听说学姐们可都知道这个人,据说当年在A大算一号风云人物,一入学就展示了他在计算机编程方面惊人的天赋,入校两年多就在国际编程大赛中为学校争过很多荣益,而且说他大二的时候就过了英语六级,最让人叫绝的是A市大学生围棋友谊赛中,他竟然为学校拿回了一块奖牌,我听学姐说他原先是个极低调的人,对这种什么学生之间的友谊赛从不感兴趣,那次比赛好像是为了一个学妹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学妹,能让蒋向阳为她改变,真让人羡慕。”  景欣思量,原先以为蒋向阳就是她认识的蒋向阳,不过听珊珊这么一说,这个人就绝不可能是她见过的蒋向阳了,那个打起架来凶残暴力,眼中寒光冷冽的蒋向阳怎么可能会下棋?  不由的佩服起自己的联想力来。  珊珊口气一转,叹了口气说:“不过很让人失望啊,这个蒋向阳据说比较叛逆,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竟然退学了,没人知道他干嘛去了,后来听人说见他在赌场里替人看场子,还和一帮混混打架,于是在A大就有了这样的传言,A大才子蒋向阳去混黑社会了,这个消息一出,原先暗恋他的女生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为他疯狂。这个时代,男人越坏,越让女人欲罢不能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体育馆,崭亮的场馆、耀眼的灯光、身姿矫健的篮球健儿,不过景欣什么也没有看见去,脑海里一直闪现着珊珊的话,那样一个优秀的蒋向阳,为何要放弃大好的前途?那样风华正茂的一个男孩,为何自甘堕落去混黑社会?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她也实在无法想象他安静的坐在桌前,举棋冥思的样子,心中对这个蒋向阳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周六的时候,景欣又去了天使墓园,她在墓园坐了好长时间,直到晚霞浮起,天空呈现馈丽的橙红,也没有遇到蒋向阳,与天亚告过别,她起身往回走。  经过蒋向阳父亲的墓前,景欣驻足看了一会,碑前的大理石上干干净净。照片上的老先生慈眉善目,蒋向阳看来完全没有遗传他的温润气质。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吃过晚饭。嫂子这段时间倒是安静了不少,景欣知道嫂子不再闹,是因为母亲没再提将房子给她。  郭爱平那晚放出离婚的话后,本以为很快就能将房主的事情敲定,谁知道天不如人意,房主事件一出,整个村上闹的一塌糊涂,离婚的、打破头的、撕破脸的,原来宁静的远山村像是着了火,让人没一刻安宁,村主任也无瑕顾忌房主的事情,这些纠纷让他的头都大了。  因此这个事情就拖了半个多月还没有解决,一天没有解决,就有人的心悬着,郭爱平的心悬着,景欣的心也悬着,虽然她已经和母亲谈过无数次,要放弃房子,不过从那晚后,母亲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决定。  家里恢复了宁静,这种诡异的宁静让景欣觉得不太正常,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宁,这种感觉让她日夜惶恐着。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五月晃过,闷热潮湿的夏天很快就来了,景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一直不喜欢夏天,一到夏天汗就会腻腻的沾在身上,粘稠湿濡的像是裹在茧里的蚕,越挣扎越痛苦。  路边滚动的广告牌上显示时间为晚上六点整,景欣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今晚六点半班里的一个女同学蔡米过生日,邀请了她和几个同学一起庆贺。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一个夜总会,景欣很少来这种人蛇混杂地方,偶尔来过几次也是被珊珊拉来的,喝了几杯果汁就匆匆离开,珊珊取笑她像个火星人,这个时代一夜情都泛滥了,她却还把泡吧逛夜总会当做是坏小孩的行为。  蔡米见景欣来了,笑着拉过她安置在一个卡坐上:“我们的美女班花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听珊珊说你最讨厌来这种地方,抱歉,我是后来才听说的,早知道就不订在这里了。这家夜总会是我表哥开的,一直要我来玩。”  她这样一说,景欣倒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景欣笑着起身:“这里很好啊!”虽然庆生的地方是在夜总会,但这里是包间,和外面喧闹的大厅相比,这里安静的像是茶座,舒缓的音乐轻柔的飘在空气里。  一会,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年轻人在一起,都喜欢闹腾,追着蔡米往她脸上抹蛋糕,蔡米尖叫着跳着躲开,一块蛋糕啪的一声投到了景欣胸前,一见投错了人,那个同学一迭声的说着对不起。  景欣忙说没事,扯了几张面纸擦拭了一会,起身往卫生间走去,这一层楼都是包间,卫生间设在包间的尽头,一条长长的走道拐来拐去,似乎没有尽头。  第八章拔刀相助  眼前一黑,景欣重重的撞在一个人身上,与其说她撞,不如说那个人撞她,出门的时候景欣就看到这条道拐弯比较多,她向来是个小心的人,走路的时候特意选择靠边走。  一阵浓郁的洒精味传入鼻中,景欣不自觉退后两步,掩起了鼻子,她不喝酒,也不喜欢闻酒味。  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岁,披到肩上的长发染得五颜六色,像只鲜艳的孔雀。男人满脸通红,一双眼里泛着红红的血丝,嘴里叨着一支烟,他对着景欣挑了挑眉毛,看清眼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便流里流气的说:“妹妹,这么吼巴巴的往哥哥身上靠啊,喜欢哥哥不?给哥哥抱抱。”然后打了个很响的酒嗝。  景欣有些害怕,听说喝醉酒的男人都会变得没有理智。她极快的说了句:“对不起。”低头就向前走。  那个酒鬼却没打算放过她,伸出手位住她的胳膊,用劲把她拽到跟前,嘿嘿的笑着:“谁让你走的,你想找死啊?哥没让你走,你就敢走。”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摸她的脸。  景欣身子往后退,扭头避开,拼命挣扎着,她讨厌至极他这样抓着她的手。  有人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人理会,在夜总会这种地方,男男女女之间都没有单纯的,爱玩什么游戏,爱在哪里玩,别人是不会管的,只要你不害羞,在大厅里表演MAKE LOVE也没有人会说。  景欣有些绝望,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钳着她的手,在挣脱中,身上薄薄的T恤已被拉破,露出雪白的肩膀,男人一看见雪白的皮肤,更来劲了,喷着酒气的嘴巴粗鲁的亲在上面。  景欣惊呆了,气愤难堪,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那个酒鬼男正陶醉在细腻滑嫩的触感中,冷不丁脸上被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痛,顿时恼羞成怒,将景欣压到墙上,嘴巴凑到她脸上,一只手伸向她胸前。  景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意料中的禄山爪并没有来,一只拳头强而有力的挥在酒鬼的脸上,瞬间将他的脸打得扭曲,酒鬼一吃痛手就松开了。  景欣困惑的睁开眼,蒋向阳恍若天神般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嚣杀之气。  不知是感动还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她的泪哗哗的流出来。  蒋向阳撇了一眼,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流泪。  那酒鬼吃了一拳,被打得眼冒金光,半天才恍过神来,看清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可惜他清醒不了多久,正欲还手时,蒋向阳勾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估计打得不轻,酒鬼当场就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一脸痛苦。  景欣怕闹出事来,拉起蒋向阳就往外走。  酒鬼倒不是个省事的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吼着:“你小子是个孬种,打完人就像乌龟一样跑了,你给我站住。”  酒鬼的话一出,蒋向阳的脚就像定住了,任景欣怎么拉,都不动。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酒鬼身边,揪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半眯的眼中一潭幽黑深不见底,声音森冷如从地底飘出:“你想怎么样,我奉陪。”  那酒鬼似乎只是随意吼吼,没有料到他会回来,怔怔的看着他,眼里一片迷茫。  走廊的一个包间里突然冲出了三个男人,看来和酒鬼是一伙的,酒鬼一看到来人,顿时神气起来,咆哮着,恶狠狠的说:“这小子想闹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三个人冲向蒋向阳,一时间几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景欣贴着墙壁站着,由于紧张,嘴唇紧紧咬着,一颗心突突的跳动,像是要蹦出来。眼看着一记拳头打到蒋向阳的嘴角,瞬间血就流出来,景欣心中的一个角落像是狠狠的被撞了,不着边际的疼着。  好在这三个人显然也不是蒋向阳的对手,他的拳头打出来,即快又狠,每一拳都打在重要部位,打得几个人落花流水。十几分钟后四个人就搀扶着匆忙逃开,当然走的时候还摞下狠话:“你小子等着,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有胆就报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一群手下败将,蒋向阳懒得理会他们的话,转身走向卫生间,景欣呆了几秒就跟了过去。  他站在水池前,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丝毫看不出打架时的暴戾,像一个优雅的绅士,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手,再掬了捧冷水,还未拍到脸上,景欣几步跃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手。  他不解的看着她,景欣抽出一张面纸,轻轻的拭着他嘴角的血迹,眼神却避着他。  一阵馨香飘入鼻间,她的手很软,暖暖的指腹划过他冰凉的皮肤,细腻的触感让他有瞬间的僵硬。  蒋向阳显然不习惯这样的温柔,女人就是麻烦,看似文弱不堪实则最易挑起事端,男人之间的争端多由女人挑起,这不今天他蒋向阳冲动下做了回拔刀相助的护花使者。  他低咒了声,一挥手,冷声拒绝了她:“你走开。”  重又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景欣不怕死的又一次拉住了他的手:“那水不干净,不能清洗伤口。”她小声的说着,声音摇曳飘摇。  蒋向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景欣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卷曲着如两片小扇,遮住了眼中的流光溢彩,明明很害怕,一张脸都苍白了,声音颤抖不堪,却倔强的挺着脊背,强装坚强。  洗濑间四周安装了十几盏强光射灯,灯光明亮刺眼,景欣站在墨黑的硫璃台前,更衬得一张脸白里透粉。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白晰修长,他的手宽厚蚴黑,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很刺眼,就像他与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蒋向阳微怒,耐心全无,狠狠甩开景欣的手:“不要你多管闲事,走开。”  这样冷声的拒绝,让景欣很难堪,眼泪差点涌下来,她拼命忍住泪,拦在水池前的身子却没有移开。  蒋向阳伸出手准备拉开她。  景欣蓦然抬头,氤氲的水雾似乎蔓延进了她的眼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溢在莹莹水纹中,灿然如寂夜中的星辰。  他有些惊愕,伸出的手生生的停在半空,一种全然陌生的情愫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烦燥懊恼,半响颓然的放下手。  “景欣,你在这里啊,怎么出来这么久,蔡米她们让我出来看看。”珊珊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面前站着的年轻男子,结果这一眼就让她移不开眼。  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他好高啊,足有一米九多,并不是那种瘦弱的高,他的身体高而且壮,比例相当的协调,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并未将他的气质埋没。珊珊一向对帅哥有着浓厚的兴趣,业余爱好就是研究电视杂志上的帅哥,眼前的帅哥才让她知道什么叫真人的震撼。那眉毛、那鼻子、那眼睛,还有那性感的薄唇,就像是经过了上帝完美的雕刻,再由无数能工巧匠精心修琢,竟找不出任何瑕疵,若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那些细小的疤痕,不过珊珊觉得那样才更有男人味,简直酷毙了,她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蒋向阳越过她们,转身走了出去,十点钟还要去码头与阿豹他们汇合,他也没兴趣再和眼前的女人纠缠。  蒋向阳一离开,珊珊立即八卦的拉住景欣:“景欣,你认识他啊,谁啊?这么酷。”  景欣吸了吸鼻子,撂下一句话:“蒋向阳。”  珊珊跟在她后面:“景欣,你等等我唉,原来你认识蒋向阳啊,上次还故意试探我,幸好我没有说喜欢蒋向阳,要不还不被你给暗杀了,不过说真的,那个蒋向阳真是个极品,王洛舟和他没有可比性。”  *  男主现在还比较一般,不过后面会慢慢强大,如果亲们对他有什么要求,可以给偶提噢!  喜欢的收藏啊!  第九章向阳的家  那天在夜总会碰到蒋向阳后,珊珊就不住的在她耳边唠叨:“景欣,你和蒋向阳是怎么认识的啊?”  “景欣,你和蒋向阳是什么关系啊,那天你们俩站在那很奇怪唉?”  景欣也不理她,任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这种事还是不要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  过了几天,珊珊似是对这事走火入魔了:“景欣,你和蒋向阳一定在谈恋爱,他那天看你的眼神爱恨交加,那是只有恋人间才会有的眼神,景欣,你不要不承认,你骗不了我这个恋爱高手的。”  景欣直接往桌子上一倒,只能伪装晕倒,她是彻底的服了珊珊了,绝对是宇宙飞船级别的想像力。  景欣从小就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五好市民,遵纪守法,  而他是城市里的小混混,专干违法乱纪的事,是大人们眼中的社会败类。  她和蒋向阳,怎么可能的事?单为“色”倾心于他,那倒也是有可能的事,他确实是有本钱的男人,不过她田景欣一向是个对容貌没概念的人。  为才?蒋向阳除了传说中的才气冲天,现实生活中她只看到他打起架来心狠手辣。  为钱,根本无从说起,他或许比她还穷,混黑社会能有什么钱挣,她至少每周在图书馆打工还能挣到钱。  景欣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个冷笑话,也只有珊珊感兴趣。  没时间容她胡思乱想,六月的大考很快就来了,昏天暗地的考完试,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暑假,景欣其实不喜欢暑假,两个月时间太长,天气又热,实在是很无聊的一段时光。  放假的第一天,景欣照旧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天使山看天亚。  这段时间为了忙考试,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看他了。  景欣在墓前坐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她已经习惯这样说给天亚听,就如同高中时,天亚坐在她身后,每节课下课,短短的十分钟,天亚都喜欢缠着她说话,跟她说球赛,说F1赛车,她也听不懂,偶尔心情不好时还觉得他烦。  后来她才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让你有倾诉的欲望,只有你心中有他,才会想说给他听。  一位中年妇人从她身边经过,在蒋向阳父亲的墓前停了下来,看到景欣,她冲她微微一笑打个招呼。  景欣就觉得她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很迷人,别人笑时都是嘴角弯弯,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变的,像两弯新月,景欣才知道那就是人们常说的眼睛都在笑,不过一个中年妇人有这样的笑容还是很稀奇的。  那妇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端庄,灰黑的短发微微卷曲,梳理的很整齐,衣服干净整洁。再看一眼的时候觉得她脸上的气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和疲倦。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的盘子,又拿出些水果放到盘子里,有个不听话的橙子滚了下来,落到了几米远的地方,景欣忙起身帮她捡了回来。  妇人道了谢,也在墓前坐了下来,望着墓碑上的名字,深情的抚摸着,喃喃自语:“老蒋啊,你在那边过得好吗?向阳现在也不听我的话,入了邪了,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搞得一身都是伤,这不昨天又被人砍了一刀,我心疼啊,我的心天天揪着,老蒋啊,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妇人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景欣也不是成心想听她说话,只是靠的太近了,难免会听到一些,特别是“向阳”两个字,大概从珊珊那里听太多了,这两个字很敏感的就落入她的耳中。  妇人哭了一会,又说了一会就起身准备离去。  景欣也起身,犹疑了会,低低的问了句:“阿姨,您刚才说蒋向阳受伤了吗?”  那妇人显然有些吃惊:“你认识向阳。”  景欣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听说向阳是A大的,我也是A大的,算是他师妹,我在墓园见过他几次,就认识了。”  妇人点了点头:“噢,是这样啊!向阳本来也是个好孩子,可惜现在跟坏人学坏了,你们这些朋友要劝劝他啊,他这样下去这辈子就毁了,昨天不知道又在哪里打架,打了一身伤。”  “他又受伤了,”景欣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涌了出来,她没怎么考虑就说:“伯母,我跟您去看看向阳吧。”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景

《独倾黑枭》.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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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moshanghua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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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 ━━━━━━━━━━━━━━━━━━━━━━━━━━━━━━━━━ 独倾黑枭 第一章 家庭战争 远山村村如其名,远离深山,位于A市的边缘,离繁华的都市不远不近的位置让它比较尴尬,都改革开放这么 多年了,这个小村庄依然清贫而落后。好在这两年,政府提出了“改造老城,振兴新城”的口号,旧城已被改 建的面目全远,而老城周边的村庄、田地都被政府收购,准备建造新城。   远山村在这次城市扩建中幸运的被选中了,拆迁的消息一公布,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欢喜的是终于能摆脱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从此跻身城市人的行列,忧的是利益面前,多少原来和睦的家庭反目成仇。   “乒乓”二楼又传来一连串的声响,王庆美一脸担忧的朝楼上看了眼,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能 怎么样呢?这是家里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不是发生在早晨,就是发生在晚上,过分的时候深更半夜都要被吵 醒。   景欣从书中抬起头:“妈,你不要叹气了,我去和哥哥他们说,房子我不要了。”   王庆美起身,拉住了她,“景欣,妈妈不允许你这么做,这碗水妈妈本来就没有端平,你和景荣都是田家 孩子,老宅拆迁,有你哥哥的就有你的。谁也不能改变。”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楼上的声音突然安静,景欣觉得嫂子一定是在聆听母亲说话。   母亲又说:“一共分了三套房子,必须要给你一套,你哥哥一套,我住一套,我死了这套房子给你哥,这 样做她还有什么话说,成天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媳妇这些天的闹腾,已经让王庆美忍无可忍了。   话音刚落,楼上就冲下来一个人影,批散着头发,一路叫嚣着:“你说谁不讲理呢,你说谁啊?你现在一 分钱不挣,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看病也花我们的钱,房子不给我们还想着给外人,你说这事是哪个不讲理啊 ?”   景欣无奈的叹了口气,嫂嫂在村里是远近闻名的泼辣,吵起架来没人是她的对手。   哥哥也跟着跑了下来,这个刚满28岁的男人,如今被折腾的是一脸的愁云惨淡,他一脸怯懦的看着自己 的老婆,拉拉她的衣袖喏喏的说:“爱平,你不要吵了,让邻居听了笑话。”   嫂嫂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叫的更加得劲了:“我就是要说,让大伙都来听听看,都来评评理,我在这个家 待了6年了,伺侯老的,照顾小的,我容易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没见几个老娘不护着儿子的。”   她的声音引来几个邻居,见有人在门口张望,景欣小声的说:“嫂子,你不要这样,我很快就毕业了,到 时妈妈由我来照顾,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不要闹了,好吗?”   嫂子向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田景欣,你不要在这里做好人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闹吗?都是你, 你这个没娘心的丫头,我让你念大学,让吃好的穿好的,你还要和我争。你们田家的人都一样的无情无义。” 她瞪着眼,大张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嚎啕大哭,那样子像个怪异的河马。   景欣难过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样式老旧的外套,眼眶微微泛红,她小声的说:“ 嫂子,你不要这样,那个房子我没打算要,本来就打算要给你的。”   爱平的哭声煞然停住,她没有听错吧?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景欣,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 不要房子?”   景欣扯起一个苦涩的笑,伸过手来抓住嫂子的手,点了点头。   爱平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嘴脸:“景欣,你真是个懂事的姑娘,嫂子就知道没有白疼你。”   景欣心中一片凄凉,多么现实啊!连隐饰都不会。她能要那个房子吗?她要了恐怕家里的日子就永远没有 办法太平了,她要了,操劳了半辈子的母亲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她决定了,她不要,她放弃,人本就是孤孤单单的来到世上,终其一生,还不是要孑然一生的离去,那些 身外之物就让喜欢的人拿去吧。   景欣一向性情冷淡,不喜与人争论。   将书放进包里,景欣向门口走去,这里的空气太混浊了,她需要呼吸些新鲜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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