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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西风》by小懒虫.txt

《萧萧西风》by小懒虫.txt

上传者: 思水无忧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3 举报

简介:精彩完结

本作品由非凡TXT电子书下载论坛“弥雨昍音”整理收藏更多txt好书敬请登陆:http://www.txtxz.com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萧萧西风》作者:小懒虫第1章  到头来还是不行啊,早就忘了为什么生,为什么活着。如今终于得到了自由,那不是自己一直所渴望着的吗?可为什么还是笑不出来呢?好无聊,活着竟是这般的无聊。  单手敷面,任狂风吹拂那如夜黑的发,少年单薄修韧的身材在这顶楼空阔无垠的视野中,竟是散发着浓浓的寂寞,带着淡淡的厌世及倦殆之意。唇边卷起讽刺的笑意,放下手的漆黑眸中只冰冷一片,还有看空一切的不在乎,仿佛从未经历人世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在那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摆脱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自以为操纵一切的碍事者,竟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吗?早知道,早知道的话,不应该这么早就了结那个老家伙的。遗憾啊!以后还有谁来做自己的对手呢!怕是没有人吧!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也没有朋友,没有一个人会站在自己身边。即使他多么希望能够体会平常人的生活,做一个普通人,感受他们的感受,从来没有人能给他机会去体验这一切。因为他天生是个天才吗?  从三岁开始接受训练,八岁时已是顶级的杀手,十岁进入帝集团,十三岁开始独挡一面,管理领导着整个帝集团,很早他就成为一纸传奇。一点一滴的过来,只有自己明白在所谓的传奇背后,付出了怎样艰辛绝伦的努力,为了能够活着,终日在地狱里流倘徘徊,踩着别人的鲜血,算计着每一个可以算计的人,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从很久以前他早就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灵魂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既然放错了地方,那么就干脆丢弃。    筹划了三年,终于在十六岁生日的当天,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人拉下马,因为他不许有人站着比自己还高。可是。可是,好无聊啊,竟然是这般的无聊,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吗?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呢?  低垂的眉眼掠过冷意,缓缓转过身子,优雅的靠向墙壁,淡淡的启口:“已经起风了啊,大小姐还不出来吗?”  “可恶!”伴随着一声低叱,一道窈窕的身影手握着枪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美丽妩媚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甘,怀着恨意的眼眸直直对上了少年懒散不经意的模样,“旭初晓,你杀了我吧!”不管自己如何的想要报仇,在这个恶魔般的少年面前,只能是一场笑话。自己能够轻易的站到他面前,也是他纵容的结果吧,真是没用透了,自己。  “杀你,何必!”轻挑眉,人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流泪的女孩面前,低低的问,“为什么要哭呢,不是想杀我吗?难道你以为凭自己几滴泪水就可以淹死我吗?”黑眸闪过厌恶与嘲讽,那样的人死后竟然也会有人为他报仇,真是可笑。  原来就连那样根本拿人不当人的家伙,也还有亲情的存在,这算是最后的慈悲吗?那种家伙也配拥有亲情。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他但愿只做个平常人,象所有的平凡的人们一样,享受亲情,爱情,友情,把这辈子从未领受过的从头经历一遍。因为太孤独寂寞,只有一个人的日子。  耳边似乎听闻叹息声,她轧然止哭,迷茫的抬头望去,明明比自己小四岁却散发着超越年龄限制的魅力,总是让自己在他面前手足无措,那样雅致美好的人物,竟然打倒了可怕顽强象山一样坚固的爷爷,那是怎样的毅力和智谋啊。自己应该觉得他可怖的,可是望着他微仰起的侧脸,光线在如白玉精致的脸上跳跃,风拂过前额的散发,半眯起的黑瞳神秘深邃,那悠远而绵长的视线似望透了远方,说不出的空灵澄净,好似下一刻就会消逝在眼前,再不见从前眉宇间的冷酷淡漠。“你,……..”她怔怔不能言,竟是移不开视线。  “你可真是个差劲的杀手啊!”  轻言取笑着,那讽意让她红了脸,知道他是笑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乘他闪神的时候动手,枪可是还握在自己的手里啊!而这样的机遇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那又如何,难道真的能杀了他吗,也不过是聊尽义务而已,这样做是对那疼过自己的爷爷的一点交代。  “想杀人的话,枪应该是放在这里才对。”如丝般的嗓音,轻柔得象循循善诱的导师,竟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美眸瞬间睁大,她近乎恐惧的望向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年,眉宇间很不合适宜的夹带着恶作剧,竟透露出几分从未见过的稚气,“你的仇我来帮你报如何,可圆了你的亲情?”  不,她不要报仇了。她想摇头,可是移动不了半分力气,手指被压着向后拉,他——真的会被自己杀死的,不,是被他自己——因为少年不想活了,在拥有了一切以后,却轻易的抛弃。  “不要啊!!!!!!!!!!!!!!”终于凄厉的叫喊出声,却是伴随着噩梦般的枪响,那个似乎永远也不会被打倒的少年倒在了血泊之中,慢慢阖上了双眼,唇边犹带着一丝微笑,向黑暗中沉浸而去。    “凛告宫主,秋夫人平安产下七少爷,请宫主赐名。”奶娘模样的妇女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战战兢兢地垂着头,不敢仰视上座邪肆逼人,俊美无俦的男人。  “是吗,已经生了啊!”漫不经心的应着,狭长精致到过分的双眸若有似无的扫过那团安静的物体,冷酷充斥着邪气的幽邃的眸中不见丝毫为人父的情感。修长有力的手指犹在趴卧于自己身上,媚眼如丝的妖娆女体上抚弄,惹得女人气喘不已,情动地扭着身体,顾不得还有人旁观。  “叫什么名字好呢?”象是真在思考的样子,伸出的右手接住了随风飘落下来的绿叶,秋天快到了呢,优美性感的唇轻弯,“如叶,萧如叶,以后就是他的名。”  如叶,如叶,好美也好脆弱的名字。这是否也象征孩子往后会有的命运,如叶般轻飘无依,一旦脱离了赖以为生的大树,便注定枯萎碾作尘土的悲哀。  抱着孩子离去并在心里哀叹同情刚出生却注定不被关注疼爱,如同前面已经出世的几位少爷小姐,没有注意到看似闭目沉睡的婴儿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饱含着轻蔑及讥诮。  萧如叶便是他这一世的名,他亲耳听闻那个男人帮他取的名。不要问他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自己也同样搞不清楚状况,尽管他是个天才,几乎要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的天才,现在也只有作一回白痴的份。  看来连老天都跟他作对,他轻易的将生命付褚他人,只求一世寂寞无心的解脱,竟然让他带着记忆投胎,真够讽刺的,讽刺得让他有大笑的冲动。  “叶儿。”轻柔温婉的女声夹着薄薄的责备,一件风衣随即披上了他的肩头,带着悠悠桂花香气的女子一脸无奈宠溺的样子望着自己快三岁的儿子,“你怎么那么爱坐这外面呢,起风了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唔!”懒懒的应了声,敛去眼底的淡漠冷情,漂亮的稚嫩的小脸上只剩了小孩该有的纯净无暇,却多了份一般人没有的沉静如水。  摇摇头,秋容挨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坐了下来,秀雅无双的美丽面孔上有着淡淡的忧滤,“叶儿,你知道吗,你二哥今天死了?”  那个孩子只比叶儿大了两岁,却是与叶儿全然不同的活泼伶俐,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甜甜的喊她‘秋姨’,嘴甜得不得了,那样可爱的孩子竟然,……….  微侧头看她,黑宝石般的眸不着痕迹的将她所以情绪变化收入眼底,“是谁杀了他呢?他自然知道在这‘无星’宫里胆感杀宫主的儿子的除了一人外,还会有谁呢——‘无星’宫的宫主萧野。  这个男人,心果然够狠,够冷酷无情。上一个是因为误闯他的寝宫,结果连问都没问就一掌将素未谋面的儿子打了出去。还有一个被不识相的刺客拿来作威胁的人质,结果可想而知。加上现在一个是第三个了,只这次是什么原因呢。  自己是这个男人的第七儿子,死了三个,加上夭折的和被赶出宫的两个。上面只剩那大儿子和自己,还有一个同年的小女儿,好象从生下自己后,那个人就再无所出了。从十四岁到十六岁,短短俩年就生了八个,生的快,毁的更快,可真佩服他啊!他无聊的想着。  “叶儿,还好叶儿没事!”小小的身躯被纳入温润轻颤的怀抱,他下意识排斥拒绝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在经过了无数次自我暗示和训练后,不习惯接触他人身体的戒备性,对这个名为他母亲的身体稍稍自制点。  “叶儿,答应我,以后不许去你父亲的寝宫,不要因为想他而偷偷的去看他,不要因为他不爱你,不爱你的母亲而恨他,答应我!”    第2章  “叶儿,答应我,以后不许去你父亲的寝宫,不要因为想他而偷偷的去看他,不要因为他不爱你,不爱你的母亲而恨他,答应我!”  她好怕,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的孩子,她更怕的是,哪怕那个男人真的杀了叶儿,自己却连为他报仇都做不到——因为她真的好爱好爱那个男人,在他还是个十五岁的男孩的时候,就已经深陷情网而不可自拔,她中了一种名叫‘萧野’的毒,那毒已深入骨髓,如付骨之蚁,夜夜楸疼着她的心,却痴迷不悔。为他,哪怕自己比他大五岁,弃了所有的名誉廉耻,做他后宫中卑微的乞爱者;她弃了家人,将从前所有的娇宠抛却;她没了尊严,已入痴狂,明知再也无法得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垂怜眷顾,却依然无法离去,因为这里有他呼吸过的空气。    那个人为什么要什么无情,不,他根本就没有心,到了现在自己连想靠近他一步也不能,终此一生,怕是要在此孤老寂寞了。可叶儿不行,他是那人给自己唯一的赐予,她衷心的疼宠着,以自己所有的母爱,就象天下所有的母亲那样爱着自己的孩子。  虽然她不明白孩子为何自小不与自己亲近,也不象别的孩子一样爱缠着自己娘亲撒娇,那孩子记忆中甚至连哭闹都没有,安静乖巧的出奇。但血缘是神奇的,因为有这么个小东西在,才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勇气,那孩子总是在自己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哀愁情怨时,点点滴滴过往时,沉默的任她抱着怀里,他还好小啊,应该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但每次望着幼稚面容上的沉静如水,好象都听懂了一样的神情,让自己很感动,有个人懂她啊!  “娘放心吧,我不会去找爹的。”忍耐着从怀抱里挣脱,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他干脆的给予保证,要她安心。  要他喊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的女人为娘,原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如果他没有保有前世的记忆的话,这个女人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母亲,这具身躯尽可享受亲情,那是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可惜啊!被过往束缚着的自己,不管多么的想得到,不管怎样的伪装,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那颗心根本不会随意的多跳动一下。只要装这副新的稚嫩身躯里的还是这颗心,他永远无法得到想要的,不管他将自己的生命送出去多少次都一样。而他无意再死一次,再怎么想死的人在已经死过一次以后,也无法如前的决然。  对这个女人他是感激的,仅管是很少的一点,对他已是绝无仅有。    他不讨厌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秋水般柔和的眸光闪烁着和熙的温情,照拂在身上的时候不至于令人反感,他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母爱了。这令他想起从前,也许有人也曾对他那么做过,而他已不复记忆。情感浅浅的领略,很淡,但足够让他愿喊她一声娘,只做今世这般的萧如叶,而不再是旭初晓。称谓于他,原本是不足萦怀的小事。  “娘知道,叶儿一向很乖!”眉宇间的忧愁仍在,她叹息的低语,“可是,叶儿在这里的话,会一点前途都没有的。”  看大少爷就知道了,都五岁了,犹是不顾不问,这样下去有再好的资质也会被荒废掉的。她的叶儿那么聪明,自己懂的东西又不多,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她该怎么办呢?  那个女人是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心吗?看着兀自陷入沉思的女子,他懒懒的闭眸。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但现实马上让他打消了这个注意,再过几年就好了,等这身体再长大一点,他相信到时候凭自己的实力,会过得很好。到时候如果她舍得离开那个男人的话,他会提供她一份很好的生活,最起码让她在物质上会得到满足。  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典雅如水,兼具一定的智慧和才情,为爱情倾尽所有,无望时不会纠缠不清,死缠烂打,或怨恨入骨,只会默默的守着自己的爱情,还保存着一份自我。这样的女子,即使在自己的眼里也是值得欣赏的。可惜,不顾一切爱上的人是个和自己一样无心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吧!不是不爱,是真的不会爱吧!  就如同以前那些女人,不管怎样说爱自己,只会觉得厌烦而已。  “叶儿,我们离开这里吧!”  像轻喃似的低语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睁开眼,偏头望着雾气盈眶的女子,启唇问:“娘说什么?”  那个女人是在说离开吗?明明一脸不舍哀痛的样子。  “恩,离开这里,娘带你去外公家好吗?”只有在那里,叶儿才会得到重视,他甚至可能成为江南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在这里作为萧野名义上的儿子,碌碌一生,得不到任何人的重视,仰人鼻息而活。  “娘不是被赶出来了吗?”因为要跟随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  很纯净粉嫩的娃娃脸,却总是做出与年龄不付的云淡风轻的表情,用细嫩的嗓音奶声奶气的说着大人话的时候,丝毫不觉得突兀,只是觉得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到想忍不住抱抱,亲亲他。如果不是这样做了以后不喜人亲近他的儿子会生气不理人的话,她可是天天愿意这样做呢。  伤心的痛楚被隐忍下来,为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我爹毕竟只有我一个女儿啊,而且他一直想要有个外孙好继承家业,只要我好好跟他道歉的话,他会原谅我的。”  她乐观的想。  “如果为了我的话,没必要离开这里,我并不讨厌这里。”知道这个女人为他好的想法,可自己毕竟不是她想象中的脆弱可欺。如果是她自己想通了想离开这里倒是无可厚非。可如果宁愿承受痛苦也要留在所爱的人身边,那是她自己的抉择的话,就没必要为自己而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在离开之前要不要让父子俩见上一面呢,有点烦恼。第3章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叶儿,娘只是害怕,”对上儿子明明三岁却澄净得不可思议的黑眸,好象完全懂得自己似的,让她忍不住的想一吐心曲,因为这着形同冷宫的院子里,有谁懂得自己,有谁会默默陪坐一旁倾听自己的诉说,“害怕自己只沉留与往日曾拥有过的岁月里,再不能自拔;害怕自己也会如别的女人那样,为爱疯了狂了,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则笑话,  连影子也未曾停驻;我也害怕自己有一天再也忍耐不住嫉妒,不知会变得怎样的丑陋狰狞,我,好害怕!”只因为她只江南的温婉女子,所以只能默守着往日的情怀,在绝望的日子里等待着再无可能的临幸。不,不是的,她恨不得撕碎了那些妖娆的体态,烧尽那缠绵的视线,她想学着一样的狠毒工余心计,若得独占那魅惑眸光的片刻专注,她可以不再是她自己。因为不能爱着自己爱的人,只能恨那些能恨的人,爱情让人痛苦,却是自找的不能抛弃。怨不得人。  “所以,叶儿,我们离开这里吧,在我变得难看让叶儿讨厌之前,离开吧!”泪珠坠落幽幽深瞳,有太多的爱狠交织,伤痛不堪;有不舍,有深种的痴迷,在泪水中浸沾。  “好啊,娘,我们离开!”  稚嫩的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奇异的让秋容的心漫漫的平静下来,她又哭又笑的抱紧他,装作没察觉那瞬间僵硬的柔软身躯,还有那眉宇微皱间的淡淡不悦,一迳道,“叶儿,叶儿,你怎么那么可爱,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吗?”  这个女人,真是够放肆的,颇为恶心的感受湿意在颈侧泛滥,他很是容忍的翻翻白眼,仅此一次。  “啊!爷!”娇柔的嗓音呻吟着,染透了的水眸痴迷的仰视着身上的男子,年轻俊美得近乎邪恶的男人,比女人还要精致狭长的凤眸半眯,幽邃神秘。她情不自禁的看进那一方幽潭,因那抗拒不了的诱惑。  那眼里毫不掩饰的张扬着炙狂的邪气,血腥而暴烈,在那黑潭的最深处,只剩冷然一片的冰寒,象是要灵魂都在最深处冰冻。指甲无意识的划过男人优美的背脊,刚才还充斥着的水眸泛起深深的恐惧,并且毫不掩饰的呈与脸上。  “啊!”痛呼响起,的玉白身子毫不留情的被摔于地上,颤颤的发着抖,宫主好可怕啊!,“爷,饶我一次,柳儿再也不敢了。”她竟然忘了萧野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的眼看。  “愚蠢的女人。”性感的男性嗓音如丝绸滑过空气,华丽而危险,邪魅蛊惑人心的俊脸上不见丝毫的痕迹,“为何总是挑战本座的耐性。”  “爷,奴婢不是故意的,爷饶了这一回吧!”想施展自己引以为傲的媚功,唇边重新勾勒出引得垂青的笑颜,不管怎样努力,所有的精力像是在方才的惊鸿一瞥中耗尽,竟是恐惧得如软泥委地,再也不能施展。  凤眸转暗,修长的手指缠绕玩弄着黑如漆墨的发丝,空气中闪过危险的流光,轻轻启唇,“邪影,处理掉。”  “不,不要啊!”  悲戚的惨叫声结束在不知从何出串出的黑影中,立即消失于无影。  白夜云对着司空见惯的场面,已然是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在这‘无星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每天的每天,总会诞生几抹新魂。  对于在宫里权力仅次于萧野的白夜云来说,若没有重大事件不会轻易打扰到深沉莫测的萧野,但现在他的确是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随意披了件黑衣,慵懒尊贵的气质表露无疑,经历三年,褪去了曾有的圆滑柔和,整个面容呈现刀刻般的锐利弧度,漂亮到了极点,甚至另人不敢逼视的完美。即使自小就跟随在他身边的白夜云也不由得赞叹,这个男人拥有傲视群伦的武功,坐拥天下的权势财富,睥睨苍生的气势,是他一生追随的主子。  萧野淡淡挑眉,“有事。”  坐下轻抿了口茶,白夜云悠悠道:“秋容夫人来找过我,她希望离开‘无星宫’返回江南秋家。”  “秋容?”食指玩味的轻划过着面,他的记忆里毫无印象。  基本上只要没犯任何错,没有惹恼萧野,那些自愿离开的女人就像再激不起主人半点兴趣的玩具,可以轻易离开‘无星宫’,而不遭受任何为难。  白夜云忍耐的撇唇,果然有够无情,亏当初小姑娘为了他抛家弃夫——仅管是未婚的。可是一片痴情,不惜被逐出家门,瞧瞧现在的下场。虽然人家小姑娘是比他大了五岁,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啊!  “我倒记得江南秋家几年前,正式并入白道,与本宫为敌。”好象有点印象了,是个浑身带着水气的女人,比自己还大着几岁,那时图新鲜,好象带在了身边,以后就再没见过了。  “就为了这事,值得你来一趟!”声音低沉了几分。  “当然不是,你的女人要带你的儿子一起走,总该问下当爹的吧!”本来是件自己就可以作主的小事,但牵扯了七少爷——萧如叶。  “原来还生了个儿子啊!”  女人也好,儿子也好,都不过是他的玩具,萧野丝毫没有做爹的自觉。漫不经心的挥手,“那就让她带走好了。”  “你确定?”虽然结果已摆在眼前,他还是有点吃惊,就这么将自己的儿子送人吗?  “儿子一个就够了。”淡淡扫他一眼,邪冷幽眸无半分波动,“不过你倒提醒我一件事,流莹的儿子应该五岁了吧!”  “是!”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啊,白夜云在心里感叹,面上却是恭谨肃穆,不知萧野怎么想到这事。  “该找个人教他懂事了,我可不希望‘无星宫’下任的继承者是个白痴。”  心下一凛,白夜云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能挑出一个人作为继承者,是萧野对‘无星宫’仅作的义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显然已经抉定了大儿子了,那么其他的对冷酷的萧野来说,无异于废物,再无存在的必要,这样想来,还不如让母亲带走了。“明白,我会亲自教导他的。”  走出门,白夜云懊恼的发现,因为萧野的不在意,自己也懒得抽出精力关注大少爷——萧轻尘,现在还是大字不识一个,那自己岂不要教得很辛苦,他只能祈祷大少爷是个天资聪颖的人,至少让自己教得不要那么辛苦啊!  不过,他猜,萧野肯定不知道大少爷叫什么名字!  透过窗棂,萧如叶看‘无星宫’的左护法不知跟秋容说了些什么,那婉约面容上闪过伤心,哀戚,有着难耐释然,也许有不舍,也被深深的隐藏,毕竟是个高尚的女性,还是保有着一份在人前的自尊。  但看结果,从这里离开该是没有问题了。  不想面对呆会那女人的哭泣倾诉,如叶悄悄离开院落,向着自己发现的偏避处行去,他根本理解不了人怎会有如此复杂丰富的情感,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字,就能产生那么多变化莫测的情绪,在他着实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也会有爱吗?  在幽静的水潭边抱膝坐下,将下颌轻抵在膝盖上,遥望着天际,幽然黑瞳浮现淡淡的困惑,虽然很淡很淡,但还是可以看出是疑惑:会有什么一天吗?因为爱,将所有的感觉围绕着一个人而转,那太另人厌恶了。眸中隐现排斥,这种东西,他才不想要呢!  绿树层层掩映,围成半圆的阴影下,孩童单薄纤细的身影小小的一团笼在其中,前面清水一湾,斜阳的光辉照映在水面,蒙上一层金色,这一切美得像一幅画。  但这并不是萧野停下脚步投驻目光的原因,这之所以引起他的兴趣,只因为他看到了寂寞的味道。原来寂寞真的可以看得出味道,一个背影,一湾水,一轮红日,就是寂寞的味道。  一个小孩子,原来竟也可以这么寂寞。  那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呢?脚朝前迈出,却又停顿,只是一个孩子,万一吓着他怎么办,每个人在沉迷于自己的时候,却总免不了恐惧,厌烦了害怕的闪躲,心情不好时只想杀人。如果那个孩子对自己露出害怕的表情,自己也会忍不住将他杀了吧!  这样的孩子,寂寞得舍不得杀掉。罢了,收拾起难得一次的好奇心,他欲转身离开。那孩子似乎敏感得异常,查觉到了背后窥探的视线,缓缓的转过了头,刹那间对上了一双澄净的不可思议的黑瞳,是孩童特有的纯粹的黑,像黑琉璃似的,漂亮极了。那瞳孔清澈得仿佛让人一览无余,却又什么也没看清。  多可爱的孩子啊!那眼里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惧,反而好奇似的,偏着头看他,好象是在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躲在我后面不出声呢?  像是受到魅惑似的,萧野一步步接近,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全在自己的笼罩之下,低着头看他,凤眸微眯,哑声问,“你是谁?”    第4章  “你是谁?  耳边听闻男人的问语,在身体感应到周围闯入异常气息那一刻,所有的情绪表情都被隐藏,在回头的瞬间,完美无暇的伪装已呈现于脸上。在看清那道邪美蛊惑身影时,他就知晓那个俊美的近乎邪恶的男人是谁,果然,除非这样的人物,否则也不值得秋容那样的痴心狂恋了。即使生前,围绕在周围的尽是各种各样出色的精英人物,但那个人无论处在何种环境中,都将是犹发光体般的存在。  他在心底不悦的皱眉,三年未曾见过面的人,却在即将离去时碰面,这算不算是讽刺。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徒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并不回答男人的问话,而是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搁回膝头,继续凝望着眼前幽静。  凤眸掠过诧异,如果说孩子刚才的不见惊惧已让他觉的惊奇,那么现在眼底的这个小东西是真的勾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兴趣,他是异类吗,或者他根本就是个傻子,不知害怕为何物?  如果萧如叶早知晓今日异于常人不同寻常的冷静,是造就日后诸般情感纠葛的由头,他一定会清楚的调查萧野这个人的一切,而不是对一切置若罔闻,会在当时的状况下呈现最理想的一面。也或者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不是在时间的早晚,该来的永远也躲不开。  “为什么不回答?”蹲下身子,视线一一扫巡过稚儿漂亮粉嫩的小脸,最后落在那双令自己惊叹的黑眸中,再次印证方才所见的不是错觉。  “奇怪的小鬼,你该不会是哑巴吧|”面对如叶的沉默,从未接触过孩子的萧野,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只是对他的不作回应感到不满,因为还从未有人对他置之不理过。  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凤眸已杂了几分不悦,“说话,真当自己是哑巴吗?”  “唔!”  不知轻重的劲道让手下精致的眉宇轻皱,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如火烫了般离开,心里平添几分懊恼,怎么搞的,万一弄死了怎么办?  伸手揉揉被捏得生疼的下巴,萧如叶望着那蛊惑凤眸中的邪冷,思考着怎样全身而退。  “我是如叶。”  好听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奶味的嗓音,细声细气的响起。  “怎么?”萧野还未反应过来,还一会才明白过来,那孩子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如叶啊!”凤眸若有所思的眯起,脑中梭巡着有关这名字的信息,可是却毫无印象,会是自己的孩子吗?“全名是什么?”  “全名?”疑惑的偏了偏头,纯真的好象不懂他问的是什么,眨了眨眼,“就是如叶啊!娘都叫如叶啊!”心里在冷笑,这个男人果然连自己取的名也忘了。  “还是个孩子啊!”  薄唇轻勾,看着孩子不同于方才超越年龄的沉静的可爱样子,淡淡的笑意掺进眸中,罢了,待会找人一问便知,心里却很肯定应是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生的。可恨那个女人却不告诉他应随父姓萧,是他萧野的儿子。他本性冷酷无情,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此刻心里只想着要怎样惩处那惹恼自己的女子,想着怎么样再见面时告诉那孩子自己是他的父亲,他的全名应该是——萧如叶。脑中似乎有影像掠过,又飞去无影踪。  摇摇头,在那孩子身边坐了下来,学他一样望着风景,眼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满心只想着,怎样将把无惊无扰的澄净眸光收藏,以后都长伴自己身边。  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怀着别样心绪,任安静的祥和的气氛包围,直到晚风渐起,夕阳余辉染红了水面,萧如叶一言不发的起身,拍落身上的落叶,默默的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男人负手而立,在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后,毫不留恋的离去。  翌日  马车,是再简单不过的马车,和平常人家的没有不同,但一大一小的身影,女的太过美丽婉约,小的太过漂亮可爱。  难掩落寞的望着即将离去有他在的地方,秋容举步惟艰,真的要离开了,竟是这般的难以放下。此去离别,可还有再见的时候,泪眼朦胧,怎么也迈不开脚步,直到衣袖轻轻被人拉扯,低下头,对上儿子不耐烦的眼神,“走了!”  受不了,还要站多久,想要变化石,不要拉他作陪啊!  还有昨天那个男人的表现也让他莫名其妙,不过好在什么事也没发生,只要离开这里,和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他冷漠的想。  几天后,当萧野处理好手头的几件大事,终于得到空闲的他,马上拦住自己最为得力的手下,被他操劳的很不堪的白叶云,很直截了当的问“:我的孩子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叫萧如叶,马上带他来见我!”  被萧野的一席话打的有些发蒙的白夜云,还没从萧野为何关注起从来不在意的儿子疑问中反应过来,直觉的脱口而出;“萧如叶,他不是走了吗?”  “你说什么?”顿觉周边的温度陡然冰封,白夜云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却见萧野满布寒霜的盯着自己,凤眸狠厉的眯起,“你说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不敢抬头看向那双邪气四溢的张扬眸子,他低头恭谨的答道:“七少爷萧如叶,即秋容夫人的儿子,主人不是同意他们离去了吗?现在恐怕快要到江南了吧!”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呢,是七少爷得罪宫主了,所以这么生气吗?请示道:“要不要属下遣人追回?”  不是什么难事,他轻松的想,虽然那很可能会牺牲掉一个孩子的生命,那没有什么比面对萧野的怒气更可怕的事了,那会让人生不如死。  “走了,他竟然走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心的不甘稍稍隐藏在眼底,自己不过是迟了几日,竟让那小东西溜走了,不过,还来得及,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派出人去好了,他马上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纵然心底的渴望催促着自己快点下命令,但是,他却迟疑了。找回来了呢,自己真能当他只是特别的儿子留在身边,隐隐的感觉不是那么单纯,好象只要跨过一道模糊的界线,前方就面临着一种自己未知的从未接触过的危险的情感,那到底是什么呢?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对自己无法掌控全局的烦躁,他不允许有任何牵动自己情绪的因素存在,也许这样的结果未必不好,让那因素在未成隐患远离自己。  等了半晌不见有任何命令的下达,白夜云疑惑的抬头看去,却不由的呆住了。萧野静静坐于椅中,单手支颌,一向的睥睨邪肆的姿态,可是那望向窗外的黑眸中,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显于外的各种情绪。    那眼神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矛盾,不甘,无奈,及淡淡的困惑,那遥望着远方的神情,像是被迫放弃了非常重要的宝贝,隐忍而专注。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是宫主其实对秋夫人是有情的,所以不舍她的离去,但是他记得宫主一开口问的人是七少爷啊!谁来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萧野的低语打破了他的沉思,他回过神来。  “随他去吧,不用派人了。”  “是。”  看萧野似乎没有别的吩咐了,白夜云准备下去好好放松自己被绷得紧紧的神经。  “你派个人看者他们,不要让他出事!”终于还是不放心,加了一句。  “是。”  飞快的垂眼掩住自己眼里明显不过的诧异,白夜云躬身退出,他很肯定,那个人对萧野很重要,可到底是‘他’还是‘她’呢?狐疑在心底蔓延。  无数次,萧野懊悔自己当初这样的决定,恨不能让时间重来一次。  而在此时,秋容带着萧如叶步下马车,对这她曾经狠狠伤害过,还愿站在门前迎接接纳自己的家人,露出感激涕零,悲欢交加的笑容。  “叶儿,这是我爹,也就是你的外公。”  沉浸于重逢喜悦当中的秋容,没有注意到父亲秋辛蒲脸上笑容的勉强,和眼底的担忧。她惊讶的望着站在父亲身边,潇洒斯文的男子,忘了微笑,“日立,你怎么在这?”  司马日立,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未婚夫,竟然出现在秋家。  萧如叶仔细的打量各人的神情,视线最后停留在始终保持着温文而雅笑容的男人身上,身体本能的进入警戒状态——危险来袭。    作者有话要说:会努力的,保证写完只是最近真的忙了点。第5章  “砰”的好大一声,小小的物体毫不留情的被狠摔于地,痛泣呜咽声隐忍却又似再也忍耐不了般在幽暗的地牢中盘绕,像是再也承受不了的害怕。  “叶儿!叶儿!”墙角处浑身血渍斑斑的女人蹒跚着走近,眼里尽是揪心的难受心疼,她的叶儿,她的宝贝啊,她想要将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献上给他,但愿他一生快乐安康,成为最幸福的人,可如今自己带给他的是什么啊!  “叶儿!”小心的轻柔的将那颤动呻吟的小小物体抱进怀里,深怕再触动那无处不在的伤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忍心下的了手。  只有下人才穿的粗布衣裳换去了绫罗绸缎,磨着内里的伤处,刮刮的生疼,孩童幼嫩的肌肤那堪这样的折腾,伤处血肉模糊,看似竟无一处是完好的。那身体上有鞭打的,有刀割的,有烫伤的,更有着青青紫紫遍布其上。白嫩的受腕处早已被绳子磨破了皮,也不知跪了多久,膝盖乌黑一片,裤子都破了。  “叶儿,对不起,叶儿,都是娘害的你!”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她宁愿叶儿留在‘无星宫’孤独默默无闻一世,也不要他受这样的苦楚。  眼角余光扫到地牢重新被封,再无外人时,那在黑瞳里欲滴不滴的泪水顷刻化为无影,再看时已是深不可测的阴狠寒冷,那断断续续的哭咽声也停止了,只是面容上掩饰不了的青白脆弱。那样的重负,对一个才三岁的孩子身体来说已是大大的超过,若非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自己的话,在最初开始的折磨里恐怕就被玩死了吧。  早知道那个男人有问题,在最初的那一面,自己就看出了那眼底深藏的阴翳,是久违的阴谋算计。可恨,一切是早已谋定,就等着他们的自投罗网。  连再做片刻的伪装也等不及,短短的两天已是风云突变,一切已成定局。宣布重新迎娶江南秋家的女儿,不计较美人曾经的背叛,这回再没有人会奚落他的被舍弃,外人只会赞叹他的痴情,鄙夷的目光是给那个被玩弄,还嫁得有情人的秋容。而拖着一口气等着迷途知返的不孝女儿的秋辛蒲,终于在等到心事了却后,含笑而终。如今司马日立已是秋家名副其实的主人,秋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当然他是不会放过那个曾让他丢尽面子,受尽人嘲笑的女人的,还有那个邪魔的儿子。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舒心的在他的地盘上过着夫人小少爷的日子呢?  所有的仆人都换成了他的人,将那两个丢进地牢,是连仆役都不如的玩具,让他随时可以泄愤摆弄。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随便找个女人小孩摆在别院里,不过是换个名字罢了,让别人以为他们就是秋容母子,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察觉到破绽的,一切都完美无缺,他的仇,他的野心,终于被自己成就。如今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了。一想到这,他连在睡梦中也会笑醒。  泪水如清流,滴滴落在脸上,稍微收敛下眼神,他勉力的开口,声音确嘶哑的难听,“娘,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已经到极限了吗?好讨厌这孩童的身体,让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让自己尽量显得懦弱渺小,减少些皮肉之痛,而不是引起对方的注意,激起更多的嗜虐欲。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忍耐,还有尽可能的撑住,但对这具身体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他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但是如果没有伤药的话,真的会死吧!  “叶儿,叶儿!”怎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怀里的身躯渐渐趋冷,一迳的呼喊着名字。她一定要救他,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她也要自己的儿子活着。  脸颊测着如叶的温度,好烫,是发烧了。  澄净的眸子象再也无力支撑,倦极的闭上。嘴唇早已青紫。  她惊慌的找寻着四周,没有,除了冰冷的石壁,只有孤零零的他们。谁来救她的儿子,他快要死了。  顾不得自己的伤重,她爬向牢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开门,你们开门,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吧!他还那么小!我给你们磕头了。司马大哥,是我的错,是我下贱,是我对不起你!你饶了他!你饶了他吧!”  跪在地上,面对着牢门,她不顾一切的磕头,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嗵嗵’的磕头声是这个静室中唯一的声响,像重锤般砸在人的心上。头破了,血沾染了芙蓉面,流向大地,那红的色彩,醒目的吓人。  萧如叶困难的睁开眼,徒然的静静的望着,好傻,就为了仅有血缘关系的自己吗?那种为了另一个人而可以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举动,在自己是不可思议的愚蠢的,怕是永远也无法理解吧!可是那个女人是真的很重视自己吧。    沉默的仰望着灰蒙的石壁,眼里涌现恼意和坚忍,他不能忍受由一个女人的屈辱换来的生机。在这的三年里,活着并没有多大的热情,相较过去,不过少了当初的野心和欲望,只是简单的活着。但是无论如何不能丢下那个女人,感情虽然很淡,却不能就此抛下。  既然不想死,那就用尽一切办法,不折手段的活着吧!从前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肉体的凌虐,精神的残酷,血腥阴谋,所有阴险毒辣的手段,在黑暗中一步步走过,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再重新经历一遍,是不是冥冥中真有苍天注定,他的一生都是从血腥中开始。  那些所谓命运注定的不公,他早已不再相信。心中潜藏的阴暗的嗜血的杀机弥漫,司马日立,只有我还活着,你要为今日的愚蠢付出代价,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牢们‘吱呀’一声开启,司马日立春风得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站立着两个侍卫,居高临下的望着秋容因太过用力,而鲜血满面的容颜,那目光就像看着一条卑微渺小的虫子,是满满的不屑。  “日立!不,司马大侠!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儿子吧!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下贱,你饶了他吧!”早已失神的眸子在看到出现的人影时,绽出希望的光芒,失血乏力的身体不知从那又有了力量,她重又磕头,丝毫不敢懈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蹲下身子,司马日立狠狠拉起秋容的头发,眼里闪烁着阴狠的恨意:“你这个女人,看看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那还有当年‘江南第一美人’的风采,连最下贱的娼妇都不如,难怪萧野将你弃如草蔽!”  这个女人当年让他丢尽了面子,受尽众人的嘲笑,这口气终于在今日得偿。  “庄主,那个孩子好象快不行了!”一名侍卫上去察看了下男孩的状况,向司马日立凛报。  司马日立的语气阴柔如魅:“你放心吧,我自然是要救活他的,就连你,我也不会让你轻松的死去,因为我还要折磨你们很久,很久,怎么简单就让你们死了,我可是会不甘心的喔!”他扬声大笑,说不出的得意,哈哈!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萧如叶眸光变的很沉很沉,那是如夜般看不到头的黑。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增加了,不想看不明白的话,重新看一下吧!谢谢支持!第6章  书房里。  谢红叶小心的打量着主位上的萧野,明眸中尽是疑惑,她那手撞撞旁边的白夜云,小声的问:“喂!你有没有觉得主人最近有点不一样啊!”  真的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野不象平常般的情绪深敛,慵懒邪魅的气势依旧,但神情间不经意的总会流露出几分烦躁,那幽深的凤眸总是下意识的望向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在想念着什么,总是非常非常的奇怪。而且最近很是易怒,虽然以前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了,但也不象现在,对那些畏惧他的女人,动不动就杀人,搞得下面人心惶惶,惟恐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自己。  白夜云漫不经心的扫了上方一眼,悠悠道:“宫主大人的心思,又岂是我等所能湍测的,不如你去问一下,也好让我解惑。”  隐隐猜到,萧野近日来的转变,应是与秋容母子的离去有关,但饶是他自许聪明,也猜不透原因何在。  谢红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还不想送死呢!”  就知道这个男人没什么君子风度,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看好戏。  话说着,空气中起了小小的波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默默的跪立在书桌前,那不是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影卫吗?情报的收集一向归属白夜云所管,而不是直接面对萧野,除非是出了重大事故。  谢红叶难掩诧异的望向白夜云,却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轻松的不得了,还向自己做了个鬼脸,那么个大男人还做鬼脸,她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心里却定了下来,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否则白夜云不会这么轻松。但是,有什么事,需要萧野亲自过问不可的地步呢?刚才还未解的疑虑又添了一层,可是看来好象没人可以帮她解答的样子。  只见萧野凤眸轻挑,没有说什么,只将手伸出,黑衣人恭敬的把一页薄纸放入掌中,随即消失无影。  摊开纸看了看,眉宇间的神情,分不清是满意还是其他的什么,紧绷的气势倒是放松了几分,显然上面并无不好的消息。  将纸揉成一团握于掌心,再伸开时,只有纸屑飞扬。  不错,那上面是白夜云指派到江南秋家保护秋容母子所传回来的消息,上面写明:秋容在五日前嫁于司马日立,母子被安置在秋家别院,司马日立待二人甚好,云云…….。  却不知道得到的消息,都是司马日立经过精心安排好的表面消息。只因为,阴差阳错下,白夜云派往秋家的影卫迟了几天,当赶到时,冒名顶替的秋容母子,已入住别院,混人耳目。更要命的是白夜云并没有给影卫看过秋容母子的画像,毕竟谁也料不到会有如此突变发生,一切错已成定局。是该怪司马日立太过狡猾,将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还是怪白夜云的疏忽。当然,日后白夜云自然要为此付惨痛的代价。  三年后。  “哈哈,你们看啊!这就是大名鼎鼎,不可一世的萧野的儿子,像条狗一样,哪里有他老子的威风啊!”  奚落的讥笑声在偏静的小院响起,迎来一阵附和的大笑声。而他们取笑的对象是一个被绳子楸住脖子,象狗一样趴跪在地上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黑发凌乱的披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面目,上面还夹杂着草屑泥土,脏乱不堪。一双本应大大的眼睛,混沌而无神,布满了惊惧骇异。小脸同样黑漆漆的不知弄了怎么污秽的东西在上面,另人连看一眼的愿望都没有。身材站着的话倒比同龄人高出几分,可惜太瘦了,穿着修补过的粗糟衣服,显得风一吹人就会被刮走。曾经有变态的仆人想染指,可是对着这样的面孔硬是做不下去。  看一旁饮酒作乐的人们似乎对作弄自己失去了兴趣,男孩默默的倦起身子,在绳索容许的范围内,尽量的放松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这里吧明天补上第7章  已经三年了呢!这样的日子,再过不久就可以结束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眼里的混沌不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人不寒而粟的阴毒无情,犹如来世无间地狱的修罗,暗黑的深处涌动着肆虐杀意,方才的那帮人,在他眼中实于白骨无异,再过不了几天,定让他们在痛苦煎熬中死去。  他从来首先学会的就是忍耐,比别人更好的耐性,懂得如何天衣无缝的隐藏自己,知道抉择怎么时候的时机才是最好的。所以他一向比别人多出几分活的几率,总是能站在最后最高的颠峰。那些残酷,背叛,阴谋,血泪,交织而成的是他不想要却是仅有的弥足宝贵的经验,这些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足以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三年较之前世,所承受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次次,就连一向自信心无比坚强的自己都以为挺不过去了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抛却所有的尊严,跪倒在施虐者的脚下,哀求他们的网开一面。献出自己的身躯供人玩弄,每一次被现实无情击垮的容颜上,都是哀大于心死的麻木苍白,只有在扫视过自己时,才会流露出承受不住的痛苦,带着羞惭之色。他知道,她是不愿被自己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只是要将那些在她身上一逞的容貌记取,一个也不放过!  一次次从死亡边上爬回,连司马日立的眼光都带了点不可思议,哈,他那无论哪一世都旺盛无比的生命力,倒是讽刺的牢牢的跟随着自己。  他一直在等,等自己的力量再强大一点,,那些折磨他一向看作是对自己的锻炼,从前的残酷训练对自己很是管用,他从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差错,但是,不能再等了。并不是所有人的精神都一如他的强悍,显然秋容已撑到了极限,她整个人快要崩溃了,能撑到现在,若非凭着保护自己儿子的意志支撑着,这个,除了爱情挫折外,从未见识过人间还有诸多丑恶的,江南大家闺秀,怕是早已命归黄泉了吧!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  今天一早司马日立醒来,就莫名的心情不好,连一向自己衷爱的厨子做的早餐,也不对胃口,害他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亲自跑到厨房训斥了一顿。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事让他觉得烦心的了,他的威名在江湖上一日日更盛,讨了几房妻妾,也是有儿有女的了。至于那对假秋容母子,很早以前就给迁到了郊外,借口给秋容养病,免得给人发现破绽,每个月他还是装装样子,过去两三趟。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烦躁,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自己却摸不着头绪,郁闷得令人恼火。他想他今天的不正常,肯定也让自己的下人发觉了,没有人敢靠近自己,也好,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得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那肯定很重要。  他静静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冥思苦想,脑中好象隐隐约约有影子闪过,却快的让他什么也抓不住。对了,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决定把秋容和萧野的儿子一起杀死,也玩够了,剩下也没多大的兴趣了。特别是每次望着萧如叶的眼睛,总有一瞬间的失神,好象那孩子不是记忆中胆小畏惧,哭泣求饶,像个木头娃娃任人趣耍凌虐,永远不知道反抗的样子。像是种随处可在的威胁,如芒刺在背,想毁掉,却每次都忘了。不过,今天一定要杀掉。  正在思考着,疼爱的儿子跑了进来,张开手要自己抱着玩。平常的话,他倒是挺有耐心哄着几句的,但现在不由的火上心头,一把推了开去,瞬时哭声传来,一堆人围了过来看,空气里乱七八糟的,压抑得自己要受不了了,吵死了。好象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在脑中砸开了,人群中不知谁发出惊恐的叫声,四散逃开来。用像见鬼了的眼神望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凝目望去,儿子像具破败的娃娃血淋淋的躺在中央,他心里一痛,是谁,是谁敢伤了他的儿子。  一个女人像发了疯一样闯了过来,扑打着他,质问着,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是啊,这个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妾,可是她在说什么,自己什么可能会杀掉自己的儿子呢!被怀着恨意的目光盯着,他的心情变得更不好,毫不留情的打出一拳。看着鲜血他只觉得兴奋,方才莫名的心绪一下轻松了起来,变得说不出的舒畅。他甚至无所谓的想,自己打死了儿子又怎么样,反正他是自己生的,想要再生一个好了。  触目的红,让他的精神无比的亢奋,现在他只想尽情的发泄,让那舒畅的感觉盈遍全身。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剑,他只想再尝试那美妙的从心底了绽开的嗜血的欲望。  耳边一直回响着‘快逃啊’,‘庄主疯了’的叫喊声,人影幢幢从眼前掠过,他砍杀着,手无寸铁的他杀,手拿武器的他更是杀的起劲,好痛快啊!  慢慢的呼喊声少了,呻吟声,求救声也没了,到处是倒地的尸体,暴烈的血腥气,弥漫着整个庄园。  他扫视着,仰天大笑,说不出的兴奋得意。笑到最后,所有的力气都抽尽了,他开始觉得冷,好冷,连心脏都麻痹了的冷。然后他开始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难受。他疯了似的跑向庄园的最深处,那除了他和几个亲信外无人知晓的地牢禁地。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我太慢,要知道我也是个书迷啊!看到别人写的好书,我总是先看为先,没办法,受不了诱惑啊。还有,别忘了我是小懒虫,不能太勤快啊!第8章  又是秋天啊!抬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萧如叶叹息着,好象自到了这个时空,跟这个‘秋’就特别有缘呢!  在他的身前,几个守卫倾倒在血泊之中,犹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这么悲惨的死去,会死的那么痛苦,那么容易,死在一个他们绝想不到的人手中。  入目的萧条血腥之气,那满地的残忍破碎的尸体,让刚吐尽胃里所有的司马日立又泛起了酸水。那恍如人间炼狱般的修罗场景,比起自己前面的杀戮,凶残更胜百倍。你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喘着粗气,司马日立赤红着双目,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他的荣誉,他的事业,他的家,都被毁掉了。  “我?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举指轻拂过遮盖眼前的散发,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的人,外表的一切没变,但那气质,那黑眸中蕴藏的邪魅冷酷,绝不是一个孩子该拥有的。周身笼罩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像是再也不用受压抑,张扬的肆无忌惮的飞舞着,天!他到底惹到了怎样的一个恶魔。  那么可怕的气势,令人颤抖着不由自主的臣服于脚下的危险气势,多年前,他曾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孩子的父亲——萧野。但是,怎么会在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的身上出现,而且更黑暗,更令人恐惧,明明是一个不懂武功,只会哭泣着任人欺负的可怜虫啊!司马日立扭曲了嘴角,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司马日立,我欣赏你的野心,还有你那狭隘的可笑的报复心!但是,你不该惹到我!所以,请你品尝我的报复吧!”  清新的孩童的语调,夹杂着一丝倦怠的嗓哑,淡淡的送出,却比任何一流的高手,更强势的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司马日立面色灰白,方才失却理智的撕杀,已耗费了他大半的功力,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伤有多少,血一直不停的流着。回想刚才的一切,无异一场恶梦,他颤着道:“好,你要杀我报仇,起码让我死明白点,你到底是什么做到这一切?”还有这些守卫,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呢?  “想拖延时间吗?无所谓,可以说给你听啊!”  黑眸冷眼扫过男人被揭穿而神色丕变的脸,淡漠的目光犹如在看着一个已死的人,“因为你被我催眠了。”  “催眠?”司马日立茫然不解,那是什么,自己没听过的武功吗?  “说的简单点,即你的意识被我控制住了。如果不是我现在的身体太弱小,而你本身的意志够强硬,我又何需花费三年的时间一点点的加深对你的影响,等待时机成熟。”害那个女人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可原谅!  好深沉,好可怕的心计,还有可怕的耐性,竟然熬得住三年不动声色的承受非人的折磨,默默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这般的忍耐,即使是成熟的男人也未必熬的住,这小鬼,根本不是人。他咬牙,“果然不愧是萧野这个魔头的儿子,父子两一样的心狠手辣。”  嘴里说着话,司马日立转眼打量着四周,已打定注意,先不要和这小魔头对上,因为无法吃定男孩到底有没有武功,比之自己又如何,只好先走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脚步不着痕迹的后退,在进来的时候,他就观察好了,右边的缺口是最好的逃生出口。他人一动,男孩黑眸一闪,也跟着动了。  “去”,手里长剑用尽力气向男孩掷去,人跟着望右退,惊鸿一瞥中,剑果然被迅捷无比的身影躲开了,他只要一步就逃出生天了。笑,还凝固在唇边,一只手已袭上了胸口,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是小武——他的亲信之一,竟然没死,还袭击了自己。不假思索的一掌挥出,小武气息断绝的飞了出去,而他也受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跪倒在地。  “真是愚蠢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你逃出去,你是在侮辱我的智慧吗?”脚步一步步走近,每一下都犹如死神呼出的气息,感觉冰寒来裘,恐惧泛滥开来。  “啊!……….”冷眼看着身下翻滚惨叫的东西,冰冷的匕首划过,两只齐肩削断的手臂已无生命力的丢在一旁,一脚踏上男人受伤惨重的胸口,他冷邪的俯首望下,“真没耐心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想逃,不想知道是什么回事吗?”  “你!你!……….”司马日立已说不出话来了,整个脸都恐惧扭曲的变了形,惊恐的望着上头垂下的面容。  “为了你不要那么容易就被杀死,我可是下了指令让你拿药毒死一些碍事的人,免得你不禁砍,还没到我面前,就被你那群手下杀死,你可是我的!”看也不看,手执着匕首向后一挥,一条大腿已脱离了身体,血流如注。  

《萧萧西风》by小懒虫.txt

《萧萧西风》by小懒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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