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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楼的浪漫情事.txt

42楼的浪漫情事.txt

上传者: 有梦想的考拉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3 举报

简介:很不错

【内容简介】  她有困窘的童年,却因为他,有了最灿烂的笑容。他是她的天使,她是他的茉莉。她固守着自己的爱情,等待在漫长的时光中。如果不是那个强势男人的出现,她相信自己会等下去,一直到时光的尽头。  无数次听到她的名字,千万次在心中勾画她的样子,他坚信:她就是他的细雨莲花。他对她,势在必得!  42楼的那次超囧的邂逅,是意外,亦是必然。那么强势的感情,她如何能逃得开?  一个是高华雅量,风度翩翩的油画家,也是她情窦初开时的启蒙老师,主宰了她十余年梦萦魂牵的感情;一个是令人胆寒的豪门腹黑总裁,有意无意总找她麻烦。一个是她垂涎的,一个是垂涎她的,爱情方程式,有无正解?  帅锅,美女,腹黑,利益,豪门,爱恨,纠结,甜蜜,虐恋……世界上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一个他,就必定有一个她。【编辑推荐】  2010年最值得期待的纯爱小说,一部温情,浪漫,唯美,感动千万读者的爱情童话。如果遇上一个只穿着裤衩还很跩的男人,不要怀疑,没准他就是超人。当梦幻唯美的师生之恋遭遇腹黑男的感情攻势,要怎么做才不负这浓浓情意?【正文】《42楼的浪漫情事》作者:林稚荫  Chapter1春光乍泄  乔樾对着浴室镜子有点感慨:28岁就像一匹洗过几次水的缎子,质地花色固然都还算光鲜,但总不如20岁光鲜得那么理直气壮。  幸好她也不算什么美女。她甩甩头,清清嗓子唱起来。声音圆润,在浴室里荡漾:  “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最后一个“兵”字韵味十足,荡气回肠,右手的兰花指翘得柔中带刚。从小在奶奶身边耳濡目染,摆个花架子唬唬外行人还是不成问题。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笑,清楚得彷佛就在耳边响起。  她惊得几乎跳起来,本能地用双臂护住身体,惊慌地四处打量。  对面楼上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莲蓬头下冲洗,看她一脸惊愕,那男人翘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别过头去。  乔樾脑袋里“哐当”一声巨响,神智涣散地呆立片刻,才如梦初醒地狂叫一声,连滚带爬逃出浴室。那男人在身后低笑,共鸣效果良好,震得她脑海里嗡嗡直响。  都是加班惹的祸!集团高层近期要来督导业务,大家变本加厉挣表现,都期望着能在关键时刻一显身手,连新来的前台小妹都跟着熬。乔樾本来不喜欢这种风气,但又不好显得特立独行,只好随大流。谁知道一加班竟然进了状态,审核一份地块经济测算报告熬到心思恍惚,以至于洗澡时没留意对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其实她自己也有责任。她一直没贴窗纸。谁叫她住在42楼呢?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对面复式的浴室有点对视——可是她搬来以后从没看到那套单位有人住过。今晚实在邪门。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要是生在古代,哪里有她活路?  乔樾在房间里转了10圈,羞愤交加,惊魂未定。她摸出手机找人发泄,徐砚君关机,童贝洁的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的,声音沉稳:“Jessica现在浴室,有什么事需要转告吗?”  又是这样。她刚想说“不用了”,刹那间愣在那里,试探地缓缓问道:“请问,您……?”  “小樾?”对方立即反应过来,笑起来:“来电显示是‘缺心眼子’,原来真的是你!你好吗?奶奶好吗?”  周旭江到底还是细心,独独只问候奶奶。可他什么时候来南海市的?为什么半夜还在童贝洁身边?童贝洁没提过只言半语。  一夜之间两枚重磅炸弹。她说不出太多话来:“我?我挺好的。奶奶也很好。你,你还好吗?”完全废话。  “我刚来南海市,只见了Jessica,改天大家一起出来坐坐?”  挂掉电话以后她发了一阵呆,心底冒起的疑问都得不到解答。  算了。  最后她打开冰箱,报复性地喝掉1公升装的整盒牛奶,吃掉两包薯片,一盒巧克力,前天剩下的半包饼干,读了十几节《马太福音》,心情终于舒缓。难怪女人喜欢零食,找不到人可以依靠的时候,零食还能让人找到这世上片刻的甜蜜和安慰。  城市灯火寥寥,与空中的月亮相映。  她又拿出那册厚重的《雷诺阿》,铺在床上小心地翻着。  这是她的终极武器。铜版纸的边缘都翻得有些卷了,书页微微泛黄。一翻开,明亮柔和的光影扑面而来,阳光下金色的光斑,盛装的年轻女子,欢乐的露天聚会,夏日浓荫的湖上长椅。绚丽的世界,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的眉头渐渐松开来。又翻到扉页,下端落着一行字,行云流水般缥缈俊逸:  “——林霏白,1996年夏购于青岚画栈。”  透过时光的纸面,那双明澈光亮的眼眸彷佛就在眼前,从未离去。令她无法移目,却又无限惆怅。  她的少女情怀,她的青春,她的林霏白呵。  如果当初她不是才12岁,如果当初她有勇气抬起头来对他说“老师,我喜欢你”,如果他没有突然去了法国……也许她今天就不会只能在画册里怀念他……  一天终于过去了。月亮升在半空中,皎洁的柔光透过窗纱照在她惆怅的睡颜。  夏天,就这样来临。  那件香艳的糗事,在乔樾的刻意选择性遗忘下,暂时不再困扰她。  不然呢?难道上楼去揪出那个人来?那不是自取其辱?最好整栋楼都老死不相往来。她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划上了一个句号,尽管不太圆满。  周末清早阳光清新明媚,正是晒花苗的最佳时机,乔樾照例把一槽花苗搬到楼下晒着,顺便翻翻地块资料,理理头绪。她住的房子朝向不好,要晒到阳光,除非太阳打北边出来。她种的垂吊矮牵牛却偏偏喜欢阳光。  早上没睡成懒觉,文件又乏味,她不觉靠在长椅上盹着了。膝上忽然一沉,热哈哈的气体扑面而来,她睁眼看见一只通体白毛的巨硕的萨摩犬,正趴在她的腿上呼呼喘气,热情地望着她,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牙齿和红舌。  乔樾本性是喜欢动物的,但饶是如此,也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亲热,尖声惊叫了一声,她一手抱头,一手去推萨摩犬。谁知那萨摩性子极活泼,还以为逗它玩耍,兴奋的架势简直像要扑上来咬人。  远远一声口哨,萨摩犬耳朵一竖,动作骤停,扭头跳下去。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跑来上下检视了一下她:“你还好吧?”俯身拾起她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看了几秒钟后递给她:“抱歉让你受惊了。它从来不咬人,可能刚好在发情期,又没有女朋友,今天看到了漂亮的异性有点激动。”他打个唿哨,“达芬奇,sitdown。”  对人来说,漂亮的异性是美女;对一只狗而言,漂亮的异性,那是……欸?乔樾的小宇宙瞬间爆发:“这是我的错?……你,你放狗咬人,你还骂我……我……”  那男子挑起一边眉毛:“没想到它这么热情。我可以代它向你道歉。”声线低沉而充满力量,共鸣良好,与乔樾记忆里某个瞬间重叠在一起。  电光火石,她跳了起来指着那男子大叫:“你,你就是住在顶楼的那个变态?就是你!你,你……”乔樾说完就后悔了。  他似笑非笑:“是,我是住在顶楼,暂时还没有变态。你就是住在42楼的那位年轻女士?”他顿了顿,开口道:“幸会,我叫宁肇安。”  乔樾肠子都悔成七八段了,听到他说“幸会”,愈加无地自容到想钻地缝。幸会什么?幸会洗澡被偷窥?竟然还冲上去自报家门!这一刻她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  只听得那人又坦然说道:“那天是无心之过,没有其他意思,实在对不起,请不要介意。要不我今天请你吃饭,顺便赔罪?”这个人太猖狂,这样理直气壮,笑意都漏到了声音里。  她一声不吭,强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收起文件就去抱花槽,却看到那只叫达芬奇的狗趴在花槽边,嘴里一嚼一嚼的正起劲。乔樾一声惊呼就扑上去,狗被吓得窜起来跑开了。  那花苗东倒西歪,大半已残缺。乔樾捧着花苗,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男子语气歉然:“抱歉让你蒙受损失。我愿意提供一点经济赔偿来表示我的歉意,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说着掏出钱包。  她很想甩他一耳光,然而只是咬着嘴唇,抱起光秃秃的花槽,沉默而谴责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童贝洁听她讲完遭遇,在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看一下怕什么?就算看清了,也是看得到摸不着!你不是也看他了吗?听你说起来那人身材还不错,你哪里吃亏了?再说了,他看到你了是吧?那最好,看得他欲火焚身欲罢不能神魂颠倒,就是没办法碰到你,最后只好干瞪眼到天亮,你也报了这一箭之仇了。你养的那个花花草草,能看不能吃的,还费心打理,被狗吃了倒干净,起码还有点利用价值!哈哈哈!”  话虽糙,也有几分合理性。童贝洁是RK电子的采购经理,江湖诨号“CPU西施”,意思是头脑转速快,效率高,但惹不起碰不得。她性子泼辣直爽,对着乔樾和徐砚君也是直来直去的脾气,有时能把她俩往死里噎。  乔樾像是伤口上撒了一把华丽丽的氯化钠,气得差点扑上去掐她脖子。从小受的是五千年中华传统思想教育,“穿衣见父,脱衣见夫”,直到高中穿衬衣还不敢解开第二颗纽扣,晚上7点之前必须回家,上大学“最好不要拍拖”——这倒正中她下怀,所以四年里也就似是而非地跟周旭江交往了一阵子,仅此而已。  因此她听了童贝洁这番话,咬牙切齿地一拍桌子,把吸管差点咬断:“可我就是不高兴!那个人是个男的!男的!而且我只看到他上半身!幸亏我小宇宙坚强,要是再脆弱一点,你今天就可以在《南海都市报》头条看到我了——‘单身女子不堪被辱,愤而跳楼为哪般’!”  童贝洁“嗤”地一笑:“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听清楚那男的是干什么的,我叫四哥派人修理修理他,你想让他怎么样?缺胳膊少腿?还是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乔樾呆了一呆:“这不好吧?也还不至于。你别乱来啊,伤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嗳,星期二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了,咳,你……你没接,在洗澡呢。”  “我都没接,你怎么知道我在洗澡?”童贝洁说完自己倒愣了一下,斜飞着眼睛彷佛在回忆什么,似乎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慵懒姿态:“星期二是吧?周旭江接的?我那天喝醉了吐得厉害。后来他也没跟我说起过。”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看她这样坦白,乔樾倒不好多说什么了。其实她和周旭江哪怕就是同居,也不关自己的事,毕竟分手那么多年了,童贝洁还是自己多年的闺蜜。如今虎狼遍地,好男人不多了,周旭江起码人品样貌能力都没得挑。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俩能在一块,也算是消灭了两个单身公害。  但是显然童贝洁并不领情,一句话就把她堵回去了,连个下文都没有,她那句“我支持你们在一起”,就像错版的报纸,还没见到读者,就被回收循环利用去了。  一个短发女子推门而入,迷彩长裤黑背心,左耳上五个钉,快步走过来把一个大袋子“哗”地扔在对面的沙发里。  乔樾吃了一惊:“砚君,你的头发是不是被火烧了?!”  “什么眼神?!新发型!一千六百块!”徐砚君黑嘴黑脸地摘下墨镜勾在背心上,一咕隆把自己丢进沙发:“可乐加冰!”  “很逼真!”乔樾赞不绝口,一径打量她的头发:“对了,下个礼拜你过生日,我们去南海区新开的那家海鲜自助餐馆吃饭吧?”  徐砚君白她一眼:“我们三个从来不过生日的,你忘了?”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童贝洁突然瞅着徐砚君问:“吵架了?”  徐砚君摸出一包烟,点燃吸了两口:“没什么大事。电话里小吵了一下。”  乔樾和童贝洁互看一眼。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上次才待了两天。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冷气太盛,乔樾手捂着牛奶杯取暖,“下次接见我们得要提前打申请了?要不要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樾,你的同学兼死党,上次见过的。”  徐砚君举着烟大笑:“这次我有4天呢,你们尽管来找我!”  乔樾瞪大眼睛:“你打算这样跑来跑去到什么时候?你们成都那个项目也该差不多了,早该把你调回来了吧?你不在,三剑客只剩两个了。”  童贝洁拿小勺子搅着咖啡里的奶沫:“徐飞侠,你家何永晋人模人样的,还是篮球健将,你把他晾在家里,就一点不担心?皇帝翻嫔妃牌子的频率也比你高吧?”  徐砚君嘎嘣嘎嘣地咬冰块,扬起脸笑:“开玩笑,他敢对我不忠诚吗?我们现在主要是经济问题。”  乔樾诧异:“你有经济问题怎么不早说,我和小洁都可以帮你啊!”  “少拿这个当借口!你赚的钱还少?要是真缺钱,我和小樾二话不说,24小时之内钱保管打到你账户上。我就不明白,你们收入也不低,怎么还跟守财奴似的?何永晋也不知道心疼你,他也算是个男人?!”童贝洁怒声道。  徐砚君仰头喝一口可乐,笑笑:“滚一边去,你懂什么理财呀?外派不外派,这差别大了!”掏出一个精巧的计算器,按出数字给她们看,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外派,我的薪水是这个数,加上租房、交通、伙食、通讯各种补贴……还有额外奖金,一年是这么多!不外派,我的薪水是这个数,最多加上一点点通讯和交通补贴,一年才这个数!而且我在成都很开心,玩得好又吃得好,稳赚不赔!”  童贝洁“嗤”一声笑:“钱赚来不能花,那还赚它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天堂里又没有银行和名店。”  乔樾朝徐砚君举杯:“孔方兄,I服了U!”  “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徐砚君“叭”打个响指,不屑地说:“这些事都是客观存在的,怎么能坐视不理?我又没希望嫁入豪门,现在不努力攒钱,怎么买大房子?将来怎么养小孩?怎么付保险金?怎么敢生病?……”  童贝洁懒洋洋白她一眼:“就是啊!怎么进养老院?怎么给自己修坟地?”  乔樾一口茶喷出来,边咳边笑。  徐砚君却一本正经:“正经告诉你们,这些我还真考虑过。人总免不了一死,回避不是问题。5年之内,这个肯定会列入我的理财计划。”  乔樾和童贝洁面面相觑,再不说话了。  行政部通知大家,公司请来一位“殿堂级艺术家”任辉昶集团的顾问,今天将莅临公司考察,要求大家收拾一下桌面,注意整洁。  辉昶公司彪悍的企业文化,乔樾半年多前入职时就了解到,除了这条临时抱佛脚的规则之外,还有很多,譬如不允许在任何办公区域吃榴莲,招待客户的水果不能买橙子,不许染头发,不许罢工,不许发生男女关系,不许自杀,等等。  当然,还是有许多人性化的地方:经常组织同事们聚餐K歌,外出旅行,隔三差五也会召集羽毛球赛之类的活动。总的来说氛围还不算太糟糕。  只是乔樾想起那条“男女关系”就想笑,要是童贝洁知道了,不定奚落成什么样呢!不过,倒是很对乔樾的路数,对办公室恋情敬而远之。  今天一早上都有点心绪不宁。该不是生理周期要来了吧?  忽然听见人声喧嚣,一群人众星拱月似的簇拥着中间的两个人走进来,声势浩大。乔樾认得其中一个是总经理江理维,他正客气而热情地向旁边另一人介绍着。  右边的那男子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长发黑亮闪光,笑容明澈磊落。身上只是一件宽松的休闲白衬衫,一条旧而清洁的牛仔裤,偏偏穿在他身上彷佛有一层光,映得他无法形容的干净,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晶莹明亮。  他衣着这么休闲,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不但没有丝毫不妥,反而更衬得他风烟俱净,卓然出尘,把西装革履都变成了背景。  天使降临人间。他只是站在那里微笑,她却觉得燠热的夏天陡然清凉得沁人心脾。万物都化作黯色的陪衬,只有那人的身影,高洁翩然。  如同雷击,她缓缓站起身。  周围有人高高低低的倒吸冷气,难掩激动的窃窃热议:  “哎哎,那个人是不是影视明星?难道要在这里开首映式?”  “哇,好像金城武啊,Amy你赶快打探一下,是不是名草无主……”  “胡说!像万梓良!噢不对不对,像钟汉良!”  “明明长得像那个谁谁谁!”  “切!什么眼神!”  ……  议论声一直没有停止,乔樾却一句也听不见,从她看见那男子开始,内心波涛汹涌而不自知,耳边犹如野蜂飞舞,嗡然一片,而脸上始终是那副呆呆的不能置信的表情。如果被童贝洁看到,肯定会笑她一副无可救药花痴样。  那男子也发现了乔樾,他离开人群,信步走来停在她面前。众人睽睽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俩身上。她看见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张开五指在她面前挥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她只看到他嘴唇的翕动,却什么也听不见,干涩开口道:“老师,你回来了?”  Chapter2女士之夜  电话打爆了也联系不上徐砚君。  晚上徐砚君突然打电话,说当晚必须回南海市,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烦躁,又不肯说是什么事。  到半夜都没打通手机。打到她家也没人接,她俩又没有何永晋的手机号码。  就快报警了,才收到她短信:“在忙。勿念。”再打又是关机。  乔樾舒了口气。  童贝洁却气得在电话里吼起来:“有异性没人性!肯定在卿卿我我唱小夜曲!要不是体谅他们小别胜新婚,我这就去揭了她家的房顶!”  林霏白在辉昶集团只是惊鸿一瞥,但办公室里对他的议论从未间断,连带着乔樾也成了名人。  有几个未婚的女孩子还发动了人肉搜索功能,四处打听他的情史、成长史、发展史、编年史,有天早上还跑来围着乔樾问:“听说他刚从巴黎回来,那你们是他出国以前认识的吧?”  乔樾只好笑笑:“当然认识,我还认识施瓦辛格呢。你们这么感兴趣,不如回头我问问他,需不需要Model?免费提供年轻美女。”  空调干燥,乔樾涂了点润唇膏。她是懒界圣人,15岁才开始用洗面奶,直到28岁也不爱化妆,偶尔拍些隔离霜已算盛装。  然而,那时候林霏白总说她的面颊像清晨初开的玫瑰。  日日思君不见君。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笔记本去会议室。  大会议室早几天就布置一新,说是为了迎接前来督导业务的集团高层。公司的中层管理者都齐了,过了片刻会议室门被推开,一高一矮两个人走了进来。  矮胖的那个是江理维,点头哈腰地在前面殷勤引路;高大的那个跟在后面,一身深色西服剪裁熨帖利落,五官轮廓立体,浓眉挺直凌厉,浑身透着一股凛冽之气,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起来绝非善类。  江理维击了两下掌,待大家都瞩目,说:“各位,让我们热烈欢迎辉昶集团的总裁——宁肇安宁总裁,亲临总部督导工作!”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掌声热烈。  乔樾只觉得五雷轰顶,连头皮上的毛孔都竖起来,冒着咝咝冷气,待到反应过来,背上几道麻痒慢慢蜿蜒而下,想来是冷汗。面上维持的表情干涩勉强,好歹能看得出来是在笑。出来混这么多年,就算是突然得了急性阑尾炎,台面上也不能失了礼节。  那宁肇安目光锋利地扫视一圈,微微一笑颔首道:“各位早上好,我是宁肇安。”他的声量不大,可仍让人觉得低沉悦耳,一开口,大家不觉全都安静了下来。他突然眼角瞥到某个人的表情,微微一笑。  江理维一个一个介绍同事,介绍到乔樾的时候,她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也不敢看宁肇安,只垂首点了点头。宁肇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乔樾说不出话来,冷汗涔涔。  所以说,如果遇上一个只穿着裤衩还很拽的男人,不要怀疑,没准他就是超人。  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连超人最基本的着装配置都没有。可是,显然他比超人牛多了。他伸伸小指头就掐死她,而超人不能。  宁肇安的发言言简意赅,简短地说明了半年内的工作重心,顺带感谢了大家的努力。每个部门的工作业绩,他像是亲眼所见一般的清楚。总裁体察民情,大家群情激昂,人人眼睛都灯泡似的发着五百瓦的光。  尤其是进公司不久的单身女同事。会议一结束,她们简直都沸腾了,个个眼冒桃心——最近怎么回事?来了一个王子般的艺术家还不算,还来了一个这么酷的总裁,难道是老天爷看见房地产公司的男同胞太少,特地配送了两个极品?既然这样,就不用客气了,姐妹们,上!  小陈悄悄靠近乔樾说:“听说我们总裁号称是国内商界头号性感偶像啊,作风非常硬朗,不知道成家没有?肯定没有!对吧?”  “我哪儿知道?”乔樾翻翻白眼,她对这类话题从来没兴趣。正觉得郁闷,前台突然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堆人,有的还扛着摄像机,其中好几个年轻女子都穿着十厘米的糖果色高跟鞋,裙子很短,露出修长光滑的美腿。  她以为哪个同事约了记者做项目电视推介,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都是冲着“辉昶集团总裁宁先生”来的,希望见缝插针得到采访机会。  如今电视台记者也不好做啊,那个宁肇安,做生意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视察公司也要约记者?她走回座位还在兀自摇头,却看见前台小妹毕恭毕敬地听完电话,转头捂着话筒对那帮记者讲了几句什么,记者们全“轰”地笑了,转眼间都散了。  下午一上班,乔樾就觉得气氛不对。  果然,各个部门经理被一个一个地叫进那间巨大的总裁办公室,一进去至少半个小时。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填海区规划图,脑子却在想,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自己,到时候该说些什么呢?贵人都多忘事,这个姓宁的日理万机,一定早就忘记她了吧?这样最好,上帝保佑……  正在心里盘算,无意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愈来愈近,其中一个声音沉稳悦耳:“就这样,下周内提出新的建筑方案,数量不少于三个。另外建筑设计部的部门规章制度要调整,月底之前给我最终结果就可以了。你觉得?”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暗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西斯!乔樾偷偷睃了一眼,建筑设计部经理涂建文点点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宁肇安笑了笑,拍拍涂建文的肩膀,侧头一瞥,正正对上乔樾,他朝她点点头:“一部的乔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不等她答话,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她敢没时间吗?  “目前公司的各项工作,暂时由我接手。”隔着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宁肇安开门见山道:“客观地说,营销部近期的工作,在公司所有部门里,业绩是最突出的,”他拿着薄薄几页纸,念了一串数据,“科技园写字楼、青木湖别墅、米兰公寓和海逸花园4个项目同时在操作,工作量相当大,甚至超过建筑设计部。团队氛围营造得也不错。你的表现,相比营销二部更好。总体而言,我很欣慰。”  她竭力把脑海里那个变态邻居同眼前的人区别开来:“总裁谬赞了。这都是上司领导有方,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近期的方案、报告,我都只是负责把握方向和现场调度,并没有动手写一个字。特别是市场调查的两位同事,工作的过程很艰辛,得来的数据十分详实,对我们的研究决策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坦白。  宁肇安不动声色地抬眸。他有些微的诧异。这个乔樾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是真傻还是假傻?她知不知道现在正是晋级考评的关键时刻?她竟然说她“没有写一个字”。  她被盯得有些不安。这人的目光太犀利,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怀疑自己没穿衣服。  想起那晚,她心里不禁自嘲:可不就是没穿衣服吗?竟然落到他的手里,她的运气真是百年不遇的好。这个宁肇安,据说对工作要求极高,前面夸了她那么一通,后面绝不会就这样了事。看来不用考虑什么时候跳槽了。  果然。  只听他说:“科技园区的那块写字楼用地的招投标,是你们部门在做吗?进展如何?”  “已经完成了前期市场研究,昨天开始,已经在做可行性研究方案了,其他工作也在准备,下周五就彻底完成了。我们对这个项目比较有信心。”乔樾想也不想,顺口答道。  “唔,”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那暂时放一放,移交给二部来完成。”  “哦,好,”她习惯性地唯唯诺诺,正打算往笔记本上记录,突然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直视着他,迟疑地:“你是说,要把项目移交给二部?我们正在做的项目?”她深深吸入一口气,“我可不可以问一问,是什么原因?”  他很快回答:“原因暂时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可以吗?”  她站起来,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宁总裁,如果二部需要这个项目,我没有丝毫意见。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工作,请当面提出批评,我感激并且改进;如果你对我个人有意见,不妨直说,或者直接解雇我。”看不顺眼就干脆炒掉她好了,玩这种花招,丢不丢人?  她从小就最憎恶三种人:狂妄自大之徒;心胸狭窄,伺机打击报复的小人;色狼,偷窥狂之类的变态。  宁肇安三条全占齐了。  她从来对工作不争不抢,分到什么就做什么,二部的好项目从来都比她多,业绩仍然没她好!她绝对问心无愧!今天竟然连她辛辛苦苦完成市场研究的项目,也要拱手让给别人,叫她于心何甘?!今天这出戏,摆明车马就是要给她好看。  总裁又如何?总裁就可以鱼肉百姓,胡作非为?  宁肇安从容道:“乔经理,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和个人都十分认可。而且听说你跟二部关系其实不错?辉昶目前还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相信我,这样调整也是出于对你和部门的关照,可以减轻一点负担。如果把怨气撒在我身上,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么我乐意充当这个出气包。”  不愧是商界老手,原本理亏的他,几句漂亮话就占了上风,倒显得他体恤下属,而她不识大体似的。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她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重新协调安排。  在茶水间碰到IT部经理,居然一脸惊讶:“哟,总裁居然没骂你?我们可真是给骂惨了。也不是骂,他说话都很客气,可听着比骂人还难受。他问我,为什么那么多人在玩网游?为什么有那么多老旧的设备没有更新换代?听说他还要求行政部做出检讨,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都是谁定的?还很客气地提醒人力资源部要做好入职培训,免得有的同事根本不知道公司总裁是谁……啧啧!这下日子不好过了。”  乔樾听得头大,等IT部经理嘟嘟囔囔离去后,掏出手机拨过去,有气无力地说:“小洁,不用帮我查那个变态男人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下班时间乔樾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礼貌地接通:“您好,我是乔樾。”  电话里传来笑声:“乔樾,我是林霏白。”  心脏猛地一跳,手机差点滑到地上:“老……老师……”  “别这么叫,我早不是老师了,也不会罚你‘擦黑板’了。叫我霏白吧,或者Derek,老林,都可以。”他停一下又说,“要么像我家人一样,叫我阿林。”  她心里一松:“好。阿……霏白。”  “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吃饭?我好多年没吃正宗的中国菜了,都快想死了!”他的笑声充满明亮的光感。  乔樾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激动:“有空有空,我有空!今晚几点?我们在哪里碰面?你想吃什么菜?川菜湘菜?粤菜海鲜?西北菜?淮扬菜?烧烤?料理?”  林霏白隔着电话线笑:“我都等不及了。”  她呵呵傻笑,挂掉电话还是不敢相信——可能吗?他在约她?虽然只是吃顿饭,可是他约她!这就代表了她在他心目中不是普通人!  他还让她叫他“霏白”。  快手快脚地收拾桌面,转头无意间却看见宁肇安挑起一边眉毛站在办公室门口,显然他要出去。  辉昶有一条潜规则,下班时间不能比自己上司早。虽然宁肇安亲自督导工作以后,这条规则是废了,但当着自己的总裁,大摇大摆地下班,乔樾还是做不出来。于是坐回去慢腾腾拾掇文件。  宁肇安也没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乔樾立即冲进洗手间,手忙脚乱地梳妆打扮。她包里只有简单的妆品以备不时之需,好在五官精致,只是粉底和眼影,已然十分动人。她一心要秀给林霏白看看,长大****后的她,是怎样一副模样。  这算是她这辈子学画画唯一的用武之地。  对着镜子眨眨眼,笑容漾开,眸光璀璨晶亮。  林霏白在电话里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果然没有食言。  此刻她坐在桌旁,隔着蒸腾的白色雾气,看着宁肇安的大手挥洒自如地往他俩的单人小锅里放食物,自然而然地招呼他们吃东西。  见到宁肇安,她真的很“惊喜”。  用餐的人们都在有意无意地注视他们,无论男女。最远的那桌有几个大胆的年轻女孩,甚至借着到料理台拿酱料的机会,不断往这边看,来来回回跑了不下五次。  也难怪,一个林霏白,再加上宁肇安,怕是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还好有她在,否则不知外人会作何联想。  林霏白夹起鱼滑,认真地品尝后笑赞:“很新鲜!还有点甜,好吃!还是你会选地方!”  她眨眨眼皮,脸上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哪里哪里,还是宁总劳苦功高,要不是他,我们哪里能这么容易要到一个包房啊?不用不用!宁总,我还是自己来吧。”  宁肇安淡淡一笑,手上动作却没停:“不用客气,照顾女士是应该的。既然是霏白的朋友,私人场合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她不得不应了一声:“宁先生……宁,宁肇安。”  林霏白感叹了一声:“当年你们都还是些小毛孩,怎么一夜之间就长这么大了?我们都老啦,小樾,你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28岁还祖国的花朵?她噗嗤一笑刚想反驳,宁肇安笑着接了一句:“行了,你自己认老就算了,别把我也拉下水。我还风华正茂,年富力强呢,还不想跟着你倚老卖老。”  看他们熟稔的样子,二人交情匪浅。  林霏白大笑:“吖?你小子回国以后长进了啊!当初是谁在我面前感叹,说人生乏味,没有乐趣?那口气比老头还老头。今天倒不认账了。来,乔樾,我们喝酒,不理他。”朝她闪闪眼睛笑,神态亲昵。  她心里一动,莫名就想起了那个闷热的午后,他怀里的“李记”千层饼。令她无法拒绝。  她和他,只隔着这一张餐桌。  第一次,她仔细又贪婪地看着他的脸。  彷佛仅仅是一眨眼,隔着十几年的岁月如梭,他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岁月在他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连他的率真都没有褪色,只沉淀了越加成熟豁达的男人气质。  然而今非昔比。  当年离开南海市,他只是国内崭露头角的画坛新秀,如今已然成为是世界著名的油画家。他的画作多半在拍卖行里出现,一幅画的价值抵得过一座别墅,而且是带泳池花园的独栋。在巴黎和柏林都有画廊。这次回来,是受宁肇安之邀出任辉昶集团的艺术顾问,同时创立林氏“缤纷慈善基金”,顺便回国开画廊和红酒屋。  这些搜索引擎上的内容,乔樾早已烂熟于胸。  他是独一无二,出类拔萃的。他去巴黎是对的。  她一直就知道。  她没有追问,他和宁肇安怎么认识的。  冰镇得太冷,北极贝冻得她舌头生疼。  她和他之间,原来不仅是年龄,或者身高。  是天堑。  当年他是她崇拜的偶像。如今,他已是神。可敬可爱,却永不可接触。  食物吃下去,都化作她心里麻痛的骄傲。  “……最可惜的是你,当年你的天分是最高的,却没考美院附中,浪费了一个天才,”林霏白温柔看着她,“小樾,你现在还画画吗?”  自从他离开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画笔。她不知说什么好,答非所问:“呃,我有经常去看展览。”又装作喝茶,不经意地问:“丛骞姐姐呢?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来?”  林霏白笑笑:“我一个人回来的。她应该还在巴黎吧。”停了几秒钟,才说,“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绝望里又萌出一线生机,她怦然心动,继而是漫天飞舞的狂喜。  他们很久没见面了?听他的口气,似乎和丛骞关系不再紧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在场的第三个人。那人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旁边抽烟,目光却透过薄雾,若有所思地直直紧盯她。  她突然恨起宁肇安来。他的目光太毒太锐利,似乎一切都无所遁形。  “你呢?家人还好吧?”林霏白试探地询问,“伯父伯母呢?也在南海?”  她刚萌芽的笑意犹如冬日寒夜中的花蕾,来不及开放就被冰雪冻僵。咳嗽两声,故作大方地摆了一个笑容:“不知道。十几年没怎么联系了,估计应该过得很好。”  “当年我也走得太仓促匆忙,没有替你好好安排,到了巴黎再联系你,小谢说你退出绘画班了。”林霏白了然地看着她,眼神里有自责,怜惜和惆怅,“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全了。常常一想起来就觉得遗憾。我想如果当年有‘缤纷基金’,你一定可以继续学下去。”  她急急道:“不,不是因为这个!我家人虽然不管我,可是家用学费从来不会吝惜,是我自己的原因。”她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我不喜欢画画了,我一直都很喜欢雷诺阿,喜欢莫奈。”  林霏白温和地看着她的眼睛:“我都明白。”  她张张嘴,百口莫辩。这样的场面,又当着宁肇安在场,也不知说什么好。  难道要她在这个灯火辉煌的海鲜火锅店里,隔着一锅红彤彤的虾兵蟹将,对着云里雾里的林霏白大声说:“当年我放弃画画是因为你,就像我爱上画画也是因为你一样!”  她只好低下头,闭嘴吃菜,一嘴的苦涩。  这一餐总算是吃完了。面对林霏白的如沐春风,和面对宁肇安的如堕冰窟,乔樾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她觉得自己体温冷热交替,简直热胀冷缩了好几十遍。  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要快步赶出去,听见宁肇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开腔:“下半场?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  这么多年,作息时间早已经固化,想改也改不过来。南海的酒吧茶馆,她差不多只去过一两家,还是集体活动。  而且还和童贝洁有约,她更不想去凑那个热闹,想也没想就说要回家。  林霏白想来也是不经常泡酒吧的,也笑着推脱了。  宁肇安微微一笑,也不多话,一副“料是如此”的神情:“那我送你们回去。”  且慢。  凭他俩的交情,林霏白不可能不知道宁肇安住在哪里。今天如果搭顺风车回去了,那他肯定知道,她和宁肇安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公寓楼。他会怎么想?虽然今天他介绍宁肇安和她认识,但他只是希望能在她的职业发展生涯里帮上一点忙,不代表他会对主动倒贴上司的女孩子青眼有加。何况宁肇安的身份地位,实在太容易招惹是非了。  她想,决不能让林霏白误会,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霏白,宁……宁肇安,你们自己小心,我先回去了啊,拜拜!”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跳进出租车一骑绝尘而去。  林霏白一脸不可思议:“肇安,是不是你太严肃了?把她给吓着了。”  宁肇安看着乔樾的出租车尾灯,叵测地微笑着点头说:“有可能。”  乔樾到家正好接到童贝洁电话:“我找到砚君了!现在带她一块儿过来!”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徐砚君的突然辞职回城,按照童贝洁的说法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徐砚君这次是真的涅槃了。  童贝洁在酒吧捉到徐砚君的时候,她已经喝得很high了,童贝洁斥退几个搭讪的男人,一边半哄半拽才把她扶上车。  等到了乔樾家,一开门,把乔樾吓一跳。童贝洁鬓发散乱,花容失色;徐砚君脸色通红,进门就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童贝洁一边舒活筋骨一边咬牙切齿:“算你走运!还知道给老娘打电话!不然今晚被人骗了有你哭的!喝酒喝酒,你不会换个地方?!你第一天来南海?那酒吧是本市最著名的一夜情发生地!你想死啊!”  徐砚君不耐烦嚷起来:“没错我就是想一夜情!就是想随便找个男人过一夜!”吼完了又愣住了,疲倦地靠在靠垫上,半晌才说:“我跟何永晋,分手了。”  乔樾和童贝洁互看一眼,同时松口气,相互击掌:“总算分手了!”  说起来徐砚君分手是最常见的案例,无非是聚少离多,那何永晋仗着外形出众,会打一手好篮球,架不住公司小姑娘长期而持续的主动攻势,早在两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脚踏两只船。  今天徐砚君巴巴地赶回来,也只是把那句“分手吧”从电话版改成了现场直播版。  童贝洁向来看何永晋不顺眼,这下反而遂了她的愿,拍手笑道:“分得好!分了我明天就给你再找一个好的!我还就怕你不分呢!那姓何的真不是个东西,早就该一脚把他踹到西伯利亚去,冻死他个鸟!”  乔樾在一旁哭笑不得:“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倒了一杯普洱递给徐砚君。  “我想通了。我要报复,我要调回南海。公司不同意就辞职!”徐砚君抬起头来,目光决绝,声音嘶哑,“我想通了。拿酒来!我要喝酒!”  乔樾刚想开口,童贝洁不但不劝,反而径自到厨房拿了几瓶红酒出来,往茶几上一顿:“好事!三剑客就要重聚首了!今天好好庆祝庆祝!喝酒!”  乔樾几乎抓狂,伸手去夺酒瓶:“你发什么神经?少添乱了行不行?”  “谁发神经了?姑奶奶今天也被人惹毛了!一不偷二不抢,喝点酒碍着谁了?”童贝洁今天嗓门特别大。  乔樾好奇:“谁不要命了敢招惹你?难道……”看童贝洁眼圈一红,这才觉察出异样来,仔细地看一眼,狐疑地问,“……周旭江?”  童贝洁倔强地脸一别,眼里却渐渐泛出晶莹:“姑奶奶今天破釜沉舟,跟周旭江摊牌了。人家刚刚说了,他配不上我!我呸!假惺惺!”她恨恨地啐一口,又斜乜了一眼:“嗳,你说你怎么那么大本事啊,啊?那小子现在对你还旧情难忘!有空你也教我两招?”  这种事情永远说不清楚。“得了,我跟他早两清了!你俩的事少扯上我!我还巴不得你俩好,到时候我还少送一份份子钱!”乔樾赶紧岔开,坐到软毯上依次倒了三杯酒,“哎,上次那个变态男人还记得吧?今天啊,我发现他是谁了。你们猜?不对,不对。跟你们说,是辉昶的总裁,总裁!我还骂他变态!说不定过两天我就被开了,等我失业了就去你们家留宿,你们可得收留我!”  童贝洁和徐砚君一齐看着乔樾,举起杯子跟她的碰了碰。连徐砚君都拍拍她的肩膀,眼神无限同情:“Cheers。”  这年头,不光是可心的男人,合意的工作也很难找。谁说她不值得同情呢?  不过,有一个秘密她还没有说出口。林霏白。那是她心底私藏的陈酿,她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向她们界定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师生?朋友?同事?  黛蓝色的夜幕低垂,月亮升起,照得万物洁明。  42楼的客厅灯火通明,三个女子靠在一起边酌边聊,时而高亢,时而低落,偶尔一阵爆笑。  无论世事多么艰难,情路多么坎坷,有贴心闺蜜在身边,总是件值得安慰的事。  Chapter3歌以咏志  夜色深沉,城市灯光盏盏熄灭,万籁俱静。  茶几上喝空的酒瓶酒杯,吃剩的零食,一片狼藉。三人都已熏然。  徐砚君一声不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樾推推她:“起来洗脸刷牙。”  徐砚君把头埋在靠垫里,含混不清地答:“不洗了,今天不要脸了。”  乔樾只好从衣柜里抱了床空调被出来,盖在她身上。  童贝洁拍拍手:“行了,我也回去了。”她是再晚都一定要回家的,不然没法卸妆换衣服。  乔樾知道她的习性,只得骂一句:“你就矫情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童贝洁桃腮嫣然,伸手捏一捏乔樾的面颊:“哟,还知道心疼我!比周旭江那小子强多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不开车,就找不到男人送我回家了?”  “姑奶奶,我怕你还不行吗?”乔樾头疼,拖住她往沙发上一搡,“你给我老实点,我找人送你回去!”说完就到阳台上打乔子愚的电话。  设计公司果然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都这个点了,乔子愚接起电话来也不含糊,“什么事?”听那声音,一定是皱着眉头接的。  “现在得闲不?帮我送个人回家去?喝多了。”  乔子愚竟然乐了:“难得难得,有男人上你家门?你不趁机揩揩油,还送人回去?我这儿正忙着赶个设计稿呢。”  “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乔樾气结,“你童姐姐喝醉了!人家过去可没少疼你,这会儿喝醉了开不了车,她住得离你那儿也近,废话少说,快点过来!送完再回去赶稿子不迟!”  乔子愚笑着求饶,“好好好,我马上过来。等我二十分钟。”果然按时出现在门口,穿一身清爽的T恤牛仔,往沙发上扫一眼,“你们在干什么?喝成这样?三个女人庆祝世界末日?”  乔樾苦笑,“可不就是世界末日?所以得靠你来拯救。小洁交给你了啊。如果她还要去酒吧,直接把她绑了扔回家去。”  童贝洁搭着乔子愚手臂,笑嘻嘻地说,“哟,这不是小乔弟弟吗?越长越好看了啊!来,给姐姐笑一个!”说着就去捏他下巴。  乔子愚扶着她肩膀,躲闪不及,只得把脸一偏,多少有些赧颜。说起来,他走上了设计师这条歧路,绝大部分原因应该归功于乔樾。她当年对林霏白孜孜不倦的迷恋,自己没修成正果,却直接影响了乔子愚对未来泡妞事业的规划,而且他竟然还真学进去了,大学毕业两年就自己开了装饰设计工作室。只是脸皮还是薄,不经逗。  送走童贝洁,明明累极,乔樾脑海里却一片衣袂如雪,纷纷扬扬扰乱心绪。  翻来覆去好容易有了睡意,朦胧间忽听得有人轻声唤她:“樾樾。”  她恍惚睁开眼一看,一人影站在面前,银白长髯,笑容可掬。  “爷爷!”她扑上前去。  爷爷大笑,弯腰抱起她,“丫头,想不想爷爷啊?”  “想!”她拼命点头,“爷爷爷爷,我每天都练宋琴写毛笔字,每天只吃一颗糖!”  “乖孙女!那你想不想奶奶啊?”  “想!可是奶奶不肯教我唱戏。”  “那就要多去看奶奶啊!将来你交男朋友,更没时间看她了。”  “我才不交男朋友,我要一辈子留在爷爷奶奶身边。”  “女大不中留啊,”爷爷微笑,长髯飞舞得越来越高,“爷爷奶奶老了,靠不住了。丫头,过去的事情要学会放下,才会有未来!你记住,将来你要依靠的人,会打一个不可能的电话给你。”  她追问:“什么电话?他到底是谁?”  爷爷不答,他被风吹到天上去,渐渐消失。“爷爷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她急得拼命追赶,忽觉得有人推她的身体。  睁眼一看,天已大亮。原来南柯一梦。  徐砚君往脸上涂着大宝SOD蜜:“大清早的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涂完了往身上洒了点CKone,“快起床!我去机场了!回去处理那边的首尾。下星期回来。”  职业女性就是这点强悍。失恋算什么?天大地大,大不过上班搵食。  辉昶的工作氛围明显变得紧张。  集团管理制度比以前的薄了几倍,现行管理条例简单明了容易操作。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旧条例都取消了。女同事们对于取消“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表示欢迎,但又对“职业裙装必须过膝”表示不满。  江理维悄无声息地离职了。  消息传出,大家差点没拍手欢呼。江理维一向欺上瞒下,业务能力差,还善于推卸责任。只是碍于他是辉昶老臣子的儿子,没人敢动他半根毫毛。如今总算是去掉辉昶一颗毒瘤。  敢动他的人,除了宁肇安,恐怕没别人。但江理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打发了?宁肇安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如何动手的?谁也不得而知。  渐渐地,公司里对宁肇安犯花痴的女同事都彻底恢复正常了,看向他的眼光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惶恐。远远看见宁肇安,大家更是绕道而行。乔樾自然也是能避多远避多远。  已经到了徐砚君回南海的日子,乔樾没接到半点消息,有些担心。这天早上到公司还不到8点,一边感慨“被剥削得都患上强迫症了”,一边往外走。她想出去买早餐,顺便打个电话给徐砚君,问问情况。  电梯厅里,大厦的保洁李阿姨正在吸地,看见乔樾出来,朝她亲切地笑:“今天这么早?”  乔樾也笑:“是啊!太早了!现在出去找虫子吃。”  前面的人突然停步,回头目光炯炯,她立即打了一个哆嗦,一个标准立正:“宁……宁总早!”  “早,乔经理。”宁肇安站定:“这么巧?买早餐?”  乔樾脸上假惺惺地笑:“是是。”  宁肇安看着她:“我也还没吃早餐。那不如一起。”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征询的意思。  她脊背一麻:“谢谢谢谢,不了,总裁,我……”  宁肇安打断她,淡淡说了句:“我找你有事。”就自顾自走出了大厦。  她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CBD里面开的老字号粤式连锁茶楼,点心够精致,水晶虾饺,状元及第粥,榴莲酥,烧麦,都是传统的款式。  她不敢动筷,看宁肇安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您说找我有事?”  他品了一口西湖龙井,回味片刻才放下杯子,施施然开口:“食不言,寝不语。”  乔樾当场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让说话,她只好吃东西。他起身取了几份点心放在她面前,揶揄道:“慢慢吃,别噎着。”  琳琅满目一桌点心,顷刻之间只剩下一个个小竹笼、小白碟。乔樾咽下最后一勺粥才抬起头,用餐巾擦擦唇角:“领导有何指示?”  宁肇安往她杯子里斟茶,手势轻松优雅:“谈谈你对红树林片区的了解。”  “政府正在协议出让的那块M95330?不太了解,只知道大概位置和占地面积。”她实话实说。  “待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拿份资料。这个项目由你负责。”  乔樾心里一跳。M95330是多年来推出的为数不多的好地块,位于红树林生态半岛上,最南端凸出的一区域上,风水、风景都是得天独厚。那块地搁置多年,一直迟迟没有出让,想来当局也是想卖个好价钱。  据说除了南海本土的五大地产巨头之外,还有三家外资背景的地产大鳄对这块地都很有兴趣。  要拿下这块M95330,谈何容易?不光是出价要高,更重要的是开发思路要契合政府的城市规划方向,而且开发商的品牌、实力都是重要的考量因素。辉昶多年来一直低调,虽然实力雄厚,但与其他八家劲敌相比,有多少胜算,还真不一定。宁肇安之所以要她来接这个项目,无疑是叫她啃硬骨头。啃不动她就只能卷铺盖滚蛋。  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原来这一餐是鸿门宴。  她暗自腹诽,脸上却不得不笑:“好。回头我好好看看资料,研究对策,尽快提供投标方案。”  宁肇安瞥了她一眼,点点头,伸手招呼侍者:“麻烦,埋单。”  回到写字楼,宁肇安要去车库拿东西,让她先上去找总裁秘书廉姐。她心领神会,明白这只是个借口,不希望被太多人看到他们一早同时出现在公司,恐怕才是真的。不管他是刻意回避,还是出于对下属名誉的维护,她多少有点感激。  江理维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在江理维辞职当天,也都一并消失了。现任总裁秘书廉姐是随宁肇安一起回国的,听说是跟随他多年的老搭档,办事效率奇高,决不拖泥带水,让乔樾颇为佩服。  其它文件都齐了,只差早期的一份历史记录。廉姐蹲在文件柜前,用力往外抽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乔樾正想上前帮忙,廉姐一个用力过猛,坐到了地上,“哎哟”一声。  乔樾吓一跳,赶紧捋开她裤脚,看见脚踝已经肿了,正要说话,电话铃突然响起,廉姐示意她帮忙接听一下。  乔樾走过去,清清嗓子,拿起听筒:“您好,辉昶集团。请问找哪一位?”  电话那边娇俏的声音,“你好,我想问下,宁总有在吗?我是颜嘉莉。”尾音稍稍扬起,带一点自得。  也难怪,如果谁不知道南海电视台‘嘉莉面对面’的颜嘉莉,那他肯定不是真正的南海人。但凡美丽又顺利的女性,有点骄矜之气还不是正常?  乔樾赶忙回答:“啊,原来是颜嘉莉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廉姐一听到名字,皱了皱眉,对着乔樾摇摇头,口型分明说“不见。”  果然颜嘉莉轻轻笑起来:“是这样子的啦,听说宁总回来主持大局了,我想请他中午餐叙耶!目的是想商量一下请他出镜的事啦。宁总裁不是有留学经历的吗?我想请他从全球资本运营的角度,对目前的房地产市场作一个宏观分析,一定会比其他开发商更有高度和深度的哦!”  看见廉姐拼命摇头,乔樾只好说:“对不起,颜小姐,宁总有事不在。不如留下您的电话,等他回来我转交他联系您,您看这样好不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才笑了一声:“太客气啦。廉秘书那里有我的电话。谢谢你哦。再见。”说完挂掉电话。  乔樾吐吐舌头,去冰箱里取了几块冰,用一块小毛巾包着,对廉姐说:“忍着点啊,至少要敷半小时。”说完往她脚踝上一盖。  廉姐给冰得“咝咝”吸气,半天才缓过劲来,问:“这是……”  乔樾看了看伤情,认真地说:“轻伤,不用去医院了,24小时内用冷敷收缩血管,很快会止血,还不容易肿。24小时之后用热敷,活血散淤好得快。千万别搞反了。还要注意休息,别再伤着。几天就好了。”  廉姐透过黑框眼镜上方诧异地看着她:“你哪里懂得这么多?我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连被子都不会叠。”  “那是因为她家庭幸福,所以不需要懂,”乔樾笑笑,“像我这种人一直自生自灭,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嘿嘿……”  话虽轻松,心里却凄凉。一时勾起的情绪万千。  不是不羡慕的。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自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多幸福。  她转头看见宁肇安静静立在门口,手里一份资料,开口:“需不需要放假?让司机送你回去。”  廉姐笑笑:“老骨头不禁摔,不像你们年轻人。没事,我桌子下面有平底鞋。”乔樾不禁同情地看她一眼。在辉昶,假期是奢侈品,何况是总裁秘书。  “行了,下午回去休息。乔经理,这是你的项目最新信息。”  乔樾应声接了,退了出去。  蔡云倩看见她就说:“头儿,你可回来了。我找你好久!”  乔樾瞬间头大。蔡云倩找她,从来就没好事。  当初招她进来也是无奈,江理维亲自把一份简历放在她桌面,只说了句:“拜托了啊!我远房亲戚。”就扬长而去。  蔡云倩据说是江理维的三舅妈的小姑子的二大爷的外甥女,学历倒还合格,专业完全不对口。可是江理维说“交给你了”,意思是不要也得要。  不过,总经理发话,她还能说什么?她不录用她,自有别的部门录用,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但江理维那里,指不定将来怎么为难她呢。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于是就招进来,让她跟着蒋峰做“米兰公寓”。  尽管痛恨,也不得不妥协。有时候痛恨潜规则,真不如痛恨自己。  蔡云倩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后台硬,做事情来小姐脾气极大。有一次乔樾派她和同事两人去香港购买专业书籍,才算知道了,这小姐脾气从何而来。  

42楼的浪漫情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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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有梦想的考拉
109次下载 0人收藏 暂无简介 简介 2011-09-23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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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她有困窘的童年,却因为他,有了最灿烂的笑容。他是她的天使,她是他的茉莉。她固守着自己的爱情, 等待在漫长的时光中。如果不是那个强势男人的出现,她相信自己会等下去,一直到时光的尽头。   无数次听到她的名字,千万次在心中勾画她的样子,他坚信:她就是他的细雨莲花。他对她,势在必得!   42楼的那次超囧的邂逅,是意外,亦是必然。那么强势的感情,她如何能逃得开?   一个是高华雅量,风度翩翩的油画家,也是她情窦初开时的启蒙老师,主宰了她十余年梦萦魂牵的感情; 一个是令人胆寒的豪门腹黑总裁,有意无意总找她麻烦。一个是她垂涎的,一个是垂涎她的,爱情方程式,有 无正解?   帅锅,美女,腹黑,利益,豪门,爱恨,纠结,甜蜜,虐恋……世界上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一个 他,就必定有一个她。 【编辑推荐】   2010年最值得期待的纯爱小说,一部温情,浪漫,唯美,感动千万读者的爱情童话。如果遇上一个只 穿着裤衩还很跩的男人,不要怀疑,没准他就是超人。当梦幻唯美的师生之恋遭遇腹黑男的感情攻势,要怎么 做才不负这浓浓情意? 【正文】 《42楼的浪漫情事》 作者:林稚荫   Chapter 1 春光乍泄   乔樾对着浴室镜子有点感慨:28岁就像一匹洗过几次水的缎子,质地花色固然都还算光鲜,但总不如2 0岁光鲜得那么理直气壮。   幸好她也不算什么美女。她甩甩头,清清嗓子唱起来。声音圆润,在浴室里荡漾:   “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最后一个“兵”字韵味十足,荡气回肠,右手的兰花指翘得柔中带刚。从小在奶奶身边耳濡目染,摆个花 架子唬唬外行人还是不成问题。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笑,清楚得彷佛就在耳边响起。   她惊得几乎跳起来,本能地用双臂护住身体,惊慌地四处打量。   对面楼上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莲蓬头下冲洗,看她一脸惊愕,那男人翘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别过头 去。   乔樾脑袋里“哐当”一声巨响,神智涣散地呆立片刻,才如梦初醒地狂叫一声,连滚带爬逃出浴室。那男 人在身后低笑,共鸣效果良好,震得她脑海里嗡嗡直响。   都是加班惹的祸!集团高层近期要来督导业务,大家变本加厉挣表现,都期望着能在关键时刻一显身手, 连新来的前台小妹都跟着熬。乔樾本来不喜欢这种风气,但又不好显得特立独行,只好随大流。谁知道一加班 竟然进了状态,审核一份地块经济测算报告熬到心思恍惚,以至于洗澡时没留意对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其实她自己也有责任。她一直没贴窗纸。谁叫她住在42楼呢?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对面复式的浴室有点对 视——可是她搬来以后从没看到那套单位有人住过。今晚实在邪门。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要是生在古代,哪里有她活路?   乔樾在房间里转了10圈,羞愤交加,惊魂未定。她摸出手机找人发泄,徐砚君关机,童贝洁的电话是一 个男的接的,声音沉稳:“Jessica现在浴室,有什么事需要转告吗?”   又是这样。她刚想说“不用了”,刹那间愣在那里,试探地缓缓问道:“请问,您……?”   “小樾?”对方立即反应过来,笑起来:“来电显示是‘缺心眼子’,原来真的是你!你好吗?奶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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