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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伟大的历险—西奥多·罗斯福传

伟大的历险—西奥多·罗斯福传.pdf

伟大的历险—西奥多·罗斯福传

蓝天白云
2011-08-22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伟大的历险—西奥多·罗斯福传pdf》,可适用于其他资料领域

人生乃是一个漫长的奋斗过程每一次胜利不过是给下一次战斗留出场所而已不论迟早每个人终会遭到失败除非死亡提早阻止了失败的到来。西奥多·罗斯福生与死两者都是同一次伟大历险的组成部分。西奥多·罗斯福前言美国历史上有过两位姓罗斯福的总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一位是年当政的西奥多·罗斯福另一位叫富兰克林·罗斯福是前一位罗斯福的远房堂弟年担任总统。他们两人的经历有相近之处:都主于纽约的殷实之家都毕业于哈佛大学都凭毅力与疾病进行抗争都做过海军部助理部长和纽约州州长。他们两位也都曾在美国历史中发挥重要作用:前者在美国社会的新旧交替时期大力推动了改革运动的发展后者则领导美国顺利渡过了大危机与世界大战的双重难关。但不知从何时起人们注意和谈论得更多的乃是后一位罗斯福。若论历史贡献富兰克林·罗斯福无疑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但西奥多·罗斯福禀赋出众个性鲜明经历丰富具有强烈的人格魅力和感染力这一点连富兰克林·罗斯福也未加否认。他于年曾与西奥多·罗斯福一家共处过一段时光后来又颇为荣幸地娶得西奥多·罗斯福的侄女埃莉诺为妻。他一度十分崇拜自己的堂兄其后也屡屡表示西奥多·罗斯福是他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伟大的人物。当然崇拜罗斯福的远不止其堂弟一人。对生活在世纪头年的美国人来说西奥多·罗斯福不啻是一个偶像是那个时代的象征。当时活跃于美国社会舞台的俊逸名流如约翰·杜威、林肯·斯蒂芬斯、雅各布·里斯、简·亚当斯、赫怕特·克罗利、沃尔特·李普曼等人或推崇或追随罗斯福。特别是李普曼一生中曾结识位美国总统但令他崇拜敬仰者仅罗斯福一人他奉之为“伟大的领袖”和“美国总统的楷模”认为其后继者中无人可与他比肩而立。①他承认自己的成名之作《政治学导论》曾受罗斯福的影响。②与罗斯福有过私交的英国著名作家约翰·莫利声称尼亚加拉大瀑布和罗斯福乃是大自然赋予美国的两大奇迹:即使拿破仑与罗斯福相比亦有不及之处。③上述颂扬赞美所带有的个人感情色彩是显而易见的。但年版的《大英百科全书》上的一段话则无疑是一种学术性的评价:“可以这么说:华盛顿创建了美国林肯保卫了美国而罗斯福则恢复了美国的活力。”④把罗斯福与华盛顿和林肯这两位公认的伟人相提并论的并非仅此一处。本世纪年代动工兴建的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就是由华盛顿、杰斐逊、林肯和罗斯福这位总统的巨大的半身像构成的。在这里罗斯福成了美国国家经历的象征之一代表着美国历史发展的一个时代。在美国的几次名人评选中他的得票都名列前茅。学术界对他进行研究与介绍的深度和广度也只有少数几个历史名人可比。对于那些早期庚款留美的中国知识分子来说罗斯福这个名字也是极为响亮的如胡适在留美期间就十分留意罗斯福的政治主张。即使在世纪①罗纳德·斯蒂尔:《李普曼传》新华出版社年版第页。②约翰·布卢姆编《公共哲学家:沃尔特·李普曼书信选》(JohnBlumedPublioPhiloeopherseleetedLettersofwalterLippmann)纽约年版第页。③约瑟夫·毕晓普:《西奥多·罗斯福及其时代》(JosephBishopTheodoreRooseveltandHisTime)纽约年版第卷第页。④《大英百科全书》(EncyclopediaBritannica)第卷年版第页。初还处于起步阶段的中国新闻报刊界亦常见有关罗斯福的报道和评论。罗斯福的巨大影响来自他的个性、气质、学识、经历和他在美国历史上所曾起过的重要作用。罗斯福的个性与气质最直接地体现在他在总统职位史上所创下的许多“美国之最”:他是第一个活动于世纪的总统第一位生长于东部大都市的总统继约翰·昆西·亚当斯以后的第一位富于学识的知识型总统第一位把总统官邸正式定名为“白宫”的总统第一位在任期间出访国外的总统:第一位继承其前任未竟任期而得以重新当选的总统第一位大量运用特别咨文向国会提出立法建议的总统第一位退职后组织第三党重新参加总统竞选的总统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总统:第一位敢于向巨富豪门的权势挑战的总统第一位在元旦与余名群众握手的总统⋯⋯所有这些“第一”都是罗斯福个性的流露反映出他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具有美国特色的个人主义在罗斯福身上得到了最充分最典型的展现。在美国的文化传统中个人主义占有极重要的地位。美国人特别注重个体在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视个人自由、个人权利和个人奋斗为至高无上。所谓“美国梦”说到底就是个体通过自我的努力而实现其自身价值的理想境界。罗斯福幼年体弱多病一度奄奄待毙后来成长为精力过人、成就卓著的一代名人所凭藉的正是自强不息的个人奋斗。他倡导和奉行一种“艰苦奋发的生活”(strenuouslife)深信一个人的价值不仅体现在他对外界事物的征服之中而且显示于他对自我的战胜。他一出生就疾病缠身从余岁开始体育锻炼历数年而不懈以超常的毅力战胜了病魔重新铸造了自己的体魄。他终身热衷于拳击、足球、划艇、探险、骑猎等粗犷猛烈的活动。无论是拳击场上的斗士还是古巴丛林中的西班牙士兵也无论是非洲荒原的狮子大象还是巴西河流上的恶浪险滩都不曾把他击垮。就这一点而言他很有点类似后来海明威笔下那些“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的硬汉子形象。他一生经历许多重大的变故但始终不放弃努力最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认为人生的成功可分为两种一种是由超常的才能和出众的禀赋而获得的成功这类人为数不多更多的人所取得的是第二种成功即通过艰苦不懈的努力而实现目标。他说:“在未经艰辛劳动并运用最佳判断力和细心计划以及提早进行长时间工作的情况下我从未获得任何东西。”①很显然他把自己归入第二类成功者之列。今天看来已十分清楚罗斯福实现了他那个时代一个美国人的几乎所有梦想:身体强健学识渊博当过牛仔上过大学做过军官打过仗探过险位极总统游历四方敢犯教皇名扬世界⋯⋯因而罗斯福的形象是一种典型的自我奋斗者的形象它向美国人表明一个人无论起点和条件如何只要不畏艰难踔厉奋发就一定能够成功。罗斯福之所以为美国人所敬仰和崇拜这一点或许就是首要原因而罗斯福的强大人格力量也即来源于此。罗斯福去世之后国内不少人悲恸痛泣称他为“伟①西奥多·罗斯福:《自传》(TheodoreRooseveltAnAutobiography)纽约麦克米伦公司年版第页。大的美国人”(theGreatAmerican)认为他代表了所谓“美国精神”(theAmericanSpirit)。②其所以如此与罗斯福一生经历所体现的个人主义精神有着莫大的联系。罗斯福不仅身体强壮行事勇猛而且蕴秀怀玉文质兼备。他博闻强记知识广博勤于著述一生著作多达余卷涉及文学、历史、政治、地理、博物等各个领域。他曾声称个人品格与创造性乃是政治与社会生活的首要条件③而他本人则正是这一信条的生动化身。在美国历届总统中外勇内秀如罗斯福者几无一人。用马克斯·韦伯的术语罗斯福可算是现代的“奇里斯玛型”政治权威。勿庸质疑罗斯福如果没有做过美国总统也决不会有如此隆声盛名。他一生成功的顶点当然是那主宰白宫的年零个月。他当政时期正值美国社会大变动之际他的内政外交切合时势有利于美国社会向现代的转换预示了后来美国政治传统与外交战略的发展方向。罗斯福的幼年是在内战中度过的他成长的年代正是美国经济腾飞、工业化迅猛推进的时期。在工业化、城市化和经济大发展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严重的经济、政治与社会问题例如经济结构内部不和谐社会分化深重阶级冲突日趋激烈人心向物道德沉沦整个社会动荡不安。不满现状、寻求变革的社会趋向在年以后激起一股称做“进步主义运动”的改革大潮。罗斯福于年继任总统上任伊始便开展联邦一级的改革活动从而使改革运动由局部走向全国。他任内认真执行反托拉斯法对大公司实施国家管理与监督致力于调整劳资关系推行新的劳工政策热心保护环境和自然资源注重提高政府效率并任用专门人才参与政府管理。所有这些政策与措施都具有深远的意义标志着联邦政府开始摆脱自由放任主义的信条走上国家干预经济与社会生活的道路开始对阶级利益及个人与社会的关系加以协调。这意味着美国完全步入现代社会。从外交方面看罗斯福面对纷扰激荡、列强争霸、危机四伏的世界局势顺应当时方兴未艾的扩张主义要求极力扩大美国作为经济大国在世界事务中的政治影响和作用在维护美国在美洲的特殊利益的同时全力向外部世界扩展使美国以一个政治强国的形象登上国际舞台。罗斯福本人向往战斗他的宗旨也仅在于推进美国的国家利益但他的外交政策对于当时已岌岌可危的世界和平却多少起到维护的作用缓解了战争危机。从美国外交政策史的发展来看二战后美国推行全球战略其最早渊源可以追溯到罗斯福的外交政策。所以就国际、国内两方面而言罗斯福当政时期都是一个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时代。由于罗斯福代表着一个重要的时代因而在美国历史上享有很高的地位。罗斯福不仅是一个实际操作型的政治家而且也是一个具有相当深度思想和敏锐历史洞察力的知识型人物。他所倡导和推行的政策均以一定的政治哲学和社会信条为基础。罗斯福好学情思广闻博识对于当时流行的各种政治与学术读物无不了然又加上他处于一个独特的观②西奥多·罗斯福:《自由公民:为民主理想而奉献的号召》(TheodoreRooseveltTheFtecCitizenASummonstoServiceoftheDemocraticIdeal)纽约年版第页。③《自传》第页。察角度故于那个时代美国社会的发展趋势有着深刻的理解。他看出美国社会正经历着史无前例的变动传统的个人主义和民主制都在经受考验经济上、政治上的联合是不可遏制的趋势对于各种联合体如大公司、工会、农民团体等均不可加以禁止或毁灭而只能实行适当的管理与调节使其不致与“公共利益”相冲突。他强调对个人施以一定的社会控制用集体主义来弥补个人主义的不足因为如果听任一部分个人作威作福而另一部分人朝不保夕的话那就会导致资本主义的毁灭和社会结构的解体。罗斯福并不反对个人主义而主张使个人主义适应新的社会条件他之所以主张对个人行为加以控制是因为他意识到“不受节制的个人主义会导致个人主义本身的毁灭”。①他的思想中还有社会整体观的萌芽。他认为现代工业主义的发展已使社会成员进入共同的发展过程不论富者还是穷人都必须照顾社会的整体利益只有大家都生活得好美国才会成为一个美好的地方“不是全体上升就是一起沉沦”②人们必须相互依存共同改善。罗斯福宣扬这种观点乃是对当时严峻的阶级矛盾和社会革命威胁的一种反应其实际意图不外是缓和工人阶级的不满和反抗维持社会的和谐与稳定。较之以往当权者对社会下层利益的漠视与轻视罗斯福的看法无疑是一种新的眼界。他还怀有强烈的道德主义情绪十分鄙视世纪末盛行的那种强烈的物质取向号召振兴道德“为道德而战”③深信“集体行动和个人行动、公共法律和私人品质都是必不可少的”。①总之在罗斯福看来美国社会在变动而民主制与社会伦理价值观念都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否则就不能适应新的时代。他的这些观点完全处于当时美国思想潮流的前沿对美国社会的发展趋势表现出惊人的洞见。在卸任之后他又提出一个名为“新国家主义”的改革纲领吸收当时流行的各种切合实际的改革主张乃是一份医治美国社会弊病的大处方对后来美国政府的国内政策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就此而言罗斯福的政治主张乃是贯穿于世纪初联邦改革的主线。但罗斯福之为罗斯福也在于他身上同时还存在着许多的污点与缺陷。这些污点与缺陷有些是个人品性所致有些则是社会、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所造成的。正因为如此他在世时即受人攻击死后更是屡招物议。他的亲朋故旧在有关他的传记与回忆录中往往刻意掩饰他的缺点而他本人则更无反省自身的习惯他留下的文字全是关于自己的成功与美好经历的记录且行文夸饰用语张扬。这正是他个性上的缺陷。更严重的是他狂热信奉白种民族优越论大力推行扩张主义政策践踏弱小国家主权他虽在口头上严辞抨击不法的巨富豪门但实际上却与大公司老板过从甚密他片面强调公民对社会、对国家的责任与义务忽视自由与权利的价值他过于通权达变和韬光养晦与党魁们玩权弄①《自传》第页。②西奥多·罗斯福:《进步主义诸原则》(TheodoreRooseveltProgressivePrinciples)纽约年版第页。③理查德·霍夫斯塔特:《美国政治传统及其缔造者》(RichardHofstadterAmericanPolitioalTraditionandtheMonWhoMadeIt)纽约年版第页。①《自传》第页。柄表现出强烈的权力欲和精明的政治手腕有时不惜为此而牺牲原则他信守传统的家庭道德漠视妇女的政治权利对于正在变革的社会风习缺乏理解他热衷功名好出风头抓住一切机会以表现自己争勇好胜已成习性他轻视和平生活向往战争和冒险有很明显的军国主义情绪⋯⋯用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罗斯福毕竟是出自社会上层而又代表有产阶级执政的政治家他的所言所行都或多或少受到他所处的社会集团的价值观念和利益追求的制约。当然他的缺陷与不足并非为他那个时代一切政治人物所共有恰恰相反即是上述缺陷与不足也都是他那个性的表现是罗斯福形象的组成部分。于人不可求全。从总体上看罗斯福可算得一位在历史上起过积极作用的政治人物可跻身于美国史上少有的伟大总统之列。美国人把他的形象镌刻在国家纪念碑上体现的也正是这一评价。但在今天的中国来研究和介绍罗斯福这样的外国历史人物是否具有价值和意义这可能是一个容易发生疑义的问题。简要地说罗斯福的经历所包含的艰苦奋发、自强不息的精神对于任何一国的人民都可资借鉴因为人类在精神素质上无分东西中外都有共通之处这乃是我们吸收外来优秀文化的一个支点。从学术方面说研究罗斯福就等于研究一个时代对于探讨新旧世纪之交的美国史富有很大的意义。退一步而言国内尚无一本用中文出版的罗斯福传这与国外的罗斯福研究差距太大空白亦需填补。在写作这部传记时我抱有充足的信心我深信读者一定会发现:由于罗斯福的确代表着美国历史上一个十分重要的时代因而不故作惊人之论亦可展示这一研究的学术价值又由于罗斯福一生的经历本来就曲折有趣因而不刻意追求戏剧效果其传记便生动可读而引人入胜。伟大的历险──西奥多·罗斯福传第一章文雅的硬汉子一、生于“乱世”年真说得上是美国的多事之秋。由奴隶制问题而引发的联邦危机正在急速发展之中举国上下早已是沸沸扬扬激荡不安了。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共和党人亚伯拉罕·林肯与国会参议员斯蒂芬·道格拉斯之间围绕奴隶制的命运、联邦与各州的关系、领地居民的主权等一系列问题展开激烈的辩论成为全国舆论关注的一个热点。准备建州的堪萨斯领地已聚集了拥护和反对奴隶制的两派力量就勒孔普顿宪法①争议不休双方剑拔弩张流血冲突一触即发。这一年月激进的废奴主义者约翰·布朗在加拿大召集同道密谋起事并制订《合众国人民临时宪法与命令》准备与奴隶主集团及其所控制的政府做背水一战。此外犹他领地的摩门教徒与联邦军队之间的冲突亦愈演愈烈女权主义者们在纽约市集会与会男子们故意起哄使会场经常陷于混乱。“迫在眉睫的危机”已不是耸人听闻之论不祥的阴云正在合众国上空弥漫开来。居住在纽约市东大街一栋层楼房里的罗斯福一家其日常生活似乎并未受这种不样气氛的干扰。这一家人钱袋充实住房舒适社会地位稳固生意兴隆发达生活得平静安谧。女主人马莎·布洛克·罗斯福身怀六甲正等着她的第二个孩子的出世。这年月日上午马莎照例外出购物逛街中午回家吃饭后一切都平静如常。下午时开始阵痛到傍晚时分生下一个男孩。由于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因而这个新生的孩子便是罗斯福家的长子依照父名取名西奥多·罗斯福乳名特迪(Teddy)。①罗斯福一家是纽约曼哈顿岛上的老住户其祖上可追溯到新阿姆斯特丹时期的荷兰移民。大约在年的某日②一位名叫克拉斯·马腾森·范·罗森福(KlaesMartenszenVanRosenvelt)的荷兰农夫在新阿姆斯特丹登岸定居在曼哈顿岛开始他在新大陆的创业生涯。他的后人吉星高照迅速发家有的成了制造商有的做了工程师有的则涉足金融业。在财富不断增多和社会地位不断上升的同时其姓氏也由罗森福演变为罗斯福(Roosevelt)。独立革命时期罗斯福家族的一名成员当上了纽约州议会参议员为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争取批准联邦宪法出过力气。后来这个家族的血统中逐渐掺入了德意志、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乃至犹太血统。本书的传主在成年后经常利用其家族的血统来与不同民族的人打交道据说他与一位犹太人接触时就曾说过:①年国会通过《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后南部和北部的移民纷纷移居于此。年蓄奴派在勒孔普顿召开制宪会议但所制订的宪法多次为全领地公民投票所拒绝。①老西奥多·罗斯福()与马莎·布洛克()共生子女:安娜()、西奥多()、埃利奥特()、科琳()小西奥多成年后其亲近者称他为“Teddy”(特迪)。②罗斯福的《自传》第页作年。“祝贺你!我的一部分也是犹太人。”③勤勉和诚信是罗斯福们的持家兴业之道到特迪的祖父科尼利厄斯·范·沙克·罗斯福手上其财产多达万美元虽不及科尼利厄斯·范德比尔特亦已十分殷实了。但由于长期无人在政治上出人头地故这个家族还算不得名门望族。特迪的父亲老西奥多·罗斯福是科尼利厄斯最小的儿子也是个商人与人合伙经营从其祖上继承下来的罗斯福父子公司。他生得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身体强健特迪出生时年仅岁他不仅小有资产而且乐善好施热心公益在纽约的上流社会颇有几分影响。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到岁时已拥有数百万美元的财产步入当时的百万富翁的行列。他还参与创办了大都会与自然史博物馆并在西大街兴建了一处新宅邸。他那充实的钱袋为特迪的成长、教育和政治上的起步创造了优越的条件。后来人们对他的人格相貌大加赞誉固然给人父以子荣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老西奥多是一个富有魅力的男子无论在个性还是道德上都没有明显的缺憾对他那位后来大有出息的儿子的成长无疑产生了良好的作用。特迪晚年还不忘其父的影响他在《自传》中称他的父亲为“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他不仅强壮勇敢而且文质彬彬温良敦厚毫无私心⋯⋯但(他)也是我唯一真正畏惧过的人”。①关于特迪的母亲马莎从一张岁时所拍的照片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长相端庄美丽的女子身材娇小匀称肤色雪白秀发如云显得温柔娴淑。在纽约社交界她很有名气曾以名花见称。特迪后来谈到他的母亲还颇为自豪十分炫耀地说:“我的母亲马莎·布洛克是个甜蜜、优雅而美丽的南方女子一个令人愉快的伴侣真是人见人爱。”②据说她生有洁癖洗浴必先后进行两次椅子上必罩上布套。但她不善理财时间观念也很淡薄。她生长在佐治亚的一个种植园其父为颇有财产的奴隶主。她的先祖詹姆斯·布洛克于年从苏格兰移居查尔斯顿其血统中后来又混入了法兰西血统。她于年与南下旅行的纽约富家子弟西奥多·罗斯福相识两人一见钟情于年圣诞节前夕举行了婚礼。她由南方种植园嫁到纽约的商贾之家似乎有点象征意义。当时纽约已成为美国最大的商品进出口城市南部生产的棉花多假手纽约商人而销往欧洲而南部所需的工业品和奢侈品亦由纽约商人转手经销不少纽约人还是南部种植园主的债权人。纽约与南部的这种特殊关系使之成为内战中反对向南部用兵的重要据点。不过罗斯福一家与布洛克一家并无任何经济上的爪葛。老西奥多与马莎的婚姻是十分美满的。而人恩爱甚笃内外相合。马莎趣味高雅富于幽默与机智。她在种植园的经历还变成了孩子们极感兴趣的“奴隶的故事”。特迪成年后很为他的南方血统而感到骄傲因为在他的外祖父家族中曾先后出过位很有名望的政治家其中包括佐治亚州第一任州长和大陆会议代表阿奇博尔德·布洛克这一点是罗斯福家族所无法比拟的。③斯蒂芬·洛伦特:《西奥多·罗斯福的生平与时代》(SteffenLorantTheLifeandTimesofTheodoreRoosevelt)纽约年版第页。①《自传》第页。②《自传》第页。特迪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的当然是欢乐。不过当时并无任何征兆表明这个瘦弱的婴儿年后会成为美国总统。在东方伟人的出生总被说成非同寻常往往有吉兆祥光相伴。西洋人似乎不在乎什么预兆。特迪尽管在一个扰攘不安的时代来到人间但他的家庭拥有财富和名望他今后的教育和生计绝无忧虑这也算得幸运之至。新生的特迪也给他的父母添了不少烦恼。他一生下来就身体不好令他的父母大为揪心。刚出生时他的外祖母喜气洋洋地说他是个“挺甜挺乖的小宝贝”但他的母亲却说他像只小甲鱼。①现在无法确知特迪生下来是副什么模样。从出生记录可知他体重磅比一般孩子都要哭闹得凶。不久他长得越来越招人喜爱“像个美人儿”但同时先天的疾病也日重一日其中以气喘病最为严重使他的身体十分虚弱睡眠不宁一度几乎要了他的小命。疾病给幼年的罗斯福带来的痛苦与烦恼长期保留在他的记忆中直到晚年他还依稀记得父亲把他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力图哄他入睡。①在罗斯福早年的经历中年爆发的内战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这场历时年的“箕豆相煎”不仅使美国经历了血雨腥风的考验也使罗斯福一家饱受心灵的磨难。他的父母那桩南北结合的婚姻所潜伏的危机随南北战争的爆发而突然严峻起来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即笼罩在阴云之中。就在罗斯福出生的那年南北矛盾即已十分尖锐。次年发生约翰·布朗起义事态更趋恶化。年共和党人林肯竞选总统获胜白宫中有了一位罗斯福终生景仰的伟人。但南部却更为惶恐不安他们认为林肯所代表的乃是力图限制奴隶制扩张的社会势力这给日暮途穷的奴隶制的暗淡前景又抹上一层灰色。奴隶主们感到其文化传统和社会地位受到威胁于是不惜退出联邦用武力来维护他们觉得珍贵的一切。战争开始于年月日是南部首先打响第一枪。萨姆特要塞的炮声宣告联邦的分裂昔日的兄弟成了仇人彼此刀枪相向流血厮杀。对联邦来说战争是南部强加的是为了维护国家统一而采取的不得已行动而南方则是为挽救以奴隶制为支柱的社会结构和文化传统而战虽有其开战的理由但奴隶制乃是一种极不人道的野蛮制度为它而战自然是违背正义与理性的。对罗斯福一家来说战争所造成的麻烦是十分具体的。老西奥多年仅岁身强体壮理当为了联邦的事业而上战场。但他却陷入难以自拔的烦恼之中。在他的屋顶下住着位来自南部的女人他的妻子、妻子的母亲和姐姐她们都是南部同盟的同情者和支持者马莎甚至还为南部的胜利而悬挂南部同盟的旗帜。她娘家的两个兄弟参加了南部军队詹姆斯·D·布洛克为南部海军将领欧文·布洛克则在著名的亚拉巴马号战舰上服役。如果老西奥多扛枪上阵实际就等于对他的妻子及其家人作战这对宽仁敦厚的老西奥多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他为此备受煎熬万般无奈之际只得仿效其他有钱人的做法花钱雇了个替身代①埃德蒙·莫里斯:《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EdmundMorrla,TheRiseofTheodoreRoosevelt)纽约年版第页。①《自传》第页。他入伍作战。①在国家危难之时一位有头有脸的绅士却出此下策多少是件不甚光彩的事情。不仅他本人终身为此懊悔他的儿子也因之赧颜。罗斯福成年后好战喜斗据不少传记作者研究就是要洗刷其父逃避战争的耻辱。但矛盾并未彻底解决心灵的痛苦才刚开始。从政治上讲老西奥多是一个强硬的共和党人他对待奴隶制和战争的态度与林肯是完全一致的他最终不得不以民间人士身份来为联邦服务。他与马莎之间因此而产生了隔阂。他在信中劝导其妻说:“我惟愿在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能在这一问题上相互体恤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的感情故当然不寄希望于此。”②不久老西奥多即赴华盛顿从事政治活动。战时有不少投机小贩随军活动向士兵们高价抛售酒类士兵们所得的军饷纷纷流入这些小贩的囊中无以寄回家中养家■口使其家人生计艰难。老西奥多了解这一情况便与几个同道共同起草一项法案成立配额委员会(AllotmentCommission)赴军中调查敦促士兵们将多余军饷寄回家里。这一法案起初被国会视为奇端异招但终获通过。林肯总统任命老西奥多为纽约州的配额委员。他对这份工作很有兴趣十分卖力且富有成效。他的这些活动与他一贯热心从事的慈善事业是一致的因为只有那些穷困无路的家庭才指望在军队中的亲人寄钱养家。他的工作多少弥补了他未能亲自参战的不足。但他的儿子却始终认为其父的所作所为不够男子汉气派与他奉行的英雄准则相去甚远故在《自传》中涉及其父的事迹时对此事未置一辞。罗斯福对内战和内战期间其父其母所经历的痛苦到底了解多少呢?战争开始时他不足岁正是开始爱上打仗游戏的年龄他非但不能理解父母的苦恼反而利用他们的苦恼来发泄自己对所受责罚的不满。实际上他的母亲马莎在战争期间所承受的痛苦最深最烈。她的丈夫和兄弟在为不同的营垒工作国家的分裂造成了她的家庭在心理上的分裂。在祷告时家里便会出现两大阵营:老西奥多及孩子们为联邦的胜利而祝祷而马莎和她的母亲姐姐则暗自祈求南方得胜。马莎不愿听到家人们那些充满联邦主义情绪的谈话常常一个人关在楼上的卧室里。她单独用餐。也许她很想家想念她那弥漫着战火硝烟的故土。内战前的南部社会相对封闭英国式的贵族色彩比较浓厚因而南方人的乡土观念比较强烈一些。马莎为了帮助她在南方的亲友与其母和姐姐联合行动将联邦禁运的各种生活用品偷运过关送往佐治亚。罗斯福年纪稍长便发现母亲的痛处在于南方局势因此当他要报复母亲的惩戒时便故意高声祈祷北军获胜让他母亲听了难受。有一次他的姨妈曾听到他诅咒要把南方军队“碾成粉末”。①①国会制订的一项法令允许人们花钱雇佣他人应征这曾激起社会下层阶级的不满某些地区的反抗征兵活动即缘此而起。②戴维·麦卡洛:《马背上的早晨》(DavidMcCulloughMorningsonHorseback)纽约年版第页。①亨利·普林格尔:《西奥多·罗斯福传》(HenryPringleTheodoreRooseveltABiography)纽约年第页。年内战结束。南部同盟被彻底击垮成千上万的黑奴获得解放旧的南部崩溃了新的南部正在重建中。马莎在佐治亚的老家虽在谢尔曼将军“向海洋进军”的行动中得以幸存但却已是人去楼空无复当年气象。她的两个在南军中服役的兄弟自感难为时局所容便逃亡英国在利物浦定居下来。老西奥多也结束了在联邦军队中的工作重新与家人团聚。一场严重的家庭危机总算过去罗斯福一家又恢复了平静而快乐的生活。战争进行了年罗斯福由岁多长到岁多。他虽经历了整个战争的过程但年岁太小不解人事他关于内战的知识是在成年后才获得的。内战对美国的历史进程发生了重大的影响这一点是广为人知的但它对罗斯福的成长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呢?这似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尽管他曾感受到战争对他的家庭所带来的冲击但他毕竟年幼无知不可能理解内战的历史意义。他在步入政界后曾多次表示对联邦事业的支持严辞谴责南部的分裂行为这种政治立场与他的父亲是完全一致的。他在年撰文公开指责南部同盟总统杰斐逊·戴维斯说他与独立战争中的本尼迪克特·阿诺德一样是美国的叛徒不同的是他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官职而背叛自己的国家。①他在年月致历史学家詹姆斯·F·罗兹的信中说:“正义绝对在联邦人民一边而错误则绝对属于分离主义者。”②但他的两个舅父曾为南部作战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罗斯福亦不加掩饰声称自己为其舅父的勇敢而骄傲。内战乃是美国历史的分水岭。当年罗斯福入主白宫时与他同时代出生的一批人如罗伯特·拉福莱特、艾怕特·贝弗里奇、林肯·斯蒂芬斯、简·亚当斯等人正在美国社会的各个领域崛起。一个生于战乱动荡之世、早年经历国家危难的人余年后竟成为世纪初那个大变动时代的风云人物这当然是一个巧合不过内战中的家庭风波对罗斯福后来的传奇般的经历来说却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开端。二、战胜病魔对年幼的罗斯福来说国家和家庭的磨难毕竟是身外之事他的更直接的痛苦来自各种疾病的折磨。与生俱来的疾病并未随年龄的增长而好转反有加重的趋势。两三岁时他不断闹病咳嗽、感冒、发烧、恶心、神经性腹泻加上严重的气喘症把他折腾得九死一生。他自觉难受而别人则担心他能否捱到他的下一个生日。他妹妹科琳回忆说:“我对哥哥西奥多的最早印象就是他是一个个头很小、很有耐心、饱受病痛之苦的小小孩。”①疾病限制了他童年的快乐。他不能出门玩耍在几个兄弟姐妹中他是年长的男孩可孩子王却是他的弟弟埃利奥特。许多同龄的孩子可以享有的乐趣都与他无缘。年岁越长这种状况就越让他难忍受。①普林格尔:《西奥多·罗斯福传》第页。②普林格尔:《西奥多·罗斯福传》第页。①威廉·R·塞耶:《西奥多·罗斯福内传》(WilliamRescoeThayorTheodoreReoseveltanIntimateBiography)纽约年版第页。年春天老西奥多在新泽西州麦迪逊县的乡间找了处往所将全家接到这里休养。这里的环境、气候都很不错孩子们尤其喜欢乡村生活的乐趣而且这里的条件使他们的身体状况都有改善。此后连续年罗斯福一家都来此度过夏季。罗斯福对这段生活十分怀恋晚年回忆起来仍流露出留恋之情。②正是在这里年幼的罗斯福对动植物发生兴趣开始萌生对自然史的终身爱好。由于较多的户外活动他的身体状态亦有好转。但仅仅是有所好转他仍旧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罗斯福岁的那年月全家第一次赴欧洲旅行。旅行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让孩子们换换空气也许有助于改善他们的健康状况。但罗斯福在整个欧游期间却从未摆脱疾病的纠缠。在游览莱茵河时他开始咳嗽后又因作雨中游而使病情加重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在瑞士逗留期间他又患了肠胃炎和牙病还发作了一次气喘。到达威尼斯后病情更重他的身体几乎要完全垮下来。在巴黎他又生了一场病。他的欧游日记中尽是有关疾病的记载。一个岁出头的孩子如何熬过了病痛的接二连三的袭击真让人难以设想。从欧洲回来他仍是不断生病。他的身体在长高可肌肉却不见发达身材显得十分瘦小。他的父母更为忧虑不安不得不让医生对他做一次全面的健康检查。医生发现他是一个聪慧早熟的孩子只是不够结实于是建议让他多呼吸新鲜空气并做一些体育锻炼。也许是医生的建议启发了老西奥多也许是医生的诊断促使他痛下决心他决定让儿子通过自我锻炼来恢复健康造就结实的体魄。一天老西奥多郑重其事地对儿子说:“西奥多你的心灵正常但身体不行如果没有好的身体的帮助心灵是不能得到充分发展的。你必须锻炼好自己的身体。锻炼好自己的身体是件极苦的事情但我知道你能做得到。”①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极有份量既说明了灵肉之间的关系又强调了身体的重要性既指出了锻炼的艰巨性又对自己的儿子表现出极大的信心。据马莎后来回忆她儿子当时连笑带叫地回答说:“我会锻炼好我的身体。”②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简洁的答复对罗斯福的人生道路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可以说美国历史上那位文质兼备、外勇内秀的著名总统是从这一刻开始造就的。罗斯福从小即很有毅力和自信他决定做的事情不仅一定能坚持下来而且相信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做得好。他一直十分羡慕那些体魄强健的人盼望自己能加入那些“行动者的行列”③因此对锻炼活动表现出高度的兴趣与自觉。他父亲为他在住所的二楼装备了一间健身房。除每天在附近进行的体育馆锻炼外罗斯福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这间健身房位置极佳南窗下是巨大的戈莱特花园清风徐徐花草树木的清香隐约可嗅空气新鲜令人神清气爽房间的另一面对着第街终日可见阳光。对一个城市的孩子来说这真是一个进行锻炼的好地方。罗斯福的妹妹科琳回忆说:“在许多年里我记忆中最生②《自传》第页。①《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第页。②《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第页。③普林格尔《西奥多·罗斯福传》第页。动的事情就是看到他在单双杠上用规则而单调的动作扩胸那真是辛苦得很。”④除扩张胸肌外他还用哑铃、杠铃等器械锻炼手臂和腿部肌肉以增强臂力。他怀有明确而现实的目标一想到这些单调而沉重的锻炼可以使他获得强壮的身体也就以苦为甜、苦中有乐了。在年的冬春两季他都泡在健身房里苦练不辍。看来锻炼的效果不错因为在他年月的日记中只字未提自己的病情这在过去是极少见的情况。他的肌肉在增多胸部在扩张健康状况大有改善。他不仅坚持室内锻炼还大量增加户外活动有时踏着冰冷的溪水溯流而上以锤炼自己的意志有时远游郊外登山涉湖使自己适应各种自然环境。满岁以后他的运动量有所增加锻炼时间也比过去长多了扩胸器的重量也超过以往目的是进一步增强肌肉的力量。但在岁那年他又遇上了新的麻烦。他父亲为了满足他获取动物标本的愿望送给他一支猎枪。他喜不自胜。可是在练习射击时他却什么也打不中而其他同伴却能够射中目标他连看也看不清。有一次与同伴游玩他们高声读着远处一块告示牌上的文字但他却根本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有毛病。他将此事告诉父亲经检查发现他患有近视于是只得配上一副眼镜。过去罗斯福一直认为他所看到的模糊不清的影象就是世界的本来面目戴上眼镜才发现世界上的各种事物原来是如此的清晰分明色彩斑斓充满生机。对于一个对大自然满怀兴趣的孩子来说视力的改善无疑大大提高了他的观察能力。从此后在罗斯福写下的各类文字中出现了许多更为生动细致的景物描绘。这期间还发生了另一件小事对罗斯福的锻炼提供了新的刺激。据他自己记叙一日由于气喘病又发作了一次他便决定去穆斯黑德湖散散心。在去那里的马车上他遇见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但都比他强壮结实也更为顽皮。他们见罗斯福瘦弱可欺便不停地招惹他想给他难堪。他无法忍受便想出手教训他们一下。结果他发现这群孩子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对付他使他毫无还手之力。这件事对他触动很大他原以为两年多的艰苦锻炼已使自己成为一个结实有力的人可实际上收到的仅是些表面效果增加了肌肉却没有增加力量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仍旧是个弱者。他当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决心使自己成为一个能够接受各种挑战的强者。在父亲的支持下他开始练习拳击罗斯福后来那种从不畏惧挑战、一向争强好胜的性格在这里即初露端倪。年底这场艰苦异常的“锤炼体魄”的战斗终于取得了胜利。这年的月日到月日他与几个堂表兄弟一起进行了项体育比赛以检测身体素质其中包括跑步、跳远、跳高、摔跤、拳击等项目结果他取得了项胜利另一项则与对手打了个平手。这证明罗斯福在体力上已胜过一般同龄男孩属出类拔萃之列。在这年的月日他还作了一次全面的体格检查结果如下:①胸围英寸④《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第页。①《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第页。腰围英寸大腿英寸腿腓英寸颈粗英寸肩宽英寸大臂曲粗英寸大臂直粗英寸小臂粗英寸体重磅身高英尺英寸这个结果令他十分得意因为它表明他已不再是一个瘦弱可欺的病孩子而长成一个强壮的小伙子了。这时的罗斯福与过去那个体弱多病、文静安洋的小特迪已判若而人。他已进入青春发育的高峰期尽管个子不高长相也不算英俊但体格结实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气喘之症仍间或发作但已不再使他困扰不安了。那些后来屡屡为漫画家们所夸张的面部特征业已形成:鼻梁上的厚眼镜片既大且白的门牙粗硬的胡须。他长得不算潇洒但仍颇有吸引力。有个叫范妮·史密斯的姑娘很崇拜他很为他的勇气和智慧而心折相信他有朝一日会当上合众国总统。这大概是对罗斯福的政治命运的最早预言了。这位范妮·史密斯在岁高龄时回首往事对早年追慕罗斯福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并自称是当年罗斯福夫人的几位竞争者中很有实力的一位。年成为白宫女主人的伊迪丝·卡罗也曾回忆说姑娘们和小伙子们都很欣赏罗斯福他一出现往往就成了聚会的核心人物。罗斯福取得了人生道路上第一场战斗的胜利。他战胜了病魔也就等于战胜了自己他锻炼好了自己的身体也就等于重新塑造了自己的形象。为达到这个境界罗斯福付出了多少努力流下多少汗水现在已不得而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地从事单调而沉重的体育锻炼如果没有很顽强的毅力和对既定目标的信念是难以坚持下来的。由其结果推测其实现的过程可以证明老西奥多所言那“是一件极艰苦的事情”。好在艰辛的劳动获得了丰厚的报偿。他早年的这番锻炼为他一生的事业奠定了体能上的基础。后来人所共知的那个罗斯福体格强壮豪勇好斗对拳击、划艇、骑马、打猎、探险、打球都有着强烈的兴趣从不向任何困难低头敢于向任何对手挑战。对比他早年的情形人们简直难以相信一个柔弱不堪的孩子竞会长成一个英气勃勃的“硬汉子”。他这番刻苦锻炼的事迹后来成为广泛流传的故事人们从中看到了那种使人奋发进取的自信和力量一个人如果能够重新塑造自己的身体那他还有什么不熊实现的梦想呢?从这个意义上说尔这短短的年时间在罗斯福的生涯中有着沉甸甸的份量。超常的锻炼也留下了不轻的后遗症。在大学毕业那年的体格检查中医生发现由于长期生病和过量的体育运动罗斯福的心脏出现了问题。医生建议他从此过平静的生活不要从事剧烈的运动甚至连楼梯也不要跑着上否则他会天年不永。罗斯福听罢带有几分年轻人的盛气回答说:“医生我要去做您不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情。如果我不得不去过您所描述的那种生活我不在乎能活几天。”①这是鲜明的罗斯福式的生活态度:活着就要活得轰轰烈烈、痛痛快快不然便不如死去。三、负笈哈佛罗斯福毕竟不只是有质无文的豪勇之士。就当时美国思想文化的状况和他本人所取得的学术成就来看罗斯福可算得上一个“大知识分子”一个知名学者。他一生酷爱读书和写作对各个门类的知识怀有强烈的兴趣为美国的文化积累作出了一份贡献。②在美国总统中罗斯福是继杰斐逊之后的又一个具备高深学术素养和思想观点的人。其所以如此与他早年所受的薰陶和教育有着莫大的关系。在进入哈佛大学以前罗斯福没有接受过正规学校教育。他的父母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上学的负担。像当时的许多富家子弟一样他是在自己的家里完成早期教育的。他从其父母、亲友及家庭教师那里接受启蒙和基础教育通过广泛的旅行和自由的阅读来积累知识。这种教育固然缺乏学校教育的系统性和完整性但却具备许多正规教育所无法比拟的长处:学习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学习与兴趣紧密结合并能使孩子们获得很多书本上所没有的感性知识有助于培养其志趣与创造才能。诚然这里面也存在不小的问题:必须有财富作支撑穷人家的孩子是无法享受这一切的而且也造成了罗斯福童年生活的缺陷他很少拥有家庭圈子以外的伙伴。罗斯福的启蒙老师是他的姨妈安妮·布洛克。这位南方女子长期未婚与母亲一起住在妹妹家里总觉得无以为报便主动承担起妹妹的几个孩子的早期教育责任。她是一位天生的幼儿教师热情活泼善良务实能使枯燥乏味的知识变得生动有趣。罗斯福就是在她的膝上学会了认读字母和拼写单词并从她讲述的绘声绘色的南部故事中获得有关美国历史与社会的知识。他后来对南部生活的怀想以及对各种未知事物的丰富想象力也许就是在这时播下的种子。后来家里还为他请过一位法裔家庭女教师。罗斯福很小就养成了阅读各种读物的习惯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书虫”。这是体弱多病的一个意外收获。由于不能到户外去活动他便在家里寻找娱乐不经意时竟闯入家里一间无窗的藏书室好似走进了一个新奇的世界。罗斯福一家世代经商家系久远文化素养不低家中略有藏书这与内战后那些白手起家的工业巨子是不一样的。年幼的罗斯福毫无目的地任意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尽管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那些饶有趣味的插图吸引了他他认真地翻看书中的图片借以打发孤寂无聊的时光。他曾看过英国探险家戴维·利文斯顿写的《在南部非洲的传教旅行及研究》。他抱着这本几乎和他身体一样大的书从一个屋子走到另一个屋子。吸引他的不是那些他所不懂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书里收集的大量有关非洲的动植物的图片。他看过之后又央求大人将图片的内容用故事方式讲给他听。在他勉强读懂的书中有不少是①《西奥多·罗斯福的崛起》第页。②关于罗斯福在学术上的成就请参看本书第八章第二节。自然史著作如英国生物学家J·G·伍德的著作梅恩·里德上尉的《男孩猎手》、《野生生命》等。有的书他父母认为对他的道德成长不利不让他看。其中有一本是奎达写的小说《在两面旗帜下》。据说这是一本内容不健康的小说。但他还是偷偷读过一遍觉得其中并无什么黄色的东西那些在成年人看来有问题的章节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却毫无影响。就这样罗斯福几乎天天泡在藏书室里坐在一把套着红天鹅绒的小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与他那瘦小的身体相形之下显得又厚又大的书本俨然一个小小书生。为了弥补不能参加户外活动的缺憾他更多地阅读描写户外活动的书其中有巴兰坦的小说有库柏的美国边疆故事还有史诗作品。他对书中那些勇敢活跃的人物满怀羡慕之情。他后来回忆说:“我十分崇拜(书中)那些勇敢无畏而能在世界上自立的人我极想自己能跟他们一样。”①读书不仅给他那脆弱幼小的心灵以莫大的抚慰满足了他对外部世界的神往而且也为他日后艰苦自励的生活提供了动力。无论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罗斯福都是一个早慧的人。他不仅很小的时候就渴求知识而且还开始用文字抒发自己的感想记录他所看到的外部世界。年月同他年仅岁给正在萨凡纳做客的母亲写了一封信文笔流畅用字准确童趣夭成。这是他那保留下来的万封书信中的第一封。②也就在这年的夏天他开始记日记。他的日记不仅记下一日所见所闻而且还写下读书的体会和思考的问题。年事稍长他的求知欲更为强烈阅读也更为广泛被他父亲的一个朋友称作“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为好学的小东西”。③他对动物和昆虫的兴趣也是在这个阶段形成的。据他自己回忆他在百老汇市场上见到一只死海豹后便萌发了观察和研究动物的念头。他对一切活动的生命都十分喜爱。别的孩子在做游戏时他便观察鸟的习性。他收集标本在房间里养蛇和乌龟出门时就用帽子装回青蛙弄得大人们十分不安。他对此完全入迷视若珍宝。一次他母亲命仆人将一些死掉的老鼠扔掉惹得他十分伤心连呼“科学的损失”。④年他与几个堂兄弟一起建立了“罗斯福自然史博物馆”收藏各种动物和昆虫的标本第二年其藏品即多达件。①岁那年他还写出了平生第一本“书”《昆虫史》(NaturalHistoryonInsects)声称“我在本书中所写到的所有昆虫都生活在北美我的一位朋友不时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些昆虫的情况但对它们的习性的了解则大部分得自于我本人的观察”他不仅谈到了各种各类的蚂蚁、蜘蛛、瓢虫、萤火虫、蜻蜒等常见的昆虫还涉及鹰、小鱼、蝲蛄等动物。他的这本“书”诚然类似孩子的游戏但其中表现出的惊人的观察能力和出色的分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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