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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奇缘.doc

魔剑奇缘

咖喱味骆驼
2011-08-04 0人阅读 举报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魔剑奇缘doc》,可适用于文学艺术领域

  第一部冬日之剑  第一部冬日之剑  、夏末的沼泽  “碧翠湖里有专门攻击小孩子的亡灵。”  原野的尽头有一潭湖水腐烂的水草如魔女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就算是正午的太阳光也无法照到那里那里是一片死寂而阴沉的湖水。奶妈总说只要不去那里随便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所以只要是碧翠湖的四周你都不能去就算是大白天也不能去!那里有个鬼魂睁大血红的眼睛时刻在窥伺着有没有可以吃的小孩。哎呀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少爷?到了晚上在家里也都能看见。我从像您这么小的时候开始一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就能看见。”  贞奈曼家族的小少爷波里斯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倾向于相信奶妈的话。其实每到刮风下雨的晚上他总是走到门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一片神秘的湖水他想看看碧翠湖里的亡灵但非常遗憾的是他始终没能目睹奶妈所说的那一双血红的眼睛。除奶妈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年纪大的妇女也都认为那是事实所以如果只把它当作骗小孩子的谎言似乎又有些不那么妥当。  即使没有这些故事这所老房子也已经是怪事连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波里斯总是抑制自己尽可能不去想那些悲伤的事情。他讨厌在噩梦中挣扎然后再大汗淋漓的从中醒来而带来的郁郁不欢和烦闷的感觉。虽然他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也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噩梦中遭遇的可怕景象但他也没有因为幼稚而懵懂到丝毫无法察觉从他出生前就开始围绕这所老房子的那团阴云。  “那些根本就不用你去想我的小波里斯。”  他突然感觉到抚摸着自己的哥哥的手他抬头看哥哥那时看到的天空就像画中妈妈穿着的裙子一样蔚蓝。但仰望着天空的少年的眼眸却如同阴霾的天气般灰蓝。哥哥背对着蓝天闪烁着他那双天空般明亮的眼睛俯视着波里斯浅褐色的头发在他的头上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  这里有一片浓绿的草地伸向四面八方直到远方的地平线它是属于贞奈曼家族领地隆哥尔德的广阔原野。浓密的绿草越过原野扩张到住宅把房子周边围得密密麻麻、郁郁苍苍。在大陆的中央像围绕贝壳半岛的卡图那脚下的大部分土地一样这里也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直往西。  躺在夏末郁郁葱葱的田野上整个身体都深陷草丛中。也不知是些什么或许是些不知名的小昆虫吧总是飞过来撩拨着鼻尖。但与此相比哥哥那比平时还要灿烂的微笑更加触动人心。是什么呢?总有这样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真的。  不哥哥总是给人以灿烂而明亮的感觉。他牵着如羞涩的少女一样的弟弟游玩领地各处为给弟弟看到最为有趣而新鲜的东西绞尽脑汁。当弟弟偶尔忍俊不禁而笑出来时哥哥总是无法抑制胜过弟弟几倍的心中喜悦而笑出来。  哥哥有着高挑的个子和俊朗的面庞凭借着出众的剑术在附近年轻人中成为佼佼者而倍受父亲的青睐。当然他也是小波里斯唯一能信赖而愿意跟从的兄长耶夫南。贞奈曼。  “来按照约定现在该进行对练了!”  波里斯点点头一下跳起来。披肩的长发就像哥哥的头发随风飘动。哥哥喜欢把弟弟的头发弄乱在手把手帮弟弟握木剑的同时他已经将波里斯的头发拨弄得像乱糟糟的鸟窝一样。波里斯并没有像其他小孩儿那样嘟囔着小嘴表示不高兴而是微微动一动小嘴唇笑了一下。  “走开走开不许在我弟弟头上下蛋!”  哥哥做出一副赶走那些鸟的样子而波里斯则做出故意被骗的样子向后看了一眼。哥哥手中的木剑趁机轻轻碰了波里斯手臂等弟弟重新转过来看的时候哥哥已经躲得远远的。哥哥用木剑做出防御姿势但脸上仍有笑容。  波里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波里斯为击到哥哥的木剑波里斯奋力追赶着哥哥但脚底下不小心踩空而摔倒碰到了膝盖。哥哥以为弟弟受伤忙走过来看个究竟弟弟趁机推倒了哥哥两个人就在草地上翻滚。但即便是在打闹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尽管每次时间却不长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波里斯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但这种直觉并不是能随心所欲发挥出来的一种能力。但偶尔它会变得非常强烈而敏锐变成近乎对无法预见的未来作出睿智的判断。  波里斯是一个连剑术的基本规则都不懂的小家伙而耶夫南则是一个习剑多年的年轻人从一开始两人就不是可以对练的对象。只是波里斯喜欢挥舞木剑因此耶夫南就以能训练人的反射神经为理由经常陪弟弟在草地上玩耍。虽然父亲希望耶夫南能更严格地训练弟弟帮他学会剑术但这位善良的年轻人好像更喜欢自己的弟弟能开怀大笑一场。  他们的父亲优肯。贞奈曼对于年纪还小的波里斯并不太关心。他认为耶夫南如此疼爱自己的弟弟也只是因为他还小而且容易被感情所左右。对优肯来说兄弟之间并不必过于亲密他认为只要不像强盗那样背地里向你挥刀就是万幸。  耶夫南是长子。如果说优肯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他。耶夫南不仅仅是一个可信赖的对象同时也是能寄托他所有希望的人而且他认为耶夫南也必须绝对服从作为父亲的自己的命令。但要想他能够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对于耶夫南来说也为时尚早。或许再大点就可以了解何为父亲所希望和期待的吧。  啪!  轻快的打击声在原野上回响。两个人的剑好不容易碰撞在一起。耶夫南故做惊吓的表情向后退了两步。他希望弟弟能更主动、积极地向他进攻。  这一次波里斯并没有踩空而是快速接近哥哥。他按哥哥教过的方法握着木剑虽然木剑仍摇摆不定但就姿势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波里斯想从左侧挥剑攻击哥哥肩膀但哥哥做出遇袭的假动作后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波里斯一时兴起越发接近不知不觉越过了哥哥说过的距离。哥哥的木剑不偏不倚直向波里斯的喉部刺过来他已没有法子躲闪。  “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弟弟做得太好耶夫南愕然。他已熟记于心的反击动作瞬间迸发出来。虽然只是一把木剑但剑的末端也相当锐利。波里斯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色划痕且很快就有血滴渗出。  “糟糕!”  耶夫南丢掉手中木剑跑过来双手抚摸弟弟惊呆的脸。耶夫南一边轻轻拍打弟弟的背一边查看伤势幸亏不算严重。但血滴越来越大最终顺着颈部流了下来。  耶夫南用自己的袖口轻轻擦去弟弟脖子上的血然后用手帕压住了伤口。虽然血流得不多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弟弟的脉搏像小鸟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吓到你了吧?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哥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当然波里斯也受到了惊吓。瞬间感觉到的木剑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过来的时候使他几乎忘却了对方是谁。真有某个人想要攻击自己的这种意外的恐惧在一瞬间划过了自己的脑海。  “……嗯。”  这时远处传来喊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声音。从住所方向有个人向他们跑过来。  “耶夫南少爷!波里斯少爷!”  喊他们的是在家经常照顾波里斯的仆人。耶夫南本来准备要回家就拉着波里斯的手要往回走。但来人的态度有些令人疑惑。他好像不让他们过去一样摆着手。  “什么事啊?”  仆人不久就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他似乎跑得非常急气喘吁吁而且脸色发蓝。  “你的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仆人非常吃力地抬起头用充满恐惧的表情望着两个兄弟。很显然一定是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两位少爷先不要回家!出大事了!”  耶夫南并没有焦急地询问仆人而是耐心地等着仆人把情况说明。他很清楚那些仆人虚张声势的做法所以并不是很紧张。但波里斯不是如此。他从今天早晨开始就一直非常不安就好像有一个先兆要告诉他将发生不可预知的某些事情。  “勃拉杜。贞奈曼……大爷回来了!”  耶夫南的面部瞬时僵硬。他担心弟弟会受到惊吓而先紧握住他的手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冰凉。  “是是啊……”  波里斯感觉到仆人的话是真实的难道是因为徘徊于脑海的预感将要成为一种既成事实而带来的冲击?  他没有感受到哥哥的眼神而是慢慢的如同讲述别人的事情般重复着:“你是说勃拉杜叔叔……回来了……?”  夹杂着雨的风在两兄弟的头上慢慢展开它灰色的翅膀冰冷的雨水羽毛般纷纷掉落下来。  趴在玄关的猎犬突然站起身咆哮起来。这条猎狗虽然身躯庞大其实是一个非常温顺的家伙以至于小波里斯靠在它身上玩耍也不会愠怒。可现在它却紧张地竖起身上的毛狂吠不停与平常全然不同。  “这家伙!长时间不来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了笨蛋。”  说话的是一个有着高挑的个子且胳膊很长的男人。黝黑的脸与其说是被南方灼热的阳光晒出来的不如说更像被现实的某些黑暗所浸染而显出阴沉的色调。眼角爬满皱纹的那双眼睛如同在鳄鱼皮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异彩。  这个男人像是要踢什么皮鞋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响声且一边对着那条狗喊道:“走开!走开!”  猎犬依然狂吠但因为平时训练有素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之前是不会随便咬伤任何人的。咯噔咯噔这时从房子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嘎然而止。  有着鳄鱼眼的男人微笑着而且因为微笑而在嘴角弄出了几道皱纹。  “好久不见优肯哥哥。”  “嘘小点声玛洛里。”  优肯。贞奈曼先让狗安静下来然后将冷冷的目光投向好些年没有见面的弟弟。  哼……他微笑着不论是他还是弟弟都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仿佛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加艰难脸上都是扭曲的表情。  “能活到现在挺不错勃拉杜。”  “什么话难道你有什么不满吗?”  这只是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现在两兄弟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故意遵守礼节。他们的父母在去年双双去世。  如果他们早点去世五年前就把这家伙弄死了……  优肯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但当他想到也许弟弟和自己一样也抱有同样想法的时候突然对眼前的人有了戒心。  “五年不见了怎么也得给我让个座吧。”  “坐吧。”  两人的戒备心里丝毫没有松懈他们走到折叠桌前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轰隆隆……  电闪雷鸣但并没有下雨。优肯突然想起耶夫南兄弟还没有回家。说实在的当自己的弟弟走进玄关大门的时候家里的仆人们已经是魂飞魄散其中肯定有一两个人已经出去找两个孩子了。他已屡次告诫仆人们一旦优肯自己出现什么问题那时耶夫南就是家中领袖。包括仆人在内的所有兵士这时候相信已经找到耶夫南并保护着他等待他发号施令。  我唯一的弟弟勃拉杜。贞奈曼你到底心怀什么鬼胎而不远千里到这里来是为着自掘坟墓吗?  “哥哥给点能喝的东西怎么样?骑马跑了大半天快要渴死了。”  优肯丝毫没有松懈缓缓地说:  “是吗?黑啤怎么样?”  “哈哈长年呆在外地连口味都变了。我喝姜汁汽水就行了。”  像姜汁汽水那样几乎不含酒精的饮料以前根本不是勃拉杜所喜爱的。但招手让女仆拿饮料的优肯并不是不了解他兄弟那点心思。优肯已经想到终有一天勃拉杜会回来而他也无法保证不会事先在勃拉杜喜欢喝的饮料中下毒。这莫非就是勃拉杜选择姜汁汽水的原因。优肯的嘴角微微翘起。头发都已斑白的兄弟俩突然感觉到对方也做着和自己相似的表情。  是的血液已开始沸腾。  兄弟两个的对立关系已有十年余久双方都很清楚再也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败在自己手中而离家出走已有五年的弟弟现在到底拿着怎样一张王牌出现在自己面前呢?他突然回来难道真有这种可以制人于死地的法宝吗?  兄弟俩各自举起一杯姜汁汽水送到嘴边。除眼睛的颜色和头发长度以外两个人长得出奇得相似。  “我是不是要问一问你来找我的目的?”  黄色眼睛的勃拉杜翘起了与优肯反方向的嘴角。  “那个我是想减轻你的负担直接说了吧。”  沉默并没有很久不久勃拉杜开口说道:“你认识坎恩选侯大人吧。哥哥毕竟也并不是对首都方面的消息充耳不闻的人。这一次我在他身边……”  “哼”优肯冷笑。  “如果想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另找地方吧。”  勃拉杜没有像之前那样笑他闪烁他那黄色眼睛凶狠地说道:“开门见山地向你说吧这个窝可并不是哥哥一个人的你好像忘了隆哥尔德是父母平分给我们兄弟俩的领地。”  优肯冷冷地注视着因勃然大怒而回到年轻时的语气的勃拉杜。  “难道你忘记了你是怎样放弃这个权力的吗?受冤屈而死去的叶妮琪卡会在黄泉看着你这家伙今天回来。”  勃拉杜咬着嘴唇辩驳说:  “难道是我杀死那个女人的?”  优肯在刹那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上自己的胸口便狠狠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褐色液体一下溅到了桌子上面。  “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捣鬼她怎么可能独自去令人毛骨悚然的碧翠湖呢!”  “哼叶妮从湖边回来的时候不是还没有死吗!是谁没有给她治病而叫人杀死她的?难道不是你吗?”  “不要再用这些龌龊的理由为自己狡辩了!”  优肯杯中剩下的姜汁汽水被泼到勃拉杜的脸上然后淌了下来。勃拉杜用袖子揩掉顺着脸上的一道道皱纹流下来的水滴脸上露出他那扭曲的笑容用低沉的声音开始说道:“哼……好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问你的意见。除非刀已架在脖子上否则我们家族的人是不会放弃自己的政治信仰的。哈哈我们的父母最终也没能将投奔不同党派的儿子拉回来叶妮也随自己的未婚夫在火花砧派的名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贾妮娜姑妈又有什么不同吗?直到现在仍然走在三月议员派队伍之前高举着自己的旗帜。哥哥以为自己的儿子就会不同吗?再长大一点他们说不定也会将哥哥奉为神灵的‘卡嚓’弃而不顾反而嚷嚷着要参加全然不相干的比如进军派之类的组织这并不稀奇。”  优肯的眼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天空变得越来越阴暗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呵呵那样的话一个家里就有五个党派五个!不既然爸妈已经去世应该是四个吧?”  优肯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低沉的声音说:“出去。”  “我会出去的。”  勃拉杜起身嘴角仍带着嘲笑的表情转动着指向哥哥的手指。  “但是你应该会后悔吧?请不要忘记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和哥哥和解的。是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哥哥交出冬雪神兵我就会既往不咎原谅哥哥的。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优肯咕哝道:“除非把我的头劈成两半否则休想拿到那件东西。”  “哼说得好。我知道了。”  勃拉杜好像早已预见有这样的结果进一步展露他脸上的皱纹微微一笑。他仿佛要欣赏优肯越来越阴沉的脸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坎恩选侯大人将在这次选举中成为奇瓦契司的领袖这是连盲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如果不跟随他你以为在我们国家会有立足之地吗?何况坎恩选侯大人最为讨厌的就是‘卡嚓’作为‘卡嚓’人员之一你认为你会有什么出路吗?你应该明白只要选举一结束你是绝对无法生存下去的。当弟弟的这么宽宏大量你如果老实点顺从一下岂不好吗?不应该说这难道就不是贞奈曼家族所能做的事情吗?”  “我说过给我出去!”  优肯对勃拉杜所说的一切都心知肚明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弟弟投靠已久的坎恩选侯已经在个选侯里得到了一半以上的支持。反对的唯有勃拉杜用“卡嚓”来侮辱的卡茨亚选侯为首的三个选侯其余的人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都是随大势而摆动的墙头草而已。  选举已告失败优肯也清楚一点。  但贞奈曼家族应该说在奇瓦契司共和国中稍微有点名望的家族中任何一个人生命之外最为重视的就是政治信仰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将信仰视为比生命更为珍贵的东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贞奈曼家族在这一点上已享有盛名。兄弟间争得如此残酷或许也是因为各诸侯用这一盛名加以利诱的缘故。  是的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尽管连块面包都吃不到但举国上下却为了信念、党派等而痴狂可能就是从奇瓦契司共和国采用选举式共和政策开始。不如果从严格意义来讲这并不是共和国整个国民分为几百个党派使父子、兄弟、朋友间为着不同的信仰你争我夺它不过是令人诅咒的变相的君主制。  即便如此决不能屈服。在奇瓦契司抛弃曾经立誓支持的选侯或议员被视为不光彩的行为。这也是为什么从共和国建立伊始就逐渐分成几百个党派至今仍无法团结在一起反倒因为斗争和暗杀而更加四分五裂的原因他们至今仍然分裂。只有区区不过百余人的支持力量宁可分为人和人也不会有与旗鼓相当的其他党派携手成为两、三百人的情况。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屈服于自己。  优肯明了这些事情但也无法随同父母的党派无法与弟弟共处一党不能拉拢妹妹的未婚夫。他们的上一代也是重复同样的事情。  像这样因为政治而造成一个家庭分崩离析的情况在奇瓦契司并非罕见之事。众多选侯和希望在下一轮选举中成为选侯的议员们只要有家世稍强的家族就算是其中一人他们也会为了拉拢他人而用尽怀柔政策与计谋。姐弟、夫妻、父女间背向而立。国家就算濒临崩溃也不会有任何一方让步。生在奇瓦契司的人只有让自己的党派掌权才是至高无上的目标。  不打招呼就往外走的弟弟到最后也不忘挖苦奚落。  “如果今天听我的话贞奈曼家族永远也不会有由二儿子继承衣钵的事情发生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守住自己的东西不要到时候让我给抢了过去。”  哐当一声房门带上了把优肯一个人关在了房里他像一尊石膏像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是一个从政治斗争的漩涡中走过来的男人他太了解在奇瓦契司一个党派是如何压制、抹杀另外一个党派的。说弟弟是来和解的纯粹是胡说八道他明明是来宣战的。找“冬雪神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比起优肯自己勃拉杜更加明白优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把那东西交出来。  当然勃拉杜不可能独自前来。门外应该已经做好了袭击的准备刚才勃拉杜一定也是做好自身防护准备而来的。虽然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但这里已与敌方阵地没有什么不同勃拉杜不可能只身前来。这家伙也在政治沙场上摸爬滚打了许久尝尽了血雨腥风。  “涂尔克。”  “是主人”  从房间后面的窗帘中传出声音。“这是抗争。”  “是我会准备的。”  隐身在窗帘后的人影不久静静地消失。那后面有一条直接通往屋外的秘密通道。  优肯望着洒出来的姜汁汽水和并排放着的两个杯子然后起身。他打开高高的窗户向下望去他看见正骑着马的弟弟身旁有两个侍从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匹。他们上马后连连加鞭奔向两兄弟一同在那里度过童年的田野。  、冬之剑  耶夫南加快脚步他拒绝了仆人的请求硬是自己抱着弟弟向家跑去。到达玄关的时候幸好雨滴已经变得小了。  “爸爸呢?”  “在二楼。”  当看见勃拉杜叔叔骑的马出现在田野的那一边波里斯比自己还要紧张。耶夫南听完仆人的回话又问:  “涂尔克执事下来了吗?”  “是的。刚才就已经去练兵场了。”  耶夫南点点头。  “那就没必要去看了波里斯快回屋吧。”  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换脚上沾满泥土的鞋子。擦拭整洁的地板和收拾过的地毯上留下了泥土和草籽。耶夫南粗鲁地推开横挡在面前的门和波里斯一同跑进自己的房间然而迅速紧紧锁住了卧室的门。  当波里斯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的时候耶夫南打开衣柜将叠放整齐的衣服都胡乱丢到地上。他在衣柜里取出一个有着钢铁合页的小箱子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箱子。箱子盖打开之后再从里面取出两片手指粗的黑色钥匙。  “波里斯回房去把爸爸给你的盔甲穿上别忘了把剑和长靴也给带过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耶夫南虽然感觉到弟弟那双灰蓝色眼睛在注视周围凌乱的衣服但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能向他解释。波里斯起身进了就在隔壁的自己的房间。  当波里斯在紧随其后的奶妈的帮助下穿好盔甲的时候耶夫南忙碌的双手也正在赶手中的活儿。推开沉甸甸的衣柜将墙壁上伪装的木板拆掉之后用手摸到了安装在里面的铁制保险柜中的小孔。他将粗粗的钥匙插入孔中用力一拧保险柜的门哐啷一声开了。  当波里斯回来的时候哥哥的床上已经是一片狼籍上面有两个神圣物品。  兄弟两个人暂时保持沉默。波里斯首先打破了沉默:“寒雪甲。”  闪着银光的锁链如同将数千个雪的结晶聚合在一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从近处看那一情景更加绚烂让人眼花缭乱不知将目光落在何处。波里斯向前迈一步将手放在上面。  开始时感觉冰凉……然后变暖。是的这并不是谎言。吸收外部热量之后再将这一热量传到物体内部将其粉碎这是盔甲寒雪甲所具有的众多功能当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项。任何强烈的火花也无法将其穿透的雪之甲寒雪甲贞奈曼家族能够得到这一宝物要归功于四代以前的祖宗也就是耶夫南和波里斯的曾祖父。  耶夫南接着说:  “还有冬霜剑。”  如其名“走过冬天者”只有凭借严寒和冰霜才能炼制的奇异金属像一屡闪光已磨练成器而保持沉默。那是一把有着颀长的身躯而且具有贵族式冷峻外形的白色利剑。  手柄显露于没有任何修饰花纹的剑鞘之外有着双手可以同时握住的长度。因为单手或双手都可以使用所以有着巨剑之称波里斯儿时见过一次记得剑鞘里面的剑刃也带有白色寒光。  盔甲与剑加在一起称之为“冬雪神兵”。现在虽成为贞奈曼家族的宝物但就其历史而言曾经有无数骑士和流浪武士为将它占为己有而不择手段。只要是将剑握于手中的人都将成为风云人物这是让人们憧憬不已的一件盛名显赫的武器。  据说波里斯的曾祖父为得到寒雪甲而与名骑士及战士浴血奋战最终将他们杀死。据说当时寒雪甲的拥有者是一名外国领主因而也不难想象守护它的兵士人数之多。  之后他的儿子再将这把剑握在手中但这已经是年之后的事情。被他所杀的人也并不比被他父亲杀的少。  如果以为得到这把剑一切就会结束那么就大错特错。冬雪神兵在一个人的手中成就的故事在持剑的人们之间流传引起狂热憧憬。从那时起就有传言说如果得到冬雪神兵就可以成为最强的剑客。但没过多久这个传言又演变成“只有得到冬雪神兵才能成为最强的剑客。”  虽然有那么多狂热的挑战者但依然能持有手中的宝物其秘诀只有一个那就是拒绝所有的挑战。那些人要求波里斯的爷爷用冬雪神兵武装自己后堂堂正正地接受他们的挑战而这宝物理所当然将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但波里斯的爷爷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偷偷侵入的小偷们都被埋伏在房子四周的士兵击败而丢掉了项上人头。  在当时贞奈曼家族在奇瓦契司也是屈指可数的家族除非是一对一的决斗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强行夺走冬雪神兵。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就算再好也不过是一件武器。人们为了达到各自的政治目的而极度重视家族间蜘蛛网般纠结在一起的纽带他们并没有愚蠢到为了争夺一把剑、一件盔甲而去展开你争我夺、相互杀戮的战争。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十年传言自然而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这件武器得之不易但波里斯的爷爷却从来没有将冬雪神兵带在身上。他从根本上封锁了那些贪婪者的欲望从而使得他们的欲火无法继续燃烧。岁月流逝“已经在别人手上”的说法慢慢被大家接受了。  但冬雪神兵一直在贞奈曼家中按传统就在两个儿子手中。  波里斯的爷爷不希望两个儿子为了冬雪神兵而同室操戈于是每人各分一件并留下遗言希望他们能相互协助。只有到了一方寿终正寝时将他所拥有的那件宝物交到另外一个人手中。但勃拉杜因被兄长优肯赶出家门其所有权自然也被剥夺了。现在想要将它寻找回来的心情不可能有丝毫的犹豫。  优肯也有两个儿子。但他的想法与去世的父亲有所不同。优肯一直认为冬雪神兵唯有两者合一的时候才能发挥其最大威力将两者分开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如此重要的传家宝物理所当然是属于继承这个家族的长子的。耶夫南比十二岁的弟弟波里斯长八岁。优肯认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年龄差异足以让哥哥压制弟弟而使他不能违抗。  但耶夫南的想法却和父亲有所不同。  “波里斯暂时把这把剑借给我。”  冬之剑也许是因为其不为人所知的材料制作而比一般的剑要轻但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讲还有点力不从心。波里斯悄悄地望着自己的哥哥。  优肯把冬雪神兵交给自己的儿子耶夫南是今年年初耶夫南整二十岁的时候。但耶夫南就在当晚把弟弟波里斯叫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两件东西问他更喜欢哪一件。波里斯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剑要比那厚重的盔甲更漂亮耶夫南就对他说等你到了能用剑的年龄就把这把剑送给你。耶夫南对着惊讶万分的波里斯温柔地笑着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  波里斯想过他到底要不要相信这句话。但在这之后只要一有机会哥哥总会对他说“把冬霜剑交给你”诸如此类的话不知从何时起他也就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但像今天这样的紧张时刻哥哥又重复着同样的话。波里斯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将这把久负盛名的剑视作属于自己的东西。  以波里斯的年纪对抗争并非全不知晓。在奇瓦契司共和国第三者从不负责因家族争纷而出现的种种事情这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即使今晚将有人被杀除这里的人以外不会有人为他哭泣。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根本不能成为战斗力量的一部分所以他至亲至爱的哥哥拿着这把剑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波里斯摇摇头。  “这是属于哥哥的。”  “不是这次抗争结束之后一定还给你如果你不允许的话我是不会拿的。”  “没必要还我这是哥哥的。”  “波里斯。”  耶夫南拿起冬霜剑将剑鞘递给波里斯波里斯稍稍犹豫之后抓住了剑柄。当哥哥一松手他的胳膊也同时下坠剑因碰到地面而发出剧烈的响声。  “拿起来试一试。”  虽然用尽全力但靠一只手去拿住这把剑还远远不够。波里斯用了两只手才能吃力地将剑举向空中。但是胳膊一直在颤抖而且剑的末端在空中划着不稳定的小圆圈。  正当觉得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哥哥有力的手抓住了剑鞘末端。胳膊一松弛下来肩膀也就跟着垂了下来。  “你看你也可以举起来嘛。”  “用这种……”  耶夫南没有让弟弟继续往下说。他弯下腰把脸凑过去悄悄对他说:  “一定会做得更好的你会做得更棒。因为你是战士就像你的名字(Boris是‘战士’之意)。”  〖HTK〗波里斯觉得哥哥暖暖的呼吸让人感觉非常舒服……〖HT〗  但就在那时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围绕他的脖颈逐渐向他靠近。  他自己会实实在在地拥有那把剑的拥有冬霜剑。  但那也是自己所不情愿的痛苦的结果。  可怕的沉默萦绕着整个住宅。  爸爸带领的多名士兵严格守护着这所住宅。在贞奈曼家族鼎盛之际超过千人的士兵已经减至如今的几百人。所谓鼎盛是指得到冬霜剑的波里斯的爷爷的时期。  波里斯和耶夫南站在通往后院的楼梯所在的地方。他们没有必要从一开始就亲临沙场。反正士兵们的行动都由父亲来决定。但也不能因为波里斯只是一个小孩而退出战场。毕竟他也是贞奈曼家族主人的孩子。  从窗户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后院兵士的背影如同黑乎乎的木桩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他们是第二阵营的。第一阵营已经走到了从房子这边无法望到的地方。  虽然贞奈曼家的这所住宅已经修复过很多次但作为反击抗争的处所却不那么理想。如果敌人已经打进了大门那么这场战争的败局已定。敌人一旦进入住宅他们将把一般家具至贵重物品凡伸手能及的东西都毫无例外地砸碎或者掠夺。暂且不谈战争胜败如果自己的住宅被人侵略那将是无法洗刷的耻辱。就算战争没有分出胜负自己的家被掠夺的则与在战争中战败并无二至。  这种抗争一年也会发生好几次。只有当有名望的家族被掠才被众人所传普通家族中的纷争则被当作家事而被掩盖了。事实上在抗争中战败的家族十有八九连小孩子都会被杀光。  这也是不和的家族间经常选择的解决方式之一。像贞奈曼家族一样被家族驱赶的兄弟姐妹挑起战争的也并不少见。在奇瓦契司因为政见不同而离家的现象是非常普遍的。  耶夫南的视线从窗户缝隙中投向原野波里斯则回头看着楼梯但听不见任何声音。楼梯下面有十几个士兵在守卫着。为了贞奈曼家族的两兄弟的安全他们不惜随时死去。  “波里斯看那边。”  听到哥哥突如其来的声音波里斯立即走近窗户。原野尽头暗红的天空和紫色气流搅在一起不停翻滚那里出现新的光芒且越发明显那是火炬。  “开始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击如同将某种东西用力扎进肋骨般袭来。波里斯暂时屏息了自己的呼吸然后紧闭自己的嘴巴。  没过多久呜呜哇哇……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因为远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住宅的周围已被熊熊燃烧的火炬包围着。  能有多少……数百?一千?  形势非常不利。  耶夫南咬着自己的嘴唇回想爸爸最后说的话。“如果事态发展不利的话就朝着事先说好的方向带冬雪神兵逃出去。”  爸爸并没有说如何安排波里斯的事情。难道怎样都无所谓吗?但对耶夫南而言波里斯是第一位的。如果只是自己他有足够的信心穿过黑暗逃出去。但想着要留下爸爸独自一人而且还要保证弟弟安全离开此地这些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只身离开。  最后还有……就是不能让叔叔抢到冬雪神兵。  虽然比同龄人有着诸多优秀之处但毕竟耶夫南只有二十岁一下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对于他来讲的确是负荷过重。也许是习以为常他却并不认为自己所承担的过于沉重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而感到遗憾。  在这一过程中他也想到了将要血溅沙场的士兵们的命运。如果他子承父业而成为主人理所当然的要照顾这些家族士兵。  属于每个家族的士兵并不是临时聚集拢来的他们大部分都是从小受到父亲的照顾并立誓要忠于贞奈曼家族的人。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正是为了战争平时他们受到优于其他仆人数倍的礼遇过着较为舒适的生活。  所以……今天将为主人效力的时候。  火光在弟弟的脸上晃动。耶夫南手中紧握着剑想着一定要尽可能多杀他几个。他无法看清叔叔到底在他们中间何处。他一边想着如果首先挥剑砍向叔叔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许多嘴角边还荡起苦涩的笑。  波里斯完全不知道哥哥此时的想法他望着窗户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一个身穿蓝色裙子面带凄然微笑的女子。画中人的眼眸望着自己似乎要诉说什么。  “就在今天贞奈曼家族将要更换主人!听到没有!今天就会换掉家族主人!”  几个操着大嗓门的人异口同声地叫嚣着。优肯也听到了。经历这么长时间不同的抗争十余次对这种动摇军心的方式他当然很了解。  但话语中的内容对他的影响比想象的要苦涩。  “缴械投降者将不论罪!愿意侍奉新主人重振贞奈曼家族的人都站出来!”  仅凭这些伎俩就能动摇人心的话早在几年前贞奈曼家族开始没落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优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没必要再听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到血战的时候了。  走不走?  他向前迈出一大步嘴里喊出雷鸣般的声音。  “给我出来你们这些侵犯隆哥尔德土地的家伙!你们这些用肮脏的嘴胡乱议论贞奈曼家族未来的家伙都给我站出来!”  被火炬围绕的前院被映得通红。优肯站在二楼阳台俯视着下面。这是一段相当近的距离但如果不表现出一副凛然的样子士兵们就会退缩所以他不得不这样做。  “是优肯·贞奈曼在楼台上面!”  士兵们将火炬拿到楼台前高举起来。优肯将映得通红的脸俯向下面想着第一阵营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被歼灭了?还是走岔了?  敌人手中的火炬在距优肯的视线不足米的地方形成一条扭动着的曲线。不难看出对方绝对超过五百人。优肯再一次喊道:  “举起火炬!”  布置在整个住宅四周的士兵们脚下开始燃起白色火焰形成与红色火炬相对应的曲线。白色火焰表示住宅有魔力同时也有着提高士兵们的士气与体力的神奇效果。这些都是执事涂尔克所安排的。  “你这畏首畏尾的家伙是不是不敢出来?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将有三百年传统的贞奈曼家族打垮吗?”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轰鸣声响彻在住宅和原野之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士兵们、住宅里面的人们还有站在楼台上的优肯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弥漫在住宅周围的紫红色的气流在扭曲中有一束白色光芒照射下来。  最先察觉事态变化的是优肯。  “出去!所有人马上都到住宅外面!第二阵营严守阵地!”  一时间人声嘈杂与近乎悲鸣的叫喊声同时住宅的所有门都被打开布置在住宅内的所有士兵开始往外涌出。但优肯自己却没有往外走反倒急匆匆地跑进里面。他考虑的只有一个。  在与优肯几乎同时有个人也判断出事态的危急性。耶夫南抱起弟弟跑下楼梯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爸爸撞个满怀。爸爸的脸苍白而扭曲着。  “耶夫南!快点……”  话音刚落优肯看到耶夫南抱着波里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立即从耶夫南的怀中夺过波里斯。优肯对着两个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瞠目结舌的孩子厉声喝道:  “自己走!波里斯留在我身边!”  “但是……!”  优肯的怒声顿时爆发出来。  “带着小孩子怎么跑?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要守护的是什么吗?快点走!”  耶夫南根本就不敢也没有时间提出异议。爸爸几乎是将弟弟夹在胳膊下面走开的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耶夫南再一次感觉到住宅的墙壁在震动。  哐啷啷啷……  虽然紧咬着嘴唇但他没有办法。他一贯服从爸爸。他握紧别在腰间的冬霜剑一步三级楼梯地跑了下去。  “肮脏的家伙……”  优肯带领守卫住宅的士兵们从住宅的后面撤了出来。然后看见从天空跳出来的巨型怪物正扑向住宅的屋顶。  犹如万年雪山突起这巨怪雪白的头部周围好像有点点雪花在飘。能看到的只有头部和脖子还有并排着铁钩般脚趾甲的一只前爪。其它都隐藏在透着紫蕴的云雾当中。寒光摄人的青绿色眼睛投射着残忍且不停打量着目标。犹如蛇一般的头部乍一眼看上去是半透明的。可能是因为整个身子还没有召回的缘故吧。  士兵们因在恐惧中颤栗而喧闹的声音刺痛着优肯的耳朵。毋庸置疑这是在奇瓦契司只有三个魔法师才能召回的冰雪异界中的怪兽“克里格”。以前也只是有所耳闻真正见到其庐山真面目今天是第一次。  这分明是侍奉坎恩选侯的大魔法师琼格纳的杰作。但优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能到这里来。难道弟弟的地位真有那么高?或者是这片三百年来的古老基地有着更大的战略意义?  怪兽如同白蛇的头部终于张大了嘴咬掉了东边的屋顶。椽木倒塌而且房柱毁坏的声音一直传到这边。长久以来守护和经营的这座住宅……其实这并不算是问题。  毁坏的房屋可以重新修葺但是那强大的异界召回兽“克里格”正从它的牙齿中喷射剧毒液体。毒液一旦碰到房屋不用说里面的人必死无疑以后就算是用净化魔法去修复它仅用短短几天时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按自然状态弃而不顾至少三年以上这里将是一片废墟根本不可能住人。  优肯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一点。就算再怎么想用战略手法将他们从住宅赶出去对勃拉杜而言这里也是一所充满其童年回忆的地方。如此糟踏这所住宅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咯吱……  真的让人咬牙切齿。  “如果饶恕这种家伙我就不是贞奈曼家族成员。”  苍白的面孔挤出这一句话。波里斯在他的旁边都忘记说话了只是仰望着天空。波里斯突然回头看爸爸。  召回兽“克里格”……看着那巨大的头咬坏屋顶的时候波里斯的心变得格外寒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二楼有妈妈的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整洁一直保持着妈妈在时的样子。哥哥虽然经常说怀念妈妈但对波里斯却丝毫没有印象。哥哥偶尔会带着波里斯进妈妈的房间总说那里面好像有妈妈的气味。  但波里斯根本闻不到任何气味。留在他记忆中的唯有肖像中蓝色裙子和苍白的脸还有就是房间里仆人插的干芦苇或野花的味道。  但是如果哥哥见到这些该有多伤心啊……  从刚才和哥哥分开到现在他那种不安的心情一直没有消失。爸爸为什么要把我和哥哥分开呢?爸爸说过带着小孩逃跑有点勉强。当然我没必要成为哥哥的包袱。  对爸爸来讲相对于没有任何作用的小孩子能传宗接代的长子以及家族的宝物才是第一位的。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还不是贞奈曼家族的重要人物。  但是心中那份不安却总是停留在哥哥身上而不是自己。他无法摆脱今天将有某些事情发生在哥哥身上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着。  优肯似乎忘记了波里斯的存在只对站到旁边的执事和魔法师涂尔克发号施令。  “检查第一、第二阵营情况看看还剩多少人。”  涂尔克不做声挥动长袖在半空中打开画面。从画面中看到在住宅前方的田野上红白双色火焰在交替燃烧贞奈曼家族中剩下的几个士兵仍在那里厮杀。目前这种不利局面任何人看来都是不言而喻的。没有一个战士可以展开全方位的战斗。波里斯看着眼前景象身体不觉打了个寒噤。  优肯沉默片刻开口说:  “从住宅两侧冲出去。将剩下的士兵分成两路让他们藏身于浓密的草丛中等待我的命令。”  波里斯愕然。  “爸爸那边有怪物怎么能……”  优肯冷冷地答道:  “那东西的身体有一半还在异界对于活在这世界上的人是没有威胁的。”  优肯说完后大步走向涂尔克身边用波里斯无法听到的声音和他低声耳语。涂尔克点头然后答了两句话。不久魔法师用事先约定的带有魔法的口哨在黑暗中召集士兵。  只过了短短的时间。波里斯被爸爸牵着和那些将从东面进攻的士兵一起趴在草丛中。一且时机成熟带领另外一队士兵的涂尔克将会用魔法发出信号。  “波里斯你慢慢跟随我们然后从后面……”  爸爸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犹豫起来。仿佛在隐瞒某些东西。  “如果我们开始战斗你就往原野的后方跑。是逃跑你明白吗?”  波里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自己对战斗不可能有什么帮助。那么将他和哥哥分开难道果真是为了不让他烦扰哥哥而等待被杀死吗?  “往哪个……方向?”  “往碧翠湖那边。”  “那边……”  这一次波里斯也无法稳定慌乱的心情。那边不是有红眼魔鬼吗?  爸爸似乎看透波里斯的心冷冷地说:  “根本没有什么幽灵。那么轻易就相信那些老女人的话怎么能成为贞奈曼家族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别人都相信那些鬼话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你往那边跑。你就躲在湖的附近等战斗结束后爸爸会去接你的。对了你就躲在有黑色树根的三棵树那里。知道吗?”  波里斯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回答。涂尔克用魔法在优肯耳朵边低语。轻轻的嘀嗒声是信号。优肯举起手。  “走!”  优肯起身看也不看波里斯一眼开始跑向原野。  “爸爸!”  这是最后一次叫他吗……爸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异界怪物俯瞰的地方双方士兵纠结在一起白色火焰和红色火焰相映燃烧。  勃拉杜·贞奈曼拔起坎恩选侯赐予的黑刃剑“哈格伦”收拾那些不断走近的士兵。背后有护卫兵为他坚守着只要扫清前方的障碍就可以了。  穿透肩膀的剑马上又刺向别人的额头和脖子当他重新挥动的时候对方的手已经落地。五年前离开住宅的时候他认为到自己的剑术不及哥哥现在他却认为这问题并不存在了。  勃拉杜想找哥哥他并不想哥哥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想在远处观望然后再乘机偷袭。没有任何罪恶感。想当初哥哥也是用尽阴谋诡计给他扣上所有罪名将他赶出了家门。虽然是晚到的行动但作为回报却是绰绰有余。  不管怎样哥哥比自己要老是好好给他展示一下我的本事的时候了。  “是优肯·贞奈曼!优肯·贞奈曼在这里!”  他曾对士兵说过只要见到自己的哥哥就大声喊。不久住宅东侧传来喧闹声。勃拉杜爬满皱纹的嘴角荡起了一统卑劣的微笑。  黑刃哈格伦剑变成银色冬霜剑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优肯与勃拉杜不同。他费尽心思想要找出弟弟。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他相信他的剑仍然锋刃有力压倒众多士兵从而使他们落荒而逃也是绰绰有余。如果弟弟落入他的手中……除非能用剑刃穿透他的脖子否则他是不会感到心满意足的。  一定要用这双手解决罪恶滔天的弟弟。  突然似乎有比先前更多的士兵涌向他。他咬紧牙关披荆斩棘斩杀对方的头和手。围着他的敌人的人数渐少但四周仍不断有人涌向前。优肯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的气氛。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下午见过之后我们又见面了哥哥。”  突然他感觉到侧身有股暖暖的东西在翻腾。弟弟的声音中洋溢着欣喜之情。  “你你这家伙勃拉杜·贞奈曼!”  噗……  锐利而冰凉的剑刃刺进了优肯胸部的下方。喉咙里有东西往外喷涌。  耳边听见有谁在呼唤的声音。  “主人!”  哼……勃拉杜冷笑着转身而去。涂尔克作为执事有着相当雄厚的实力但他却没有攻击性魔法。尽管这样对那些敌人他一点都没有胆怯。  “就让我们同归于尽!”  瞬间在空中闪烁的其实只不过是自然界的闪电。但勃拉杜却因为受到惊吓而呆在原地。那一瞬间难道是优肯的魔法师就在眼前?莫非他已经练就了电击系列的魔法?  涂尔克并没有放弃老天给他的这次机会。勃拉杜感觉到眼前被黑雾遮挡。不行……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心里呼唤着自己的魔法师。  魔法师就在他的身后。勃拉杜带来的魔法师张开臂膀形成状如翅膀的姿势用瞬间的龙卷风吹散了黑雾。重新握剑的勃拉杜怀着一种狼狈的心情怒视着刚才哥哥站立的地方。两个人都消失得不知踪影。  、驱逐  只身一人的波里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扒开草丛向前走。他所恐惧的有两个。一是虽然看不见但能用耳朵感知的住宅里的惨状另外一个则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碧翠湖。  声音逐渐远去而沉默却步步逼近。  他在某一地点停下来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但是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好像有个东西总是拽着他的脚步不让他向前。  但是他继续向前。  黑暗笼罩着他的前后周围一片黑乎乎的已经无法分辨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下去于是又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改变方向开始在湖边迂回。  他听见了水声。或许是他的错觉。波里斯并不知道是否有一条溪流汇入湖里或者干脆认为天将要下雨。波里斯不想再往前走了。  周围一片宁静。这时月亮很意外的出现在天空他凭借月光找到了爸爸说的那三棵树。  那个地方离湖约有二、三十步远。树相当大足以挡住他的背部。少年擦拭着冷汗一屁股坐到了离树不远的地上。因为背对着月光有一条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身上的东西很重。虽然只是简单的武装但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足以成为沉重负担。  爸爸……只要不死就一定会来找他的。虽然爸爸从未向他表露过深厚的情感但爸爸的责任心却非常强。但是如果爸爸已经去世呢?又会有谁知道他在这里而来找他呢?  波里斯摇摇头脸又变得苍白。其实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如果爸爸去世的话他的贞奈曼家族就等于名存实亡。在波里斯还小的时候叔叔就曾想过要杀他。现在他更有理由会变本加厉地想尽办法想除去爸爸的孩子的。  哥哥呢……  波里斯陷入深思。他看见黑暗中更加阴暗的黑色影子在他的身后突然起身他在惊吓之余所有悲鸣仿佛都凝固在喉咙整个人呆立在那里。他根本就没有意识说要回头看看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比自己的影子大几倍的影子淹没身边的一切。  传来仿佛一个巨大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然后突然停止。波里斯瞬间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手将自己的身体举向半空中。波里斯到了这时才开始扯开喉咙大声喊叫。  “啊……!”  少年的身体在离地面将近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波里斯不能回头看但他可以看见前方。波里斯落在地上的视线摸索着巨大的影子。  起初以为是一个很难辨别的大块头突然看见长而尖锐的像把利剑的东西冲向自己的头顶而且那东西并不只是一个。而是两个、三个、四个……。  不一会波里斯明白了这巨大的黑影、众多长而尖锐的“利剑”大概是某种长着触须或利爪的动物。  “……”  虽然他的肢体能动但眼下的氛围使他无法动弹。下一瞬间少年无法想象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被它撕成碎片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少年如同被冻僵或者僵死在那里不敢下任何判断。而且……  〖HT〗口〖KG*〗扑〖HT〗……  一道蓝光闪过。至少他认为是这样。有股带着恶心气味的水从头上浇下来且顺势流到脚底。  抓住波里斯背部的手逐渐松弛下来的同时举到半空中的身体也掉在地上。如果没有把好重心的话脚踝都有可能扭伤。但是和哥哥在山坡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练就了各种姿势所以波里斯迅速将膝盖弯曲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波里斯连忙起身抬头向后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向脱水的皮包一样瘫在那里的奇妙的尸体。它的周围布满将波里斯全身弄得湿嗒搭的粘稠液体。  后面能看见手中握有蓝剑的人站在那里。如同新月只在黑暗中散发蓝色光芒的剑那是冬霜剑……。  “波里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夫南用手揩拭着脸上如水流般的汗水仿佛无法压抑心中的感情而大声喊出来进而将弟弟紧紧抱在怀中。他之所以流这么多汗并不是因为炎热或战斗中的疲劳而是因为过度紧张。虽然耶夫南较之他的同龄人有着出众的能力但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战士。当他看到怪物抓住酷似弟弟的少年进而在扑向怪物的那么短短一瞬间就流了那么多汗。  接着兄弟两个人看着身上令人厌恶的粘稠液体再一次打了个寒噤。波里斯说道:  “爸爸爸让我到这这里……”  “是爸爸让你到这里来的?”  耶夫南瞬间就听懂了但同时他又无法理解。爸爸让波里斯到这里来可能出于和我一样的原因因为就算是叔叔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跑到碧翠湖这边。碧翠湖从以前开始就是一个不祥之地但就事实而言自从姑姑去世以后这里就成了不可提及的禁地。  但这里的怪物并不单是传闻而是事实。耶夫南非常明白这一点。并不仅是因为刚刚看到而是自从姑姑去世以后他就曾为寻找杀死姑姑的怪物而多次徘徊于湖边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像刚才杀死的那种怪物在这里并不只是一个。  他还知道并不只是这些……。  “可是哥哥怎么……会也在这里?”  波里斯回想起爸爸最后向哥哥说的话分明是让他先逃的。  耶夫南擦拭着弟弟头上青色的液体暂时耽误他回答弟弟的话。所以波里斯听到的回答短而且简捷。  “等爸爸。”  “什么?”  耶夫南以为波里斯没有听懂就大声而又明确地解释说:  “等爸爸。我想的和爸爸不同。对我来讲爸爸和你还有家族的人比那些宝物更为重要。”  “但是爸爸说过守护冬雪神兵是哥哥的任务。那是爷爷……”  “是那是爷爷拼了命夺回来的又是舍弃自己的名誉来守护的。但是”  “但是?”  虽然头脑中有很多非常复杂的感情在徘徊但是耶夫南故意简单明了而又坚决地说:  “宝物难道不是为了这种时候使用而存在的吗?”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用尽全力去守护它。从长远角度讲贞奈曼家族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冬雪神兵的盛名更为长久这是不言而喻的。对耶夫南来讲与其成为宝物诸多主人中的一个不如作为家族中的一个成员而行动更加有价值。为了维护贞奈曼家族的成员就算毁掉宝物的名声也是值得的。  反正没有人能比宝物存在得更长久。  “那么我们回爸爸那边吗?”  对于波里斯的提问耶夫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好一阵他才摇摇头。  “不现在不。”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耶夫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此刻无比复杂的心情。他侧目而视沉浸于黑暗中的湖水让弟弟坐在地上对他说:  “我们要等到战斗结束。”  波里斯抬起他圆圆的眼睛似乎无法理解。  “那爸爸有可能会去世的。”  “爸爸不会的。”  晚风吹在湿透的身上多少有点凉飕飕的。兄弟俩个不情愿地看着对方身上粘粘的液体慢慢晾干。  “波里斯现在我们面对的不仅是贪婪而又凶狠的叔叔一个人站在叔叔的背后是选侯。而且借给叔叔千余名的将士很难说单纯就是他的忠诚所换来的。即使贞奈曼家族已经没落但也不是区区几百个士兵就能对付的家族。那么结论是什么?显而易见他们背后还有其它目的至于那个目的我们不难猜测。”  波里斯不由得望着哥哥身上银白色盔甲说:  “寒雪甲……冬霜剑?”  “还有贞奈曼家族整体的忠诚与合作。干掉爸爸是他们达到目的必不可少的前提。”  “为什么?”  波里斯越来越觉得爸爸处于危险之中。但哥哥为什么认为并不那样呢?  耶夫南俯视着弟弟:  “其实这些事情爸爸比我更加清楚。对正面迎战就没有胜算的一点爸爸也比谁都明白。爸爸让你和我逃走也是因为对这些早已心中有数。你觉得爸爸是那种为了没有把握的战争去赔掉自己的性命的人吗?绝对不是。爸爸既然让你到这边来那他也一定会来的。”  爸爸是就算牺牲所有忠贞不二的士兵也要选择现实利益的人……。这个绝对是明白无误的。波里斯无法理解似的摇着头。  “但是哥哥你并不知道我会在这里呀?”  这也是耶夫南最无法说明的地方。爸爸和自己同时想到最为安全的地方惟有碧翠湖这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想着在这里等爸爸的。  但即使叔叔不向这里袭击这片湖毫无疑问仍然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将一个小孩子独自留在这里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当父亲来到这里的时候波里斯等着他也好不幸遇难也罢难道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耶夫南带着尴尬的微笑轻声安慰着弟弟:  “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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