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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sunny1987216 2011-07-23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吴江雪pdf》,可适用于文学艺术领域,主题内容包含吴江雪吴江雪校点说明本书全称《新镌绣像小说》题“吴中佩蘅子著”。首有顾石城序和佩蘅子自序。全书分四卷共二十四回。今存最完整的版本为东吴赤绿山房梓行本符等。

吴江雪吴江雪校点说明本书全称《新镌绣像小说》题“吴中佩蘅子著”。首有顾石城序和佩蘅子自序。全书分四卷共二十四回。今存最完整的版本为东吴赤绿山房梓行本(藏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本书据《新镌绣像小说》(序文已佚)校点。吴江雪第一回清閨约法训子奇方右调《青玉案》大凡男女到了十五六岁自然别有一种幽情难向人说。男子交游酬酢犹有放下念头时节女子却深处香闺一有他念随你拈针刺绣、女伴嬉游时时形之寤叹不能释之于怀。所以为父母的要揣知男女心事预择年貌相称的对头缔结丝萝一至当婚及笄时候即为牵绾红丝过门配合使少年夫妇琴瑟静好男无宋玉东墙之事女绝司马琴心之托便是家门之幸、父母之乐。大凡生子甫离襁褓出就外傅便是知识初开时候就要把孝、悌、忠、信四字委曲讲明晓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有当敬的兄长立心务要诚实出话不可虚诞。自此循循做去自然心体和顺、志气清明日后犯上作乱之事自然永绝了。所以不烦忧楚自然畏服不待告诫自尔奉令承教。此训子之法也算极简易的了。先把庄言垂训诫愿君莫负此殷勤。吴江雪第二回丘宜公鱼龙莫辨江信生猫鼠同眠右调《玉楼春》先生对江启源道:“令郎这样笔力异日定成大器。只是小弟所学有限他如今已是青出于蓝了若是学生再叨承乏反误了令郎学问。如今东翁须拣一位饱学的名士教他方为有益。”江启源道:“先生说哪里话?小儿甫得成篇皆赖先生教导之力正要时聆训教点铁成金如何就说辞别起来?”先生再三不肯。江老口里虽如此说心下也要易怀只作顺水推船。看官你道世间弟子待师之谊都是一般的么?恐怕只有一个江潮情厚了还有学生子怨着先生做首诗道:本是离笼鸟翻成入槛猿。若要我们快活时直等死了“掐不入”。闲话休题且说江潮自从先生去后终觉散淡了些。只是那江老的相识甚多那荐先生的荐书雪片也似的送来江老一概不允。只有自己素所信服的一个府学中廪生秀才姓丘名隐表字宜公住在白蝠子巷也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名士江启源自己去拜了他然后央个友人去说。那丘宜公见江家请他学生一人束脩不薄满心欢喜。外面假说道:“今年先是李阁老先生央人来聘不期张阁老先生也来求聘都说脩仪六十两节仪在外学生因先应承了李府未曾应允张府为此两家争聘。我学生思忖起来:允了李老先生恐张老先生见怪允了张老先生李老先生面上又觉欠情。因此两家都辞了他宁可自己少了几两束脩也是小事。今既承江启老盛情学生情愿比张、李二府少了二十两就了他罢!”过了几日先生见江潮文字有了六七分学力倒有十二分的才情也不消把经书讲究了只把几篇新时文讲讲。江潮先已透知脉理先生大加赞赏把江潮不当学生子看承意似相资朋友看待起他一个表字叫做江信生。谁知江信生还是十五岁的孩子笔路虽好那孩气未脱。前番先生是从幼儿管下他的自然服服帖帖那丘先生不但不加声色反与他嬉笑朝夕信生长信生短与他猫鼠同眠才学虽比起先的略高了一分功课一些也没有了。江老十分恭敬比那前番先生的待法大不相同。这叫做:俗人念佛不信和尚放屁有缘。吴江雪第三回江信生髫年入泮陆氏母吩咐进香右调《鹊桥仙》江潮自从进了学先生也或来或去江潮又结交了一班同进学的少年朋友名为会文日日出去顽耍。先生再不嗔责父母又道他进了学已是挣气了也不十分管他。过了残冬来年加了束脩十四两共五十两原请丘宜公。比了去年江老愈加恭敬先生越把学徒放松了。至今南国多花柳恍作离人一段愁。吴江雪第四回吴小姐精通翰墨雪婆子轻拨春心春蚕叶尽抽丝巧晚燕泥轻刷羽回。蜀禽血染江枫冷纵系春心忍作灰。右调《醉落魂》一日吴老因朝中有个献蛟都督立了军功朝廷封他为定远侯闻得吴涵碧大名聘他到京要作一篇祝功颂。吴老坚辞不去被他奏闻圣上。来召着为幕府记室。没奈何只得别了妻女往京中去了。止留夫人、小姐与侍婢晓烟、轻绡、非雾在家过日。晓烟随去禀明夫人。夫人命小姐的乳娘柳婆伴小姐园中去又吩咐管园的老儿一概童仆、男人不许混入园内让小姐进去游玩。小姐和晓烟欢欢喜喜同乳娘进了花园。轻移玉趾转过几带竹屏风都是蔷薇、木香牵满香气袭人。到了藕池边步到石桥上看见金鱼无数在绿藻中戏波吹沫小姐凝眸注视良久。雪婆道:“我是实话小姐难道倒恼起来?”晓烟道:“方才在绣房中说了小姐标致她嗔怒得了不得。”雪婆道:“小姐是慈善的决是你自己不是触怒小姐。”说话间小姐道:“进去罢。”众人都跟了小姐进了后门。今朝也逐寻香蝶绿水垂杨映画船。幽情欲向春光诉退步逡巡翠黛颦。红颜自是甘零落莫学啼鹃哭海棠。小姐正在技痒之际叫晓烟磨浓了墨提起笔来轻拂花笺一挥三绝:万种愁思误少年日长难禁绿杨天。为向月娥寻丽景如何回首即长颦?汉家青冢今犹在终古芳魂泣海棠。清霄借得姮娥泪含怨东风误少年。枉教容色能倾国憔悴长门暮雨时。吃罢点心丫环撤去。雪婆带着酒兴说来都是风月之谈又着实劝小姐支硎山去烧香说得十分动兴。小姐一来春心已动二来因谈诗投其机窍甚是喜欢亦微微有些酒意但见他:目凝秋水脸晕朝霞。微笑时似含露娇花独立处若芙蕖出水。冰神月彩化温香雾縠轻绡笼暖玉。旁人洵是多情种飞去应惊天上仙。见了夫人道:“老身今日天大福分得与小姐天仙亲近。多谢夫人厚情着实相扰。”夫人道:“家常茶饭何扰之有?”雪婆就启口道:“小姐青春十五并不曾出门游览。方今暮春天气烧香的甚多任你李阁老、张状元的夫人、小姐也都出去烧香祈福小姐也该出去看看春光礼拜佛天。”夫人说:“小姐两年要到支硎山观世音大士殿进香老爷不肯未曾去得。今老爷上京去了他如今也日日要去你又去动他的兴!”雪婆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春光明媚能几时?况且进香是增福延寿的正经功德夫人也该去去!”夫人道:吴江雪“我是老年人了少时已曾去过两次今又有些小恙老爷又不在家不能够去了。小姐要去趁老爷不在家去亦无妨。但早些去了早些回来。”小姐见夫人允了心中甚喜。雪婆道:“明日好日就是明日待老身陪下去罢。”夫人道:“还是另择一日唤了游船雪婆婆陪去我方才放心得下!”雪婆道:“小姐文墨皆通自家择了一个吉日罢。”小姐命晓烟取过历日一看说道:“今日是三月十四日后日十六日正是黄道吉日就是后日罢!”夫人已允雪婆道:“老身今日且去到后日早来陪小姐去便是。”这正是:芳心不被游蜂引怎得幽香过粉墙?吴江雪第五回江潮还愿结良缘吴姝进香遇佳偶右调《巫山雪》右调《满宫花》那本山和尚认得江宅家人那江潮自幼时年年去的看他一发生得如美女一般那些师徒们分外着眼急忙报知本寺当家和尚。和尚惊喜不尽俱出来迎接江潮从容和缓言语端详众僧个个看得痴呆。江潮道:“家父母所许愿心今日特备真珠缨络一副、宝幡一对须长老宣疏拜酬。”然后与长老辈作揖。主持道:“是!”即挨开众人簇拥着江潮进了正殿献上真珠缨络于大士顶上挂上宝幡点了香烛和尚朗诵疏文无非是保佑早偕伉俪、早登科甲、父母康宁、家门清吉等语。江潮拜毕又挨挤到各殿拈香。和尚拥定江潮到下房献点心。主持知他的意思喝退众僧只留三四众陪奉。遂取出一本缘簿来重起作揖说道:“敝山因要改造藏经阁工料约费一千五百两蒙众檀越喜助止缺数金正拟到宅叩募今承光顾求相公做个圆满功德。”江生提起笔来如数写了十两即拱手面别众僧也不强留。七弯八曲依了旧路出来别了主持到大士前拜了四拜。看那真珠缨络已不在大士头顶上了正要问哪些憎人只见两个家人吃了酒饭方才出来江潮问道:“真珠缨络为何不在菩萨头上了?”家人道:“方才主持叫管库的收藏过了。”江潮半信半疑速教打轿回舟此时日色方才晌午甫离寺门来往的越多了。只见两岸肩舆胜似出会的一般红红绿绿大半是青春淑女、年少书生狭路相逢私相羡慕。小姐辞了夫人上了暖轿。二人扶了轿不数步就在洛神桥堍下了。两个婆子扶着小姐下了船回了暖轿转去。正是:一路春风吹淑气两行垂柳曳晴烟。行过了几家店面到了沿河大堤上只见前面的人十分喧嚷中间一个吃得烂醉的人乜乜斜斜、一步一跌的乱骂将来真是古怪!怎见得?但见:头戴破方巾将前作后身穿白布襶龌龊离披。足上鞋止穿一只膝下袜失落半双。两眼睁得泪淋漓双手挥来声叱咤。喉咙何苦倒黄汤身体翻为泥里佛。正踌踟间不期落水的醉人已有进香的船捞救起来脱去湿衣各人送件衣服与他穿过扶上岸来了。江生见用不着金簪假意送还雪婆随口问道:“小姐贵府何处?”雪婆道:“这位小姐是吴涵碧老爷的小姐住在苏州城内洛神桥西首老身是穿珠点翠、惯走大家的雪婆住在氤氲殿前贴垫东首第一家便是。但不知小相公尊姓尊府想也在城中么?”江潮把吴涵碧与雪婆的居址牢记在心回言道:“我姓江名潮字信生住在柏梁桥。我们老相公号叫江启源。”雪婆道:“失敬了。老娘娘前年也作成我好些生意是极认得的。老身替你送还小姐罢。”小姐连忙接来一看已不是自己的了。金色一般只觉略细了些心里要换只因面重不好出声。江潮开了一条路走向东边那柳婆、晓烟、非雾已不见了。江潮是认得路的。只见角门外修一小殿土木满堂人烟略少江潮引雪婆并小姐进去走到后边。江潮记得有一间精舍便去扣门。有一老僧开门却认得江潮的说道:“江小相公适才当家的留你吃点心如何去了?待我去说。”江潮道:“此位小姐是我表妹要静坐一坐不必点心。你自回避。”老僧去了。谁知柳婆与这两个丫环小姐拜佛起身之时人丛里不知挤向何处去了连江潮与雪婆说话也不觉着。原来雪婆是个趣人见了江潮生得标致甚是爱他得紧那个柳婆是个蠢货见了这人山人海先是眼花了以此两相失散。吴江雪不道人烟辏杂处也教今夕赋三星。亭亭洛浦真仙子秋水为神蕙作裳。匆匆别去知无奈自此相思枉断肠。小姐对雪婆道:“坐了半日该出去了。”江潮见说不觉泪下。雪婆道:“今日有缘幸遇须要欢欢喜喜日后在老妇人身上管叫你两人相会不必悲伤。”江潮又对小姐道:“姐姐方才金簪已与小生换过切莫相忘了也!”又揖雪婆道:“凡事全赖婆婆。明日到氤氲大帝庙前来访婆婆切莫回我我自有重谢!”雪婆欢喜道:“但凭小相公要我怎生老身自当竭力!”正说话间只见内外两头门一齐扣窨。原来江家家人各处寻遍并无踪影寺里问着了当家老和尚在里边抄出来。吴家的柳婆并两个丫环问着了修殿的匠人说道:“适才一个妈妈同一位小姐因挤得乱了走向东边去的。”故此一同来叩外边的门。小姐与雪婆同听出自家丫环的声音雪婆忙道:“相公你先进去了待我开门。”江潮没法只得道声:“姐姐我别了。”小姐低低说道:“哥哥去罢。”江潮暗中嗟叹。到了家中天色傍晚江潮向父母作了揖述了和尚写疏之故。江启源与陆氏也是情愿的。只有江潮这一腔心事不好向父母说知且愁且幸。谁想夜间又大雨起来一夜不曾合眼。这正是:梦到巫峰尚渺茫不禁愁绝楚襄王。第六回佳人有意怜才才子多情求配右调《浪淘沙》明日天色微晴江潮早起对父母说道:“孩儿因连日雨天纳闷所以微疴难愈。今日天晴待孩儿出去闲步一回。”陆氏道:“可要着人随去?”江潮道:“不必人随。”一径到氤氲庙前去访雪婆了。正是:情多偏惹恨何似薄情高。一路无话。到了洛神桥上岸夫人已有使女们随着在门首悬望了。小姐下了轿见了夫人的礼。夫人道:“我儿你从不曾出门今日出去一日使我一心悬念。”小姐谢了母亲。一日天好雪婆要回小姐道:“再住一日等地上干了好走。”雪婆道:“我已说向小姐道的那江小官人别的时节说明日就来寻我。连日大雨今日初晴他必然要到我家的不可失约。”小姐点头。雪婆谢别了又叫晓烟唤他转来低低说道:“你若见了江家哥哥不要说些什么你后日千万就来我在此望你。”雪婆道:“我都晓得了。小姐放心我自然来的。”雪婆又去谢了夫人夫人道:“你常来走走。”雪婆道:“自然自然。”一径出门去了。取些碎银买了香烛在氤氲大帝前虔诚拜祷丢下笤好是古怪。央道士译解说:“婚姻有成只是先难后易不能够就成哩。”江潮拜谢道:“大帝在上江潮若果与吴氏逸姝有姻缘之分便等两年三载也是守得到的。”雪婆道:“老身若今日到尊府与老相公、老娘娘说知明日就到吴衙去作伐管取一说便成。”江潮道:“如此极好。但是你到我家去在家父母面前不可说出烧香相会的缘故。”雪婆道:“小相公你是男子汉这等害羞!老身自然是在行的不须你吩咐。只是难得你贵人上门请相公少坐等老身烹茶起来用些现成点心儿去。”江潮道:“这倒不消了请你就随我去便好。”雪婆笑道:“小相公这般性急!你先回府待我隔数日来方好。”江潮焦躁道:“你不要作难重谢决不食言的。”雪婆道:“不是老身作难你读书人难道不觉着我随你同去显见得是你来央我的反为不美。不若停吴江雪一日来只说你不知为妙。”江潮沉思道:“这也说得是。只是数日我等不及不若我先去你随后就来。”雪婆道:“也太觉惹疑惑。停三五日也罢。”江潮又在袖中摸出一两银子来递与雪婆道:“我还带得一两在此一发送你老人家买果子吃罢。今日必要你去的!”雪婆见了假做不要道:“阿呀!我停两日自然来的为何又要相公的厚赐?”江潮塞在他袖中。雪婆道:“既是这等我傍晚就到尊府便是。”江潮叮咛再四而别。正说间那江潮在间壁窃听即含着笑脸走将出来。雪婆立起身来道:“这位就是小相公了?”陆氏道:“正是。”雪婆连忙施礼江潮深深的作了个揖。雪婆道:“娘娘你生得这一位小相公不是吴衙小姐也配他不来。”陆氏道:“我家孩儿虽是十六岁了但不十分长成。吴小姐十五岁可是比他长大些儿么?”雪婆失言道:“啊呀前日同在殿上拜佛看他两个身材一样长短真正是如花似玉的一对好夫妻哩。”陆氏失惊道:“怎么说?难道我孩儿与吴小姐曾经同拜佛来?”雪婆道:“是我记差了不曾不曾!”江潮面上通红走了出去。陆氏再三盘问雪婆雪婆左支右吾看见遮掩不得了只得把烧香邂逅的缘故从头至尾一一向陆氏说了一遍连这早间到他家央他也都说了出来。陆氏沉吟不语面上倒有不怿之色。不知雪婆到吴衙去说亲允否如何且看下回便见。第七回老夫人虚联姻契小秀才实害相思千古有情人尽解相思苦。正说间见小姐走出中堂含着笑容。雪婆向前施礼小姐微笑不敢开口夫人就留雪婆中堂酒饭比了平日多了几品嗄饭。夫人自己与他同坐小姐自进绣房去了。雪婆开怀畅饮夫人命非雾取大犀杯斟与婆子婆子连饮三四觥竟烂醉了向夫人道:“夫人你就是我的重生父母了。我如今借花献佛就夫人的酒敬夫人一杯。”自去斟了一大觥福了十数福敬与夫人。夫人道:“我是不会吃的不消你劝。”雪婆道:“夫人不喜饮寂寞酒老身幼时学得几支曲儿如今还记得在此待我唱来与夫人侑酒。”原来雪婆年少时是一个半开门的窠妇歌舞都是会的只是老了身体俍僵声音还好三杯落肚老兴颇高走出坐位来一头舞一头唱真是好笑。唱道:镇日蜂狂蝶闹。恨飞花无主一任飘摇。薄情偏是恁丰标负心到此真难料。期他不至香肌暗消。芳魂随梦天涯路遥。何时说与伊知道。当日殷殷相许对苍苍设誓字字无虚。双鸳比翼效于飞花枝偎傍成连理谁愿一去春归不归。伤心历载愆期负期。镜中枉自倾城美。小姐命晓烟扇了香茶与她吃了两瓯。渐渐苏醒夜膳也不要吃直睡到明朝红日三竿。起来见了夫人谢道:“昨日多承夫人厚意。老妇人因说亲合局酒落快肠吃得大醉只恐言语之间搪突夫人幸夫人恕罪。”夫人道:“这个何妨。”少顷摆上早膳雪婆酒也不要连啜了六七碗茶淘得一碗饭向夫人道:“老身特为作伐而来。这江小相公老爷也是慕他的今既蒙夫人金诺老妇人不识进退今日正是黄道吉日求夫人就写小姐贵庚老妇人请了去罢。”夫人道:“这个怎么使得?就是老爷在家也还要别选一日方好请小姐庚帖去。怎么说得忒容易了?”雪婆道:“惶愧!惶愧!是老身不是了望夫人海涵。”夫人笑道:“哪个罪你?你今日去回复江宅说这亲事吴老爷大分允从只是如今京中去了停日回来方好出庚帖。女婿既好财礼是再不计论的。只是这句话复他便是。”雪婆唯唯应命。临起身时又到小姐房中去谢别又附着小姐的耳朵说了两句知心的话然后出门去了。有诗为证:玉人原要仗冰人若没冰人两不亲。明早饭后江潮正要私到雪婆家去在门首一望只见雪婆来了。江潮倒吃一惊。你道江潮为何着惊起来?他一来想忆太过骤见只觉悚惶二来恐亲事不允喜惧之心一时交并吴江雪故尔吃惊。雪婆近前叫声“小相公”道了万福。江潮回转身来问道:“雪娘娘此事如何了?”雪婆道:“全是老身说得在行夫人已允只是吴老爷往北京去了一待他回家便出庚帖行礼。小相公你早则喜也!”江潮一闻此言心中甚喜又恐吴老爷未能既归却又乐极生忧起来。此乃江生自己心事说不出口之事。陆氏直送雪婆到大门口叮嘱他道:“雪娘娘你是常到吴衙去的可再三撺掇撺掇吴老爷虽不在家不要冷落了事头隔三五日到我家来一次不怠慢你的。”雪婆道:“娘娘言重。老身时常到吴衙自然说的隔数日就来回复。吴老爷一归家即请小姐庚帖来也。”雪婆走至巷口谁知江信生已先在巷口等雪婆出来随在他背后到人静处扯他说话。雪婆道:“小相公你随我来的么?我却不看见。”江信生道:“全赖婆婆致意小姐。我为了小姐废寝忘食今虽有望只恐吴老爷不能即归其中又生他变如何是好?”雪婆道:“小相公不必生疑凡事有我在此必无他变。吴老爷一归你洞房有日了。”江潮欢喜袖里取出金扇一柄上有琥珀坠一枚送与雪婆雪婆袖了说道:“多谢!多谢!我自然出力何必许多厚赐。”江潮道:“后日就来。”再三叮嘱而别。正是:牛女多情怨亦多相思无奈隔银河。第八回良友强为拉分奸人遂致成仇右调《玉楼春》当日江潮留这五位书房中坐丘石公就开言道:“江兄正在得意之秋为何有恙?想必见了什么美人被他引了魂灵去于今害相思病了。”江潮吃了一惊就像晓得他的毛病了。众人一齐道:“江兄是个少年老成必无此理!丘兄不必疑心。”丘石公道:“我也不管闲事只是如今承诸史盛情要出分金二十两叫只游船请一个绝色的美人陪了江兄到虎丘去奉兄的酒。你心下肯也不肯?”江潮心上厌他声也不做。众人齐道:“使得的!有个王妙娘才止一十五岁美之下已。请他一日一夜要纹银十二两。如今止请陪酒六两也罢。”丘石公道:“就请陪了江兄一宵也罢。”江潮只不做声听他胡言。众人道:“江兄心里也肯只恐江老伯与怕母不容。”丘石公道:“先生是看我面上再不见责的。只是分金已有四位了这六位我不好去拉须要姬兄去拉。”那姬生道:“这题目太难小弟只管自己一分二金得了其余不干我事。”原来众朋友都是有父师管下的别样分金自然肯出闻得挟妓嬉游这几个都不敢来了何况分金太重都不肯出。只有沈、姬、李、路四家是富贵公子又且父母不十分管他的况有丘石公引头高兴四人共有八两其余并没有人了。江潮道:“承列位兄长美情。只是小弟日来不耐游玩家父母见说挟妓饮酒也觉不美实是不敢奉命。”众人道:“如此扫兴得紧!”江潮道:“小弟因有贱恙只喜静坐。若诸兄盛意已定留作秋间看月何如?”众人道:“哪里等得到这许久?趁今四月天气正好游玩。”丘石公道:“明日小弟同沈兄自去拉有了十分不怕江兄不肯去!江兄平日是极高兴的趣人如今为何这般假道学有这许多作难?”江潮道:“小弟岂不欲领诸兄厚情?实以病体不禁游赏。诸兄请回另日小弟薄酌相邀以释诸兄之兴罢了。”众人一齐起身辞出。姬贤心里只恐那丘石公暗算江潮怏怏不置要与江潮说知紧紧防他。先自偷酌去请四位并江潮来陪丘石公的礼。沈文全竟不肯来。江潮本不耐烦是姬贤先与说知备细勉强他来的。江潮不饮众人也不苦劝姬贤如红娘一般中间委曲调和。丘石公口里虽说不气胸中不知是怎样的荆棘席间惟恣意大嚼而已。李宵道:“江兄并无得罪除非小节不到求丘兄切勿介心!”与贤姬同斟了大觥来敬丘石公。丘石公饮了酒抚抚江潮的背道:“我平日是极爱你的哪里怪你起来?”做出无所不至的丑态。江潮不去睬他对众友道:“小弟先要别了。”众人拖住了他他洒脱了一径奔回家中。那丘石公十分不悦各人都有些没趣而散有诗为证:莫说殷勤结友朋友朋今日欲欺凌。吴江雪第九回小姐密传心事雪婆巧改家书西家宋玉应留意咫尺翻愁万里长。已是七月初旬。一时寄回家书说圣上命他为平远侯献蛟幕府记室如今又要边上去了来岁也不能够回来又说京中不知怎地闻知他小姐才貌双全许多皇亲贵戚都来求亲他尚未曾轻许雪婆将此信报知江家江潮的忧闷越加了十倍。吴小姐一向深忆江潮外貌分毫不露心上相思无限见了家书夜夜枕边流泪。雪婆不敢迟延一口气奔到江家悄悄的到书房里来见了江潮将二物递与他说道:“吴小姐多多拜上相公送此二物只恐姻事不成是绝念的意思了。”江潮呜咽不胜不能回对接了簪钏将簪儿插了钏儿戴在臂上对雪婆道:“婆婆你一向担当难道如今就是这样罢了?”雪婆道:“老身因见你两个一对玉人秀才风流倜傥小姐钟情特甚故此用尽心机要成就你们这一天好事谁料事多反复教我无如之奈。老身向来只道小相公是个情种吴小姐略不在意说着相公相思的模样他并不开口似乎忘情者谁知小姐的相思比相公更深几倍!今因见了父亲的书信说圣上命他做了献平远的记室要随到塞上去了急切不能回来又说不知京中怎么闻得他家小姐才貌无双无数皇亲贵戚都来求婚他因珍重其事概未见允。小姐心知此事难成教老身到绣房深处屏退侍女关了房门。见他玉貌低徊花容惨淡春晖笼蕙风已知梦断萧郎秋水滴寒珠谁知偏成薄命娇滴滴的说道:‘婆婆此事已属渺茫央你回复了江家哥哥吴逸姝此身已与江郎有约誓不失节于人只恐今世姻亲不能遂愿。倘有意外风波妾身惟一死谢之而已。’乃将相公所换金挖耳并小姐幼时所戴金镯一只付与老身送上相公教相公另择名门勿以小姐为念。说罢郗歔不止连老身也出了许多眼泪。老身若是隐瞒了不对相公说知是负了小姐一片至诚苦心。宁可说与相公知道再与相公算计一个万全之策周全得你们两个才是个有始有终的雪婆。”江潮闻了这段言语泪如涌泉哭个不住。雪婆着实安慰道:“小姐心坚夫人意允老身又是个不爱财的有力媒人只为吴老爷在京故有许多周折。若央人到京一说姻亲指日可谐。相公不要想坏了身子。据我看起来异日必然就绪。”江潮拭泪道:“京中无数皇亲贵戚求亲吴老尚然不允难道偏允我这一个寒儒?婆婆休要痴心!只是小姐深情小生未能寸报奈何?我久有一言未曾与婆婆说意欲写书一封并诗数首寄与小姐不知婆婆以为可否?”雪婆道:“小姐既然寄簪钏与相公难道相公倒无回敬?老身情愿做个瑶池青鸟与你寄去。”江潮即展花笺写起书来。雪婆道:“相公你自写书我到娘娘哪边去回复一声。”江潮道:“你在我母亲面前不要回绝了。”雪婆道:“自然。”江潮写就了书又写自己的年月日时并诗数首封在书里。寄来金钏收藏书箧仍将这只紫金挖耳并自己幼年所缀白玉双龙结一枚揣在怀中。候雪婆出门赶上去拉到一尼庵中垂泪说道:“你去对小姐说江潮有何德能蒙小姐眷爱至此?今生若不能与小姐为夫妇有死而已决不另娶!谨奉字一封江潮庚帖一事。承小姐见赐幼年所戴紫金钏谨已珍秘怀中我亦将昔年所缀白玉螭盘一枚奉答妆前。所换金簪小姐见还是明明见绝我了我何忍心将原物奉璧?央你仍将我的挖耳迭去。若小姐立志坚牢永无他念明日幸传好音。”雪婆唯唯惟命对江潮道:“天色已晚老身今到吴衙明日午刻即来叩报。”江潮叮咛道:“这事必须机密不可被人看破。书须藏好不可遗失。倘被人拾去则我与小姐的声名俱坏!性命以之千斤之担全在婆婆身上日后不忘重报!”雪婆道:“不劳吩咐其实不敢欺!这样事老身极在行的。”说罢头也不回而去。江潮走到家中把自己写与小姐的书逐句记忆不觉伏几假寐。小姐接来看时上写道:语成无限相思泪化作西川杜宇声。吴江雪牛郎值是偏多幸何事人间路途遥。枕不是湘江竹一夜。广寒疑是无消息终古断肠未肯灭。月娥清风杳彩去深远不堪期。小姐将书藏好对雪婆道:“不知此事如何是好?”雪婆道:“老身看你们两个不但是一对绝世无双的美人真是一对绝世无双的情种!他如今伫待佳音你趁无人在此写一封回书待老身拿去安慰他一番也好。”小姐害羞道:“怎么好写字与他?”雪婆道:“你把这小官人害得这般光景难道要求你一个字迹儿就不值得了?”小姐只得展开春笺雪婆早已磨浓了墨。小姐写就了书才做得半首诗只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夫人声气。小姐连忙收拾草草封了雪婆把来藏在身边锦囊之内开了房门出接夫人。世上有情宜感念家家应祀雪媒婆。第十回江潮看情书弄儿施巧计右调《疏帘淡月》雪婆先进去与陆氏说话江潮在书房拆开书来只见墨花清艳字迹端妍。上写道:梦回无限相思泪尽日凭栏独锁眉。江郎若问容颜好近日容颜尽带愁。谁知雪婆一去过了一月杳不见至。江潮常走到氤氲庙前只是锁门在哪里访问邻人都说不知。只得走到洛神桥又不好进吴衙动问。在右观望只见有管家出来江潮面重一溜烟的走归。自此相思越重寝食都忘又不好与人商量左思右想再无计策。今夜弄儿施巧计教人暗里却生愁。皇天有眼莫谓无神。吴江雪第十一回丘石公巧骗分金江信生透知奸计右调《西江月》乘了酒兴先到路玉贞家。拉了玉贞到李霄家。李霄不在家里管门的道:“我家大相公出去赴宴晚间就回来的。”丘石公道:“烦你说一声白蝠巷丘相公来拉分金请江信生相公游虎丘的。明早千万送至姬相公府上。”管门的道:“晓得了。”三人又去拉丁沈彬。一齐又走了数家都推托不与。丘石公道“只是李兄不在家我们就此四分大家增出一两江信生也要他出一分小弟也出半分就是十五两五钱了。何优不成胜会!”姬贤道:“丘兄是个分头决不要你出的。江信生兄他虽肯出我们也难要他的。”丘石公道:“学生是极肯出钱的只因近日偶然乏钞那江信生岂有不出分金之理?学生自有说法不怕他不从。”说罢各人作别散归。到了江家江潮害了相思雪婆杳无音信坐卧不安饮食俱废。是日向午尚卧榻中。见众友来只得勉强起来。姬仲亲附耳说其详细江潮对众友道:“小弟近来身体惫甚承诸兄长殷殷美意小弟怎敢推托?只是羸弱之躯不堪跋涉只求略缓数日待贱恙稍痊方可奉领诸兄长雅意。”众人道:“小弟辈因兄有恙故拉分与兄遣病兄若再辞小弟辈太觉没趣了。”江潮见推辞不得只得允从。丘石公假作殷勤谄媚之态趋奉信生说道:“今日弟辈回去。唤了游船请了妙娘。明日是八月十五日中秋盛会诸兄必须晨刻登舟往虎丘为竟日之乐。”相别出门。沈彬到了家中即吩咐家童定船请妓。到了沈府信生与各位奉揖。丘石公拘定了信生要他门首去望那分金入手。信生与沈文全略丢眼色道:“沈兄小弟病余不知庞儿消瘦得怎么样了?顷因丘兄立待不曾照镜弟要到兄书房中去借镜儿照照。”文全携了信生的手进去丘石公着急了忙扯住信生道:“你倒忘了?”信生道:“就出来的。”丘石公却要随他进去沈文全道:“此紧贴内室江兄可以进去丘兄不当稳便请留尊步。”丘石公没趣而出。信生与文全略言其故叫沈文全从后门抄出信生急忙出来与丘石公同在外面去望家人。只见沈文全在前巷走将来江宅家僮手拿拜匣随着沈生沈生说道:“今日之约是弟辈请兄为何江兄也出分金?本是不该受的只因今日用不来只得领了。”丘石公见走了炉登时气得手抖足麻反恨江生巧计。原来江生分金自己袖来的见丘石公巧骗若不与他自己公然拿出他必然大怒只说照镜付与文全。文全教家人同在后门出去家人自到江宅叫江使捧盒而来的。江信生自己同石公出门而望只说沈生偶然撞见江使受了分金使丘石公不好怪他。丘石公乱嚷道:“这个是再不该受的!沈兄还是回他转去的是。”他指望回转去自己又好骗他的。沈文全道“何劳丘兄如此过逊。”竟自拿了封儿进去。石公好生难过。王妙娘白银十二两足酒米在外。右调《踏莎行》沈文全见王妙娘有意江信生无情说道:“江兄人孰无情亦复谁能遣此?王妙娘这般有心你却无情无绪却是为何?”丘石公与众人都说道:“今夕佳期必不放信生过的。”信生心中忧恨不好回言。有诗为证:才子佳人自有俦相思无限倍添忧。吴江雪第十二回巫女有心荐枕楚襄无意为云右调《玉楼春》右调《皂罗袍》正饮酒间不觉已到虎丘了。众人起来各处游玩了一番风景自不必说。闲玩多时日才西转家人带着水火炉并茶具。明月初升尽坐在千人石上。四个侍女吹箫弹瑟品竹鼓簧妙娘歌出绕梁之声真正莫愁复出其实动人。唱道:吹遍东风春光好柳陌莺簧巧。深闺竞细腰薄倖王孙芳草天涯道。镜里玉容消被他误了倾城貌。起观双飞燕泪暗抛朱颜竟付空闺老。春色飘零情犹恼痴心还忆郎年少。可爱丰姿玉貌何事无情暗把琴弹别调。青春过了这愆期非是一遭掷钱卜课都虚渺想着他别恋多娇。教奴花钿慷贴恨怎消?云鬟零乱忧心悄。最难禁孤灯良宵。最堪恋寒衾夜迢。风流何事情偏少空有这子都容貌。不知你今夜幽琴向何处调。已是二更天气凉风袭人明月皎洁。路玉贞酒又不饮嗽将起来。众人齐声道:“下了船罢。”童仆收拾酒肴各位下船就寝。原来沈文全原打点在舟中住夜的收拾五副铺盖极其华丽分作五处。惟有江信生、路玉贞毫无酒意丘石公狂态可憎沈文全豪放可羡李叔夜、姬仲亲俱已半醉。妙娘也是醉的对众客说道:“贱妾有一句话未知众相公可听否?今日东道闻得各位相公特为江相公而设江相公童年美丽又是这般端重老成贱妾羡慕之甚!妾虽烟花贱质零落残姿虽不敢自荐枕席若得亲傍江相公丰肤道得个蒹葭倚玉则贱妾死且不朽。”众友齐声道:“妙!妙!”江潮道:“虽承妙娘美意这事断然不可。”妙娘再四恳求江生立志不许。沈文全道:“江兄如此正经也是难得。小弟若再强他也是得罪多矣。妙娘是小弟旧识在后舱伴我如何?”妙娘口虽应允不觉珠泪双流执着江生的手道:“江相公既是这等我先去睡了。”妙娘与沈文全先去后舱大干。那丘石公只因惧怕沈生不敢放肆见沈生同妙娘去了心痒难熬一腔之火恨那自己的嫂子又不在寻这妙娘随来的四个女侍们都在后舱去了正在没法之际抚着江潮做许多丑态。江潮是不醉的也不睬他自己去和衣睡了。那姬生年止十七岁容貌如处子一般醉在舡中。丘石公去抱他亲嘴把他打搅了惊动江潮喊将起来。众人惊醒尽知石公作祟。石公见灯未灭众人都来也觉没趣只得去了。左思右算一夜不曾合眼。宋玉伤秋原有为肯怜墙外一枝红?吴江雪第十三回柳婆子归家设计丘石公伪写情书右调《如梦令》原来弄儿与丘石公弄了半日弄得辛苦了睡在床上。柳婆当时唤女儿起来叫他关上门儿径往吴衙去了。丘石公适值还在门前随了他一路叮咛道:“我明日到来你只说不认得的。如此如此”柳婆应允而去丘石公回来仍与嫂子绸缪。有只曲儿单道丘石公与嫂子绸缪之妙:时刻不曾饶恨当年枉打熬昔时抛掷青春好。今日呵芳心似胶芳魂暗销。巫峰痴梦知多少?阵云高将军战马几断小蛮腰。丘石公假江潮与吴小姐的书已草就了只说江潮相思病重命在旦夕他是江潮好友央他去通信的。求得回书便是把臂了。那石公心虽狠毒设计虽巧争奈挣不出那兔颖上边的灵事就是偷得个秀才不过将就支吾几篇极烂时文都是时人放的香屁他便咿咿唔唔吃了几千百个在肚里。得了题目便依草附木的慢慢撒将出来他自己便认为笔彩惊天万言立就别人看来还要笑破了口哩。闲话住着如今且说丘石公假了情书念与嫂子听真是不通。书上道:薄命小丈夫江潮大病中拜与吴小姐娇妻妆台之上。为了支硎山擦轿子扑着娇妻的时节小丈夫之此物登时过意不去思量要放在娇妻香阴之内。慌忙赶到佛殿来与娇妻推开众人亲近一时。已后要弄娇妻如隔万万里路程山水之迢遥者也!云乎哉!如今熬不过娇妻又不能飞将过来睡睡熬出大病来即日要去见阎罗大王的老子了你今日若写回书一封来我看而死我在阎罗王面前不说吴小姐出来若是慢而不写情书来我薄命小丈夫死去声声唤着那阎罗大王的老子说道:“阎罗王爷爷呀都是我娇妻吴小姐干而不干江潮是为着他熬杀的呢!”咦那阎罗大王的老子好怒气哩将案子拍了又拍喝道:“唗!这妮子这等可恶藏过阴物熬死丈夫。”叫叫叫叫十个怕人得狠的小鬼、二十个吓杀人君的判官、三十个刀斧手、四十个大无常鸣锣打鼓吹着叫子听听嘡嘡低低多多大家执着雪亮的钢叉又在你们烟囱里下来只消针大的一个洞儿。钻进娇妻房里扯开帐子遂个个走将上床来先要在你阴物上打望哩!一把头发扯将去后面钢叉、金瓜锤、雪白拨风刀乱搠将来你敢强一强么?到了阎罗大王面前那阎罗大王还要把你的阴物相验哩!今日速写情书回复了我我死去再不说你了。哀哉可伤!娇妻快写快写!若得斯人首将来下一钟。吴江雪第十四回吴小姐聪慧辨奸老雪婆坐衙鞫贼右调《雨中花》柳婆扶了雪婆出来见了丘石公。丘石公深深的作了一揖雪婆回着腰细看着丘石公道:“啊呀我老身从不曾相认敢是问差了?”丘石公道:“我是丘相公当今极有名头的饱学秀才与柏梁桥江启源相公家的小相公名潮字信生年一十六岁极标致的这位小官人与我是极好的好朋友日则同席夜则同忱相怜相爱浑如一身的。可怜他如今病危了。”雪婆早是乖觉道:“啊呀老身不过在江相公家穿珠点翠的老主顾。他自有病告诉我怎的?”丘石公见色势不像道:“雪妈妈你来我与你说一句言语。那江相公有白金五两在此。”拿出一个大封筒来。雪婆虽无贪意见了一封银子就相信是真的。丘石公扯他附耳说道:“江潮为思忆吴小姐害了相思今数日汤水不进了止有可丝的气要通一信无人可托。我丘相公自幼爱他的亲近朋友特央我转通一信将绝笔情书一封要与吴小姐讨一封回书。可怜他说道:‘有了回书死也瞑目了。’望妈妈周旋好把这五两头付你。”那雪婆不是贪他银子忖道:“信是假的?书是假的?”竟参不透银子也是假的。见说江潮死在旦夕丘石公假意流泪欲欧雪婆终是女流之辈也不觉掉下泪来。丘石公将书与他送与小姐雪婆踌躇不言接书在手说道:“这是哪里说起?只恐没有此事。倘吴小姐大怒起来如何是好?”丘石公道:“江潮说道都是你于中说合你却骗我起来。”雪婆道:“老身从不晓得如此相公少待待老身去问个端的。”拐将进去见了小姐只见惨淡容颜泪痕犹在。雪婆述其缘故小姐道:“雪婆婆江家哥哥虽病未必伤生。就是要寄书必不与外人说知此事。若信是真的簪儿、钏儿、印信也有一件两件为凭。难道一个从不识认的男子汉我就肯将私情回书付与他?这人必非寄信的必是江家哥哥的冤家要陷我们二人于死地。死且不洁败坏门风莫大之祸。”雪婆道:“小姐言重何以致此?”小姐道:“我若写了回书他就把我亲笔粘在状上告那江家哥哥说他奸淫官家处子。亲笔显扬我不得不死我死他又告江家哥哥因奸致死他又不得不死雪婆婆你于中引诱也不得不死。两家父母所靠何人?”雪婆道:“封筒上无一字迹纵是假的了。难道五两这一封银子也是假的?”小姐道:“此人要骗我回书其中必是瓦砾也。”雪婆大悟通身流汗。小姐道:“如今快还了他的书原封不动。”小姐又教了雪婆的说话。雪婆走进小姐房中说其备细小姐流泪不止。雪婆道:“幸得小姐明哲使其恶计不行反写口供责状。为何小姐反加凄楚?”小姐道:“雪婆婆此事必非江家哥哥泄漏。我仔细想将起来定是柳婆的缘故。前日我与你的银子晓烟说与他知道他甚是妒忌怀恨于心。前日暗算跌坏了你同女儿归去与恶侄商量倾陷于我故有此番口舌。那贼人丘石公又与江郎有仇前日轿子相撞江家哥哥复来引导柳婆都是目击的又见你在两家不住的走与柳婆话出原由共设此谋。稳道中他毒计陷害两家中间还要吓诈千般不意今日反受了亏。柳婆见计不成所以放声大哭那贼人归去必不甘休还有变端。婚姻之事自然不成的了。我之生死亦未可知。”雪婆道:“小姐休说此不祥之语!有这纸口供责状在此怕他怎的?适才饶他不彰扬送官也只为小姐声名为重。江相公婚姻未谐造化了这千刀万剐的贼囚!若再肆凶拼我雪婆的老性命撞死在贼人身上以报小姐并江相公知遇之恩。我辛丑生的年周花甲也死得够了。人生总则一死为了知己而死也得个名扬后世。老身之意已决小姐不要忧他。”小姐道:“承你真心说话但事到如此你死我又岂能独生?为今之计乘黄昏时分你速到江家哥哥处走一遭说其详细。他母亲已知也不要瞒他了。”雪婆道:“老身亦有此意。幸今腰间不十分痛已是立得直的了。待老身向江小相公与老娘娘细述始未根由与他议一万全之策方好。但老身去了明日回来贼子衣巾在吴江雪我的皮箱里小姐须要提防莫被柳婆偷去。”小姐道:“衣个也是没用的他也不能偷去。”正说间只见红日西沉。雪婆别了小姐说向夫人道:“老身托赖夫人小姐洪福已挣得起。今晚必要回去一次明日就要来的。”夫人道:“方才说有个痴子与你们两个婆子争闹一番你且说与我听。今夜晚了明日去罢。”原来两个婆子只说是个痴子瞒着夫人谁想夫人细问也只得胡涂回答。定要回去夫人亦不甚强留。小姐送他出门叮咛而别。诗曰:好事多磨莫问天至今杨柳怨朝烟残生已欲酬知遇义骨千秋永不磨。吴江雪第十五回雪婆走报江郎侠友义锄贼子诗曰:大义在人心君臣与朋友。江潮见了雪婆疑是梦里忙作揖道:“雪婆婆为何两月不来?我也访你多次再没处问踪影。”对管门的老婆道:“你自去罢雪婆婆自有睡处。”老婆子去了。江潮流泪道:“想杀我也!”雪婆也泪下道:“相公一言难尽。待老身喘息定了一一细述别后的始末根由。”江潮挑灯敬听。雪婆道:“自别相公之后是七月初七牛女相会之期。今日准准是九月初七日了。六十日之中其间风波险阻只道是见不成相公的丰仪了。”那雪婆记性极好谈锋极细把那柳婆妒忌同了其女弄儿灌醉了他推他在池里跌坏了腰小姐亲看汤药晓烟伏侍并丘石公毒计来投假书小姐先觉吓他的口供责状剥他衣巾并小姐猜出的缘故逐句的细述出来且是精详核实并无一字遗忘。江潮听了毛骨悚然说道:“原来如此!我也疑这贼子只道他谗言相谤怎知他做成天大祸胎!若非小姐天性聪明知机如见险些误了大事。小姐说如今有变亦是理所必然。虽感你义气以死相殉然你虽死我与小姐的声名已坏岂能苟活?如今怎生样防备着他才好?”雪婆道:“小姐命我扶病夜行正要与相公议一长策耳。”江潮道:“纵使他不敢又有他谋被他各处将恶言扬播。吴老虽归略觉风声姻事决不能成的了。”江潮说了此言泪下如雨。雪婆道:“相公切莫悲哀吴小姐也是这等说以老身看来却是不然。只怕此言不播耳设若此言一播倒是一个好消息。”江潮道:“这却是怎么说?”雪婆道:“吴小姐缙绅门弟才貌无双凝秀清闺及笄年纪故豪门大族争来求配常恐把相公落后了。此老身深以为忧者也。若尽闻此言则谁人复来求配?则吴小姐之身稳稳是相公的了。”江潮道:“我岂忍坏了他的声名?且未必成就设或成就被人道得个先奸后娶亦非士君子所宜。如何是好?”正说了一黄昏。江潮一宵不寐一来恨那丘石公二来思量防备之策。清早起来雪婆也起来了。江潮邀至书房道:“我昨夜思忖此贼心中毒甚时刻伺候我们的空隙你今后且不可到我家来十五日正午时我约你在氤氲殿上相会后边凡是逢五日午时即会氤氲殿上再勿失约也。但此贼奸谋万端我亦无如之奈。我朋友中只有一个仗义的姓沈名彬字文全他的父亲现任史部尚书官府无有不听他的。那丘石公这贼子生平只畏此人。我今日去告诉他他必肯出力这贼子就不能有为了。”雪婆欢喜道:“此策甚好。这等老身就去回复小姐。相公可还有什么言语说与小姐否?”江潮道:“我要说的话甚多但一时间说不尽有相忆他的诗数十首你可与我送与他看便是我的衷肠了。”雪婆接诗到手竟到吴衙。江生同出门往沈文全府中去了。不一时一寸灰到了文全道:“请他进来。”一寸灰走到席边众人一齐总揖。一寸灰道:“不知大爷有何见谕呼唤小子?”文全道:“请坐了细讲。”即奉杯箸与他。乃问道:“老灰那丘石公这狗才来访你做什?”一寸灰道:“大爷动问在下怎敢隐瞒?在下行业落在其中大爷自然相谅。他前日来要告一张奸斩状词央我打刀。在下见他没有润刀之物不肯与他打他今日与嫂子借了首饰衣衫当在我处与他打了一把杀人尖刀去了。”沈文全厉声道:“他所告何人?”一寸灰道:“在下不敢说。”沈文全道:“不干你事细说与我知道。”一寸灰不敢隐瞒扯沈生到静处附耳说道:“他道洛神桥吴老爷的小姐与柏梁桥江小官人有奸。江小官人托他投书致被毒殴剥去衣巾威逼供状。故此要县中去告他。”沈文全道:“我晓得了。老灰你不要声张你且把原状写与我看我自相谢。”一寸灰道:“大爷面上怎敢要谢?”沈文全领他去后书房写将出来道:告为奸斩事:淫衿江潮因雪婆牵引与吴宦小姐若三月十五日佛殿成奸。于八月十五日潮将情书晚上投递吴衙。上不知就里祸被雪婆喝使吴衙狼仆将上毒毒殴寸伤衣冠尽行剥去逼写口供责状一纸。有此黑冤哭诉江潮又遭杀害沉猴子救证。乞天正法吴江雪蚁命超生。告。明日沈生早起叫了十个狼仆走到县前几个书吏见了慌忙作揖道:“沈大爷何事光临?若要见敝主特请到宾馆里坐待我们通敝主自然就出来相见的。”文全道:“不须去见县尊只因有一个奸人要谋害好人要告谎状我在此候他要打他一顿然后与他打官司。”几个书吏道“是什么人?”沈文全道:“有个兽儒丘石公平日奸淫寡嫂人所共知设计害人毒如狼虎。今无端扎害柏梁桥江信生相公哩捏成无影之谤连陷洛神桥吴涵老家闺门。烦公等用心我自有厚谢。”众人道:“这样伤天理的。闺门大事岂可如此造谤!凡事都在我们身上。”沈文全当日遇见原有人疑他是石公叫家人问道:“你是什人?”答道:“我是丘相公。被江潮叫吴衙狼仆打坏特来告状。”沈文全暗暗心疑见他如此光景也不打他了只恐他要叫喊。自己走近身去问道:“既是丘兄为何这般模样?”丘石公哭诉道:“沈大爷天大的黑冤求你与我昭雪。”沈文全道:“友朋之谊谁没有的?只是你平日也太过了些。请到酒肆中坐县尊尚未开门细说与我分晓。”石公果然随去。沈文全道:“待小价扶了你家里人自回去罢。”两个邻人正要脱身竟自去了。沈家人扶到酒店。不过是一片胡言乱语说江吴两家打坏他的私事之事一一说出。沈文全道:“只恐没有这事。”一面坐了闲话吃酒一面即教家人到药铺取一大包半夏末放在热酒中。斟了一大碗奉他道:“兄且请一杯热酒。”石公只道他好意竟自一饮而尽。吃酒之后只将嘴耒动了没有一些儿声音。他的状子又被沈文全拿起叫家人扶了他回去。他不肯走那四个家人一路乱拳打到他家屋里柳婆、嫂子问他缘故一句也说不出有诗为证:谁道良心尽可磨一生奸诈竟如何?不如诸葛张良。吴江雪第十六回男扮女江生暂会父从军小姐远行词曰:谁说宋爱巧扮裙钱月下一团温云纵雨天轻。夫人小姐收拾了半夜而睡。明早雪婆起来梳洗对夫人道:“老身托赖夫人、小姐豢养厚德怎忍离别?情愿伏侍了夫人、小姐上京去罢。”夫人满心欢喜道:“你若肯去是极好的。但怕日后思乡不便。”雪婆道:“老婆子止有一身再无亲族夫人、小姐就是我的亲人了。我家中也没有什么收拾只有我的妹子早亡生下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过继在王妈妈家今年十六岁了。有一年不曾见他待老身领他来见一见心事已完。”夫人道:“你既有个甥女儿可领来我家小姐看看就在小姐房中歇了一宵明早送去。他住在那里?为何你一向再不说起?你若是早说领他来与小姐作伴两日也好。”雪婆道:“住居甚近。他也是不出门的又不好领他来打搅故此老婆子不曾说起。”说完了辞了夫人、小姐到柏梁桥江生家去。江潮接了姬贤坐定道:“你还不知丘宜公昨晚姐了。”江潮吃了一惊道:“果然如此?”姬贤道“众友都去探丧。江兄你也该走一遭。”江潮道“正是!正是!”姬贤道:“还有一节新闻与你讲那丘石公被徐子滂暗算身上假伤痛不可忍又贴了凉血敷药被他又下了斑毛一夜之间处处烂作深潭今已臭不可当着实在床上号叫哩。”江潮道:“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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