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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chinaliangchen 2011-07-23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主题内容包含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上篇(一)一、这就叫‘套瓷’吧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上 篇  一  “喂两对都进房了。房间号、还有一只野的进了。”  “知符等。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上篇(一)一、这就叫‘套瓷’吧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上 篇  一  “喂两对都进房了。房间号、还有一只野的进了。”  “知道了。”  我放下电话马上穿上西服外套提起书包招呼正在看电视的方方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我那辆花四千元买来的旧“白茹”车停在街角的便道上。我们坐进车里把汽车迅速地开上马路直驶远处灯火辉煌的“燕都”大饭店。在饭店旁边的一条林荫道上我把车停在一溜轿车的后边下了车“乒乓”关好门快步加入一群刚从一辆大旅行车下来的日本游客中间走进“燕都”饭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彬彬有礼地站在总服务台里的卫宁不易察觉地给我们使了个眼色:一切正常。我和方方走进盥洗室打开皮包拿出两套警服换上走出盥洗室沿安全楼梯爬上去。爬到第九层我们都有点气喘吁吁待呼吸均匀了我们走向服务台坐着的服务员抬头诧异地看我们。  “我们是公安局的请开房间。”  服务员顺从地拎起一串钥匙领着我们走向长廊尽头的一间客房。  “里边有客人。”服务员看到门上挂的“请勿打扰”的小牌回头对我说。  “知道打开锁。”我命令道。  服务员扭开锁站在一旁。  “你回去吧。”方方粗鲁地挥手赶开服务员。  服务员消逝在走廊的另一端我和方方立即开门冲了进去  我和方方带着亚红出来皮包里塞着几千崭新的钞票神情严肃地走过服务台进了电梯间方方和亚红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真他妈没劲。”我说着也忍不住笑了。我对亚红说“你在下面酒吧等会儿我们还得上去收拾十二层那小子。”  我们把电梯开到底层让亚红出去又开上层。  十五分钟后我们换下警服带着另一个姑娘在酒吧找到亚红一起喝了杯酒亚红挽着方方先出去。我给总服务台的卫宁打了电话告诉他事已办完十七层那只野鸽让她舒舒服服睡一宿早晨报警。我挽着另一个姑娘坦然走出饭店。方方已经把“白茹”发动了我们一上车就开走了。  早晨我被电话铃吵醒睡在我旁边的亚红接了电话。告诉我卫宁说那两个受到我们讹诈的倒霉蛋已经结了房钱走了那只野鸽也被在大门等着的警察塞上车抓走了。亚红翻身又睡了。我却睡不着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烟。阳光从厚重的窗帘后倾泄出来我轻轻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隙看了会儿外面车水马龙、阳光明媚的街道把窗帘拉严。我不喜欢晴朗的早晨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兴冲冲地去上班、上学我就感到形孤影单。白天我没什么事可干也没什么人等我我的朋友们都在睡觉。我又抽了五支烟看了看日历然后穿衣服洗脸刷牙走出我住的这套公寓。我走过街角停放的“白茹”车径直走向公共汽车站。尽管  上班高峰已过车内还是十分拥挤。一个坐着的中年男人下车我刚要坐下看到一个抱小孩的年轻妇女便招呼她过来。  “谢谢。”年轻妇女坐下后又逗弄着小孩说“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我冲小孩笑笑。小孩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彩纸包装的巧克力剥开纸刚要往嘴里填看我瞅着他举起巧克力给我。  “不要叔叔不吃。”  “吃吧没事。”  “真的不吃叔叔要下车了。”  我挤下车沿街走了一站到单位医务室要了张“三联单”打电话约了一个肝不太好的朋友去医院替我抽了一管血。又在商业区的两个储蓄所把我昨晚挣的那笔钱分别用我去世父母的名字存了进去然后去邮局给一个交钱即可注册入学、不须考试的函授大学汇了报名款和一年的学费。我报的专业是法律。办完这些事我到一家人不太多的豪华餐厅吃午饭。这家餐厅菜做得十分讲究我看着漂亮的图案喝了不少红酒又吃了几个浇了巧克力汁的冰淇淋下午才走出餐厅在报亭买了当天所有的日报和晚报坐在电报局等长途电话的排椅上细细浏览。黄昏时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方方接的。我们聊了会儿他正在和卫宁下围棋卫宁一早就来了他们下了一天棋他四胜三和五负晚上准备凑人搓麻将。我告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诉他我晚点回去就挂了电话。  暮春时节树木草地都绿遍了花丛怒放。我走进一个举办晚间音乐会的公园在音乐亭前等退票。一个老人送了我一张我又转送给一对只有一张票的青年伴侣坚决不要他们加倍的票款。在高大、油漆剥落的廊柱间我看到一个美丽少女坐在以汉白玉石台上看书悬在空中的两条长腿互相勾着脚一翘一翘。她一手捧书一手从放在身旁的一个袋袋中抓瓜子嗑吐出的皮儿拢成一堆嘴里哼着歌间或翻一页书悠闲自在楚楚动人。我悄悄走到她身后踮脚看那本使她入迷的书。是一本很深奥的文艺理论著作我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会儿索然无味正要转身走开忽听女孩说:  “看不懂吧。”她仰起脸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脸红了感到不知所措因为我还会脸红。片刻我镇静下来说:“就是学生这会儿在公园看书也有点装模作样。”  “我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你瞧我看了多少。”  她快速地把看过的页数捻了一遍。我捏捏那厚厚的一叠联想到书的内容怀疑地问:“你看这么快?”  “我也看不懂呗就看得快。”  我们都笑了。  “不看了。”女孩把书撂到一旁“你有事吗”她问我。  “没有。”我说“没人约我。”  “聊聊?”  “聊聊。”我在她旁边坐下她把瓜子袋推给我。我不太会嗑瓜子嗑得皮瓤唾液一塌糊涂。  “瞧我。”女孩示范性地嗑了一个瓜子洁白的贝齿一闪我下意识地闭紧自己被烟熏得黑黄的牙齿。女孩倒没注意晃悠着腿四处张望。  “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注意到她里面毛衣上别着一枚校徽。  女孩龇齿咬着瓜子看着我笑起来。  “这就叫‘套瓷’吧。”女孩说“下边你该说自己是哪个学校的我们两校挨得如何近没准天天能碰见”  “你看我像学生吗”我说“我是劳改释放犯现在还靠敲诈勒索为生。”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呢。”女孩笑着瞅着自己的脚尖似乎那儿有什么好玩可笑的“你是什么我都无所谓。”  我半天没说话女孩也没说话只是美滋滋地看着天边夕阳消逝后迅即黯淡下来却又不失瑰丽的云彩:“那块云像马克思那块像海盗像吗你说像吗?"  “你多大了?”  女孩倏地转过头看我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遍:“你过去没怎么跟女孩接触过吧。”  “没有。”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骗她。  “我早看出来了小男孩!刚才我看书时就看见你远远地想过来搭讪又胆怯怕我臊你一顿是不是?”  “我和一百多个女的睡过觉。”  女孩放声笑起来笑得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开心。  “你笑起来”我说“跟个傻丫头似的。”  女孩一下不笑了悻悻地白了我一眼:“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谈了一年多恋爱了。”女孩又笑了有几分得意。  “是你的傻冒同学吧?”  “他才不傻呢是学生会干部。”  “那还不傻?傻得已经没法练了。”  “哼你这种只被爸爸妈妈吻过的小毛头也配说他。”  “我要是他就敢跟你睡觉。”我微笑地说“他敢吗?”  尽管天色已经很暗了我也察觉得出女孩的脸绯红了:“他很尊重我。”  我哧笑:“嘁尊重别说了咱甭说了。你也别装傻了。”  女孩闷了半天没吭声。我吹起口哨叼起一支烟把烟盒递给她她摇摇头。”  “又完了不是?”我取笑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看书不会抽烟时髦半截。”  “你别来劲。”女孩不服地说“给我一支!”  我把嘴上的烟给她她抽了一口“呼”地全吹了出去。我伸胳膊搭在她肩上她哆嗦了一下并没拒绝。我把她搂过来她近在咫尺地看看我拨拉掉我的胳膊强笑着说: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我有点儿信你和一百多个女人睡过觉了。”  “干吗有点信就应该信。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老枪!”  我听到****数收拾书的声音恶意地笑着说:“我叫你害怕了。”  “才没有呢。”女孩站起来“我只是该走了。”  “敢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哪儿吗?”  女孩跳下石台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笑着说:“啊哈!我还以为你能始终不同凡响闹了半天也落了俗套。”  “好我俗。你走吧。哎”我叫住她“咱们要是再见了就得算朋友了吧?”  “算朋友。”女孩笑着走了。  我笑眯眯地在石台上坐了一会儿也跳下石台走了。上篇(一)二、“迪噢美好的意思。”  二  我和方方开着车在大街上兜风看到路边有漂亮姑娘就把车靠过去嬉皮笑脸地搭讪讪挨白眼便哈哈大笑在后面挖苦奚落人家一番。两个女孩子从一家食品店出来捧着一纸袋果汁加应子边说边笑边走边吃。方方把车开到她们身边停下我摇下车窗叫她们:“嘿!”两个女孩子停下脚看我。  “不认识了?”我说。  “是你呀。”其中一个女孩子绽开笑容“真巧你干吗去?”  “找你。”我说“那天分手后我一直挺想你。”  “哟”女孩子笑着说:“脸皮真厚。”  “你认识他?”另一个女孩子小声问女伴。  “不认识。”和我一起在公园里聊过天的女孩子含笑看着我“他自称是个老流氓。”  我们一齐笑了。我欠身推开后车门对她们说:“上车吧我带你们一段。”  两个女孩子钻进车里坐好方方换挡驶上快车道。  “认识一下吧我叫张明他叫方方。”  方方回头冲两个女孩笑笑。和我有一面之交的女孩说:“她叫陈伟玲我叫吴迪。”  “迪噢美好的意思。”  “是。”吴迪笑着点头。  “你们去哪儿?”  “前面拐弯那个礼堂。”  “什么电影”方方不回头地问。  “不是电影?”吴迪说“是‘五四青年读书演讲会’。”  “那是什么玩艺儿?”  “大概是她们学生搞的什么时髦东西。”方方撇撇嘴。  “你们是学文科的吧?”  “你怎么知道?”吴迪快活好奇地问。  “很简单丑姑娘才去学理工。”  “诬蔑。”吴迪嗤嗤笑个不停挺欣赏我的恭维“我们是学英语的。”  “你们是干吗的司机?”有着一双冷冷的大眼睛的陈伟玲问。  “我告诉过吴迪劳改释放犯。”  吴迪笑陈伟玲皱眉头不屑地把脸扭向车窗外。看得出来她不信我的话认为我们至多是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所以不屑一顾。  “他跟我说”吴迪看着我笑着对陈伟玲说:“他和一百多个女的睡过觉。”陈伟玲几乎是轻蔑地瞧我一眼。我知道她对我不会有好印象了她和吴迪不是一路子人。不过我不在乎我对她也不感兴趣。汽车停在那个礼堂前很多男女学生仨一群、俩一伙地聚在门前台阶上说话走来走去。我叫吴迪凑过头来咬着耳朵小声说:“明天下午四点我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下等你好吗?”她光笑不置可否。方方试图跟陈伟玲聊聊被她噎得直背气。”  “你怕你朋友吃醋是吗?”  “他不管我和别人来往他很开通。”  “那怕什么?”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嗯你也去听演讲会吧散了会我再告你去不去。”  “我才不听这裤裆里拉胡琴的扯蛋呢听他们的还不如听我的。”  “你要不听我就不去!”  “你说去吗?”我问方方。  “去就去吧。”方方无所谓地说“反正也没事哪儿呆着不一样?”  “好我们去。”我跟吴迪说“你也得来。”  “到时候再说。”她笑着推开车门下去。  陈伟玲问她“他叫你去哪儿?”  “没叫我去哪儿叫我找他们玩去。”  “你去呀”陈伟玲严肃起来。  “我没说要去。”吴迪含糊其辞。  我和方方下了车跟在吴迪和陈伟玲后面走进礼堂。她们俩碰见同学站住说话我们俩先进去在边上找了两个座。一会儿吴迪和陈伟玲走过来我把旁边空座上的两个书包扔开帮同学占座的一个女孩嘟嘟囔囔冲我们翻白眼。吴迪一坐下就给我们打预防针说演讲如何如何好如何有教育意义能打动人的心灵百听不厌。演讲会一开始第一个女工一上台我和方方就笑起来。演讲者工农兵学商都有全部语调铿锵手势丰富。也不乏声嘶力竭青筋毕露者。内容嘛也无非是教育青年人如何读书如何爱国是一些尽人皆知、各种通俗历史小册子都有的先哲故事念几首“吼”派的诗整个一个师傅教出的徒弟。等到一个潇洒的男大学生讲到青年人应该如何培育浇灌“爱情之花”时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已明显异于听众不时发出的会意的笑声。陈伟玲生气地瞪我吴迪则开始用指甲悄悄却十分使劲地掐我。  “你们注意点。”陈伟玲不客气地说我我“自己没受过什么教育就该好好听。”  “实话跟你说”我也故意使人难堪地大声说“我受这种教育的时候你还是液体呢。”  陈伟玲气得满脸通红。吴迪又羞又不知怎么办好为了回避四处投来的目光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演讲的人。  “瞧你那操行!”方方也辱骂陈伟玲:“还他妈受教育呢胶鞋脑袋长得跟教育似的。”  “走走咱走。”我推方方:“甭跟她废话挤兑起咱们来了。”  我跟方方走到休息室点上烟抽了两口又嘻嘻笑起来。“嘿。”方方捅我我一转身见吴迪走进休息室看到我们怯怯地、红着脸走过来。  “你们生气了吧?”  “没有这点事我们哪会生气没生。”  “你那个同学太不客气了。”方方说。  “她被你们骂哭了。”吴迪看看我们说“正在座位上哭呢。”  “你替我们跟她道个歉吧。”我说“我们可不是成心想得罪她。她是你的好朋友吗?”  “还可以同学呗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吴迪。”  “嗳。”吴迪倏地转过身。那个演讲的男大学生笑着向我们走来。  “这是我朋友。”吴迪轻声给我们介绍说看到我们眼中的笑意脸绯红了。  “你们是吴迪的朋友?”那个小伙子热情地说“演讲得不好让你们笑话了。”  “哪里哪里挺好挺好。”我客气地说。  “比前几个好。”连方方也有些过意不去。  “应付差使准备得也不充分。”小伙子挺实在。  “韩劲。”很多人拥进休息室一群男学生叫吴迪的男朋友。  “你们聊吧。”这个叫韩劲的小伙子匆匆走开。  “你朋友不错。”我欣赏地看着走到另一边去的小伙子。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他。”吴迪一脸沮丧一脸委屈。  “哪儿的话”我由衷地说“我们胡说你别认真。我们敢看不起谁呀?劳动人民粗鄙不堪。”  “得了吧这会儿又踩乎起自己了。”吴迪斜了我一眼嗔道。  “史老师。”吴迪和一个走过我们身边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打招呼。  “噢吴迪。”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停住脚笑着跟吴迪说话看邮我和方方不笑了。  “史老师。”方方嘲讽地叫他。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史义德不自然地笑:“你好张明、方方。”同我们握手。  “当老师了人模狗样的。”我跟史义德开玩笑“到底成了专职团干部有志者事竟成。”  我对愣愣地站在那儿、摸不着头脑的吴迪说:“我们是同学都没念到毕业。他加强到校团委去了我们哥儿俩是勒令退学。”  上篇(二)三、我差点窒息过去  三  我坐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长长石阶上等吴迪。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爱来不来反正今儿天气不错暖风熏熏。天安门广场上很多老人和孩子在放风筝。蓝天上凤凰伫立老鹰翱翔沙燕翩翩。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个老者放的数十米长的五彩大娱蚣悠然起伏飘飘欲仙引得广场上的中外游客个个翘首望天拍手喝彩。西边人民大会堂前国务院总理正在主持一个大国元首的欢迎仪式。礼炮声中军装笔挺的军乐队手执金光闪闪的管号吹奏着两国国歌两位国家首脑在侍从的陪伴下踏着红地毯检阅三军仪仗队。  我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多了站起身走上纪念碑基座俯瞰广场。远远地一个穿米色真丝绣花衬衫、蓝地白花蜡染土布短裙的女孩穿过人丛急急跑来。她一直跑到纪念碑前花坛才站住东张西望找人目光扫过我也没停下。我也不叫她耐心地看着她低头拨着腕上的手表一步步慢慢走上纪念碑基座走到我面前猝然停下才笑着开口: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看得见看不见我我就那么不显眼?”  她光笑瞅着我不说话。  “你晚到了十分钟。”  “没有!”她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腕让我看她的表。  “别赖了。”我戳穿她“我看着你拨的表针。”  她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三军仪仗队执枪走分列式两位国家首脑庄严地站在检阅台上。  “我以为你不一定来呢。”  “为什么?”  “我想史义德和陈伟玲一定不会饶我。”  她笑看我一眼:“史义德倒没说你什么坏话。他说尽管你们当年关系并不融洽可他一直认为你是个极聪明的人就是有点自暴自弃。”  “陈伟玲呢?”  她无声地笑不说话。  “说嘛。”  “不好听。”  “没关系我还怕人骂吗?”  “她说你们是流氓、无赖、社会渣滓。你们也确实把她骂得太狠了。”  “叫没叫你别再理我们?”  “叫了。”  “那你还来。”  “噢谁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呀!”  “成不易。”  “那是。”  人民大会堂前的欢迎仪式已经结束官员们和外宾乘着黑色豪华轿车在摩托警察的开道下鱼贯驶出。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我和吴迪沿着前门东大街向崇文门方向走去。一开始还彼此保持一段距离后来路上人多车多不是被人流忽然隔开就是碰碰撞撞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我。我今天晚上没行动可以和她消磨一晚上说实话我今晚唯一的目的就是勾搭上她。昨天下午我和方方听完演讲出来在车里我就对方方说:  “那臭丫挺的简直不是女人镶嵌体。”  “你说哪个陈伟玲?”  “就是她。我看吴迪还不错你说呢?”  “你和她约了一道?”  “耶斯。”  “有戏老外一定着迷。”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挺可爱的啊。就是太单纯叫人不忍下手。”  “别恶心我了就跟你第一次干这种事似的。”方方把车开得飞快急促地转弯。  “一看就是从高中直接念大学的傻孩子。”我抽着烟评论说“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试试往人家枪口上撞的年龄你那套房子的钥匙给我。”  “我可事先警告你我是个危险的、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朋友。”  我们在一家很清静的餐厅吃饭服务员上完菜就远远地退到一旁。我知道同一个蔑视世俗看法、喜欢自己有独立见解的女孩子谈话最好把自己说成一个坏蛋这会使她觉得有趣甚至更抱好感。就如同拼命形容一个人如何丑不堪入目实际并不那么丑。她会细心地去找优点而不是处处挑剔去观察你的缺点。  “我贪财、好色、道德沦丧每天晚上化装成警察去敲诈港商和外国人是个漏网的刑事犯罪分子你要报告警察可以立一大功。”  “我早看出来了。我就是便衣警察来侦查你的。”  “你手提包里一定有个录音机了。”  “有。”  “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同事?”我指一个垂手肃立、看着别处的服务员。  “是。”吴迪看看那服务员回过脸笑着说“这儿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我们笑了一阵聊起别的。吴迪问我:“昨天的读书演讲会你是不是觉得特恶劣?”  “那倒没有。”我喝了口酒说“道理能牛成那样也就不错了。”  “我看你昨天完全是一副轻蔑嘲笑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你们大学生喜好这套有点低级想了解什么自己找书看不就行了。而且这几位演讲者的教师爷口吻我一听就腻。谁比谁傻多少?怎么读书怎么恋爱你他妈管着吗!自己包皮还没割就教起别人来了。”  “这么说您是自己看书自己寻找真理了。”  “错了。”我嬉皮笑脸地说“我是压根儿就不从书中学道理、长学问的人。活着嘛干吗不活得自在点。开开心受受罪哭一哭笑一笑随心所欲一点。总比埋在书中世界慨然浩叹羡慕他人命运好。主人翁嘛。”  “多了解一些别人的经验教训不也能使自己少犯错误少走弯路目的性强些?”  “我可不喜欢什么事都清楚地知道结局有条不紊地按部就班地逐次达标那也太乏味了。多一分远见就少一分刺激。如果我知道下一步、每一步会碰到什么产生什么结果我立刻就没兴趣活了。”  “所以”  “所以我一发现大学毕业后才挣五十六我就退学了。所以我一发现要当一辈子小职员我就不去上班了。”  “但你肯定会死”  “所以我抓得挺紧拼命吃拼命玩拼命乐。活着总要什么都尝尝是不是?每道菜都挟一筷子。”  “你不是已经体验了一百多个还没够?死得过儿了。”  “每一个和每一个不一样连面条现在也能做成一桌面条宴世界是那么日新月异地发展。譬如说一周前我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你现在我们却在一起吃晚饭推心置腹地谈话。天知道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没准会很精彩全看我们俩了这不是很有趣很鼓舞人活下去?”  “你说”吴迪感兴趣地问“我们还会有什么发展?”  “没准你会爱上我”她上钩了我很高兴“我也会爱上你。”  “可我已经有朋友了。”  “那算什么没准你这个朋友韩劲是你将来最憎恶的人。没准你还会死在他手里。一本书我翻开头就能告诉你下面是怎么回事。可生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自己还能决定是喜剧还是悲剧。你看电影喜欢悲剧还是喜剧?”  “悲剧!能让我哭的电影我就觉得是好电影。”  “我肯定能让你哭。”  “你想害我?”  “怎么能说是害呢。假如说你爱上了  我假如啊”  吴迪笑着点点头:“你说吧。”  “你爱上了我吃完饭就跟我走了。我也爱上了你这不是没可能的深深地爱上了你别笑嘛。可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姑娘又爱上了别人我悲伤而高尚友好地和你分了手。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又在这家饭馆偶然相逢。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我孑然一身你也晚景凄凉感时伤怀你哭了。”  “我看你不是什么书都不看”吴迪笑得刚喝的一口酒赶忙吐进碗里张着湿润的嘴唇说“伤感小说就没少看。”  “你说可能不可能吧?”  “才不会呢故事只能是这么个故事:我爱上了你可你根本不爱我我为你而死你”  “我看我们都可以当小说家了。”  “都是男的坏。”  “好啦好啦往后看吧关键是咱们得把这故事进行下去。现在第一章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还没爱上你。”吴迪笑红着脸正视着我含情脉脉的目光。  服务员来结帐时吴迪坚持要由她付款。为了保持她的自尊心使这个阴谋更像一个纯情的故事我随了她。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人仍然拥挤车流活泼。吴迪再次挽上我时我知道我已经成功了。这不是技术性的、在人群中走路的正常反应而是恋人那种含羞带怯的紧紧依偎。  如今是传统道德受到普遍蔑视的年代我没费多大劲儿就完全克服了她对韩劲残存的一点责任感和因此引起的微微踌躇。方方这套房子是那种大批兴建的普通公寓墙壁很薄房间闷热脱衣服很顺利。我没开灯这样可以使她勇敢些。她的确很镇静甚至在接吻时我还觉得她挺老练。  当然她告诉我她是“第一次”我也跟她说我是“第一次”。后来她疼哭了。她竭力忍着我没听到一声啜泣房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已经感到有点不对头了她没骗我!我摸她的脸摸到一脸泪水。  “你真是第一次?”  她没吭声我有几分惊慌。我知道第一次对她意味着什么这对下一步的诱惑实在不利我还可能被她死死缠住。我不爱她不爱任何人。“爱”这个字眼在我看来太可笑了尽管我也常把它挂在嘴边那不过是像说“屁”一样顺口。  到了清晨我迷迷糊糊醒来无动于衷地看看我身边坐着的那个女孩。她一夜没睡鬓发散乱泪光莹莹地俯身端详、亲吻着我。“醒了。”她冲我一笑笑容里带着讨好和谦卑。  我闭上眼由于过着放荡、没有规律的生活我的身体亏得很厉害这会儿是又累又乏连还她一个微笑都没力气也没兴趣。再说我也用不着再向她献殷勤了。  “你爱我吗?”她抚着我的脸轻声问。  “爱。”我想着怎么才能摆脱她。  “我也爱你真的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我知道。”  “你和我结婚吗?”  我哼哼笑了两声不想破坏她的好兴致。  “我们俩将来一定会幸福。”她兴致勃勃地搂着我遐想“我要对你好好的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永远不吵嘴不生气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她问我。  “二尾子。”  “讨厌。你别睡别睡。”  我睁开眼:“困着呢。”我欠身看看桌上的手表“你该上课去了。”  “我不去了。”  “那怎么行你还是去吧学哪能不上。”  “我不想去我要一直在这儿瞧着你。”  “有你看够的时候现在我想睡觉了怎么啦?”  她紧咬着嘴唇眼中噙满泪水一言不发。  “好啦好啦。”我拍拍她的脸蛋“课不能落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别生气了我是为你好。”  我用嘴碰碰她的嘴她的脸色柔和下来抱住我亲了亲下床穿衣服。  “你送我吗?”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用皮筋扎好头发回过头来问我。  我已经有几分烦了还是说:“这儿的邻居挺讨厌看见咱们俩一起出去会说闲话。”  “好吧我不用你送了下午几点给我打电话?”  “睡起来就打。”  “早点打。”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她走过来捧住我的头使劲、长长地亲了我一下我差点窒息过去。“再见。”她喜洋洋地走了。  “再见。”我楞了会儿神翻身睡着了。  上篇(二)四、“老流氓!”她一字一板地说  四  “好吧好吧我去你在门口等我吧。真要命。”我挂了电话生气地点着一支烟走回牌桌看亚红的牌。  “又是吴迪?”方方看看自己的牌打出一个“白板”。  “简直是追杀。”我帮亚红打出一个“红中”“这玩艺留着干吗?”  “你去吗?”方方抽了口烟碰了另一个姑娘的“幺鸡”问我。  “不去听哪门子音乐会呀。呆会儿你替我跑一趟跟她说我不能去有事。”  “你叫我去我可不客气了。”  “随便你能勾搭上她我谢你了。”  “要不我去吧。”亚红冲另一个姑娘挤了下眼笑着说。  “别起哄起什么哄呀。”  方方“和了”我们推了牌坐着说了会儿话。方方看看表:“你跟她约的几点?”  我也看看表:“现在就可以去了知道哪儿吧海淀影剧院。”  “车钥匙。”  我把车钥匙扔给方方:“你可快去快回别误了晚上的事。”  “这种人。”方方接了车钥匙站起来说“放心我不戗你。”  “我才无所谓呢。”我笑着说“你也没戏她现在正是刀枪不入的时候。”  方方走后我和亚红她们下楼到街角小饭馆吃了点烧麦又回到家里看电视。今晚有场亚洲杯足球赛的中国队比赛实况。皮球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滚来滚去双方球员在屏幕上争抢我靠着亚红斜眼看着电视。中国队一个著名中锋在中场拔脚怒射球飞向观众台“臭大粪。”我们齐声骂。  方方走进来:“谁臭了?”  “你回来了这么快。”我坐直身子。  “她也来了非要跟我来。”  我向门口看去一个黑黝黝的人影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在电视屏幕的荧光下吴迪的脸雪青。亚红也回头看了看站起来:“坐这儿吧。”  “谢谢”吴迪冲亚红笑笑亚红冷眼打量她。吴迪在我身旁坐下一声不吭。  “我不是让方方告诉你我有事吗。”  “他跟我说了。”  “我一会儿就得走。”  “我也一会儿走。”  我们不说话了继续看电视。中国队大门被对方一脚射穿看台上的外国观众立刻跳起来五颜六色、旗帜挥舞的观众席像波涛一样涌动欢呼震天中国队门将从草地上沮丧地爬起。  “妈的”我骂“一群废物。”  “哎我们得走了。”亚红叫起那个看得津津有味的姑娘跟我说。  “好一会儿见。”  方方开门送她们出去回来坐在吴迪旁边和她说话。我只顾闷头看电视不理睬吴迪。中国队拼死拼活终于在终场前攻进一球把比赛扳成平局。比赛完了方方关了电视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对吴迪说:  “你该走了过会儿没末班车了。”  “我们宿舍一个人的妹妹来了今晚睡在我床上。”  “我这儿也没地方。”我不高兴地对她说“晚上她们还要回来。”  “我不在你这儿住。”吴迪把脸扭到一旁盯着书架上一只造型活泼的熊猫。  “我不是撵你”  电话铃响了方方伸手去接嗯哼了几声放下电话对我说:“该走了。”  “我得走了。”  吴迪拿起她的包站起来我望着她。她看我一眼:“走啊。”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我站起来穿上西服外套我们三个走出门下了楼。街上已经人车稀少很安静了楼区大部分窗户也熄了灯。方方去发动车我跟吴迪说: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不打也可以。”  方方把车开过来停在我面前。  “你去哪儿?”我问吴迪。  “反正我有地方去。”  “要不”我哦吟片刻觉得实在对她太恶劣了“你就在这儿住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用!”  “送你一段?”  “不用!”  吴迪向灯火通明的街上走去我注视着她的背影方方催我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汽车追上她、超过她开走了。  “燕都”饭店的大厅很冷清今天没有夜航班机。酒吧里正在播着最后一支曲子喝酒消遣的外国客人已陆续散去侍者在收拾桌子。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在总服务台和卫宁交代着什么卫宁看到我们进来就分了神。  “等会儿上去卫宁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咱们说。”  我和方方坐在门厅能看到总服务台的沙发圈里。抽完一支烟经理还没走卫宁的样子已经很焦灼了又不能跟我们明白地示意。这时两个男人从降下来的电梯间出来经过沙发圈时看了我们一眼我吓了一跳这两个人是饭店保卫科的干部。  “坏了。”我小声对方方说“今晚要出事咱们得马上走。你去给亚红她们打电话叫她们也赶快出来。”  “好。”方方站起身去酒吧打电话。  两个保卫科干部走到总服务台同经理小声说了些什么总服务台的人都转脸看我。与此同时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两辆警车闪着灯驶到饭店门口停下关了警笛跳下七八名警察。他们逐个通过转门进了门厅保卫科的干部迎上去和为首的警官握了握手一个保卫干部领着警察去乘电梯上楼。方方打完电话回来问我:  “走不走?”  “现在不能走。”我看着那个留下来的不时用眼睛瞟着我们的保卫干部轻声说。  一会儿电梯间开了亚红她们被警察带出来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姑娘。亚红走过我们身旁没看我们径直上了警车。上楼去的那个保卫干部和留下来的这个嘀咕了几句留下来的这个向酒吧走去。一会儿领着一个女招待出来指点我们女招待点点头。他走过来问我们:  “你们刚才往楼上房间打电话了?”  “没有。”我说问方方“你打了吗?”  “没有。”方方看着那个保卫干部说“我给市里的一个出租车站打过电话要车你们饭店的车都出去了。”  “你听见他电话里说什么了吗?”保卫干部问女招待。  “没有。”女招待摇摇头“就看见他打了个电话。”  另一个保卫干部和那位警官远远地看着我们。这个保卫干部又问:  “你们是在这儿等出租车?”  “是的怎么啦?”我反问他。  “没什么。”  他挥手叫女招待回去自己也走回总服务台。那个警官叫上他的部下一齐走出饭店。警车发动驶走警笛声在街上响起。  我们又坐了会儿站起来走到总服务台问仍站在那儿的保卫干部和经理:“你们的车有回来的没有?"  “没有。”一个保卫干部冷冷地说。  我和方方走出饭店在门口站着他们隔着玻璃墙看我俩。一辆出租车从街上驶过我和方方叫着追出去出租车靠路边停下司机打开灯问:“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看错车了。”  司机骂了一句关了灯呼地把车开走。我和方方走到停自己车的地方摸黑坐进去也很快开走了。  “你说亚红会不会把咱们招出去?”路灯一盏盏闪过方方问我。  “我想不会那样对她没好处。这种事弄好了也就拘留几天弄不好也不过劳教两年要是加上团伙敲诈罪那就是十年八年的大刑。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进去。”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可警察已经看见咱俩了他们不会傻到真相信咱们是等出租车的过路人。要是警察诈她肯定得诈逮着一个没破的积案都拿出来诈一遍。”  “我想信这段时间没人报过案。”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别的笨蛋也在干这号买卖。”  “起码今晚没事。”我把车拐进楼区停下“我只担心亚红送了劳教咱们这挺带劲的买卖就干不下去了。现找别的姑娘又得费一大通劲。亚红人真不错合伙干那么长时间一点漏子没出。”  “吴迪怎么样?我看她不赖又有味又会外语。”  “她不行。”我们下来锁了车点上烟往我们住的那栋楼走“她跟亚红不一样你让她倒贴她都干可叫她卖打死她也不干。”  “没那事她有什么了不起身上是不是人肉?”  我们进了楼门边上楼边说。  “你得了吧别打她的主意我已经决定不理她了。”  “你是不是”方方说“有点爱上她了。”  “没有。”停了下我承认“我挺喜欢她。她一哭我有点受不了。”  “嗬嗬就跟你肚子里还长了点良心什么的似的。”  “嘘!”我一把抓住方方僵立在楼梯上。楼道里没灯黑漆漆的我们住的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警察!接着想到:跑!但我们离的是这么近跑能跑几步?再说也不可能只来一个警察憋在门口。我真后悔没观察观察就贸然上楼。很快我又感到怀疑这个人看到我们并没动而且好像是个女的。  “谁?”  我强作镇静走上最后几步楼梯看清了是吴迪。  “你在这儿干吗?”  “我没地方去。”  尽管我被吓了一跳很恼火但不是警察也松了口气掏钥匙开门拧亮灯。吴迪进了门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往沙发上一坐包一搁不笑也不说。方方垂头丧气跟进来看到吴迪的样儿倒给逗乐了冲我挤下眼。我到厨房看有什么吃的找出两袋方便面和几个鸡蛋。我把方便面撒开一锅煮了支上平底锅准备煎鸡蛋。  “吴迪吴迪。”我喊她。  她悄没声地进来站在我身边看锅里渐渐化开的猪油。  “会煎鸡蛋吗?”  “会。”  我把位置让给她她默默地、麻利地磕了个鸡蛋放进油里蛋清在热油里鼓起泡变得雪白。  “煎老点。”  “嗯。”  吃完夜宵方方去睡觉吴迪收拾碗盘。  “搁这儿吧明天再洗。”  吴迪没理我端着碗盘去厨房。  我上了床打开台灯想了会儿亚红。吴迪擦干手进来坐在一旁。  “到这儿来。”我叫她。  她不说话也不动地方。  “赌什么气你要在那儿坐一晚上?”  我下床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上床她紧抱着我嘤嘤哭起来:“我恨你。”  “你呀也是鸡屎拌面假卤(鲁)。我的确有事你也不是没看见今晚差点回不来让狗子兜进去”我胡乱解释着解着她的衣扣。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似乎睡了一觉看看表还不到三点。吴迪一点动静也没有可能睡着了我凑过去看看她吃了一惊她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  “老流氓。”  “什么?”  “老流氓!”她一字一板地说。  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上篇(二)五、一队警察包围了我们  五  亚红被警察逮走后尽管我估计她不大会牵连到我们卫宁也来说那次只不过是饭店保卫部门的一次突然清查警方只是协助并不是真发现了什么问题我们还是采取了些预防措施停止了活动分散居住。我住到方方那套房子里。吴迪从那天晚上后对我有了清醒的认识但她还是经常来找我。她十分矛盾加上我无事可做也不像前些时候那样冷遇她。有时还骗骗她说我和其他女人早断了来往使她将信将疑越发难以自拔。  “我可以不在乎你过去干过什么我都可以不问不管只要你从现在起对我好点。”  “挨揍打呼噜假装不知道。你说你不在乎现在你是不在乎将来呢?我可以向任何人公开就是不能授柄于我的老婆。”  “你打算和我结婚吗?要我当你老婆?你不必忙于答复我不催你只要将来有一天就可以我就等你。能给我点希望吗?”  “你都听什么了?”我不想给她哪怕是一根稻草“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不是不跟你结婚跟谁都不结婚我根本还没考虑过结婚。”  “”“其实你也是鬼迷心窍你跟我结婚有什么好?要说结婚你还是找韩劲那样的老实小伙子结婚好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我可就说不准了即便现在喜欢你一旦你老了十之八九会去另觅新欢。”  “我也知道。”她凄凉地说“我不是不知道韩劲爱我是一心一意。那天我一个人夜里在街上逛来逛去伤心得不行时也想过去找韩劲。”  “为什么没去?”“他那么好那么相信我我不忍让他喝人家的洗脚水。”  “什么?这话也出来了!闹了半天你新潮来新潮去骨子里还有这么多封建积垢。白念那么多书了都尿出去了?”  “这不是封建!”  我们谈话常常这么结束我讽刺挖苦她一顿她忍泪生气而去。  不久的一天下午我在吴迪的学校门口等她时陈伟玲从校园里出来要和我谈谈。因为陈伟玲上次给了我一个愚蠢的印象所以我在这里犯了一个本来不该犯的错误以为她是受了韩劲之托前来说项。后来吴迪坚决地对我说韩劲不会这样做就像她不会这样做一样。我倾向于相信她的说法这就更使我当时显得傲慢粗俗低级下流。  “谈什么?是咱们俩的事呢还是别人的什么事?”我先这样轻薄地问她。  “吴迪的事。”  “噢吴迪我认识她而且不是通过你认识的。”  “的确”她平淡地说“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可以介绍给她。”  “你很清白。”  “直说吧我认为她认识你后并没有给她带来好处她的学习成绩、精神状态都下降、变糟了。”  “你不是她妈妈吧?我猜你现在连她的朋友也不是。”  “是的”陈伟玲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我没什么权利指责你指责她。我只是想对你提一个请求一个忠告”  “请求我不要再纠缠她?忠告我不要再打扰她?我很乐意照办。”我微笑地说“其实我也曾为此做过努力问题是她不是我是她在纠缠我、打扰我。"  “我知道是她无力自拔。”陈远玲沉重地说“我并不是请求你躲开她离她远远的。我是来请求你对她好点要是你真爱她起码你也该做做样子。就是你不想理她了也委婉点别把她当成个婊子!”  我沉吟片刻乜斜着眼看看她:“我想这也是韩劲内心发出的饱含痛苦的请求吧?”  她没说话实际上是气得说不出话。  “既然你这么赤诚以待我也无妨肝胆相照。请你转告韩劲我也觉得我不能给吴迪带来什么益处给她以‘向上’的力量用句时髦话说。她最合适的配偶应该是韩劲这话我也跟她说过。我愿意和韩劲合作使吴迪弃恶从善真的这是肺腑之言。我可以保证从此不再来找吴迪不再给她打电话甚至我可以搬家使她找不着我彻底忘掉我完璧归赵。”  “我过去”陈伟玲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一直认为你是个高级恶棍文明流氓倒也讲究个方式讲究把事情做得尽可能得体。现在我才明白你其实和街头歪着膀子溜来遛去的‘小晃’没什么太大的高低之分。要说区别就是那些‘小晃’还有点江湖义气  有点令人钦佩的担事的勇气而你整个就是一个大混蛋!卑劣无耻彻底堕落的坏蛋!过去我总不大信总认为http:wwwPHPgetcnPage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有些书里描写过分左了谢谢你让我长了见识。”  我目瞪口呆尽管竭力想克制自己可血液还是一齐涌上来脸红得近乎紫涨。  “你真是堪称炉火纯青了脸红得多么及时恰到好处。练这一手要很长时间吧?一般小无赖可真不行。”  她转身走了。吴迪迎面走来正要对我笑没笑出来害怕地看着我脸问:“你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她扭脸看远去的陈伟玲:“她跟你说什么?”  “她骂了我一顿为你。我还没他妈叫人这么侮辱过呢。”  “我去找她她管得着吗我早告诉她别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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