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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见鬼 天下霸唱.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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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ivyxin 2011-06-27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活见鬼 天下霸唱doc》,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主题内容包含活见鬼by:天下霸唱活见鬼by:天下霸唱雨夜妖谭引子暴雨阿豪神秘失踪了三天回来后我和臭鱼问他去哪儿了他死活不说。我们猜他肯定没干好事走的时候连声招呼符等。

活见鬼by:天下霸唱活见鬼by:天下霸唱雨夜妖谭引子暴雨阿豪神秘失踪了三天回来后我和臭鱼问他去哪儿了他死活不说。我们猜他肯定没干好事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回来以后见我们就笑嘻嘻的。跟泡了哪个小明星或者捡张彩票中了五百万似的。我跟臭鱼背后嘀咕都觉得有必要弄清阿豪失踪之谜。过了一星期公司做了笔大买卖赚了不少钱臭鱼提出要用公司的钱腐败一回我立刻说好。阿豪也是那种三天不腐败脚丫子就痒的主儿他没想到我跟臭鱼在算计他所以照旧乐呵呵地跟我们去了。我跟臭鱼使劲灌阿豪酒没到下半夜他就撑不住了。后来去按摩臭鱼使眼色让小姑娘闪一边去他跟我一左一右把阿豪两只胳膊架起来使劲往上拧。阿豪杀猪样叫唤按摩小姐站在边上“嗤嗤”笑说没见过你们这么大年纪的男人还跟小屁孩似的那么爱闹。臭鱼和我是同乡他本名于胜兵长得黑头黑脑粗手大脚活脱脱似是黑鱼精转世所以我们都称其为臭鱼阿豪是广东人为人精明能说会道他的名字很有粤派特点“赖丘豪”。我们三个人在两年前合伙开了一家小规模的药材公司兄弟齐心再加上天时地利和不错的经商人脉生意做得很火。我们三个臭味相投别看谈生意时西装笔挺个个都跟文化人似的其实都特别爱闹腾这回我跟臭鱼要弄清阿豪失踪那几天干了啥事所以下手决不容情。“你小子要再不招今晚就废了你。”臭鱼咬牙切齿地叫。“都是有身份的人别动粗行吗?”阿豪咬紧牙关刚开始还想撑过去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大声叫我的名字说“啥时候上美人计我都等半天了。”从桑拿院出来我们上了车直奔阿豪家而去。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阿豪终于坦白他失踪那三天去了一个地方。这是废话三天时间他肯定不会窝在家里究竟去了哪儿他说让我们看样东西再说。我们问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会儿已经下半夜了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车子开得快没有半小时就到了阿豪家。阿豪到卧室去很快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还没打开就让臭鱼一把抢了过去阿豪叫:“你这粗人小心点摔了我要你的命!”臭鱼不搭理他打开盒子看到里头有块红布裹着一个物件。我把那物件小心地抓起来迎着灯看。是件青铜器肯定没错儿上面绿色的铜锈斑斑驳驳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形状看着有点像大号的酒杯上面是个容器下面有个托儿边上有个把手。细看上面碗状容器的边缘还有五个狰狞的面孔。臭鱼说:“你从哪儿捡了这破烂?”阿豪得意地笑:“这破烂搁市场上起码值五百万我找人码过价了。”我跟臭鱼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五百万还是让我们心跳了一下。臭鱼酸溜溜地说:“就这破烂玩意儿值五百万那我们老家那夜壶不是要卖一千万?别跟我们扯鸟蛋了。”臭鱼一把抢过那青铜物件作势就要往地上摔。那边的阿豪嘴里骂一句身子直扑过来伸手去接。臭鱼当然不会真摔但阿豪却真紧张了。臭鱼嘻嘻一笑说:“这破烂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瞧你那副德性强奸你未来老婆你都不会这么紧张。”阿豪说:“老婆被奸了可以换一个这宝贝儿要摔了就没地儿再找了。”阿豪告诉我们这青铜物件是盏灯有多年的历史是秦朝的古物。关于这盏灯还有一段典故。话说秦皇统一六国成就不可一世的功业他希望自己的江山能够千世万代地传下去。但不幸的是他的王朝只传到了秦二世胡亥手里便断送了。胡亥在秦始皇的众多儿子里面并不是最出色的属于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飞扬跋扈任意胡为。秦始皇也根本没瞧上他把长子扶苏立为太子为了磨砺扶苏派他和蒙恬一块戍守北面的边境。后来胡亥当上了秦二世得归功于一个叫赵高的阉人。秦始皇最后一次东巡胡亥与赵高都随行。始皇病死在途中赵高说服了当时的宰相李斯共同篡改了秦始皇立扶苏为帝的遗诏把个浪荡公子哥胡亥推上了帝位。胡亥即位后在咸阳杀死了自己的十二位兄弟又在杜邮将六个兄弟和十个姐妹碾死刑场惨不忍睹。兄弟姐妹尚且如此朝中不听话的文武大臣当然也无法幸免。阿豪手里的这盏灯便跟当时的一位大将军蒙恬有关。话说蒙恬跟太子扶苏镇守边境胡亥赵高篡改诏书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要除去太子扶苏。他们假传诏书逼得太子扶苏自尽将大将军蒙恬投入阳周的监狱里。胡亥有段时间不想杀死蒙恬但赵高说当年始皇帝本来想立胡亥为太子就是这个蒙恬从中作梗才让始皇改立扶苏。胡亥大怒当即决定赐死蒙恬。使者带了毒酒和诏书去了阳周监狱逼蒙恬自尽。蒙恬不肯大叫要见胡亥当面请他收回成命。但使者哪有这权力一个劲让他赶快喝了毒酒。蒙恬眼见生还无望长叹一声接过毒酒说了自己死前唯一的要求那就是死时不要有人在场而且他要点亮一盏从家乡带来的油灯。蒙恬一生征战沙场当然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想让人看着自己死去算是保留最后的尊严。在当时人们都有死后灵魂返祖的信仰点亮那盏家乡带来的灯当然有为魂灵指路的迷信思想了。所以那使者想了想就同意了。“你们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阿豪说到这里忽然卖了个关子。秦二世那段历史中学历史课上都讲过大将军蒙恬死在阳周的监狱里书上都写着所以我对阿豪的关子嗤之以鼻。倒是臭鱼上学时候天天翘课泡妞调戏女老师那点历史知识撒泡尿的工夫就还给老师了。“蒙恬没死还是跑了?”臭鱼说“这种事不稀奇出名的人都不容易死跟电影上一样借尸还魂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人早溜了。李自成徐达都这样。”阿豪一拍大腿说没错还是臭鱼聪明说着还冲我翻白眼。“蒙恬还真没死。那使者出去过了一会儿算一下时间蒙恬要喝了毒酒差不多该翘辫子了就带人进去准备收尸。可谁知道进门一看蒙恬没了。要知道那是监狱蒙恬又是重犯那会儿虽然没有电网警犬可也是戒备森严。刚才蒙恬还戴着大镣在里头就算他这一会儿工夫肋生双翅他也飞不出去啊?”“就是就是蒙恬哪去了?”臭鱼来了兴趣。阿豪得意地笑小心地接过臭鱼手中的青铜灯一只手轻轻摸了两下跟摸漂亮女人一样眼里露出特别爽的神情。他说:“蒙恬究竟哪去了呆会儿再跟你们说。”臭鱼骂:“我日你大爷你想憋死老子。”我皱着眉头假装思索说:“你别说蒙恬在大牢里点亮的就是你手上这盏灯。”阿豪在那儿觍着脸奸笑:“没错儿就是这盏所以我说这宝贝儿拿出去起码值五百万还是咱们国内市场的价要拿到国际市场上去五千万也没准的事儿。”我跟臭鱼哑了半天臭鱼才骂一句:“日死你大爷有五千万今晚杀人越货也值了。”我也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今晚你小子要不交代这玩意儿哪里弄来的我们哥俩加个班把你毁尸灭迹算了。”“至于嘛兄弟。”阿豪往后退“瞧你们没出息那小样五千万就能让你们手足相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臭鱼骂:“我妈没生你这根葱生了也早按尿盆里溺死了。”阿豪退到墙角我跟臭鱼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阿豪把青铜灯抱在怀里嘴里嚷:“你们别闹想揍我机会多了你们等我把这宝贝放好再动手。”我跟臭鱼哪给他这机会臭鱼上前抱住他我把那青铜灯抢了过来。“你还是招了吧打盹躲不了死人都掉井里去了就靠耳朵挂着你能挂得住吗?”我面目狰狞地说。阿豪无奈说:“算你们狠我招了还不行吗?”臭鱼放了手阿豪眼睛盯着我手上的灯叹口气作出副很无奈的样子终于跟我们坦白这宝贝儿他是从一个开药铺的老头那儿买来的。阿豪还说他只花了三千块钱那老头就卖给他了。我说:“这老头要么缺心眼要么就让你忽悠傻了。”阿豪得意地笑:“跟你们说老头手上还有一堆宝贝儿我估摸着每一件拿出来都价值连城。”臭鱼一巴掌扇过去:“你也傻了就没想到替我们哥俩一人也弄一件!”阿豪委屈地道:“我咋没想到我还想到把那一堆宝贝儿都整回来可是人家老头不卖我当时打劫的心都有可又怕自己打不过那老头。”我说:“我们仨加一块儿能打过老头吗?”阿豪严肃地点点头:“我们仨能打俩老头。”我说:“那我就放心了。收拾家伙我们走吧。”阿豪愣一下问:“去哪儿?”臭鱼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打劫老头!”阿豪在车上跟我们说老头的药铺在三百里外的一个荒郊野外方圆好几里地连户人家都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我们在车上发着狠说见到老头一定要痛下杀手还设想了好几套毁尸灭迹的方案来。这些方案都是我们说着玩的别说杀人越货就是打劫我们都没那胆儿。这是阿豪坦白交代的第二天下午我们开着车去那老头的药铺。昨天晚上我们其实哪儿都没去就在阿豪的家里睡了一夜。醒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吃了饭各自回去收拾一下再集合就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阿豪说时间有点晚臭鱼说晚了屁三百公里开车去也就三个多小时天黑前肯定能老头那里半夜就能带着一车宝贝满载而归。车子上了路驰出去没多一会儿忽然天降暴雨。别说暴雨就算下刀子也阻挡不了我们发财的热情。我们的车子在雨中疾驰。到了沪宁段高速公路时因为暴雨路被封了。我们不得不开车绕道而行。说来也怪了三月中旬竟然下这么大的雨天色将晚四周都被雨雾遮盖能见度越来越低。但我们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不住催促阿豪把车开得再快点。阿豪闷头开车半天没说话。车子拐个弯驰上一条泥泞的土路时他忽然向我和臭鱼两颗火热的心兜头浇了盆冷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那老头怪得很手上的宝贝儿虽然多但他一般不卖。”臭鱼道:“一般不卖什么意思?我们往他屋里一站他一瞅我们都不是一般人肯定就卖了。”阿豪道:“别臭美了就你这德行老头肯定不搭理你。”我正色道:“那要怎么样老头才肯卖他的宝贝?”阿豪沉默了一下这才道:“说了你们别不信老头有一怪僻就是喜欢听人讲故事但凡有人要买他的宝贝儿他总得让人先讲一段。”臭鱼笑:“忽悠人的事儿我们擅长不就说故事吗我一肚子全是黄段子给他说上一夜也没问题老头听完肯定不用喝汇仁肾宝了。”阿豪道:“别打岔老头要听的可是恐怖故事越恐怖越好最后他要是听满意了一高兴丢三千两千下来那些宝贝儿就能由着你挑一件。”我说:“没问题吓唬人的事儿我行以前上学那会儿我没事就对着女同学讲鬼故事每回都能把人吓我怀里去。不过好多年没操练了现在女的你不吓她她都主动往你怀里钻弄得我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阿豪点头道:“你这回就把那老头当女同学肯定成。”臭鱼满脸焦急:“那我讲什么啊我肚里除了黄段子没别的故事了。兄弟一场你们可不能不讲义气在这危急关头丢下我。”他脸冲着我双手抱拳冲我作揖“求求你把我当回你女同学先吓我一回吧。”我嘁一声道:“有你这么丑的女同学吗?往我怀里钻一回我得腻歪一辈子。”那边的阿豪哈哈笑道:“臭鱼你施点粉黛就是如花没准老头对你一见倾心留你当药铺老板娘我们哥俩也沾光。”臭鱼骂:“我日你俩大爷你们俩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要买不到宝贝儿你们一定也买不成买到我也得把它们砸了。”我跟阿豪一起笑过一会儿臭鱼想起一档子事来对阿豪说:“你上回买那盏灯时跟老头讲了什么恐怖故事?跟我们讲讲算是当个范文吧。”我也说:“没错阿豪你就先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学习学习。”阿豪扭捏了一会儿可能是雨中赶路挺无聊的所以他清清嗓子开始跟我们讲他上回在药铺里说的那恐怖故事。http:雨夜妖谭第一章鬼盗灯我有个表妹在一家外企上班收入高人长得又漂亮到哪儿都招男人眼球。偏偏我这表妹根本不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那些围着她转、大献殷情的男人无不兴高采烈地来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伤透了心。后来表妹年龄渐渐大了她对男人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可就有点让家里人着急了。家里人没事老劝她有合适的就谈一个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谁都免不了俗的事情。我这表妹把家里人的话当耳旁风仍然成天乐呵呵地做她的单身贵族。为了这表妹的事姨妈没少跟我诉苦我听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总觉得那么优秀的一个美人儿跟了谁都是让人捡了便宜。后来有一天接到姨妈电话她兴奋地说表妹终于有了男朋友。我心里纳闷不知道谁走了狗屎运能赢得表妹的芳心。我问姨妈表妹的男朋友是什么人问之前我想现在的小姑娘都挺现实的表妹找这位要不家财万贯是个财主家少爷就是才高八斗的学问人。我最希望对方是个小白脸儿仗着三寸不烂之舌哄骗了表妹这样我这当表哥的就有机会揭穿那小子的丑陋嘴脸在表妹面前展示一下表哥的英雄气概了。姨妈的话出乎我意料他说那男的是个演员。“明星?”我脱口而出“那些明星个个花里胡哨的表妹不会上当受骗吧?”姨妈对那小子也不了解所以心里也没底。我问那人都演过什么电影姨妈说他不演电影。我说演员哪有不演电影的莫非是演话剧的?姨妈叹口气说他是变魔术的。原来表妹找的男朋友是个魔术师。魔术虽然有些年没看了但我们这岁数的人都不陌生印象里小时候常碰到些走街串巷的江湖艺人挑个担子随便找个地儿吆喝摆场子变些三星归洞、布袋里面变鸡蛋一类的小把式。现在的魔术跟那会儿大不一样了舞台搞得越来越奢华魔术表演中还加入了更多的高科技元素利用声学与光影的效果来忽悠观众的视觉。魔术都是假的那些魔术师玩的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所以虽然还没见过这位未来的表妹夫但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是用变魔术那种办法把表妹给骗到了手。那之后不久我终于有机会见到这位魔术师。还是姨妈给我电话说是表妹的男朋友明天晚上要到市里最大的剧场进行魔术专场演出表妹拿回来一堆票分给家里的亲戚朋友。姨妈还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去她特别在意我的看法。第二天我去了大剧院特意跟表妹坐在一块儿。表妹说她跟魔术师的相识挺简单的俩人一块儿在家餐厅吃饭魔术师坐表妹对面凭空变出一朵花来远远地举一下示意要送给表妹。表妹摇摇头意思是嫌花太少。这种小事哪能难住魔术师他手上的花摇了摇立刻就变成了一大束当时表妹还不知道他是魔术师眼睛都看直了。“这种魔术专场表演可不是哪个魔术师都有机会的这就相当于歌星的演唱会没有实力和人气肯定不行。”表妹说话里透着自豪。我不说话了心里想原来魔术拿来泡妞这么容易等这位魔术师哪天成了我表妹夫一定要跟他学几招专门留着泡妞用。演出开始台上这位准表妹夫还真有一套几个节目下来博得满堂喝彩。他最精彩的表演就是在一个空地上可以把任何东西给变没了开始是些小东西后来东西越来越大他都照样蒙上块布吹口气那东西就没了。魔术都是假的他不可能真把东西变没了这背后都有设计好的机关。所以后来表妹夫魔术师在台上请求一位观众上台配合他表演时我毫不犹豫举起了手。跟表妹夫一块儿站在台上我才看清他原来长得还挺英俊就是瘦他好像早就知道我是谁所以还冲我使眼色让我放心。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想近距离地接触一下这位表妹夫顺便还想能猜破他魔术的机关回去在表妹面前炫耀一下。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机会魔术师让我蹲在舞台中央我依言做了然后音乐起忽然间一块黑布兜头把我罩在里面那一瞬间我觉得身子一颤头晕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耳边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眼睛左右看看我已经不在台上了表妹就坐在我边上。我根本就没闹明白我是怎么回到了座位上。我使劲拍巴掌心里对这位表妹夫已经佩服至极。拍完巴掌我心里又有点嘀咕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表妹嘴巴凑我耳边说:“厉害吧赶明儿跟他好好学学看上哪个美女立刻就能变回家里去多好的事啊。”我不住点头深感表妹真是善解人意。接下来表妹夫要表演另一项绝活据说国内除了他根本没第二个人能做到。主持人在卖关子我忍不住了问表妹那绝活是什么表妹含笑不答只指指台上示意我耐心点。主持人终于说出了那绝活的名称穿墙术。我靠穿墙术不会是真的吧。我心里热血沸腾这世上难道真有人能穿墙而过?如果有这本事那是件多爽的事情啊。我心里已经在虚构这样一幅画面夜深人静我像个幽灵在高楼大厦里进出自如哪家银行钱多去哪家哪里的美女漂亮我就往哪里钻……就算被警察抓住了也不怕什么深牢大狱也不管用我照样进出自如。“想什么啦哈啦子都流出来了。”表妹拿手捅我我这才从意中回到现实。表演的是穿墙术当然需要一面墙。墙由八名壮汉推上来两米高、一米宽、一米厚墙下有四个极小的轴承。这面墙已经展现在观众的面前了一米厚的墙很多人都没见过表妹夫要穿越的显然就是这面极厚的墙。观众又开始兴奋甚至不待主持人发话便有些自告奋勇的男女上台察看。墙自然是真实的不可能有任何机关暗门而且就算有暗门舞台四周都是观众魔术师也不可能瞒过这么多双眼睛。魔术师慢慢向那堵墙走去场中立刻鸦雀无声。我跟观众一道瞪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生怕眨眼的工夫错过了穿墙而过的一刹那。就算眼睛瞪得再大也没用魔术师逼近那堵墙的时候还看得很清楚但蓦然间他的身子就直直地进到了墙里转瞬间整个人都看不见了。要知道那堵墙有一米厚如果是空心墙里头藏个人根本不成问题。但偏偏那墙不是空心的魔术师是硬生生走进了墙里。掌声雷动我也兴奋得手舞足蹈。这表妹夫能耐大了我心里已经在想抽机会一定要好好巴结他不对就算替他做牛做马铺床叠被也行只要他能把这些绝活传点儿给我。可是那一晚出了点状况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巴结这位表妹夫。不对不是一点儿状况是大状况。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这位表妹夫魔术师走进那堵墙里竟是再也没有出来。刚开始台上奔出来一些人围着那堵墙转我们以为都是节目设置好的环节所以还在下面玩儿命地拍巴掌后来有点不对劲了大幕谢了下来把那堵墙和工作人员都隔在了后面。我们都在下面等掌声平息了大家开始嗡嗡嘀咕发生了什么事。表妹首先憋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就往台上跑。我那会儿还丁点没替表妹夫魔术师担心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见面方式所以也跟在表妹后面跑上台去。钻到大幕里面我们傻眼了。那堵墙还在边上围着一拨人全都板着脸如临大敌。再看那边过来俩人手里拎着脑袋大的铁锤。有个头样的男人回头训斥我们让我们台下等着我不乐意了魔术师是咱家里的人凭什么不让我们上来呀。“这是他女朋友我是他表哥。”我大声嚷嚷。那个头儿可能也没心思过问我们所以摆摆手那意思我们别影响他们工作。他们的工作就是让那两个拎锤的人开始砸墙墙可够结实的一锤下去只砸出一个窝来握锤的人却向我连退两步。“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墙砸它干嘛?”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不祥的感觉低声问边上一个穿演出服的小姑娘。小姑娘是魔术师的助手这会儿眼里含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跟我说:“出事了出事了魔术师失踪了。”我还没说话表妹已经“嘤”一声哭了起来我赶忙过去抓住她胳膊阻住她冲向那堵墙。这时候我算是完全明白了原来这位表妹夫表演穿墙术成功了一半整个人都走到了墙里但却没能出来。这事说出来肯定没人信有人能走到一堵实心墙里这本来就匪夷所思更不可置信的是进去的人却出不来了。要换别人跟我讲这事我肯定得哈哈大笑但那会儿站在舞台上抓着表妹的胳膊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隐隐生出些寒意。想想吧把一个大活人硬塞到一堵墙里会有什么感觉?身体跟墙结合到一处想动弹都动不了多凄惨的事。表妹哭得跟泪人似的趴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是神情黯然心想这穿墙术还是不学为好师傅都还没修炼到家了做他徒弟肯定凶多吉少。那边的墙终于被砸开了裂成了好几块上面的部分落到了地上。墙就是墙里头根本就没有人。现在我知道我想错了魔术师根本不是被这墙困住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我宽慰表妹也许魔术师演出太累提前回家了就像他刚才大变活人一样黑布一罩我就回座位上了。他要想把自己变回家那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呀。表妹听着觉得有理立刻掏出手机来打男朋友的电话手机和家里座机都没人接她立刻又开始抹眼泪。我跟她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好好回想一下你们在一块儿他有没有跟你说过穿墙术的事说没说过万一他出不来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表妹连连摇头:“他要知道进去出不来肯定就不往墙里钻了。”想想也对但我还不死心接着问:“他就丁点没跟你透露这穿墙术的事?使劲想想兴许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他有提到过哪怕就一点儿线索这会儿说不定就能救他的命。”这下表妹显然想起什么来了拉着我就往后台跑。“灯。”表妹说“他表演的魔术都跟一盏灯有关系。”我当时怔了一下问:“什么灯灯跟魔术有啥关系?”表妹回答:“我也不明白但他确实跟我说过如果没了那盏灯他的那些魔术一样也表演不起来。那盏灯我还见过他说每次表演他都把灯放在化妆间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我却毫不怀疑表妹的话魔术师既然这样跟她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奔到后台问了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表妹夫专用的化妆间外头推下门锁上了我正有点犯难表妹已经一脚踢过去把门踹开。我没想到爱情的魔力原来这么大它可以把一个淑女变成一个悍妇。进到化妆间里我跟表妹里里外外搜了三遍除了天花板上正亮着的白炽灯根本就没发现再有别的什么灯。表妹一脸焦急不住地说:“出事了出事了灯没了。”我当时有点怀疑是不是魔术师忽悠表妹他的魔术根本就跟一盏灯没啥关系。表妹看出了我的怀疑她抹一把泪又拉着我出门。这回她站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招呼我上去后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车子疾驰而去。表妹带我去的是魔术师的家。表妹说:“他跟我说过灯一共有两盏一盏在家里一盏他带到演出现场。演出时两盏灯都得亮着灭了一盏都不行。现在化妆间里的灯没了不知道他家里那盏还在不在。”魔术师的家挺大至少得二百多平米装修得挺另类金属跟镜子是最重要的装饰材料进去后我一眼瞅过去能看到自己好几道影子。表妹直接往卧室去因为她在卧室里见过那盏灯。卧室的门关着但一推就开了屋里面没有开灯厚厚的窗帘也都拉上了里面有种淡黄色的光晕弥散开来影影绰绰的。虽然是白天可还是有些瘆人。我还没看清表妹已经大声叫:“你看你看我说有灯吧。”顺着表妹手指的方向我已经看到卧室壁柜上果真放着一盏灯乍一看就是平常的煤油灯再看一眼便发现那灯具颇不寻常上面有个圆形的小碟子样的容器里面盛着灯油和灯芯下面有个托儿边上有个把手……(阿豪说到这里我跟臭鱼都叫了起来难道故事里魔术师的灯就是他从药铺老头那里买来的?阿豪示意我们别着急听他把故事讲完。)就在我跟表妹向着那油灯走去时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身后的门“砰”地关上我们惊惧地回了一下头这时候那盏灯忽然灭了屋里一下变得漆黑。表妹尖叫一声一把抱住我。我虽然也吓了一大跳但却并不惊慌依着灯灭前的印象手向墙上开关处摸去。摁了开关没一点反应屋里的灯像是坏了。打不开灯我再想到的就是拉开卧室房门这样就会有光线投进来。可是当我手向门的方向摸过去心忽然一沉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门不见了。我开始以为摸错了方向可想想决不可能我刚刚才从那扇门里进来再差的记性也不会连门的方向都记错吧。就在我惊疑不定之际忽然觉得身子一颤有些晕眩。这感觉我并不陌生不久前在那大剧院的舞台上我曾有过类似的感觉。没等我细想原委漆黑的房间里忽然有了些光亮不对借着微光我发现我跟表妹根本已经不在那房间里了。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很空旷有一道并不很强的光束从很远的地方投过来只能让我看到周围依稀的影子。这里应该是个旷野不远处好像有些人在走动但看不清楚。这骤来的变化让表妹吓坏了这丫头长这么大啥时候见识过这些就连自认见多识广的我脑袋大了好几倍。幸好我挺聪明一下就想到了魔术师表演的魔术。他可以用块黑布把物体或者人盖上转移地方那么我跟表妹现在经历的事不就跟魔术中的一样吗?难道这一切都是魔术师表妹夫在开玩笑故意设好了局给我这个表哥来个下马威?我宁愿是这样只要他能再把我变回去。我把想法跟表妹说了表妹点头不那么怕了。她壮着胆子大声叫了几遍魔术师的名字却没有人回答她。这时候好像有些雾飘过来周围的那些影子更模糊了。表妹拉着我的胳膊我横下一条心咬牙跺脚豁出去了向边上一个人影走过去。我说:“大哥麻烦问一声这是哪儿?”那影子慢慢转过脸来我吓得腿肚子一哆嗦表妹的尖叫差点震裂了我的耳膜。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鬼。没错鬼跟电影电视上的差不多脸色煞白神情呆滞嘴角还流着血。它们关节僵硬因而动作缓慢。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身上有种腐尸的臭味离他们稍微近点就能感觉到寒气逼人。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表妹已经转身撒腿就跑。她一跑我也呆不住了顾不上和那位鬼先生说再见扭头跟在表妹后头跑下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路上遇到了多少鬼后来我们终于跑不动了弯腰在那儿喘粗气。这地方太空旷了我们跑了这么久居然连幢建筑都没看到甚至连花草树木都没有。这是哪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表妹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她哆嗦着说:“我们不会到了阴间吧?”“这里不是阴间但却是通往阴间的路。”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我跟表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我们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不对应该是女鬼长长的头发煞白的面孔冰冷的寒气这些都是鬼的标志。“你们不要怕我虽然是鬼但却是个好鬼。”女鬼说。这时候她慢慢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来递到我们跟前我们定睛看去那正是魔术师卧室里亮着的那盏灯只是这会儿已经熄灭了。女鬼说:“我来告诉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女鬼说话我跟表妹哪敢不听而且她既然能拿出那盏灯来至少说明她跟魔术师的关系不一般我们也想从她嘴里打听到魔术师的下落。女鬼说:“你们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灯有两盏一盏魔术师带在身边一盏留在家里他的那些魔术其实都是真的因为是我跟我的老公在帮助他让他做到那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女鬼的故事是这样的她跟老公当年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他们的婚姻历经种种磨难之后终于不堪忍受分别的痛苦双双殉情而死死后变成了孤魂野鬼入不了鬼门关只能在阳间飘荡。居无定所餐风露宿。后来他们遇到了两个老鬼老鬼寄居在两盏灯里已经几千年厌倦了那个地方便将居所让给了他们但却要求它们必须住满百年方能离去。当年他们从另外两个更老的老鬼手里接下这地方时对方也是这样要求的。从此这两个情鬼便寄居在两盏灯里虽然地方小了点但起码算是有了个家。这样灯的主人便成了他们的主人。魔术师机缘巧合从一个盗墓贼那里得到了这两盏灯无意中窥探到了灯内两个野鬼的秘密便让它们帮助他来创造骇世惊俗的魔术。这两盏灯原是秦朝时的古物本身就带有某种力量再加上这两个鬼的鬼气所以魔术师才能施展五鬼搬运大法和穿墙之术。说穿了这些在冥界都是些小伎俩但凡死了超过两年的鬼都会使。但这力量要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也不是件容易事每次都必须两盏灯同时点燃灯内的两鬼同时发力才能让他具有这种法力。表妹不解地问:“既然这样那么这次表演他为什么会进到墙里后出不来了?”女鬼回答说:“因为有人偷走了那盏灯。”偷走魔术师放在化妆间里那盏灯的是他的一个得力助手。那助手跟随魔术师多年深知他的那些神通法力都是这盏灯筹划多时终于在今晚下手潜进化妆间盗走了那盏灯。而他将灯熄灭的时候恰好是魔术师进入那堵墙的时候灯灭他便失去了法力因而他便陷到了两个空间的夹层里走不出来了。女鬼说:“要想救出魔术师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回那盏灯。”女鬼这样说当然也有另外一层意思。魔术师的助手盗走了那盏灯也带走了她的死鬼老公当初他们鬼夫妻答应那对老鬼在没有找到新的住户之前是不能擅自离开两盏灯的。所以这女鬼才会带我跟表妹来到通往阴间的路上告知我们一切并希望我们能够寻回被盗的那盏灯救出魔术师同时也能让他们夫妻团圆。知道了真相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找回那盏灯。我说:“你还是快点送我们回去吧回去我们就找警察让他们通缉魔术师的助手。抓到他就找到灯了。”女鬼摇头一脸寒霜:“别说你们人就连我们鬼都不相信警察现在有几个警察真正为老百姓办事?所以这事还得你们自己去办。”我同意女鬼的话但有点为难:“偷灯的人现在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了我哪儿找他去。就算找到了他再让灯里的男鬼也就是你老公给我来个乾坤大挪移不定把我挪哪儿去到时我可想哭都来不及。”表妹拉着我的手哭丧着脸:“表哥你就做点牺牲吧。”女生外相这话一点没错我从小就看着这表妹长大从她流鼻涕穿开裆裤起就天天陪着她玩。现在她刚交了个男人就打算牺牲我这表哥了。我还在犹豫那女鬼说话了:“这位大哥你放心……”我说:“谁是你大哥你都死多少年了是你大哥那我不变鬼也早成骨灰了。”女鬼脸露尴尬神色半天才说:“要找盗灯的人很容易我那死鬼老公不管在哪儿我都能感应到。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忙我现在就能带你去找魔术师的助手。有我在你还怕我那死鬼老公对付你吗?现在不光是你们阳间流行‘妻管严’在我们阴间也一样。”我想想也确实是这理有死鬼老婆在还怕死鬼老公吗?至于那个魔术师的助手我倒不放在心上。别看我文质彬彬跟文化人似的还戴副金丝边的眼镜可实际上我打小就跟家边一位武林高手练过功夫到现在还保持闻鸡起舞的好习惯。我说:“好吧那我们就去抓那个贼把灯给找回来。”表妹眼泪还没干就笑了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我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姑娘如果不是我表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现在只能便宜那个魔术师了而且我还得为她将来的幸福去抓那个盗灯的贼。言归正传。我跟表妹准备停当女鬼施法又是身子一颤脑袋一晕我们又换地方了。我仔细四处打量发现身处荒郊野外一条泥泞的土路弯弯曲曲地向远处伸展。路边有几间平房里头亮着灯。我走到门边看到门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慈济堂老号药铺”。鬼知道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开药铺能有生意吗?我虽然狐疑不定但想想女鬼带我到这里来必定有它的用意。当下整整衣服慢慢上前敲门。门开了一个老头站在门边阴森森地问我:“看病还是抓药?”(阿豪故事说到这里我们又不得不打断一下。臭鱼说:“那个药铺不是你买宝贝的地方吗怎么到故事里去了?”我也说:“你不是跟表妹一块儿去抓贼吗你进到那药铺里你表妹哪去了?”阿豪笑笑摇头一脸神秘:“你们想听故事就别这儿瞎起哄这些问题到最后肯定都有交代。为什么把药铺老头拉故事里来不就为吓唬他吗?半截子入土的老家伙听啥故事不好非得听恐怖故事就算吓不死他也得恶心他一回。”听了阿豪的话我们立刻闭嘴等着听故事结尾。)药铺老板我看病还是抓药我摇摇头说来找人。老头说他这里没别人我肯定是找错地方了。我笑笑说没错如果这里没别人那我找的就是他。老头想关门晚了我一脚踏进去看到堂屋是间大药房层层叠叠尽是药柜。我一眼就看到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灯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线。那灯当然就是魔术师被盗的那一盏。但是魔术师不会找一个老头当助手那么这盏灯为什么会到了老头这里?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术师的助手盗走那盏灯之后逃到了这里。他煞费苦心偷来的灯肯定不会拱手送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已经凶多吉少很可能已经是个死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面前的老头就是凶手。他把店开在荒郊野外这本来就不正常。想通了这一节我冲着老头呵呵笑可能是我笑得太诡异了老头有点发毛。他问我笑什么我说我要谢谢他。老头更加狐疑说:“我又不认识你你谢我什么?”我说:“我谢你帮我把那个偷灯的人给杀了这样省了我多少事。”老头说:“什么偷灯的人你找错地方了。”我不愿跟个老家伙斗智斗勇败了面上无关胜了也胜之不武。于是我就从魔术师失踪开始一路说下来。老头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特别是当我说到灯里藏着一个鬼时他更是面无人色。我说:“你只要把灯交给我就没你什么事了灯里的鬼也不会把你变棺材里。”老头沉默半天忽然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信。你编了这么个故事只是想来骗我的灯。你说女鬼把你们变到这里来那么你的表妹呢?还有如果真有什么男鬼女鬼你让他们出来让我瞧瞧。”我叹口气说:“你这么大岁数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但是为了打消老头的疑虑我还是说:“你要见我表妹有点不容易你得跟我出去见她。她是个害羞的姑娘胆还特别小她知道了你这里是个黑店哪还敢进来?”老头怔一下做个让我先走的手势。我笑笑前头引路带着老头就出了门。门外就是旷野不远处有堆草特别茂盛。我带着老头走到离草边两米多远的地方就不动了。“表妹就在那堆草里头你自己过去看吧。”我说。老头常年独居这荒郊野外胆子自然比常人要大。他稍一犹豫便大步走了过去。站在草丛边上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回身走了回来。我当然知道他在草丛里看到了什么那是一截白生生的大腿和一截白生生的胳膊。老头微微喘着粗气瞪着我道:“那就是你表妹?你杀了她?”我笑道:“没错那就是我漂亮的表妹你知道吗这么些年我对这表妹有多好可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要牺牲我来换取她的幸福这样的表妹我留着她还有什么用?美好的东西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她。”老头阴森森地笑:“不要说谎了你杀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我还是笑:“没错你是个狡猾的老家伙。杀死她我就得到了那盏灯如果我再从你这里得到另外一盏那我就拥有了魔术师的那些法力穿墙术可以让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看到好东西我会把它们都变回家去。到那时我就是天下最富有的人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还会在乎这样一个表妹?”老头点头:“这倒是实话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才能让我相信灯里真有两个死鬼?”我笑了笑药铺老头的这番话早就在我意料之中。阿豪的故事讲到这里忽然不吱声了。我跟臭鱼等了一会儿还是臭鱼先忍不住问道:“后来呢?”阿豪笑嘻嘻地说:“后来那个老头就把那盏灯卖给我了。”臭鱼叫:“可你的故事还没讲完了老头会那么傻?”阿豪说:“事实上我讲上面那些故事的时候老头始终坐在我对面没有跟我出门当然也没有我表妹的尸体。只不过当故事里的药铺老头提出最后的问题时真正的药铺老头也很关心那个问题。而且我还看出来他对我这故事非常投入一对老眼死死地盯着我等我说出下文。”我说:“没错换了我肯定也着急。”臭鱼一巴掌拍阿豪的脑袋上:“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阿豪嘻嘻笑:“要知道我到那药铺是个晚上外头也下着雨加上药铺里的光线很弱那环境特别适合讲恐怖故事。老头眼巴巴盯着我看我什么话都没说但黑乎乎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你个死老鬼再不把灯交出来现在我就拖你去十八层地狱!”这一嗓子尖得有点出奇尾音还拖得老长一听就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再加上声音突然冒出来老头没思想准备虽然没被吓得晕过去但身子却不禁一哆嗦刹那间一张老脸都变得煞白。阿豪说:“老头吓得不轻那声音过后他就乖乖把那盏灯卖给了我。”我跟臭鱼吁了口气虽然知道了故事的结尾但对最后的女声都有些疑惑。不待我们问阿豪自己先交代了:“其实去那药铺之前我就知道怪老头喜欢听人讲恐怖故事所以我是有备而去。去之前就找人录了那嗓子尖叫。讲故事的时候我的手一直伸在裤兜里火候到的时候我只按了下播放键那声音就传出来了。”臭鱼呆了一下摇头骂道:“我日你大爷这丫使这招怎么没把老头吓死。”阿豪哈哈笑:“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啥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我问:“那么说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漂亮表妹更没有什么魔术师表妹夫了?那两盏灯的故事全都是你编出来唬弄老头的?”阿豪得意地点头:“没错你真以为这世上有什么穿墙术?等你死了变成鬼还差不多。不过那盏灯确实有名堂我以前看过一本文物杂志上有专门介绍它的文章。你们还记得灯的杯壁上有五个小人头吗?那是五个鬼所以这灯的名字就叫五鬼夜行灯。”我不解:“好好一盏灯干嘛叫这么诡异的名字?”阿豪道:“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跟你们提到的大将军蒙恬吗?”经他这一提醒我跟臭鱼都叫了起来。昨晚我们刚看到那盏灯时阿豪跟我们说起过这灯的典故但后来一打岔我们就把这事忘了。臭鱼叫:“快跟我们说说大将军蒙恬哪去了他不会也让这什么五鬼夜行灯给变没了吧?”阿豪一拍大腿:“没错野史记载秦二世胡亥派去的使者回到牢里大将军蒙恬竟然凭空消失了。那监牢除了一道门根本没别的出路而门外有重兵把守别说一个人就算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臭鱼本来只是顺嘴一说没想到真给他料中一时间他跟我都有些呆了。阿豪继续说:“蒙恬失了踪那使者没法回朝向胡亥交代左思右想便花钱买通了阳周监牢里的上下人等只说蒙恬喝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使者自回朝交差。蒙恬的死讯传开一时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为他扼腕叹息。”臭鱼道:“难道真是那灯将他变没了?”阿豪摇头苦笑:“野史里记载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也许只有蒙恬他老人家亲自来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但是后人猜测蒙恬当时逃过那一劫肯定跟这盏灯有莫大的关系。”我嘴里念叨着:“五鬼夜行灯这名字透着耳熟。”臭鱼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以前看《封神榜》里头有种法术叫做‘五鬼搬运大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变到这儿再变到那儿。”我一拍脑门:“我想的就是这个五鬼搬运大法。”阿豪哈哈笑:“你们俩脑袋瓜子进水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事也信。我买那盏灯就因为它是秦朝的古物值钱没别的原因。它要真有那么大法力我们还去找药铺老头干嘛直接把自己变银行去每人搬一屋子人民币回来那多省事。”我跟臭鱼相视无语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车子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我们还没明白过来车子忽然停下了。阿豪说:“到了。”我跟臭鱼脑袋赶快贴窗玻璃上去外头黑漆漆的好像我们停在了旷野的中央。土路左前方有淡淡的几点灯光依稀可辨是几间平房。不用问这里自然就是阿豪曾经来过的那家药铺了。http:雨夜妖谭第二章慈济堂老号药铺冒雨下车三两步蹿到屋檐下果然见到门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就是阿豪跟我们说起过的“慈济堂老号药铺”几个字。阿豪上前敲门。没多一会儿门开了传说中的药铺老头露出头来边上还跟着一个幼童。老头掌着一盏带灯罩的煤油灯上下打量了我们半天才退到一边让我们进去。老头老眼昏花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阿豪来。阿豪冲我们使个眼色我们都闭了嘴让阿豪忽悠这老头。阿豪说是天色已晚天降暴雨我们的车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了故障所以想在药铺里借宿一晚。老者请我们进了客厅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今天这鬼天气实属罕见。既然你们到了这里也是有缘。若不嫌弃就在此间将就一夜。只是我这里只有我爷孙二人居住没有多余的客房和床铺三位只能在客厅里面过夜。”我抢先文绉绉地道:“能有间房子遮风蔽雨不用挨淋受冻我等已经非常庆幸了哪里还敢奢求被褥铺盖。”阿豪也道:“这样就足够了我们也不睡觉在屋里坐上一宿就好只求烧一壶开水解渴。”老头面无表情地说声稍等便携了幼童出了厅门想必是去后院烧水。借这空档阿豪告诉我们老头姓陈那个幼童是他的孙子。我们刚才要说来买古董老头连门都未必肯让我们进。呆会儿他再回来我们可以道明来意反正水都烧开了总得让我们把茶喝完再走吧。我跟臭鱼一齐夸奖他老奸巨滑。视线所及前面有一大间是药房层层叠叠尽是药柜。客厅在药店后面面积不大但是摆设装饰颇为清雅别致我们三人坐在客厅的红木靠椅上喝茶聊天臭鱼说起前两天看来的新闻美军的阿帕契武装直升机在伊拉克被农民用步枪打了下来大赞人民战争的厉害之处。阿豪颇不以为然说道:“一架阿帕契的火力相当于第三世界国家整整一个反坦克旅团但是这种高精尖的设备有一丝一毫的操作保养失误就会酿成重大事故倒也不见得是伊拉克民兵有多厉害只是瞎猫撞上死老鼠而已。”我们就此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后来扯来扯去也没分出个高下。这时候响起脚步声陈姓老头拎了壶水进来。“我这荒野陋居也没什么东西来款待几位倒是自家饮用的一些茶叶还算不错。今晚就拿出来算是招待几位客人了。”陈姓老者说。我们三个赶忙站起来客气一番。老者为我们冲茶我们三个背后使眼色。阿豪先请老头在边上落座然后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阿豪说:“陈老不认识我了数天前我曾有幸来此拜访过您并且有幸从您这里买走了一样东西。”老头闻言一怔浑浊的眼睛盯着阿豪半天脸色旋即阴沉下来。老头说:“东西你已经买走了还回来做什么?”阿豪涎着脸笑:“其实能买走您一样藏品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我这两位朋友见了那盏五鬼夜行灯后非要让我带他们来拜访您。我跟他们说您是世外高人一般的凡夫俗子岂是想见就能见的。谁知我越这样说他们俩对您老就越是崇敬后来盛情难却我便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俩来见您。”我跟臭鱼不住点头满脸诚惶诚恐心里把老头想成刘德华。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陈姓老者纵算一肚子气但也不能用冷贴我们的笑脸蛋。他脸色舒缓了一下但语气仍然透着冷峻:“别以为我岁数大人也糊涂了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三个一起露出谄媚的笑我还作羞涩状。阿豪说:“您老慧眼我们肚里这点花花肠子哪能瞒得过您老人家。您这样的世外高人早就视富贵如粪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再怎么进化也不能免俗。所以您老看在我们冒着这么大雨长途跋涉好几百里路的份上就把您那些宝贝儿随便让我们挑两件吧。”老头无语却用凌厉的眼神逐个扫视我们三个。老头的样子太怪了根本就不像是现代社会里的人穿着半长不短的蓝布袍头发老长后面用根小木棍扎起来乍一看有点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电影里的落魄道士。也许这老头本来就是道士道士分两种一种可以结婚生孩子所以有孙子也不稀奇。这会儿在他凌厉眼神的逼视下我心跳加快忽然有种想逃的欲望。也许我们跟着阿豪到这鬼地方来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大凡那种为了追求外财而煞费苦心的人大多不得善终。这道理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但偏偏当外财摆在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那种诱惑。我们三个当然就是受不得诱惑的人而且如今坐在陈姓老头对面已经如在弦之箭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老头过了半晌才轻哼一声对阿豪道:“既然你已经来过我这里规矩当不用我再多说。我这里古物不少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它们的身价但看你们这些人如扑火之蝶往我这里涌我就猜到它们必定价值不菲。钱财对我这老头来说真是身外之物如果你们要给你们也无妨。但是我有个规矩来此买我古物的人必须给我讲一个恐怖故事讲得好了我便卖一件古物于你讲得不好对不起哪里来回哪里去就算你再求我也没有用。”我忍不住插嘴道:“故事好坏是否有一个评判的标准?”老头摇头:“我又不是考官只是个听众哪里来的评判标准?我听得高兴那就是好。我听得无趣就算你再巧舌如簧也是枉然。”这老头也忒不讲理了故事好坏全都由他两片嘴皮子碰。如果他不想卖宝贝给我们只消说句不好便能把我们全打发了。我跟臭鱼苦着脸都有些愤愤不平但阿豪却已经连连点头显然他早就知道老头的怪癖。老头道:“快到半夜了如果你们准备好现在就可以开始讲了。”我们三个六只眼睛一齐眨巴了几下最后还是阿豪首先开口:“他们是我带来的还是由我抛砖引玉先给您老人家讲个故事吧。”http:雨夜妖谭第三章无头男尸阿豪的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家庭父亲早亡只剩下母亲王氏带着十七八岁年纪的儿子。王氏靠给人缝缝洗洗赚些微薄的工钱供儿子读书虽然日子过得寒酸但是母慈子孝母亲勤劳贤德儿子用功读书倒也苦中有乐。王氏为了便于儿子进京赶考便在京郊租了一所房子。里外两间外带一个小院。住了约有半月这日夜里天气闷热母子二人坐在院子里王氏缝衣服书生借着月光读书。忽然从大门外冲一个男人身穿大红色的袍服面上蒙一块油布进得门来一言不发抢过儿子正在读的书本就冲进里屋。母子俩大惊失色以为有歹人抢劫但是家贫如洗哪有值得抢的东西?但是那红袍人进了里屋久久也不出来只得硬着头皮进屋观看。但是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家里只有里外两间小房并无后门窗户。王氏发现里屋床下露出一角红布那人莫非躲在床下不成?书生抄起拴门栓用的木棍和母亲合力把床揭开床下却不见有人露出的那一角红布原来是埋在床底的地下。王氏用手一探埋有红布的地面发现仅有一层浮土便命儿子把土刨开看看那红布究竟是何事物。书生只挖了片刻就挖出一个红布包裹的大木箱子箱子被一把铜锁牢牢锁住无法开启。书生年轻性急用锤子把锁砸开箱子里面金光闪闪竟是满满一大箱金元宝。母亲王氏大喜认为这是上天可怜她母子二人孤苦赐下这一大桩富贵来。只是这笔财太大太横母子二人都不免心惊肉跳。王氏生来迷信便从箱中拿出一锭元宝让儿子去城里买上一个猪头作为供品祭祀天地祖先。又把箱子按原样埋回床下。如此折腾了一夜此时天已将明城门刚开书生拿了金子便去城里买猪头。到了城内马屠户的肉铺见刚好宰杀了一口大肥猪血淋淋的猪头挂在肉案钩子上。儿子拿出金元宝交于马屠户说要买猪头祭祖。马屠户见这么一个穿着破旧的年轻书生拿出好大一锭元宝觉得十分古怪。但是古代人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人纵然穷酸落迫但是到哪里仍然都被劳动阶层高看一眼。马屠户虽然奇怪但是并没有认为他这钱来路不正。便把猪头摘下来递给他。书生出来得匆忙并未带东西包猪头血淋淋的不知如何下手。马屠户见他束手无策觉得好笑便拿了自家用的一块油布把猪头包上。书生谢过屠户抱了猪头便往家里赶。那京城重地做公差的最多有几名公差起得早要去衙门里戍职见一个穷秀才抱着一个血淋淋的油布包神色慌张急匆匆地在街上行走。公差眼毒一看此人就有事。于是过去将他拦住喝问:“这天刚蒙蒙亮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书生昨夜得了一大桩富贵正自心惊被公差一问顿时惊得呆了支支吾吾地说是赶早进城买个猪头回家祭祖。公差见是如此老实年轻的读书人就想放他走路。书生正要离去一个年老的公差突然说道:“你这包裹里既然是猪头不妨打开来让我等看看。”书生心想猪头有什么好看你们既然要看就打开给你们看好了不想打开油布却哪里有什么猪头里面包的是血肉模糊的一颗人头。众公差大怒稍微有些大意险些被这厮骗过了。不由分说将书生锁了带回府衙。京畿府尹得知情由向书生取了口供。把卖肉的马屠户和王氏都抓来讯问。马屠户一口咬定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书生而且今日身体不适准备休市一日不曾杀猪开张。又差人把书生家中床下埋的箱子取出来里面也没有什么金珠宝贝上面满满地装着很多烧给死人用的纸钱纸元宝在箱子底下是一具身穿红袍的无头男尸男尸手中紧握一本书正是昨晚书生在院子里读的那本。经杵作勘验无头男尸同书生所抱的人头系同一人。死者口鼻中满是黑血应为中毒而死。府尹见此案蹊跷异常便反复验证口供察言观色发现那王氏母子并不似奸诈说谎之徒反而马屠户看似神闲气定置身事外却隐隐显得紧张焦急。府尹按口供述盘问马屠户:“书生说用一锭金元宝向你买猪头你说早上刚开市没有散碎银两找钱。于是他便把金元宝留在你处约定过两日来取买猪头剩余的银两。可有此事?”马屠户把头连连摇头:“绝无此事自昨晚以来小人一直在家睡觉小人老婆可以作证。”府尹命办差官前去马屠户家里仔细搜查在其家肉铺中搜出一锭金元宝。府尹再问马屠户无言以对只是摇头连呼:“冤枉。”当日办差官又从王氏家不远的河边找到一柄屠刀杵作检验死尸确认人头就是用此刀割下经马屠户邻里辨认确为马屠户所有。府尹命给马屠户施以酷刑马屠户承受不住只得招认:一月前马屠户去城郊采购生猪因为回来得晚了城门关了进不了城只得与一山西客商共同借宿于一处空宅之中。马屠户见财其意便下毒谋害了山西客商又用杀猪刀割下了山西客商的人头把死尸埋在屋里床下凶器与人头扔在房后河中。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冥冥中却有天网恢恢。阿豪故事讲完陈姓老者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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