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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豳风》研究.pdf

《诗经·豳风》研究

liyaguang3002
2011-06-22 0人阅读 举报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诗经·豳风》研究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广西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诗经·豳风》研究姓名:黄玲申请学位级别:硕士专业:中国古典文献学指导教师:力之I《诗经·豳风》研究姓名:黄玲导师:力之教授专业:中国古典文献学研究方向:唐前文学文献年级:级中文提要:本文对《豳风》的研究试图从宏观上把握历史文化背景从微观上切入一个个具体的问题对整个《豳风》进行系统全面的研究以文献考辨为基础重新细细审查丰富完整的传世文献通过文史互证等方法进一步探讨以下相关的重要问题。“豳”之地望是必须解决的首要问题。“豳”地应该包括今天陕西省咸阳市旬邑、邠县以及甘肃省庆阳市庆阳县、宁县、正宁县一带。《豳风》是周公的专辑七篇均或周公所作或为周公而作或诗歌内容与周公密切相关否则不入此风。“豳”非诸侯国名乃周人先祖的居地周公作为这一专辑的主人公其当时的历史地位堪与先祖并重。《七月》是周族的农业史诗。诗作为周族的农业史诗出现在《豳风》并成为其代表并非偶然周是一个非常重视农业的民族其起源、发展和繁荣都与农业息息相关。《七月》正是周公追述先祖居豳时的农事诗作于西周初年。将《七月》作年从西周初不断往后推移之傅斯年、徐中舒、陆侃如、冯沅君先生的“春秋说”郭沫若先生的“诗的时代当在春秋末年或以后”说皆难以成立谓《七月》为豳地旧诗、作年甚古也无法令人信服。当今学术界广泛流传的底层劳动人民所作及小奴隶主作说亦不可取。《七月》作者当尊《诗序》为周公无疑。郑玄注《周礼》言及《豳诗》《豳雅》《豳颂》形成了《七月》一诗备三体之说指《七月》诗虽居《风》中却既似“雅”又像“颂”包含了风、雅、颂三方面的内涵然《七月》仍是一首完整的风诗三体当为合一之三体。《鸱鸮》不是“劳动人民”所作《诗序》所引《金縢》是可靠的在没有新的更可信的材料发现以前我们仍然相信《鸱鸮》为周公所作。《鸱鸮》并不是规范的“禽言诗”而是一首名正言顺的寓言诗。傅斯年、徐中舒先生提出《东山》是“鲁诗”然是说种种理由均不能够成立。《东山》是成王时关于周公的诗至于其作者学术界多赞同归士自作说。古时山以东南西北为名者为常事一般乃依都邑所在之方位而言。“孔子登东山而小鲁”之“东山”为《东山》诗之“东山”证据还不充分只备一说。《破斧》作者《诗序》说是“周大夫”姚际恒、方玉润以为“四国之民”皆不然《破斧》乃参加东征的士兵胜利归来后所作。诗中“周公”为周初之周公旦无疑诗有“周公东征”作为最可靠之内证作于周公东征胜利后。“斧”“戕”“锜”“銶”非兵器乃军士筚路蓝缕、除道樵苏所用器具。吴汝纶谓《伐柯》与《九罭》本为一篇非是。《伐柯》《九罭》确为两篇无合一II之理由。据考察两篇均为婚恋之诗。《伐柯》侧于婚《九罭》重于恋。编诗者采此二诗入《豳风》以《伐柯》喻周公东征已胜利将归未归之际谓成王当以隆礼迎周公也。《九罭》之背景与《伐柯》同表达的却是异地异人的感情即东人对周公的留恋之情。《狼跋》一诗程颐、朱子等宿儒指出狼乃恶兽不当喻圣人。事实上狼在古代尤其是《豳风》的时代并不是邪恶的象征以狼为贪婪、邪恶之代表是后人的问题。《狼跋》中的狼是威猛不可侵犯的以狼比兴周公之威风凛凛是理所当然的不应存在任何疑问。现代学者陈良煜对“狼跋其胡载疐其尾”与“狼疐其尾载跋其胡”有新的见解然其能否成立有待进一步研讨。《狼跋》乃东征胜利后作者对周公发自内心由衷的赞美。狼兴周公威猛地猎其物喻周公东征伐四国之圣人气象。关键词:豳风周公研究IIITheStudyonthe“Bin”inPoetryAuthor:HuangLingAdvisor:ProfessorLiZhiMajor:ChineseclassicaldocumentsDirection:Pre–TangdocumentsGrade:Abstract:Thepapertriestograsphistoryandculturebackground,andentereveryconcreteproblemtostudyBinItstudiestheancientdocumentcarefullytodiscusssomeimportantproblemsbythecombineofliteratureandhistoryTodaytheplaceof"Bin"includesXunYicountyandBincountyinXianYangCityinShanxiProvinceandQingyang,NingandZhengningCountyinQingyangcityinGansuProvince"Bin"isthetitleofZhouGongItssevenpoemsareallwithZhouGong"Bin"isnotanameofadukecountry,anditistheancestorfieldofZhouZhouGong’shistoricalpositionisequaltohisancestorasthecenterof"Bin"Wecanmakeahypothesisthatallpoemsin"Bin"iswrittenbyZhouGongorwrittenforZhouGongorrelatedtoZhouGong"July"istheodesofZhou’sAgricultureThepoemisnotaccidentaltobeagricultureodesandbecometherepresentativeof"Bin"TheoriginalpersonofZhoutookagricultureseriouslyverymuchThe"July"poemiswrittenbyZhouGonginWestZhouoriginalyearsItiswrongforXuZhongshu,LuKanru,FengYuanjunandGuoMoruosaybehindthetimeSodoesthepointthat"July"istheoldpoetryin"Bin"AcademiccirclessayitiswrittenbythepoorpersonThepointisalsowrong"July"oughttobebelievedthatitiswrittenbyZhouGongaccordingto"theprefaceofpoem"ZhengXuansaidthereis"Binpoem","Binelegant"and"Binode""July"isinthe"atmosphere"inthepoetryanthology,butitlikeboth"elegant"and"ode"soweagreetherearethreeaspectsinitWestillbelievethat"ChiXiao"isnotwrittenbythepoorpersonwhilewrittenbyZhouGongaccordingtothe"prefaceofpoem"andthe"Jinteng"Onlyifnewmorecrediblematerialcanrefuteit"ChiXiao"isreallynota"birdwordpoem",andisafablepoemXuZhongshupointoutthat"EastHill"isthepoemofLucountryThereasonisnottrue"EastHill"isthepoemaboutZhouGonginthekingofChengAcademiccirclesagreeitsauthorisascholarIndeed,theauthorisnotthe"nobleman"toZhaiXiangjun’spointThebookofMengzisays"WhenConfuciusascendsEastHill,LuCountybecomesmallerinhiseyes"The"EastHill"isnotthe"EastHill"inthepoemThe"prefaceofpoem"saystheauthorof"damageaxe"isMinister,whileYaoJihengandIVFangYurunagree"peopleinfourcountries"TheyarewrongThepoemiswrittenbysoldierafterthevictoryofwar"Axe,destroy,Qi,Qiu"arenotarmamentsTheyareimplementsusedforcleaningobstacleinthewar"Fellthetree"and"Theconcentratedfishnet"istwopoemsnotoneTheyareconcernonmarriageandlove"Fellthetree"isformarriagewhile"theconcentratedfishnet"isforlovePeoplecollect"Fellthetree"into"Bin"tosaythatthekingofZhouchengoughttowelcomeZhouGongfromeast"Theconcentratedfishnet"expressespeopleeastbeingreluctanttoseeZhouGongleaveAbout"Wolftread"ChengYi,ZhuXipointoutthatawolfisabadanimalnotlikesageInfact,thewolfsymbolizesnotviciousontheancienttimesespeciallyinthetimeof"Bin"ThewolfinthepoemisstrengthandtheauthorsayZhougonglikeitislogicalandnaturalModernscholarChenLiangyuhasoverthrownthepointthatthewolfcan’tmoveforwardandbackwardcompletelyWeagreehimButthemeaningstilloughttocontinueitsfunctionasafixedidiomReturntothepoem,weoughttocorrectitsunderstandingThepoemiswrittenafterthevictoryofwarTheauthorsendsitssincereeulogytoZhouGongThewolfisrelationtoZhouGong"Qi"isthewolf’spreyrelationtofourcountriesThepoemispreyofwolfbutispreyofZhouGongindeedKeywords:BinZhouGongstudy论文独创性声明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其他个人或其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声明的法律责任。研究生签名:日期:论文使用授权声明本人完全了解广西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广西师范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清华大学论文合作部有权保留本人所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布(包括刊登)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论文的公布(包括刊登)授权广西师范大学学位办办理。研究生签名:日期:导师签名:日期:第一章《豳风》概述《诗经》原名《诗》或称“《诗》三百”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也是儒家经典之一。作为古典文学辉煌的源头、我国诗歌传统的起点以及先秦时期的重要文献《诗经》以其伟大的文学成就和不可估量的文献价值彪炳史册。《诗经》根据《风》《雅》《颂》分类排列。《风》即《国风》《孔子诗论》中称为《邦风》收录的是当时各个诸侯国和地区的诗歌。《豳风》排在《风》之末与其他诸《风》不同“豳”不是“国名”(诸侯国)却也独立成为《国风》之一而且还是《国风》的压卷之作下接《小雅》个中原因使得其在《诗经》研究史上成为一大难点。对此前人已经做过相当多的工作然尚有相当多的商榷空间加之《豳风》在我国文学史乃至文化史上有重要的价值笔者不揣浅陋欲在前哲时贤的基础上再探其谜。一、“豳”之地望《豳风》在《诗经》中地位比较独特要探讨其中的原因必须首先弄明白“豳”之地望问题这是研究其他问题的基础。鉴于诸侯国的历史地位其地望一般据史书记载即可确切可信基本没有异议。而“豳”不是诸侯国故其地理位置有待我们详细辨析。提到“豳”地不得不提周族的历史。《史记·周本纪》记载周族的发展是伴随着整个部落的迁徙而发展的推翻商朝以前经过了以五个杰出的部落首领为标志的五个阶段分别是:“后稷居邰”“公刘居豳”“古公亶父居歧”“文王姬昌居丰”“武王姬发居镐而有天下”。《史记》的记载是可靠的我们从《诗经》本身就能找出内证来。《大雅·生民》:“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粟即有邰家室。”《大雅·公刘》:“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泉流。其君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大雅·绵》:“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歧下。”《大雅·文王有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大雅·文王有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战国楚竹书《孔子诗论》将今《诗经》通行本中的《颂》称为《讼》《大雅》称为《大夏》《小雅》称为《少夏》《国风》称为《邦风》个中原因值得深入思考。其中有观点认为《国风》战国时代就称《邦风》汉代因讳高祖刘邦名“邦”而改《邦风》为《国风》可备一说。《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为之歌《邶》《鄘》《卫》⋯⋯为之歌《王》⋯⋯为之歌《郑》⋯⋯为之歌《齐》⋯⋯为之歌《豳》⋯⋯为之歌《秦》⋯⋯为之歌《魏》⋯⋯为之歌《唐》⋯⋯为之歌《陈》⋯⋯自《桧》以下无讥焉。”此处观周乐《豳风》非在《国风》末乃于《齐风》后《秦风》前故有些学者以为时《国风》之序乃然。然这并不足以说明当时《国风》之顺序就是如此因古人引文或记书不按实际顺序的情况比比皆是。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年版第~页。维龟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显然《公刘》中“豳居允荒”之“豳”即《豳风》之“豳”。那么“豳”居何地呢?郑玄《豳谱》曰:“豳者后稷之曾孙也。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周族祖先后稷之后几代分别是不窋、鞠陶、公刘而公刘居“豳”故郑玄言“豳者后稷之曾孙也”并以为公刘所治之“豳”在汉右扶风栒邑也。此与班固说同《汉书·地理志》云汉右扶风郡有县二十一栒邑为其一曰:“有豳乡《诗》豳国公刘所都。”《元和郡县图志》又记“邠州”管县四三水县为其一下曰:⋯⋯栒邑故城在县东二十五里即汉栒邑县属右扶风。⋯⋯古豳城在县西三十里里公刘始都之处。南宋朱熹《诗集传》云:“豳在今邠州三水县。”各朝代所记“豳”地虽然小有差别但直到清朝都在三水县境内。民国时期三水县又改回古名栒邑建国后改为“旬邑”属陕西省咸阳市。而关于“豳”《大雅·公刘》有内证:“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乱取厉取锻。”据此看来公刘横渡过渭河之后“豳”应当在渭水流域附近而渭北即与泾河流域相重因而我们说位于泾河流域一带的古之栒邑即今旬邑属于“豳”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今之旬邑并不能涵盖“豳”之全部范围。唐孔颖达《豳谱·正义》引杜预语云:“豳在新平漆县东北邰今始平武功县所治厘城是也邰近而豳远从内出外故言出。”南朝宋裴骃《史记·集解》引许广语云:“新平漆县之东北有豳亭。”唐张守节《史记·正义》又引《括地志》云:“豳州新平县即汉漆县《诗》豳国公刘所邑之地也。”这种观点认为“豳”在新平漆县与当时之“栒邑”说有差别。其实杜预、许广等人所言都是史实秦时确有漆县东汉设新平郡西魏时始设豳州之后豳州在历史上一直存在下亦有豳县明朝新平归豳州直辖。民国初年豳州取消改设豳县建国阮元校刻本《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版第页。(后引《十三经注疏》均此本)班固《汉书》中华书局年版第~页。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中华书局年版第页。朱熹《诗集传》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版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年版第页。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年版第页。后的年改邠为彬即今天陕西省咸阳市彬县。今彬县与旬邑毗邻从地理学角度来说彬县在渭河流域与《大雅·公刘》“涉渭为乱取厉取锻”是极其符合的。因而今彬县也属于“豳”无误。事实上“豳”还不只包括此两地。张剑先生《〈豳风·七月〉与北豳先周文化》一文通过对正史、地方史志以及民间文化风俗遗迹进行综合考察考证出“豳”是包括古北豳(今甘肃庆阳一带)在内的。张先生指出,《括地志》记载“宁、原、庆三州”乃“公刘居之”甘肃省《通志》及有关县志均明确载有甘肃庆阳之庆阳、宁县、正宁县乃至合水、华池都称为“北豳”,而这些地区都是周先祖不窋、公刘带领族人创业的地域范围并且其许多活动遗址至今犹存于这一带更为重要的是北豳一代从古至今的生产生活习俗在《七月》中得到了某些印证。张说近是。综上所述“公刘居豳”之“豳”即《豳风》之“豳”其地应该包括今天陕西省咸阳市旬邑、邠县以及甘肃省庆阳市庆阳县、宁县、正宁县一带。而《豳风·七月》则是对包括古北豳在内的豳地生产生活状况的一种风俗写真。不同意“豳”在渭河泾河流域的主要声音来自钱穆其在上世纪三十年代著的《周初地理考》中提出:以今考之周人盖起自于冀州在大河之东。后稷之封邰公刘之居豳皆今晋地。及太王避狄居岐山始渡河而西然亦在秦之东境、渭洛下游自朝邑西至于富平。钱先生在文中力证“豳”在汾水流域说周先民之发源地在山西后迁至陕西。而且他认为“豳”“邠”古今字“邠”“汾”亦相通皆得名于汾水。钱先生的观点曾经得到陈梦家、邹衡、许倬云诸先生的赞同然其观点是从周族发源地而来的而关于这一点并没有考古资料证明周人的发源地在今山西境内。年发现的陕西长武碾子坡遗址经过长达年的发掘工作清理了很多先周古墓。此遗址经专家鉴定年代是早于古公亶父的钱先生却说古公居河东临汾古水之滨后迁陕西遗址在前古公在后按钱先生说古公居山西的话从山西迁陕西之前就应该还先有一次陕西迁山西显然不可能。李学勤先生主编的《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一书中说的很清楚:目前已知的先周文化遗址分布主要在陕西中部泾、渭流域一带大致范围:北界甘肃庆阳地区南界在秦岭山脉北侧西界在六盘山和陇山东侧东界在子午张剑《〈豳风·七月〉与北豳先周文化》见《甘肃高师学报》年第期。钱穆《周初地理考》见《古史地理论丛》三联书店年版第~页。岭西侧至泾河沿岸一带全区南北长约多公里东西宽约多公里就遗址分布密度言明显呈现为三大群一群在泾河上游与甘肃接壤的陕西长武县一带一群在岐山、扶风、武功一带一群在长安丰镐一带。这些考古事实均说明周先民主要活动于泾水渭水流域并不如钱先生所说在山西故其说“豳”在汾河流域也就失去了依据不能成立。钱先生由于时代的限制无法得知后来的出土“证据”因而在年前得出的结论有纰漏是可以理解的。然其深厚的功力是世人公认的考证过程中钱先生面对纷繁复杂的古籍材料信手拈来之境界使人深怀敬佩乃我后辈难以企及也。二、《豳风》是周公之专辑《豳风》共七篇分别是《七月》《鸱鸮》《东山》《破斧》《伐柯》《九罭》《狼跋》。关于这七篇入《豳风》的问题甚为复杂。《国风》之“风”除“豳”外其余均以地望为标准某国产生的诗歌即称某国风《豳》照理也应当遵循这个规律然而我们知道“豳”不属于诸侯国假设《豳风》产生于“豳”地于此之外“豳”的特殊性注定它必定会超越其地理本身的意义而更多了一层政治的因素因而我们更多应该从诗篇本身去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我们会发现《豳风》不同于其他《国风》的一点是各诗篇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内在联系。朱子《诗集传》卷八云:武王崩成王立年幼不能莅阼周公旦以冢宰摄政乃述后稷、公刘之化作诗一篇以戒成王谓之《豳风》。而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以附焉。朱子此处所谓《豳风》即指《七月》他说《豳风》本只《七月》一篇周公所作余六篇乃后人所附《豳风》之中而成今日七篇之《豳风》。朱子所言未必可信然其指出《豳风》诗篇均与周公有关却是对的。关于《豳风》之形成问题清人方玉润观点颇同朱子其《诗经原始》曰:《豳》仅《七月》一篇所言皆农桑稼穑之事非躬亲陇亩久于其道者不能言之亲切有味也如是。周公生长世胄位居冢宰岂暇为此?且公刘世远亦难代李学勤主编《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下编)云南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朱熹《诗集传》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版第页。言。此必古有其诗自公始陈王前俾知稼穑艰难并王业所自始而后人遂以为公作也。至《鸱鸮》《东山》二诗乃为公作。《伐柯》《破斧》《九罭》《狼跋》则又众人为公而作之诗。以其无所系属故并附《七月》后而统而名之曰《豳》凡以为公故也。当季札请观周乐时篇次本居《齐》后《秦》前不知何时移殿诛国之末。方氏不同于朱子之处是其认为《七月》古有其诗绝非周公所作(关于《七月》之作者问题详见第二章第二节)而《豳》本单篇后人并附余篇所成之说与朱子是如出一辙的且方氏比朱子更进一步指出哪些诗为周公作哪些诗为众人为公作。当然其言“《东山》⋯⋯乃为公作。《伐柯》《破斧》《九罭》《狼跋》则又众人为公而作”云云尚有待商榷下文各章将陆续论及此问题。据朱子和方氏解释不通的一点是诸《国风》并无单篇成《风》之例编诗者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不管如何相信这七篇与周公有关之诗一开始便一起直接并入而成《豳风》大概要比朱方之说要合理得多。且方氏说《鸱鸮》等六篇“以其无所系属”才附《七月》后并入《豳风》则不然。“无所系属”便弃而不用即可何必非要入《风》而违了编诗者的意愿(倘若编诗者本身真要使《豳风》只《七月》一篇的话)。孔子删《诗》不管是否属实至少说明时人是重视诗集的整理工作的又怎么会如方氏所言而做呢?方氏“无所系属”言之不当然其“凡以为公故也”云云如朱子般道出《豳风》之共性又极是。当然我们知道《七月》是《豳风》中最杰出的一篇其实不但在《豳风》中即使在整部《诗经》中《七月》也是当之无愧的杰作。然而古人常以《七月》代指《豳风》乃因其为《豳风》之首篇而非因其出色之故。力之先生云:“唐代以前(包括唐代)人引书不严有以传当经者⋯⋯有以后人之序当原作品者⋯⋯有以首篇代其所在之全体者⋯⋯”的是。因之此与《豳风》单篇论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不能混为一谈。那么毫无疑问的便是《豳风》是周公的专辑七篇均是与周公有关之诗。我们已知“豳”不是诸侯国名而且最特别的是“豳”是周人先祖的居地也就是说作为一《国风》《豳风》并不存在国家空间的现实性。换言之周公作为这一专辑的主人公其当时的历史地位堪与先祖并重显然《豳风》存在一个潜在的体例:诗篇或周公所作或为周公而作或诗歌内容与周公密切相关否则不入此风。前人已多次提出《七月》以外其他六首都是符合这个体例的。而我们亦可以以此体例作为判断《七月》作者的一方玉润撰李先耕点校《诗经原始》中华书局年版第~页。力之《楚辞学三题》之“三”《〈楚辞〉与中古文献考说》巴蜀书社年版第~页。朱子所言“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是有道理的然尚未完善其所分此二类尚不可完全概括《豳风》各诗。据下文考证可知《七月》《鸱鸮》乃周公所作《破斧》《狼跋》《东山》均与周公东征有关然《破斧》与《狼跋》为美周公而作《东山》不为周公乃东征归士表达自己的感情属与周公有关而非为公作而《伐柯》与《九罭》本婚恋之诗因诗意切合当时东征胜利之时局故编诗者取以并入亦为与公有关之属。个证据就《七月》而言很显然此诗绝非为周公而作其诗歌内容也于周公无关那必然是周公所作才可理所当然入《豳风》至少“《诗》三百”之编者如是观。更为重要的是某种程度上《七月》是《豳风》之代表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周公作了《七月》成为《豳风》的核心其余六诗因与周公之关系才一同入了《豳风》。胡承珙《毛诗后笺》云:此(指《汉书·地理志》)因言周秦风俗而连类及之非以《七月》一篇兼有文武时事。《孔从子》引孔子曰:‘于《七月》见豳公之所以造周也。’此实周公上述豳俗以明农桑为王业之本与《大雅·公刘》《尚书·无逸》同义而其后创制周礼遂以播之籥章专官守之。若非追陈“豳”俗何以名之为《豳》?若非周公所作又何以《鸱鸮》以下六篇皆周公之诗而附于其后邪此可谓得其大也。胡承珙《毛诗后笺》卷十五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版(《续修四库全书》第册)。第二章《七月》第一节周族的农业史诗《七月》既是《豳风》最杰出色的也是其中争议最多的。就其题旨而言古代儒者从《诗序》中确立的“宣扬王者”论统治了两千多年漫长的历史中尽管时有创见但终究没有摆脱封建传统下深厚的诗教功能的影响。近代以来一大批思想活跃的学者转了一个大弯从分析阶级关系入手完全走到了与传统截然对立的一面于是《七月》被称为饱含血泪的奴隶之歌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下层劳动者的痛苦揭露统治阶级对人民的残酷剥削。这一观点在当今的影响绝不亚于“宣扬王者”说在整个封建时代的影响最为明显的是现在通行的各种教材大都采用这种说法而教材对一个初学者来说影响之大是无庸置疑的。《七月》用阶级斗争的观点解释显然不是十分恰当的更不是“血泪史”“无衣无褐”能够概括得了的。《七月》是《国风》中最长的一首诗共八十八句以连续性的画面具体全面描绘了三千年前我国古代农业生产的生活图景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幅真实形象的劳动人民的生产和劳动画面。然而它又不是单纯的农事诗诗歌以时间的变换和空间的转移为线索在表现耕织劳作的主体内容的同时又收田野风光、星日霜露、昆虫草木、衣食住、风俗等等于其中这一切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的内容与农业生产融为一体具有史诗之气魄难怪有人说《七月》是一首宏伟的农业史诗。探讨题旨光说农事诗、农业史诗当然远远不够我们还应当为其寻找一个归宿。于此我们完全可以从《诗序》中得到启示《诗序》曰:“《七月》陈王业也。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今人范文澜先生在《中国通史简编》中也说:“《诗经·豳风·七月》就是追述周先公居豳时的农事诗。”因而可以说《七月》是周族的农业史诗。这并不是单纯地回到“宣扬王者”的立场。其实“宣扬王者”论本身并没有错而它本来只是一种解读但传统过分重视诗歌的教化功能使人容易忽略了诗歌本身的意义。我们所持观点是从诗歌本身出发与我们反对单纯地宣扬王业并不矛盾。《七月》作为周族的农业史诗出现在《豳风》并成为其代表并非偶然。周是一个非常重视农业的民族“周”字在甲骨文中作田中长禾黍貌其下或加口字总为种田之人。周族的起源、发展和繁荣始终与农业息息相关。周的先祖弃开始便做的是农官教族人种植稷和麦被尊为农神即后稷。故《诗序》所言“陈王业”“致王业之艰难”之“王业”即农业。而后稷以后的每一代继承人都牢记先祖的王业不断将其发扬光大所以《十三经注疏》第页。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一编)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汉书·地理志》(下)云:昔后稷封斄公刘处豳大王徙岐文王作酆武王治镐其民有先王遗风好稼穑务本业故《豳诗》言农桑衣食之本甚备。据此我们可知方玉润认为周公不可能作《七月》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方氏曰:《豳》仅《七月》一篇所言皆农桑稼穑之事非躬亲陇亩久于其道者不能言之亲切有味也如是。周公生长世胄位居冢宰岂暇为此?以为周公远离陇亩只是方氏据周公的地位想当然而已但是他却忽略了周族世代重农的传统且据史籍所载从后稷到文王都是亲身耕作的周公时称圣人当然也不例外地会做好榜样而且当时周已建国周公更能深切体会后稷以来各位先祖世代奋斗开国的不易自然会对当时的王者和继承者进行深刻的教育所以其作《七月》是没有问题的。第二节作年与作者《七月》一诗的年代归属问题历来存在着较大的争议。按年代之早晚有以下几种观点。其一《七月》作于西周初年。此说法从《诗序》而来影响最为深远古代诸家《图》《谱》都这样说当代也有很多学者赞同此说。其实此派观点只在时间上一致其他相关问题却是分属各家的。如虽然都认为是西周之作一些学者相信《七月》是周公所作用周先人的历史来教育成王及周族子孙。而持《七月》乃农奴、奴隶所作说者也有人认为作于西周初乃西周初之奴隶作。其二把《七月》的写作时代向后推移现代学者蒋立甫先生提出“其写定的年代不可能早于西周中期”近人傅斯年、徐中舒先生甚至说它是“鲁诗”(详见第四章班固《汉书》中华书局年版第页。方玉润撰李先耕点校《诗经原始》中华书局年版第页。蒋立甫《诗经选注》北京出版社年版第页。傅斯年《周颂说――附论鲁南两地与诗书之来》见《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一册)商务印书馆年版。徐中舒《豳风说兼论〈诗经〉为鲁国师工歌诗之底本》见《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六册)商务印书馆年版。第一节)陆侃如、冯沅君先生所著的《中国诗史》虽不同意《豳风》产于鲁地却对“春秋说”表示赞同而郭沫若先生在《由周代农事诗论到周代社会》中说:“这(《七月》)不是王室的诗并也不是周人的诗。诗的时代当在春秋末年或以后。”第三种观点认为《七月》于西周以前早就产生了是“豳”地之旧诗。最早是南宋遗民金履祥在其《资治通鉴前编》中提出此看法的清姚际恒等人也持是说崔述则更说诗作于太王以前其《丰镐考信录》卷四曰:读《七月》如入桃花源中衣冠古朴天真烂漫熙熙乎太古也。此诗当为太王以前豳之旧诗。盖周公述之以戒成王而后世因误为周公所作耳。窃疑豳之旧诗当不止此此篇因周公识之传之而独存犹《商颂》当时亦必多而正考父独得其十二篇也。崔述“读《七月》如入桃花源中衣冠古朴天真烂漫熙熙乎太古也”云云从鉴赏诗歌的角度论《七月》似有些道理然而我们绝不能以鉴赏代替考辨更不能将诗歌所描写之时代与其创作之时代混淆崔氏显然犯了这个错误。此外还有比太王时代更早之说今人赵雨先生甚至认为《七月》最初成型当在公刘之世。赵先生还提出一种其称为“体证法”的作年研究方法论:⋯⋯其二应当用生命去体验注重逻辑与直觉的结合给出对诗歌精神气质的哲学理解。⋯⋯对于先秦诗歌作年的考察所必需的并非纯粹的自然科学方法和绝对的客观主义立场而是对诗章的思辨的把握和同情的理解。因为诗的考古学就其本质而言恰是精神与生命的考古学。⋯⋯即以《七月》的作年而言《孔丛子》中就载有孔子的“吾于《七月》见豳公之造周也”之说。他对《七月》的判断便是此诗成于“豳公造周”之时。这意见出于整理过《诗经》的孔子自有相当的分量可是后人一向认为《孔丛子》来历可疑便把它无端埋没了。回顾《诗经》研究史仅仅是以体证法研究《七月》就有许多丰富的素材。陆侃如冯沅君《中国诗史》百花文艺出版社年版第~页。郭沫若《青铜时代·由周代农事诗论到周代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金履祥《资治通鉴前编》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版(文渊阁《四库全书》第册)。崔述《丰镐考信录》商务印书馆年版(丛书集成本)第~页。赵雨《上古歌诗的文化视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赵雨《上古歌诗的文化视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赵先生似乎言之有理然而所谓“体证法”万万不可作为考察问题的主要方法任何一个严谨的学者对此法恐都是不敢苟同的。关于赵先生提到的《孔丛子》问题值得商榷。疑《孔丛子》者不少而也有不少学者以其为真孔子诗论。《孔丛子》之真伪问题不是我们这里所要讨论的即使在其确切可靠的前提下赵先生对于“吾于《七月》见豳公之造周也”的理解也是有问题的。他以为孔子于此判断《七月》成诗于“豳公造周”之时这便与其“《七月》最初成型当在公刘之世”说吻合了。殊不知“见豳公造周”与“此诗成于‘豳公造周’之时”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孔子于《七月》中重新品味了“豳公造周”的历史至于诗成于何时从此言中是看不出明显的提示那是后人自己判断的事情了。对此今人力之先生云:“他(孔子)对《七月》的判断便是此诗成于‘豳公造周’之时”云云显然未得其实。《孔丛子》卷一《记义》中有记载孔子读《诗》而论其内容的一段话其中有此语与其前的“于《蟋蟀》见陶唐俭德之大也”(《四部丛刊》缩本第页)一语“见陶唐”云云显非孔子断《蟋蟀》作于尧之时。“见豳公之所以造周”“见陶唐俭德之大”等等均孔子就作品所及时代与内容而言(这里不辨“孔子语”之真伪)而非断作品的创作时代。其可谓入深者也。需要再次提出的是以为《七月》为“豳”地旧诗、作年甚古的学者们大约都被一种意识误导着因为《七月》之内容是描写早周之人的生活没错故他们容易顺其自然的认为既是描写上古时候的诗歌自然是上古人上古时候所作。他们忘了一点很多时候诗歌所描写之时代与其创作之时代是完全不同的《七月》正是如此所以《诗序》作者是很明智的其言“陈王业”“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直接明言诗歌是陈述古代生活非反应当代生活。而《七月》之作年问题与作者不可分割。据笔者目力所见研究《七月》作者问题的成果中考辨最得力、最不可动摇者乃力之先生《关于〈七月〉之作者问题》一文。先生从“破”入手对先儒金履祥、姚际恒、崔述、方玉润等否定或怀疑《七月》为周公作之理由逐一批驳有理有据举证翔实结论可靠。此文一出关于作者问题之争可以休矣此无赘言之必要今取其驳金履祥一例以见一斑:⋯⋯至于金氏之“同一蹈厉”、“同一文轨”与“明著其为后人之辞”云云可谓殊不知异矣。()若《公刘》《七月》真为“豳之旧诗”因先周豳地文化远远地力之《〈楚辞〉与中古文献考说》巴蜀书社年版第页。力之《关于〈七月〉之作者问题》见中国诗经学会编《第五届诗经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学苑出版社年版。后又收入其《〈楚辞〉与中古文献考说》一书中。落后于夏京与殷都加之《公刘》与《商颂》诸作、《七月》与《五子之歌》等或因体制异或因文类别便不可能“同一蹈厉”、“同一文轨”。()《生民》述后稷事而终曰“以迄于今”《绵》虽系文王之事于古公之迹然文王于诗人亦为“先公”矣。因之金氏云此“明著其为后人之辞”者非也。其以《公刘》与《七月》无“明著其为后人之辞”而断这两首诗非周初之作实似是而非不足为凭。《公刘》的作者亦当以《诗序》之说为是。此外当今学术界广泛流传着底层劳动人民(或奴隶、或农奴、或国人)所作说从第一节题旨我们知道这是错误使用阶级斗争理论的产物并无史证完全可以摒弃。综上可下结论云:《七月》作于西周初年作者乃周公无疑。第三节《七月》备三体《豳风》不但于《国风》而言特殊在整个“《诗》三百”中也与众不同其中一点就是《豳风》与“雅”“颂”之关系。事实上古人谓“豳风”“豳雅”“豳颂”主要是针对《七月》而言的只因其在《豳风》中不同寻常的地位故将《七月》之特色扩及整个《豳风》。换言之“豳风”“豳雅”“豳颂”其实是《七月》一诗备三体的问题这在“《诗》三百”是唯一的例子。当然鉴于《七月》乃《豳风》之核心“豳风”“豳雅”“豳颂”之理论用于理解整个《豳风》也未尝不可。最早引出此问题的盖《周礼》。《周礼·春官·籥章》云: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凡国祈年于田祖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峻。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然周礼只说提到“豳诗”“豳雅”“豳颂”之字样并未言明是确有其诗亦或只是无辞之乐。郑玄注《周礼》却生发开来形成了《七月》一诗备三体之说其注语:《豳诗》《豳风·七月》也。吹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力之《〈楚辞〉与中古文献考说》巴蜀书社年版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豳雅》亦《七月》也。《七月》又有“于耜”“举趾”“馌彼南亩”之事是亦歌其类。谓之雅者以其言男女之正。《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其后郑玄笺《诗·七月》时再次阐发了此说:春女感阳气而思男秋士感阴气而思女是其物化所以悲也。悲则始有与公子同归之志欲嫁焉。女感事苦而生此志是谓《豳风》。(二章)既以郁下及枣助男功又获稻而酿酒以助其养老之具是谓《豳雅》。(六章前六句)于乡而正齿位故因时而誓焉。饮酒既乐欲大寿无竟是谓《豳颂》。(八章)至此《七月》一备三体说更加完整。然而郑玄笺《诗》却有将诗篇分为三段之嫌疑。倘这是郑氏本意则实思有所未密。唐孔颖达《正义》论及此问题时更将分段明了化:诸诗未有一篇之内备有风、雅、颂而此篇独有三体者《周》《召》陈王化之基未有雅、颂成功故为《风》也。《鹿鸣》陈燕劳戍士之事《文王》陈祖考天命之美虽是天子之政未得功成道洽故为《雅》。天下太平成功告神然后谓之为《颂》。然则始为“风”中为“雅”成为“颂”言其自始至成别故为三体。周公陈豳公之教亦自始至成。述其政教之始则为“豳风”述其政教之中则为“豳雅”述其政教之成则为“豳颂”故今一篇之内备有“风”“雅”“颂”也。言此豳公之教能使王业成功故也。《十三经注疏》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十三经注疏》第页。孔颖达虽未举例说明《七月》诗中“风”“雅”“颂”之具体所指然“始为‘风’中为‘雅’成为‘颂’”云云显然带有分段的意味尽管他更多的是从教化意义的角度来阐述的。我们认为《七月》是一首完整的诗篇三体当为合一之三体不宜将其如此分段也不能如此分段。诗不可能是以“风”“雅”“颂”之体为叙述顺序的而是以时间(季节的转换)为线索如果说一年之末丰收祭祀确实符合颂在最后的顺序的话不可能那么巧前面的季节均表现了由风及雅之顺序这二者必然是在季节的顺序中交错中表现出来的。如《七月》二章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此章不难看成一首优美的风体小诗即《郑笺》之“是谓《豳风》”也。然我们回头读首章: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嗑彼南亩田畯至喜。《风》耶?《雅》耶?按风雅颂分段说只有为“风”方合理我们再看四、五章: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豣于公。(四章)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五章)一章与四、五章有何差别?而郑玄注《周礼》时是将“于耜”“举趾”“馌彼南亩”作为《豳雅》的也就是说我们都同意一章为“雅”了。这样先为“雅”继为“风”似乎就不合孔颖达分段之顺序了。其实二章之所以为《风》乃其叙述之事恰有“风”之情并非其章在诗歌前段之故否则一章岂不更应该为“风”而非“雅”了。事实上郑注《周礼》时并未分《七月》为三段而其注《七月》时稍露此意其将“获稻”“酿酒”谓为《豳雅》时却忘了《周礼》时“获稻”“作酒”是于“颂”中的。看来郑玄大概也察觉到这一矛盾了故其并没有逐章笺各属哪一体而只捡十分明显的几章为代表略以提及换言之《七月》之“风”“雅”“颂”是就整体而言的并无明显的分界不应分段来理解。综上我们所理解的《七月》备三体说是指《七月》诗包含了“风”“雅”“颂”三体这是就诗篇整体而言的。从《七月》而及《豳风》《豳风》同样具“豳雅”“豳颂”之内涵因而《豳》在《诗经》中上承《风》下接《雅》列于《国风》之末就别有意义了。然而反对《七月》备三体的古今大有人在。郑玄从《周礼》得出此说反对者也正是源于对《周礼》的异于郑玄的理解。北宋王安石就不同意郑说其《周官新义·春官三·籥章》云:所击者土鼓所吹者豳籥其章用《豳诗》焉。《豳雅》《豳颂》谓之《雅》《颂》则非《七月》之诗。盖若《九夏》亡之矣。与王氏同时的欧阳修《诗本义》亦曰:经以为《风》而郑氏以为雅、颂岂不戾哉?夫一国之事谓之《风》天下之政谓之《雅》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谓之《颂》此毛郑之说也。然则《风》诸侯之事《雅》天子之事也。今所谓《七月》者谓之《风》可矣谓之《雅》《颂》,则非天子之事又非告成功于神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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