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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的滋味.doc

苹果的滋味

西瓜姨啊
2011-06-15 0人阅读 举报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苹果的滋味doc》,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歷代王朝系統沿革黃春明〈蘋果的滋味〉  壹、題解 本文選自《黃春明電影小說集》其寫作背景是描寫台灣由農業社會過渡到工商業社會的尷尬時期。在那時台灣正接受美國的物資援助以及軍事協防這篇小說就是寫在美國籠罩之下國人的心態。故事敘述男主角江阿發因雙腿被撞斷肇事者美國格雷上校給了他夫婦兩萬元做補償 然而因為缺乏自尊與自信的想法主人翁和他太太並不覺得這些賠償是應得的反而內心有所愧疚且連聲說對不起好似被車撞到是自己的錯一般。可說是利用喜劇巧妙呈現的諷刺小說。此篇本篇技巧樸拙與鄉土風味頗為配合其故事本身已足以感人對那個時代的人情事理有著深刻的觀察與體會。 二、原文 〈蘋果的滋味〉  黃春明          車禍很厚的雲層開始滴雨的一個清晨從東效入城的叉路口發生了一起車禍:一輛墨綠的賓字號轎車像一頭猛獸撲向小動物把一部破舊的腳踏車壓在雙道黃色警戒超車線的另一邊。 露出外面來的腳踏車後架上面還牢牢地綁著一把十字鎬原來結在把手上的飯包被拋在前頭撒了一地飯粒唯一當飯飽菜的一顆鹹蛋撞碎在和平島的沿下。雨越下越大轎車前的一大攤凝固的血被沖洗得幾將滅跡。幾個外國和本地的憲警在那裡忙著鑑定車禍的現場。        電話「……他上午不會來……嗯、嗯沒關係這件事情我二等祕書就可以決定。……嗯、唔……不、不聽我說你要知道這裡是亞洲啊!對方又是工人啊?─是不是工人?……是工人!所以說嘛我們惹不起。嗯?……聽我說完這個。 這裡是亞洲唯一和我們最合作對我們最友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啊?……聽我說完嘛!美國不想雙腳都陷入泥淖裡!我們的總統先生我們的人民都這樣想。……唉!不要再說別的送去!……嗯!好的一切由我負責……好我馬上就掛電話……對!……對就這樣辦。再見!」          迷魂陣一個年輕的外事警官帶著一個高大的洋人來到以木箱板和鐵皮搭建起來的違章矮房的地區。這裡沒有脈絡分明的通路一切都那麼即興而顯得零亂。他們兩人在這裡面繞了一陣子像走入迷魂陣裡打轉。「嗨!在這個地方小孩子玩捉迷藏最有意思啦!」跟在外事警官後頭的洋人笑著說。「是的我也有同感。」不管怎麼他總覺洋人雖然笑著說但是語意是曖昧的。洋人會不會笑我找不到江阿發的住家有虧警察的職責? 他想這實在太冤枉了洋人大概不會知道外事警察只是協助管區派出所處理與外國人有關的案件吧。他後悔去找管區直接把洋人帶到這兒來。現在連自己也陷在摸索中。他稍低著頭一個門戶挨一個門戶尋找門牌號。跟在後頭的洋人整個頭超出這地方的所有房子所以他看到的盡是鐵皮和塑膠布覆蓋的屋頂還看到拿來壓屋頂的破輪胎和磚有些屋頂上還擱著木箱和雞籠之類的東西。他回頭看到洋人對這裡屋頂的景色臉上顯露出疑惑的神情時說:「他們的新房子快蓋好了河邊那裡的公寓就是。等他們搬過去這裡馬上又要蓋大廈。」   說完了之後他為反應的機警而自傲也為撒謊本身感到窘迫。他想要不是洋人堅持要來拜訪江阿發的家他才不會帶外國人來這種地方。他一直注意對方的回話但是他只聽到那種意義極有彈性和曖昧的美國式對話間聽者不時表示聽著的「哼哼」聲而使他專心尋找門牌號的注意力 叫一時想知道洋人此時的種種想法分心了。他們沉默地走了幾步在巷間遇到一個揹著嬰兒的小女孩。但經他們問她的時候她才一開口他一下子楞住了。洋人卻在旁輕輕地叫「噢!上帝。」原來她是一個啞巴。他們走遠了那個啞巴女孩望著他們的背影還「咿咿啞啞」地喊叫連著手勢比個沒完。           一陣驟雨停歇過一陣子的雨又開始滴落下來。每一滴滴落下來的雨點都很大而在這以各種不同質地當材料的屋頂上擊出一片清脆的聲響。年輕的外事警察內心的焦慮經雨點催打一下子就升到頂點。他正想是否告訴洋人先回管區派出所恰在難堪的猶豫間突然發現前面的門牌號就是二十一號之七。「在這裡!」「真的?」洋人也跟著他高興的叫了起來。雨勢也一下子落得緊密他們顧不得文明人造訪應有的禮貌當阿桂母女兩人從醃菜桶猛抬頭時已經和這未經請進的外人駭然照個正面。  儘管那位洋人滿臉堆著親善和尷尬的笑容由警察和洋人突然闖進母女兩人瞬間的想像中意識到大事臨頭而教恐怖的陰影懾住了。密密的雨點打在鐵皮上造成屋裡很大的噪音警察不得不叫嚷似的翻譯洋人的話。   阿桂聽不懂國語只看見警察那麼使勁張嘴閉嘴再加上手勢使她更加懼怕的望著阿珠希望阿珠能告訴她什麼。但是她看女兒驚駭而悲痛的用力抿著嘴的臉孔驚慌的問:「阿珠什麼事?」「媽─」緊緊抿閉的嘴一開口禁不住就哭起來。   「什麼事?快說!」「爸、爸爸被汽車壓了─」「啊!爸爸─?在那裡?在那裡?……」阿桂的臉一下被扭曲得變形「在那裡?……」接著就喃喃唸個不停。警察用很蹩腳的本地話安慰著說:「莫緊啦免驚啦。」 他又改用國語向小女孩說「叫你媽媽不要難過你也不要哭他們已經把你爸爸送到醫院急救去了。」洋人在旁很歉疚的說了些話並且要求警察替他轉告她們。「這位美國人說他們會負責的叫妳媽媽不要哭。」當他說的時候洋人走過去把手放在阿珠的頭上自己頻頻點頭示意希望她能明白。 這個時候那個揹著嬰兒的啞巴女孩淋了一身雨從外面闖進來。她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一進門看到剛才遇見的警察和洋人驚奇的睜大眼睛大聲的連著手勢咿咿啞啞地叫嚷起來。阿桂仍然恍惚而痛苦的呻吟著「這怎麼辦?這怎麼辦?……」當啞巴意識到屋裡充滿著悲傷的氣氛時咿咿啞啞的聲音一下子降低 而悄悄的走過去靠在阿珠的身邊。「她是妳妹妹?」警察驚訝的問阿珠。阿珠點了點頭。警察難過而焦急的「快把圍巾解下來嬰兒都濕了。」然後轉向疑惑著的洋人說:「是她的妹妹。」「噢!上帝。」洋人又一次輕輕地呼叫起來     雨中阿珠在頭上蓋一塊透明的塑膠布急急忙忙走出矮房地區向弟弟的學校走去。雨仍然下得很大她的背後有一邊全濕透了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其實只要她一出門好好把塑膠布披好就不至於會淋濕。她一路想著。她想沒有爸爸工作家裡就沒有錢了。這一次媽媽一定會把我賣給別人做養女。這一次不會和平時一樣只是那麼恐嚇她:「阿珠妳再不乖我就把你賣掉!」但是這一次阿珠一點都不害怕。她一味地想著當養女以後要做一個很乖很聽話的養女什麼苦都要忍受。這樣養家就不會虐待她甚至於會答應她回家來看看弟弟妹妹。 那時候她可能會有一點錢給弟弟買一枝槍給妹妹買球和小娃娃。她想著想著一點也不害怕只是愈想眼淚流得愈多。不知不覺弟弟的學校已經在眼前了。     公訓時間早晨公訓的時間學校裡沒有半聲小孩子的聲音溢出教室外。幾個嗓門較大聲音較尖的老師的聲音倒是遠遠就可以聽見。老校長手背後像影子沿著教室走廊悄悄走著。三年級白馬班的女級任老師右手握教鞭站在講臺上指著被罰站在她左邊牆角的江阿吉對大家說: 「這個學期都快結束江阿吉的代辦費還沒繳。」她回頭看阿吉「江阿吉!」低著頭的阿吉趕快抬頭望她。接著說「你每天的公訓時間都站在那裡你不害羞嗎?」阿吉趕快又把頭低下去。「林秀男今天繳了只剩下一個人站你有什麼感想?」座席間的小孩子都轉頭望著林秀男林秀男先得意的仰頭笑笑而後又害羞似的低下頭。  「嗨─江阿吉你什麼時候可以繳?」老師走到講臺的盡頭靠近阿吉用教鞭輕輕觸了一下小孩的肩頭:「啊?」江阿吉抬頭想回答什麼望到老師的眼睛小孩又垂下頭。老師又用教鞭觸一下問:「阿吉!什麼時候繳?」「明明天。」江阿吉小聲的說。 「啊?─」老師把聲音揚得很高。「你的明天到底是什麼時候?」全班的小孩子都笑了。「我已經不相信你說話了。老師不要你明天繳下個禮拜一好了。你不要以為一站站到學期結束就可以不繳了。反正你不繳老師還有別的辦法。記住!下個禮拜一一定要繳知道了吧!」阿吉點點頭。  「好!知道最好。」阿吉深深地點了一個頭頭都沒抬就往座位跑。「喲─喲!」老師叫起來了。阿吉被喊住他在同學們的席間回頭望老師。同時同學都笑了。「你幹什麼?你這樣幹什麼?回來回來你還沒有繳還是要站啊!你要是明天能夠繳明天開始就不要站 不然老師對林秀男太不公平啦!」同學又轉向林秀男看看林秀男又得意、又害羞一時不知叫他怎麼地低下頭。對江阿吉的事好像告了一段落老師回到講臺的中間向臺下的學生問:「小朋友這一週的公訓德目是什麼?」她目光往下一掃沒有一個不舉手的。「好大家把手放下一起說。」    「合─作─」全班齊聲的叫。「對了合作像江阿吉大家的代辦費都繳了只有他一個人不繳這叫不合作?」「不叫─」全班的學生又叫起來。才鬆了一口氣的阿吉一下子又聽到老師提他他又緊張起來。他想他是一個不合作的人。 但是想到代辦費就想到爸爸的一隻眼睛直瞪著他。這時他懷念起南部鄉下的小學來了。他想不通為什麼在南部爸爸一直告訴媽媽說北部好?要是在南部代辦費晚繳楊金枝老師也不會叫人罰站。阿珠一走到三年白馬班的教室一眼就看到阿吉站在那裡。 她一下子靠近窗口禁不住地帶著懼怕的聲音叫:「阿吉!」阿吉一看是姊姊心裡「啊」地叫了一聲隨即把頭低低的下垂。有點受到驚擾的老師急忙的走出教室。所有的小孩子往教室外面望裡邊的都站了起來。「江阿吉是你的弟弟嗎?」 阿珠點點頭然後說:「我爸爸被美國車撞倒了。」「有沒有怎麼樣?」教室裡跟著一陣騷動。「不知道。」阿珠哭著。「好。你不要難過。」老師回頭走進教室學生很快的坐好。 「江阿吉你快跟你姊姊回去看你爸爸。」阿吉反而沒顯得比罰站難過。他向老師深深鞠個躬慢慢的回到座位收拾書包。這時全教室的眼光都被阿吉的一舉一動牽動著一直到他走出教室和阿珠走開。「阿松的教室在那裡?」阿珠問。「那邊。」阿吉用手指向教室盡頭的那一邊。     上天橋雨勢並沒有減弱阿珠蹲下來替阿松把塑膠布包好「自己都不會穿!」她又一時想到自己將被賣做養女的事她縮回一隻手分別把兩邊的眼淚揮掉。「不要難過姊姊會回來看你們的。」其實阿吉和阿松並沒顯出絲毫的難過只是茫然而又被阿珠的話弄得更糊塗罷了。   「走!快一點媽媽在等我們。」阿珠牽著阿松阿吉隨在身邊他們三個一道走出學校的大門。當他們在學校附近的馬路口望著兩邊往來的車子想穿越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哨子聲從對面的候車亭傳過來。「阿吉不行!警察在這裡。我們上天橋吧。」   阿吉走在前面輕快的蹬著臺階阿松有點焦急的叫「阿兄-等我一下。」「你自己不快還叫人等你。」阿珠抬頭望著以天為背景站在那兒回過身子來的阿吉叫「阿吉-等一等阿松。」她又低頭催著說「快!阿吉等你。」  阿吉一邊等著姊姊趕上來一邊俯覽底下往來的車輛。最後看著還差五六級就上來的姊姊和阿松。「姊姊我不想上學了」阿吉開始帶著悲意的話使在下面的阿珠停下來抬頭望他。阿松不停的往上爬。  「阿吉」她低頭一邊沉思一邊跟在阿松的後頭上來「阿吉你這話教爸爸媽媽聽見了怎麼辦?」她拉著發楞的阿吉一把他們在天橋上走著。「我們繳不起代辦費!」「等爸爸有錢就會繳啊。」「人家學期都快結束了……」  「沒關係!」阿珠安慰著說:「等我去做人家的養女我會給你錢的。」「你要去做人家的養女?」阿吉驚訝的問。「嗯!」儘管她回答的怎麼堅決一時淚水湧上來隨她怎麼揮也揮不盡。「媽媽要你去做人家的養女?」「這一次會是真的啦爸爸被美國車撞到了……」 阿吉還是不能了解同時也想像不到爸爸被美國車撞到的時候和他們以後的關係。相反的這時的注意力卻叫他注意到阿松不在他們身邊。「嗯!阿松呢?」他們猛一回頭看到阿松蹲在天橋當中的一邊欄杆望著底下過往的汽車出神。「阿松──」阿珠叫著。 「阿松最討厭了每天帶他上學他總是這樣他還帶小石子丟車子哪!」「阿松-」阿珠見阿松沒理氣憤的跑過去。阿吉在這一頭看著阿珠拉阿松過來的樣子禁不住笑了一下。「我回家一定告訴媽媽。阿吉說你每天都這樣!」  「阿吉也是是他先做的!」阿松瞪著阿吉說。「我那裡有?」阿吉又禁不住地笑起來了。「走!走!媽媽一定急死了。上天橋就上了半天!」「姊姊揹我下去」阿松站在往下的階梯口不動。阿珠一句都沒說蹲下來讓阿松走過來撲在她的背上。   坐轎車阿桂聽說丈夫流了很多血現在正在急救中想到這裡只有無助地哭著口裡還喃喃地咒詛說:「我說做工那裡都一樣他偏不聽說到北部來碰碰運氣。現在!我們碰到什麼呀!天哪!我們碰到什麼來著?……」當他們走到大馬路的時候阿桂還哭著   她顧不得路在那裡任憑阿珠帶她走。原先的那一位警察和洋人站在一部黑色的大轎車外面向他們揮手。「媽媽美國仔在那裡阿吉帶他們往這邊走。」那洋人看到他們走過來隨即鑽到車子裡面開動引擎等著警察也鑽了進去坐在洋人的旁邊。  到了車旁阿桂的哭聲有意無意變大聲了至少她是有一種心理想要美國人知道他們正遭遇到絕境哪。警察探出頭說:「進來啊!」阿桂只顧傷心哭泣阿珠望著緊閉的車門也不知如何下手好。在猶豫間阿吉伸手拉住把手拉不動。  索性左腳踏在車身雙手握緊把手使勁用力往後拉還是不動。這時洋人才發現他們還沒把門打開他「呃」地叫了一聲就在前座半轉身探身過來從裡邊打開門阿吉差些就往後翻過去。要不是警察替他們安排座位阿桂母子他們真不知怎麼入座哪。 還好因為帶著幾分不慣與懼怕鑽進車子所以阿桂的頭撞上門沿並不很重只是受到一點驚嚇同時沒料到車子裡的那分豪華的氣氛加在一起使阿桂一時變得木訥不哭了。車子才開動不久阿桂意識到自己坐進車子裡突不哭的情形反而使剛才慟哭的樣子顯得有點假詐。 於是乎她又喃喃的低吟逐漸放聲縱情地大聲號哭起來。警察心裡不忍聽見阿桂傷心的哭聲他回過頭說:「江太太好了好了不要哭得太傷心說不定江先生只是一點撞傷。但是你哭得太傷心了會使他變嚴重說不定會死掉哪!快不要哭了!」 本來他也很難過的但是差一點就為自己所說的話逗得笑起來。他趕快回頭朝前緊緊咬住下唇。阿桂不但真正很傷心的哭著雖沒聽清楚警察對她說什麼總覺得他們關心著她的哭聲因此她更大聲的哭並且模模糊糊的說:   「……叫我們母子六個人怎麼活下去?怎麼活下去?……」警察又想好另一句話想勸阿桂回過頭來看她哭得渾身抽動的樣子已經湧到喉頭的話又給吞進去了。他想到她這樣哭泣是不容易勸阻的。換個角度來看一位窮婦能這樣發洩未嘗不是一件很合乎個人的心理衛生的事。 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是自私的。阿珠抱著小嬰兒緊靠著媽媽沉入做一個養女可能遇到的事情的想像裡。阿吉、阿松還有啞巴跪在後座面對車後窗望著遠去的衛景嘻笑。爸爸撞車的事早就隨遠去了的街景拐個彎而不見了。 車子沿著一條平穩的山路跑後座上的三個小孩都擠到靠風景的邊窗看山腳下一直變小的房子阿吉和阿松還能夠互相指著什麼興奮的說看那邊看這邊地小聲叫然而那個啞巴女孩她也興奮極了但說出來卻變成大聲叫嚷:「咿呀-!巴巴巴……」        白宮一座中型的潔白醫院矗立在風景區的山崗上旁邊的停車場雖然停了不少的車子但是沒看到人走動。其中幾輛白色的轎車和救護車還有圍欄著朝鮮草的白色短籬笆尤其是在雨後顯得更醒眼。車子到達停車場阿桂仍然傷心的哭著。 「好了好了到了不要再哭了。」警察說。但是這時候的阿桂看到白色冷冷的醫院看不到有人走動所產生的幻覺想到丈夫就在這裡面她已經快接觸到問題的答案死了?殘廢或是怎麼的?本來可以抑制的情緒變得更禁不住。她蒙著臉由阿珠牽她走因為過於抑制悲痛的哭聲聲音悶在喉嚨裡聽起來有點像動物殘喘的哀嗚。當阿桂他們跟著那一位洋人踏進醫院阿桂內心裡那一股湧溢不住的悲傷給醫院裡嚴肅的氣氛鎮住了。她清醒的來回看看有一點受新環境驚嚇的孩子們把他們拉在一塊然後蹲在啞巴女孩的面前用手語比比自己的嘴同樣的又在啞巴的嘴邊比一比要啞巴安靜。啞巴點了點頭隨著吚啞地叫了一聲自己馬上意識到犯錯同時看到阿桂怒眼瞪她她本能的往後退一步阿桂把她拉近用手勢在嘴色邊比著用針線縫嘴的樣子啞巴嚇得猛搖頭。 警察從詢問檯那邊走過來告訴阿桂說:「江先生的生命沒什麼危險只是腿斷了現在正在手術。等一等就出來。」阿桂從警察的表情和聽他的語氣再猜上幾句也概略知道意思。她望著詢問檯那邊那位洋人帶著安慰的微笑和一位洋護士走過來洋人很努力地一邊說一邊彎下腰在左腿上比一比在右腿上比一比然後點點頭這時很出乎大家的意外啞巴女孩似乎聽懂了什麼走到洋人面前拍拍洋人的腿咿啞地比手劃腳起來。洋人微笑著向她點頭。 洋護士帶他們到一間空病房等江阿發。一聽阿發沒有生命的危險阿桂的心安多了她和孩子們一樣開始注意醫院裡能看到的每一件東西每一個走動的人她心裡想在這種地方生病未嘗不是一件享受。當洋人和警察走離開病房的時候阿珠問阿桂說:「媽媽爸爸要住在這裡是不是?」 「我不知道。」「要住好久?」阿珠有點興奮的說。「死ㄚ頭咧!妳在高興什麼?」她自己差些要笑出來。阿珠也看出媽媽不是真正在生氣所以她放膽:「我要小便。」阿珠沒料到阿桂意然笑著說: 「我也是從早禁到現在。糟糕!這裡要到那裡去便尿呢?」「不知道。」「糟糕!」正在叫屈的時候看到阿吉和阿松跑進來。「你們兩個死到那裡去了?」「我們去小便。」阿松說。「你們到那裡去小便?」阿桂急切的追問。 「那裡!」阿吉隨便一指「這裡出去彎過去再彎過去就到了。」「死孩子你們真不怕死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竟敢亂跑!」阿桂說:「在什麼地方?帶我去。」「那裡!」阿吉高興得奮門就要出去。「等一等!慢慢走不要叫。」     阿吉和阿松帶著阿桂他們到廁所兄弟兩個就跑回到空病房來。「阿兄這裡什麼都是白的。」阿松驚奇的說。「這裡是美國醫院啊。」「他們穿的衣服是白的帽子鞋子也是白的。」 「房子也是白的。」阿吉一邊一邊說:「床單被子還有床也是白的窗戶也是白的……」阿松心裡有一點急看得見的能說的都給阿吉說光了。他翻著白眼想了想衝口說:「小便的地方也是白的!」「還有……」阿吉想說什麼的時候阿桂和阿珠她們已經回到病房來了。一進門阿桂就責備著說: 「妳這個死ㄚ頭放一泡尿好像生一個小孩等你老半天才出來。一個男的美國仔一直對我說:「諾!諾!……」誰知道諾諾是說什麼死人真把我急死了。」然後她轉了口氣問「那麼你怎麼小便?」「是不是坐在那上面?」「你坐了?」她看到阿珠點了頭才安心的說:「我也是。」這時她無意中看到阿珠的胸前突然鼓出來她伸手去抓它「這是什麼?」 阿珠退也來不及只好隨阿桂探手把它拿了出來。「這衛生紙好好哪!」阿珠不好意思的說。「呀!妳這ㄚ頭。」她從阿珠的胸前掏出一團潔白的衛生紙稍做整理說:「真是!你被人看到了怎麼辦?」她轉過身背著孩子把疊好的衛生紙塞在自己也在廁所裡藏好的部份。  她看到肚子鼓得太厲害了向阿珠抱過小孩放低一點來掩飾。她又說:「這孩子今天怎麼搞的?睡死了。」她打量著自己拉拉那裡。這時候警察突然走進來阿珠和阿桂嚇得連警察都看得出來。警察馬上安慰著說:「不要怕不要怕沒有危險了。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放心--」 才說完那一位原先一起來的洋人和一位護士匆忙的走進來看看裡面和警察交談了一下警察就對阿桂他們說:「大家都出來一下。」阿桂帶著小孩子們走出走廊然後兩個男護士走進去把原來的空床抬出來。不一會兒帶輪子的病床平放著江阿發默默的被推了過來推進病房裡面。 看到這情形的阿桂他們她和阿珠又哭起來但是聲音不大阿吉阿松和啞巴站在門口楞楞的望著裡面看護士在那裡忙碌。小孩子簡直就不敢相信那就是爸爸除了閉著的眼睛和鼻子嘴巴其他地方也都裏著繃布。阿松心裡懷疑禁不住悄悄地拉阿吉的袖子小聲問:「阿兄那白白的也是爸爸嗎?」問後他的眼睛和嘴巴張得特別大。     帶翅膀的天使現在整個病房都是江阿發一家人。因為全身麻醉藥效還沒退淨的關係阿發還在昏迷狀態。阿桂又悲傷起來了。這和開始時想像所引起的害怕不同現在的悲傷是著實面對著一個全家大小依靠他生存的主宰。他已經兩腿都斷折頭和胳臂都有撞傷極可能變成殘廢者。 這怎麼辦?這怎麼辦?她喃喃飲泣眼望阿發的眉目期待他趕快醒過來。阿珠抱著嬰兒流著淚又開始編織她做養女的遭遇。這次重新想起來沒有早上去帶阿吉的路上想得那麼勇敢了她害怕得有幾次差些就哭出聲來。其他三個小孩看到媽媽和姊姊都那麼悲傷自己也就不敢亂動亂吵。  他們靜靜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有時心裡想到什麼想一想看一看也就不敢說出來。過了一陣子有一位修女護士走了進來看看病人又看看阿桂他們然後說:「有沒有醒過來?」 除了那位啞巴女孩可把阿桂他們嚇了一大跳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聽到什麼。修女看到他們的表情知道他們為什麼驚嚇所以她笑著說:「我會說你們的話我是修女我在聖母醫院工作現在我奉天主的名字由美國醫院借調到這裡來為江先生服務。」她看看阿桂他們大小「你一家人大小都在這裡了?」   阿桂除了向她點點頭不知怎麼才好。要不是自己正悲傷著看一個完全和自己不相同的外國女人說本地話說得那麼流利實在滑稽得想笑。孩子們都瞪著驚奇的眼露出笑容來使他們想到卡片上帶翅膀的天使來。不管怎麼這位修女的出現頓時他們一家人感到世界開闊了一點。就因為這樣阿桂更覺得應該讓外人明白她的困境。  怎麼辦?她想了想還是老方法剛才一直就這麼悲傷過來的她馬上恢復到修女未來之前的樣子望著江阿發的臉手沒什麼意義的摸摸開始喃喃的哭泣著說:這怎麼辦?這怎麼辦好呢?一家大小七口人啊不要吃不要穿啦!啊!這怎麼辦?為什麼不撞我偏偏撞上你? 阿桂真的越想越難過隨修女怎麼勸也沒什麼用反而越勸越使她激動。修女也知道這種情形對阿桂這樣的女人讓她再面對殘酷的事實很快就會叫她堅強起來。修女趁阿桂還在哭的時候悄悄的走避一下。阿桂仍然哭她的……悽慘哪!這怎麼辦好呢?這怎麼辦好呢?   「媽媽、媽媽修女走了。」阿珠抬著淚眼說。阿桂馬上抬頭回過來看了一看然後用哭紅了的眼睛瞪著阿珠有點惱怒的說:「她走了關我們什麼事!你叫我幹什麼?」看阿珠低頭接著又說:「妳爸爸撞成殘廢你們都看到了以後你們每個人都要覺悟眼睛都給我睜大一點。」 阿珠一下子又聯想到養女的事。她沒想到告訴媽媽說修女走了媽媽會生那麼大的氣。她完全是好意以為媽媽是在訴苦給修女知道哪!冤枉哪!這麼一想阿珠不知道那裡還有淚水一下子又簌簌地落個不停。 「阿吉和阿松!」阿桂看到阿珠的樣子覺得有點委屈了她於是她轉了目標「你們兩個也一樣!爸爸不能打工了你們就要替爸爸打工。」不知怎麼搞的阿吉心裡有忍不住的好笑咬緊下唇低頭避開媽媽看見。站在旁邊的阿松聽媽媽威嚇著說要替爸爸打工他竟認真的乖乖而順從的說:「好。」 這一下阿吉忍不住了嘴一咧開竟格格地笑起來了儘管阿桂咬牙罵:「呀!好好!死孩子你瘋了!快死啦……!」這一下沒讓他格格地笑聲傾個光是不能罷休的了。         信主的有福了一方面麻醉藥效的退盡一方面是阿吉格格地鏗鏘笑聲同時使江阿發甦醒過來。他微微的呻吟了一聲全室的氣氛馬上又變了另一種。阿桂一手按著他的胸:「不要動!你的腿更不能動。」阿發躺著用力勾頭想看清楚自己的腿:「我的腿怎麼了?」 「兩腳都斷了。」阿發聽說兩腳都斷了勾起來的頭一下子乏力似的跌回枕頭嘆了一聲。「我以為這一下子死了」望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下眼睛還發楞說:「小孩呢?」「都來了。都在你的旁邊。」 「爸爸。」阿珠小聲的叫。阿吉阿松也叫了。啞巴雖然沒叫她悄悄地和大家排成一排靠著床沿和媽媽相對。阿桂看阿發默默地一個一個看著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忍禁不住在另一邊哭起來了。這時大家好像都變很笨木訥得不知說什麼好。越是這樣每個人的心裡越是難過每個人都期待有誰先開口說話。  這時阿珠手裡抱的嬰兒「哇」地哭了。「孩子給我。」阿桂說阿珠繞過去把嬰兒給了媽媽。「這傢伙好像知道你出事了早上到現在沒哭半聲。現一定餓了。」阿桂一邊說一邊把乳房掏出來給小孩餵奶。整個房子除了小孩吸吮奶的聲音之外又沉默下來了。 阿發的心裡實在難過想到自己的傷殘和眼前的這一群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為什麼不死?要嘛就死掉不然讓我這樣活下來怎麼辦?……「這裡是什麼地方?」阿發驚訝地問好像現在才意識到似的。「美國醫院。」「啊!美國醫院?我們那來的錢?」 「我也不知道是美國仔和一個警察把我們帶來這裡來看你的。」阿桂說。「他們呢?」「他們說等一會兒就來。」阿發再也不說一句話了好像有很多心事地躺著臉上的表情一會緊一會鬆讓阿桂猜測到他多少是在自責。於是阿桂說話了。  「你想一想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那麼長怎麼過?」說到此鼻子一酸淚也下聲音也怨「我告訴過你當初你就不聽。我說要是打工的話到那裡都一樣你偏不信說什麼我們女人不懂到大都市可以碰運氣。打工又不是做生意有什麼運氣可碰?有啦!現在我們可碰到了吧。……」 「媽媽--好了。」阿珠急得叫起來了。她看到爸爸沒說話氣得臉發青她知道媽媽要是不停的喃咕下去爸爸一定會大發脾氣一發不可收拾。這種情形阿珠看多了他們每次都是這樣吵起來的。阿桂也知道只是一到了這種情況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總算阿桂及時不再講下去。沉默中只聽到阿發激動的大口的呼吸聲。  阿桂記起護士的交代有必要時按床頭邊的電鈕。她按了電鈕沒有一下子那位和藹的修女就跑進來了。「醒過來了。」修女一進門看到阿發就說然後一直走到阿發的身邊手放在他的額頭:「有沒有感覺到怎麼樣?」  阿發和阿桂他們剛才一樣頭一次聽外國人說本地話給嚇住了。「很好沒發燒。」她從袋子裡取出體溫計拿在手裡甩一甩看一看「嘴張開。含著就好了。」她把體溫計放在阿發的口裡。然後眼睛忙著看每一個人笑著說:「你們現在還怕不怕?嗯?」 「怕也是這樣不怕也是這樣。煩惱就是啦。」阿桂說。「你們信不信天主?」她看到阿桂啞口無言接著說:「信主的必定有福!」這時候原先那一位洋人和警察一道進來了。他們抱著好幾個裝滿東西的袋子。修女和他們打個招呼天主的事情也暫且作罷。 他們把一樣一樣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這是三明治這是牛奶這是汽水這這是水果罐頭還有這是蘋果。」警察一樣一樣唸著。「中午你們就吃這些。」小孩子們都望著紙袋出神。修女把阿發的體溫計抽出來看「很好沒有發燒。」隨即她在床尾拿起紀錄表填寫紀錄。洋人和警察靠近阿發對他笑笑阿發也莫名的跟著笑笑。 「這位是格雷上校是他的車子撞到你的。」警察對阿發說。格雷上校連忙伸手去握住阿發的手嘴裡巴拉巴拉地說個沒完。阿發從他的表情也可以猜到幾分對方的歉意。警察翻譯說:「他說非常非常的對不起請你原諒。他說他願意負一切責任並且希望和你的家庭做朋友。」 阿發和阿桂不會聽國語但是他卻猜到是格雷撞到他所以他抱怨而帶著呻吟的聲音說:「呃!--是你呀!你應該多小心一點我遠遠看到你的車就先閃讓開了想不到你卻對準我衝來噯唷!現在你撞上我連我的整個家也撞得亂七八糟了。……」 格雷上校很想知道阿發說了什麼他望著警察警察望著他搖搖頭。後來還是在後頭的修女把阿發的意思說給格雷先生聽。從此修女就替格雷上校充當翻譯。 「……除了保險公司會賠償你以外這一次在道義上格雷上校自己還有因為公事的關係他的服務機關也願意負擔責任不會讓你們因為江先生的殘廢生活發生問題。並且格雷先生想徵求你們的同意想把你們的啞巴女兒送到美國去讀書。」一下子大家目光都集中到啞巴身上 害啞巴嚇得發楞要不是格雷先生把手放在啞巴的頭上撫摸她啞巴可能想像得很可怕。阿桂和阿發互相看了一看。修女又說:「沒有關係這等以後再商量好了。那麼這裡有兩萬塊錢。」她從格雷手上接過紙包放在阿發的胸上「你們先用它生活以後還要給的。」  兩萬!這可把阿發和阿桂弄昏頭了錢已送到面前不說幾句話是不行的說呢說什麼好?在不知所措的當兒他們兩個只覺得做錯了什麼事對不起人家似的不安。一直站在旁邊的警察突然開口說: 「你次你運氣好被美國車撞到要是給別的撞到了現在你恐怕躺在路旁用草蓆蓋著哪!」阿珠湊近爸爸的耳邊把警察的意思說給他聽。阿發一下子感動涕零的說:「謝謝!謝謝!對不起對不起……」  蘋果的滋味他們一邊吃三明治一邊喝汽水還有說有笑江阿發他們一家一向就沒有像此刻這般地融洽過。「阿桂回去可不要隨便告訴別人說我們得到多少錢啊。」 「我怎麼會!」阿桂向小孩說:「你們這些小孩聽到沒有!誰出去亂講我就把誰的嘴巴用針縫起來。」「我不敢。」「我也不敢。」「爸爸這些汽水罐我要。」阿吉說「我也要。」阿松說。 「這些汽水罐很漂亮你們可不能給我丟了!」阿桂認真的警告著:「弄丟了我可要剝你們的皮。」「我知道--」孩子們高興的叫起來。阿發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種無憂無慮心裡一絲牽掛都沒有的感覺使它流露到他的臉上竟然讓阿桂看起來顯得有點陌生做夢也沒想到和他生了五個小孩的江阿發也有這麼美的一面。 她趁阿發沒注意她的時候把自己的頭再往後移然後痴痴的看他。看!什麼時候像今天這樣清秀過?今天總算像個人樣了。阿發喝著牛奶偷偷看了一阿桂一眼他心裡想她怎麼不再開始嘮叨?並且希望阿桂又說:「你說來北部碰運氣現在你碰個什麼鬼?」這一句話。我想等她那麼說的時候我馬上就可以頂上一句:「現在這不叫做運氣?叫什麼?」呵呵準可以頂得叫她啞口無言。阿發又看了阿桂一眼正好和阿桂的目光相觸兩人同時漾起會心的微笑來。他們一家和幾的氣氛受到並不討厭的打擾那就是格雷帶工頭和工人代表陳火土來探病。 工頭和火土一進房裡一句慰問的話也沒有只是和平常一樣嘻嘻哈哈地開口就說:「哇!阿發你這一非子躺著吃躺著拉就行了。我們兄弟還是老樣還得做牛做馬啦。誰能比得上!呵呵呵。」「嘿嘿嘿兄弟此後看你啦!」工頭說。 阿發和阿桂一時給弄得莫名其妙。「喂!火土你們到底說什麼?我給搞糊塗了。」「別裝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美國仔都告訴我們了。而且你家的啞巴女兒也要送到美國讀書還有……」「誰說的?」阿桂問。 「我們工地一百多個兄弟都知道了。」「應該嘛!不然我們怎麼會知道兄弟沒有受欺負是不是?」「對有啦。這位格雷先生做人很好。」阿發說。火土叫了一聲然後狡猾的說:「喂阿發你是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他媽的火土仔虧你說得出真他媽的……」阿發拿他們沒辦法啼笑皆非地笑著罵火土。但是大家都笑起來。「火土你要的話就讓你好了。」阿桂玩笑的說。「我?我那有你們的福氣。你看嘛我下巴尖尖的那種像?」大家又哈哈大笑起來。為了工作的關係工頭和火土算是慰問就走了。  「他媽的碰到他們這一群裝瘋裝癲的真拿他沒辦法。」阿發突然覺得腳痛。「呀腳痛起來了。」「叫護士來。」「等一等。她剛剛才來過不要太麻煩人家啦。」他看到小孩子望著蘋果就說:「要吃蘋果就拿吧一個人一個。」小孩子很快的都拿到手。「也給你媽媽一個呀!」 「我我不我不。」但是阿吉已經把蘋果塞在阿桂的手裡了。「你也吃一個。」「我現在腳痛不想吃!」「叫護士來?」「說過不用了你沒聽到?」阿發有點煩躁的說。大家拿著蘋果放在手上把玩著一方面也不知怎麼好吃。「吃啊!」阿發說。 「怎麼吃?」阿珠害羞地問。「像電視上那樣嘛!」阿吉說完就咬一口做示範。當大家還在看阿吉咬的時候阿發又說:「一個蘋果的錢抵四斤米你們還不懂得吃!」經阿發這麼一說小孩、阿桂都開始咬起蘋果來了。 房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只聽到咬蘋果的清脆聲帶著怯怕的一下一下此起彼落。咬到蘋果的人一時也說不出什麼總覺得沒有想像那麼甜美酸酸澀澀嚼起來泡泡的有點假假的感覺。但是一想到爸爸的話說一只蘋果可以買四斤米突然味道又變好了似的大家咬第二口的時候就變得起勁而又大口的嚼起來噗喳噗喳的聲音馬上充塞了整個病房。  原來不想吃的阿發也禁不起誘惑說:「阿珠也給我一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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