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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蝶者.doc

捕蝶者

蔷薇
2011-04-10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捕蝶者doc》,可适用于幽默滑稽领域

捕蝶者捕蝶者黄碧云、血鸟“你是个女性主义者吗?”“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必定是由一只血红的袜开始。赵眉在北海道一间三流的蹩脚旅馆在黑暗中看电视窗外大雪纷飞。有人敲玄关的门道:“我可否进来洗澡?我的房间没热水。”赵眉还没来得及答应男子便拉开了门脸貌在微黯之中仿佛绽开诚恳的笑容。男子一拐一拐拉上洗澡间的门门前搁着一只血红的袜。电视闪着邪恶的蓝光。赵眉眼前只有那只血袜漫天漫地如雪。她点了一支烟水声哗哗她想像独脚的男子在水花中危立。她喜欢不稳定的事物:革命、赛马、癌病或单独的脚。赵眉关上了电视按熄了香烟在黑暗沉静之中笑了。他们做爱时他脚上的铁架把她压得全身蓝紫。她怀疑他不过是一只血鸟。收集第二只袜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赵眉长了皱纹与狡猾。陈路远时常做着重复的梦:一条漆黑的走廊开门走进去一直走下去有地下水的声音他母亲鞋子的橐橐作响。母亲是一个小学教师穿着老气的暗灰旗袍老气的粗跟皮鞋很年轻的时候已经满头白发。他在黑暗的长廊唤她她开了灯向他微笑便在灯下改作业。父亲是一个会计员从冬而夏都穿一套旧西装一双黑皮鞋见着陈路远有时会抚摸他的头赞叹着:“长大真是奇妙。”后来父亲离家出走。想来也是穿着旧西装、旧皮鞋还拿走了原子粒收音机和新买的熨斗。“你的父亲出走了。我想他不会回来了。”母亲在灯下说。“哦。”陈路远继续在剪儿童漫画里的鞋子。他收集了一整盒子放学后独自拿来欣赏。母亲还在改作业还穿着上学的粗跟黑皮鞋。很多年后还记得那晚母亲上床没有脱鞋子。他梦到他母亲要踩死他父亲在长廊尽处听他的原子粒收音机。母亲死后陈路远的脚忽然停止生长只是一味地长高站着总觉颠危不堪。他觉得下半生不过在漆黑的长廊跌跌撞撞。杀死第一个女子那时陈路远岁离开儿童院成绩特好考进了法律学院。他拒绝入住宿舍开始独居。开始的时候很悲哀到结束时亦很悲哀但悲哀已经变了质。“你认为女性受到不平等对待?”“包括黑人、同性恋者、锡克教徒、神经病人等等。”幼生的哭泣给予她的惊吓慢慢便平复下来成了性爱的一部分而她只是漠然地点起一支烟。赵眉从来不明白他的哭泣。在球场上矫健强壮:“一脚解围。”球迷欢呼喝采。在热烈的性爱之后他翻过身来竟然放声哭泣强壮的身体伏在被褥之上猛烈地抽动。赵眉浑身冰凉发尖都结了冰。“怎么了你?”赵眉以为从此不会再见着他或许因为他的哭泣她竟然再找他。他们一起在健身室举重、跑步到尼泊尔爬山到马尔地夫潜水。他原来应该是阳光孩子什么时候看来都勇敢自信。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性爱后哭泣。赵眉以背向他听着他剧痛的喘息。她渴望抱他在怀中给予他的创伤最温柔的安慰。但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提了小皮箱住进了他的家。幼生外出比赛时赵眉便穿着他的球裤裸着上身在阳台晒太阳。幼生从来不讲他自己的事她也不问。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出生日期、年龄、教育程度。赵眉也不大讲自己她对自己没兴趣。生活着遥遥相对。习惯他的寂寞与哭泣。有时在办公室会想念他。挂一个电话到他们的家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又留了话:“没什么谢谢。”因为想念所以觉得悲哀便想留个话她却没有说。幼生一天起来刮胡子流了血。赵眉在洗澡在迷蒙的镜中看见他。“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幼生说。赵眉湿漉漉的从洗澡间踏出来一把抱住他舐他脸上的血。他们在血与水中匆匆性爱。“我想退休了。我的体能开始走下坡。”就像说:我想我快要死了。他来了。赵眉紧紧抓着瓷洗手盆却滑不留手无可捉摸。她的心非常非常之痛以至不能承受。不知如何承受他的寂寞。男子在黑暗中说:“你有没有避孕?”赵眉“啪”的开了灯眼睁睁的看着男子。“你以为我会为你怀孕?”她以为他会动手打她。她无所谓。她会打赢他。男子又关了灯。她非常想念幼生。心慌意乱时便怀疑自己染上爱滋病便跑去医务所检验。坐着坐着又怀疑幼生也会跑来检验也会怀疑他自己或她。想着便非常伤心报告还没有做好赵眉便落荒而逃。幼生的口袋里的旧手帕有女子的唇膏。橙色。想来是一个明艳的女子。赵眉只是有点怔忡。如果要伤心不会因为一个明丽的爱痕而更多或更少。两个人还住在一间房子里面很少见面偶然做爱吃维他命丸打扫洗衣服。赵眉突然发觉幼生不再哭泣。这很好。一个堵车的黄昏赵眉的车子一点一点地爬动收音机播着无聊感伤的暗恋情歌。如果没有你太阳明天一样升起车子一样堵我还是会到城里买衣服。如果没有你。你不过是梵蒂岗西斯汀教堂天花壁画的男子伸着手很努力很努力地要触着谁的指尖而终不可得。遥遥呼应的爱。残酷而理性的爱。转车道时见到了幼生在他的车子里也在堵一点一点地爬着。二人就渐渐地并排但隔着玻璃隔着时间与寂寞无法接触。幼生也看到了她只看着陌生人一样毫无表情。他们不过偶然相遇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面。赵眉突然恍然大悟一阵急痛头便搁在驾驶盘上响号长长地响起。她原来想跟来时一样只提一个小皮箱结果她召了搬运公司搬了整整一车子的东西。不知不觉之中她在幼生的屋子里积存过多的身外物。离开的时候幼生送她。她便向他拿一双家常袜子做纪念。深蓝钻石花纹的羊毛袜套住她的手上幼生紧紧地握着她。“以后还常常见面好不好?”幼生问。“好。”赵眉答。他们后来还一起看电影吃晚饭。幼生待他非常有礼而亲切表现还比从前好。送她回家吻她的额头说再见如牧师子女在谈婚论嫁总不会僭越。赵眉有时就站在家门看他走。他还是强壮而坚定未知他与别的女子会否哭泣如故。他转过街角隐没在都市半明不暗的夜色之中。赵眉心里便长了悲哀终结的回顾的为永不复返的悲哀。慢慢变质由生鸡蛋煮成熟蛋不能还原的悲哀的变质。、温柔女子“这样一来女性可否是捕猎者?”“可否仍是温柔女子。”陈路远不知如何找寻一小处属于自己的地方。一小片土地让他双脚稳稳地站着。愈急他的身体便愈不受控制地生长长到公分耳朵愈来愈长而大像象而双脚非常小骆驼似的笨拙。他上课老坐最后一排早到迟退怕有人留意他的存在晚上逃也似的回到他自己的一片土地。他想到自己日后要上法庭讲话跟客人讨价还价与同行竞争便惊得一身冷汗。黑暗的长廊没有尽头。第一次惊怯欢喜恍若处男。他无聊透顶便去看表演尤其喜欢看抽象的、“实验的”。进了场便肆无忌惮地呼呼大睡不然便胡乱地发笑拍掌。春日将尽天气微热而潮湿。他原来以为自己去看剧不知买错票还是错了场地居然有个女子在表演说笑话。女子年轻而肥胖声音却像大提琴鼻上穿了一个环说的却是德语。陈路远莫名其妙地狂笑一顿然后决定到后台等她。演员下了舞台疲倦而憔悴。“我可以跟你谈谈吗?”陈路远用英语问。“谈什么?”女子用中文答。她比想像中轻盈巧黠。穿一条黑长裙一双平底黑皮鞋。“没什么。”陈路远答。“因为我无聊。”陈路远又道。“对不起我先走了。”女子不管他大步而去。陈路远急了:“你等等。你等等。”笑话演员急步而走。陈路远益为焦躁伸手拉她:“你给我讲一个笑话好不好?”女子奔跑起来又比陈路远想像的快。海浪在他们身旁啪啪响起。黑暗的长廊在此奔走。女子在停车场转角处跌倒了。陈路远一把揪着她的发:“叫你不要走。叫你给我讲一个笑话。”女子张口尖叫陈路远塞进了他的手帕心里狂跳不知如何是好。殴打她放掉她讲笑话给她听?女子却踢他用手抓他的脸。他受了痛一拳一拳打她的眼、鼻打得她牙齿脱离如雨点清柔的声音。“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要跑?”她却渐渐地软弱了。他抽下了她的皮带她感到了没命地要推开他。陈路远却凑近她的脸笑道:“宝贝一会便好了。”他将皮带套在她颈上。他要她知道他是她生命的主宰。他渐渐地着力。她的脸如温暖的蓝火燃起。这是她生命最后的一个笑话。“多么奇怪宝贝。”陈路远也不敢想像这是真的。他没有碰她却感到了强烈的性的幸福。女子静下来一脸血污像一只鸟。陈路远十分舒缓宁静毕竟做了一件事很好。在这一片血腥的土地上他找到了卑微的立足点。在这里这里没有人再可以拒绝他离他远去。“你认为冲突不过是生与死、明与暗、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或两性的斗争?”“每一存在都播下了它毁灭的种子。”启蒙不过是黑暗的开始。赵眉早知如此。看着他的皱纹深如小刀赵眉吓得以为自己已经满脸血污。伊云思感到她的哀恸凑上来又远远地道:“是否我惊动了你?”赵眉回过神来方道:“不。”他们在法庭办公室遥遥相对不过是初相识的两个演员在后台互相摸索角色。赵眉去找他伊云思还是很高兴也没意思再昕杀人犯的自辩便说:“退庭分钟。”她会了意便到办公室去找他。法庭各人一哄而散。伊云思在后台随手脱下了假发捧在手里微笑道:“你来看我真是好慧慧安。”赵眉站着穿一双墨绿短皮靴橐橐地敲着地面抬头看他。舞台的灯光就此亮起各人闹哄哄穿插而过不过是配角。她扬起手妩媚光采这场戏只为他一人而演。他是聪明的老男人立刻便明白了凑近来看她。她闭上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燃烧。她喃喃地说:“生日快乐。”他放声笑了:“是呀我今年岁。来到这年纪我对一切事物全没有幻想。”赵眉也没有幻想。她不过自恃也是老狐狸。上演一幕老狐相斗的好戏。后发制人才是最后的得胜者。她学会了沉默克制安静。伊云思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自此竟也了无声息。赵肩益发要沉着气竟然脾气暴躁了。男子陪她去游泳出海。他的气息无法平复她盛夏的希冀。“原来很多美好的事物可望不可即。或许得到也没有好处。”男子忽然说。赵眉赧颜低低地道:“我原来不配。请原谅我。”她感激男子的好意只是无法动心。如此度过了季节伊云思快岁了时日无多赵眉想。就收到了一份政府公函信封上有高等法院的印鉴。里面就只是一份旧英文报章。赵眉满腹狐疑却相信其中一定有诡计。仔细阅读一小角记载了伊云思快要离开政府的消息转为私人执业。他们还是碰了面。赵眉穿针引线陪同旧友控告姐妹修改遗嘱。伊云思见着她笑道:“我们还是见了面。”三人在办公室研究案件。赵眉左右顾盼伊云思也故作冷静她心里却想:“自投罗网。好戏在后。”她不敢再去见他。旧友上庭央她陪。她一味地摇头。她怕如同怕火。旧友胜诉。案件结束后赵眉收到支玫瑰没署名。想想到高院去找伊云思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伊云思这天岁。赵眉的人生就像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转折点。时日无多了枉他一生聪明谨慎。他还是记起了年纪、终限与她。她连奔带跑地到律师楼找他。赶去见最后一面似的一边奔跑一边流了一脸的泪。他的秘书接待她。她只说:“急事。”便在一列一列的案例报告之间奔走如同走过错综复杂的一生。伊云思在路的另一端。她喘着气满脸泪痕地站在他面前一时无以为继。伊云思也处变不惊对秘书说:“谢谢你可以去吃午餐了。”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将赵眉一抱入怀。他的身体如岩石一样苍老而强壮散发死亡的诱人气息。“再过一两年我不能再打网球我骨头干脆纸一样断折。我无法看清楚你的脸容你的声音遥远而诱惑你的身体可望不可即。”伊云思抚赵眉的背。并不色情稳定温柔抚着是罗丹的“沉思者”。赵眉静静让伊云思触摸她闭上眼流下了怜惜的眼泪。“我已经非常疲倦赵眉。”其后一直很宁静。很需要男子时找个年轻的流汗的充满欲望的。赵眉却知道她已经永远离开那个骚动的年轻国度。她停止捕猎生活荒凉如进入修道院。与伊云思相对总是十分镇静。二人在他阳光充盈的办公室窗台喝咖啡夜来在小酒吧跳舞有时吃午餐很保持礼貌的距离有时有性。与他的性爱十分苍凉每一次都会是最后一次。赵眉早知如此。他心脏病发昏迷后她去看过他一次。他太太及子女刚走了。赵眉站在伊云思面前在他耳边轻轻唤他的名字(你的声音遥远而诱惑)。但他已经非常疲倦不能再回答她了。赵眉在报上读得他逝世的消息丧礼会在英格兰举行。“伊云思。”她低低地唤他又为自己冲一杯咖啡在阳光里读他买给她的书一直到午夜穿一双他送她的月白缎鞋子独自在客厅橐橐地敲着。黎明拨一个电话到英格兰:“请问大卫·伊云思在吗?”对方稍顿问:“哪一位?”赵眉没答对方一会方道:“不在。”便挂上了线。她永远找不着他了。她曾经以为她的爱非常强壮而坚定。“少数人权益运动到底要走向什么方向呢?”“丰盛安静恣意。艰难残酷而短暂。”、少年之死“女性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与自主是否就此步入了后女性主义时期如果我们借用‘后现代’最基本的概念从此宣布女性主义运动的死亡?”“勇敢新世界:然一无所有。”杀过第一次人后陈路远脸上便开始长暗疮。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暗疮是流脓的带血的平白脸上扶着大伤口的暗疮。血的欲望就写在脸上。天气开始冷他与女子去看电影。电影院的人看得嘻嘻哈哈陈路远睡着了觉。醒来陈路远问她:“你有没有让人强奸过?”女子呆着打量了他好一会。是个念建筑系的一年级生相貌娟好裙子长度适中用干净的手帕时常微笑说谢谢对不起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等等。陈路远喜欢她的不愠不火很暖。女子整理大衣低低地说:“对不起我先走了。”陈路远急道:“我们不是要去吃晚餐吗?”女子只在道歉便走了。陈路远还在继续看电影观众狂笑时他又陷入半醒半睡的平静状态像到了戈壁灰色小石伸延至天底寂寂无人忽然下了雨。午夜在尼泊尔人的小摊子上买了九寸长的匕首。去吃了一碗红豆沙然后去召妓。脸孔微黑的泰国女郎乳房十分白皙涨满在床上张开毛茸茸的阴部或许正来经微微地渗着血散发血的诱人腥气。陈路远把她的血舐得干干净净便走了。“我精神有病。”他对着镜子挤暗疮忽然想。赵眉记性愈来愈差。在超级市场碰了戴金丝眼镜的秀气男子为赵眉付了六罐啤酒的帐又问赵眉:“还在庄氏兄弟公司工作吗?”赵眉只好道:“已经离开了好几年了现在在高纳国际公司。”“哦好再联系吧。”“好。”“再见。”赵眉想:我已经忘记我生命里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成名说:“你的皱纹令我心痛在眼角像朵花。”成名正处于孩子与男人之间喜欢年长女子的年纪。赵眉可从来没把他当真。只道:“是呀一直生长流血刺痛像纹身。”成名道:“血与纹身的美丽无可比拟。”“从理性开始以热情葬送。”“女性主义者一定会演变为人文主义者。对不幸人们的关怀原来不限于性别。由此对幻灭与死亡有喜悦的体会。因为理解因此并不悲凉。”赵肩可没有想到成名还是处子。他只是静静地靠近她轻轻道:“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样做。应该吻你还是解开你的衣服。”赵眉笑道:“或许应该听莫扎特的C小调弥撒曲。最圣洁又是最色情。”成名皱眉道:“我现在方明白人类会为探险而粉身碎骨。我想我一生也不明白你。”赵眉正色道:“你如果认真起来倒令我难过了。”依然缠绵缱绻。果然惊怯欢喜。赵眉拉开了窗帘街灯照进来天天都是月亮。“多么美像舞台。”在淡蓝的夜色中赵眉发觉成名一直穿着一双墨绿绵织袜。她慢慢地替他褪下来吻他的脚心里满足剥落的痛楚。她便裸着身静静地穿上他的袜子。道:“你看皱纹生长如哈密瓜布满全身然后我就死了。”成名拉着她:“呵你不要死。”一会又道:“我怎可以想像你这么的一个人从此消失。”赵眉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日子以为凡事垂手可得。也会说:“不要死。”或:“不要离开我。”或:“我一生一世都爱你。”到如今老病死不过是一步之遥了。赵眉并不难过只是感到了疲倦。“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吗?赵眉?”“不。”赵眉说。“你哭了。”成名是一个好孩子:“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成年人的眼泪从来不是恳求。”“这样是我令你悲哀了。”没有欲望的虚无荒漠时光悠悠流转赵眉和成名一起度过不激动亦不紧张是老年人的爱情。他们也去跳舞、滑水赵眉也会开快车丝巾高高地扬起。清晨赵眉又会煮清香扑鼻的咖啡。成名对赵眉愈要扮老成老怕她跌倒担心她夜归嘱她早睡偷走她的安眼药成天小心翼翼“不要”“小心”的赵眉心里想:“是我累了他。我把他变成小老人了。”由是十分歉疚待他益发的温柔。成名救完火回来身上沾上火场的炭焦赵眉细细地替他洗擦。在炉灶士敏土起回半腐烂的尸体成名下班来找她不断地呕吐。她替他倒满满的威士忌抱他哄他低道:“宝贝一切都好了。”救火警号响起赵眉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她以为她无所谓她还是爱着他。赵眉一天早上起来看报蚁一样的字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以为还未睡好搓得眼睛发红赵眉想:“我眼睛有病。”慌忙跑去看医生。原来有了老花。有了老花。有了老花。赵眉一路地走往上班的道路想到她前头的荒凉岁月沙漠似的耀着血红的光。她和成名隔得很远很远。开快车、跳舞、滑水、性爱不过是假象。陈路远只是非常寂寞。升上了二年级暗疮开始痊愈脸上留了深深浅浅的坑。女子的死上了两天报纸随即为人所遗忘。连陈路远都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杀了人。一切没有动静仿佛杀人十分应该像星期六早上替中学生买一支筹款纸旗一样应该而平凡。如何会是丁玉生。丁教的是“国际人权法”她本人又是环保分子穿着不染色的棉衣长发不剪不施脂粉夏天老走路吃素上课时微微喘气出汗身体散发花草香讨论“新界条例”的性别歧视声音特别柔软动人。陈路远说女性不应有承继财产权她便眯着眼看他讶然道:“怎样的脑袋是否面粉做的。”惹来全班大笑。陈路远脸红耳热丁偏微笑带点挑衅地看他然后又好意地道:“你下课来找我我们好好地谈一谈。”陈路远没有去。他怕她。后来丁玉生便开始缺课同学说她的丈夫死了。她丈夫是危地马拉人在美国组织共产党被人在浴室用机枪射杀。盛夏他非常非常想念她。暑假悠长难耐他天天跑去股票市场买卖。股票上升二个仙便飞扑挂牌心里跟股价上上落落又着实了些。一个暑假下来还可以赚到一架二手宝马。他很想告诉她他买了新车。这学期她教的是“英联邦宪法”。他兴冲冲地冲入课室在讲课的是一个小胡子她还是缺了课。下了课他便去佐敦道召妓。泰国女郎走了又来了一批印度尼西亚女子。女子肚皮上有一处毒蛇似的暗紫胎记陈路远合上眼满目还是暗紫的小毒蛇。他一惊便来了。走在街上已经入夜。发狂的母猫在公厕后面奔走年老的同性恋者在公厕打架交合吸毒乐师眯着眼拉二胡银币滚滚作响远处有雷声。他非常非常渴望占有丁玉生。他知道她住在大学玫瑰苑门牌上有她的名字六楼。爬上天台还见得她家浴室挂着她的手帕、内裤干巴巴的像饼干。想来她走得十分匆忙。沿着水渠爬下一翻便是她家露台探手一拉居然没上锁。他的心扑扑地跳动。他知道他会占有她。丁玉生回来时脸上长了雀斑年纪忽然老了好些。陈路远看着她的萎谢课也听不进去坐在第一行不停的在打噫。她听得极其烦厌又不好发作只在一个题目与另一个题目之间一顿盘起长发用铅笔插着架起了黑眼镜。下了课他在课室门口等她。她稍一顿声音还是十分轻软:“找我吗?”“噢不。”陈路远说。她缓缓地脱下黑眼镜放下了头发。陈路远看得怵目惊心如白丝衣服之落地。“成长非常痛苦。过了便好了。”微微地浮了一个笑:“功课有问题便来找我。你知道我办公室。”待她走远空气犹有她体上的花草香。陈路远才扬声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丁玉生回过身来只说:“因为。”也没有话扬手便走了。陈路远立在暗灰的空气中什么地方有伤口痛楚并且愈合。他决定了:他爱她。她美丽宁静如睡莲于蓝塘月色。他站在她身旁看她尼泊尔人的宝石匕首闪着暖暖的紫光。“你怎么知道?”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她翻了一个身。“聪明反被聪明误丁玉生。”他的匕首轻轻顶在她的喉咙。丁玉生便醒过来了。有点迷惘犹在梦中。“呀”“不要声张。”他用毛巾塞住了她的嘴。又预备了绳索反缚了她十分利落而镇静解开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体冰凉而细软他小心而温柔地探索。她不能动弹只是幽幽地看着他。陈路远轻轻吻了她的眼用手帕蒙住了她在月色里看她的裸体。美好的事物可望不可即。她的美丽从来不属于他。他就坐在床沿掩着脸手里还拿着匕首凄凄凉凉地哭起来了。“丁玉生……你……你老了……我……”话卡在喉头说不清楚。陈路远想一刀了断自己的喉咙说不定喉里会跌了一地的珍珠与金戒指。卡在喉咙里美丽的永不可得的爱。他疯狂地占有她。在某一程度来说尸体、妓女、情人、母亲都没有分别。他只不过极度极度的饥渴与焦躁以血以毁灭来祭祀暴烈的存在。如果杀死丁玉生不见得不比阿伯拉罕要杀死以撒更合理而肯定。陈路远十分十分之疲倦而虚弱。他抹干净自己空气犹有微腥的气味令人作呕又心安。他想放过丁玉生他很累。他解了缚她的手帕。她身子一挺想踢他又不能动弹就“啪”的跌在地上流了一鼻子的血却转过脸来狠狠地看他。不知是血污还是她的眼睛陈路远被激怒了。也不知在她身上插了多少刀只是虎口隐隐作痛低下头胸前挂了一团血污细心一看原来是一小截小指亮着小小的、秀气的白骨。陈路远非常疲倦。如果成长不过是长久痛楚愈合之后的顿悟陈路远忽然明白成长以后代之以痛楚愈合的不过是更为长久的疲倦。他站起来举步艰难地去浴室洗干净自己又找一件丁玉生常穿的过大衣服。站在丁玉生身前跟她说再见。“就这样这般死那般死都一样。我走了。”回到家里才发觉皮包留在丁玉生房间里面了。他才不多想爬上床呼呼入睡。但愿长睡不愿醒。赵眉因此做了决定。她开始约会与自己同龄的男子谈论他们移民的儿女不再介意老气的平治或富豪房车甚至去名店买衣服居然还让男人付钱。要堕落成软弱的女子非常容易赵眉想。成名在她家楼下等她。看见男子轻轻扶着赵眉便冲出来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赵眉在阴影中互抱双手笑道:“简直是三流电影的情节。”顿一顿又道:“我可不是女主角。”然后转身离去。男子整一整衣服还是十分有礼道:“我年轻时也一样很正常。”成名被彻底打败了。赵眉奔向那血红的无人之境成名无法陪伴她。他很想很想只是没有办法。他会开始明白并非事事垂手可得。赵眉想着成长的残酷心里非常非常的哀恸。她爱他他也爱她。相爱却并非幸福的通行证。“找一个年轻的女子时常会笑从不知道人生有阴影。”赵眉说。“但我已经不一样了。”成名说。赵眉当晚做了一个黑暗的梦:没有影像光有女子断断续续地说:“给我们温柔的年轻的很痛到底有没有将来”然后蝙蝠扑了她一脸。她醒来便长了一头的白发。多情应笑。窗外有闪动的蓝光。陈路远头痛欲裂给我们他匆匆地穿好衣服甚至没有忘记收拾几双干净的袜子、内裤、须刨、手帕、牙刷温柔的他不明白如何走进道路荒凉的下半生。从此流浪奔逃年轻的或许这比光明肯定的法律生涯更接近真实。很痛警察的皮靴在街下响起陈路远翻身出窗外自水渠缓缓爬下看到了自由。到底有没有将来?成名结婚那天天气特别好居然还有蝴蝶。赵眉望望的站在花间给新娘子紧紧一握风来下了一阵花雨。新娘子的肚皮涨得老高赵眉轻轻地按着她道:“生命原来比爱情更实在。好好地养育他。孩子可要叫我眉姨呵?”成名凑近赵眉身边低道:“眉姨。”又道:“其实我最爱你。”赵眉笑吟吟的两手互握指尖伏了蝴蝶道:“而我已经老了。”扬起手蝴蝶飞了一天。赵眉又道:“无所谓都一样。”便遮住了一天的阳光。陈路远背着长途旅行的背囊在这么一个普通的星期日早晨经过一个普通的婚礼。他背囊有他的新护照叫做陈大来又有美国的入境签证以及断续打劫得来、换成了的数千元美金。他想自己还可以公然地在花园经过甚至给怀孕的新娘子吹一下口哨至此一无所有一无所希冀生命从而自由广阔。新娘子旁边还有一个白发女子似笑非笑长着和他一样一无所有又一无所希冀的眼睛正在伸手遮住阳光呢。见到了陈路远便戴上墨黑的太阳眼镜。“很宿命的最后的归宿竟然是宗教。”“或黑暗或语言。”“或流放或沉默。”“香港国际机场候机室深夜发现一名女子身受多处刀伤医院急救后情况欠佳。女子相信曾经受性袭击现场还有一把九寸长的尼泊尔宝石匕首相信为凶徒留下。警方初步调查怀疑案件与一名乘坐美国联合航空公司当夜飞往三藩市班机的涉及起码一宗谋杀案的男子有关该男子以‘陈大来’假名护照登机。香港警方立即通知美国移民局不过该男子并无下机相信已从东京成田机场转机逃走。香港警方已通知国际刑警缉拿该名男子归案。”“涉嫌该案男子本名陈路远岁逃走时身穿红色T恤牛仔裤脸上有暗疮。根据受害人忆称男子左臂纹有血红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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