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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逻斯之战历史溯源_唐与大食百年政治关系述略_651_751.pdf

怛逻斯之战历史溯源_唐与大食百年政治关系述略_651_751.…

上传者: 来上学 2011-04-05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怛逻斯之战历史溯源_唐与大食百年政治关系述略_651_751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年月第卷 第期中国边疆史地研究China’sBorderlandHistoryandGeographyStudiesDecVolNo怛逻斯之战历史溯符等。

年月第卷 第期中国边疆史地研究China’sBorderlandHistoryandGeographyStudiesDecVolNo怛逻斯之战历史溯源唐与大食百年政治关系述略()薛宗正(新疆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新疆 乌鲁木齐 )关键词怛逻斯之战 历史溯源内容提要从年大食首次向唐遣使,就同唐朝出现了外交上相背走向,大食的河外扩张实质上是对唐朝西域政治主权的严峻挑战。公元年爆发怛逻斯之战,绝非一场偶然的遭遇战,而是两国间政治冲突发展的必然结局。中图分类号K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HistoricalOriginsoftheTalasCampaignABriefConstructiononPoliticalRelationsbetweentheTangandArabfromtoXueZongzheng(InstituteofHistory,XinjiangAcademyofSocialSciences,Urumqi,Xinjiang,China)Keywords TheTalascampaign HistoricaloriginsAbstract SincetheArabhadfirstsentdiplomaticenvoytoChinain,thecontrarilydiplomatictrendwasappearingbetweenthetwostatesTheArabicexpansionactuallyisavigorouschallengetothepoliticalsovereigninWesternRegionsofTangdynasty,theTalascampaignisabsolutelynotaccidentalbattle,butaninevitableoutcomeofpoticalabsolutelyconfrontationbetweentheArabandtheTang天宝十载()唐与大食之间爆发的恒逻斯之战究竟是一场“偶然的遭遇战”,还是大食与唐朝之间政治、文化、外交之间冲撞的必然产物。对此,只须回顾从永徽二年()大食始遣使通唐至天宝十载()期间的百年政治关系史就足以说明问题。其间经历了收稿日期作者简介薛宗正( ),男,新疆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西北史地、古代中外关系史研究。 王小甫:《唐朝、吐蕃、大食政治关系史》(北京大学出版社,年)。大食共和哈利发、白衣大食(即阿拉伯伍麦叶王朝)及黑衣大食初期(阿拉伯阿拔斯王朝)等三大历史阶段和唐朝方面高宗、武周、中宗、睿宗、玄宗等五个帝王在位时期。在此整整一百年中,见于史书的大食单方面向唐遣使总共次,而唐朝方面还聘的记载则茫然无所稽考。这种不正常的外交现象兆示着双方的关系绝非友好,而是政治对抗的徵兆大食世代推行的“河外扩张”政策绝非对唐无关,而是在明显挑战唐朝葱岭以外的政治主权唐朝的中亚政策则仅仅出于自卫,力图遏制这种扩张。这一扩张与反扩张的斗争贯穿于唐与大食百年关系的始终,而总的历史趋势是遏制政策日益失效。公元世纪末,唐朝的西部疆界本已远扩至乌浒水域,至世纪中叶,却已内缩至药杀水域。怛逻斯之战正是唐朝遏制大食政策与大食河外扩张政策之间不可调和矛盾的总爆发。一、波斯唐与大食矛盾的策源地大食(Tajik)即阿拉伯,原为波斯属国。此名并非本民族的自称,而是波斯对阿拉伯人的特有称谓。这一波斯音译名在唐朝得到广泛的使用,说明我国对这个称霸西亚多年的大国波斯异常熟悉,而对新兴的阿拉伯则了解不多。阿拉伯半岛的政治统一归功于穆罕默德及其创立的伊斯兰教。至其四大弟子相继执政的“共和哈利发”时期政教合一的体制已非常完备,并开始向昔日的宗主国波斯萨珊王朝发动了进攻,波斯王叶德斯苟德三世(YesdegardⅢ,即我国史料中的伊嗣侯)屡战屡败,至永徽二年()死于内部兵变,其子俾路支在“河北突厥人”即吐火罗人的支持下退保东偏,波斯大部分国土已被大食占领。同年,我国史料中出现了大食遣使通唐的最初记载。据《旧唐书》卷,高宗本纪:永徽二年()八月乙丑,大食国始遣使朝献。《册府元龟》卷亦记:永徽二年,大食国始遣使朝贡。这时正当大食第三代共和哈利发奥斯曼在位时期(),虽然这位使节与唐朝会谈的内容已失载于史,但联系当时西域形势,其遣使的政治意义是非常明显的。无非是为了通知唐朝波斯已属自身势力范围,谋求唐朝不介入中亚事务。至永徽五年()五月,“大食引兵击波斯及米国,皆破之伊嗣侯之子俾路斯奔吐火罗,大食兵退,吐火罗兵立俾路支为波斯王而还”。此乃大食攻陷呼力珊首府木鹿的指征。阿拉伯史料也印证此年大食将爱弥儿渡乌浒水北进,攻入Muymurgh,这正是我国史料中的米国。次岁(永徽六年,)奥斯曼又遣使通唐。诸如《旧唐书》卷,高宗本纪:永徽六年()六月,大食国遣使朝贡。《册府元龟》卷则记曰:永徽六年六月,大石国盐没念并遣使朝贡。大石无疑是大食的另一写法。这次遣使的来意也未见友善。因此,不见唐朝还聘的任何记录,而大食第四任哈利发阿里继位以后,索性向唐朝断绝了遣使。足证唐与大食的《册府元龟》,卷。指巴克尔(年在位)、欧麦尔(年在位)、奥斯曼(年在位)、阿里(年在位),号四大哈利发。初次接触就充满矛盾,而对待波斯的不同外交走向正是双方矛盾的聚焦点。波斯是历史悠久的西亚大国,早在萨珊王朝建立以后,就同我国历代王朝存在着密切联系,丝绸贸易是联系两国关系的重要经济纽带,波斯信奉的袄教不仅在其本国,而且在整个中亚地区都有大量的信徒,引起我国历代王朝的高度重视,从而又构成了与我国重要的文化联系纽带。加之,太宗之世及高宗即位之初,正忙于用兵西突厥,因而继承了前代的传统国策,仍以远交波斯、结好中亚诸国为其西域政策的基石。如此强大的帝国迅速衰亡,自然是唐朝始料不及的。这就势必同新兴的大食走向外交上的对抗。应当指出的是,唐与大食虽然几乎同时自亚洲的东、西两端向中亚内陆发展并相互靠拢,但唐朝初期发展较大食要顺利得多。大食攻占波斯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被遏止在乌浒水一线,而唐朝则于实现了西突厥十姓的全境接管以后,很快将政治主权全面确立于中亚。自显庆三年()至龙朔元年()间,虽然唐朝从未向葱岭以西派出一兵一卒,但河中粟特诸国及以吐火罗为首的乌浒水域诸国却不约而同地纷纷主动将自身国土并入唐朝,被列置为安西大都护府治下的羁縻州、府,其中甚至包括昔日西亚大国波斯。这些国家的财源对唐朝的丝绸贸易具有极大的依赖性,而其传统的多元化宗教则为大食的一神教信仰及其政教合一体制势所不容。因此,这些国家进行这一历史性选择说明在大食的直接威胁下,亟欲谋求唐朝政治保护的性质。被唐朝列置为羁縻州府之后,照旧保持王统世袭,仅仅承认唐朝的政治主权,对唐称都督、刺史,对内仍然称国王,无所失,有所得。投附唐朝自然成了这些国家的共同归宿。而唐朝岭外政治主权的确立,也就意味着站在了大食的对立面。为此,也进行了大量活动,派出了犹太人阿罗喊远使东罗马,这一切布署都是为了遏制大食。及龙朔元年()唐朝又派出专使王名远赴吐火罗,建立包括波斯在内的乌浒水域十六羁縻州府,总统于安西大都护府,立碑于阿缓城而归。这意味着唐朝的版图已西越葱岭,并以乌浒水为界与大食占领下的波斯接壤,形成唐之安西大都护府与大食之呼罗珊总督府之间南北、东西对峙的形势。值得注意的是,至龙朔二年()唐朝又突然变更了成命,在乌浒水域十六国中独许波斯恢复了传统的国名,不再是唐朝的羁縻都督府,正式册封俾路支为波斯王,公开表态支持波斯萨珊王朝的复国斗争。唐与大食两大帝国之间进一步由外交对抗演变为直接的政治对抗。可见,波斯正是唐与大食两大帝国间政治对抗的聚焦点。二、白衣大食对唐岭外主权的挑战龙朔元年(),即王名远创立乌浒水域十六羁縻州府之岁,大食共和哈利发时代结束,历史进入伍麦叶家族世袭哈利发的时代,史称伍麦叶王朝。共历十三君。我国史书即:穆阿威叶一世(,龙朔元年至永隆元年)、叶齐德一世(,永隆元年至永淳二年,即光宅元年)、末换一世(,光宅元年垂拱元年)、麦立克(,垂拱元年神龙元年)、韦立德一世(,神龙元年开元三年)、苏利漫(,开元三年开元五年)、欧麦尔二世(,开元五年开元八年)、叶齐德二世(,开元八年十二年)、希沙木(,开元十二年至天宝二载)、韦立德二世(,天宝二载至三载)、叶齐德三世(,天宝三载)、伊疾(,天宝三载)、末换二世(,天宝三载天宝九载)。则由于这一王朝色尚白,谓之为白衣大食。正是这一王朝时期,不但牢牢地巩固了对波斯本土的占领,而且世代奉行“河外扩张”的基本国策,对唐朝的葱岭外诸属国发动了全面进攻,实质上是对唐朝政治主权的正式挑战。大食对唐朝的首轮挑战发生在白衣大食前五任哈利发(穆阿威叶一世、叶齐德一世、末换一世、麦立克、韦立德一世)在位时期,正当唐高宗、武后、中宗之世。由于吐蕃的介入,双方攻防形势起了明显变化,原本属于唐朝的优势逐渐丧失。虽然双方势力时有进退,但总的趋势却是大食的攻势一直咄咄逼人,唐朝则处于被动的防守格局。白衣大食的首任哈利发穆阿威叶一世(龙朔元年至永隆元年,)已断绝了对唐的遣使,开始进犯乌浒水以北的唐朝诸羁縻州府,史称“河外扩张”,标志着以唐为敌基本国策的确立。恰于此时,另一强大势力吐蕃也开始反唐,龙朔元年(),即乌浒水域十六羁縻州府初建之岁,位扼四镇吐火罗通道咽喉的唐鸟飞州都督府护蜜率先为吐蕃攻取,从而阻断了唐军出援乌浒水域诸国反抗大食斗争的一切可能,只能对站在抗击大食最前沿的波斯王俾路支给予空洞的政治声援,结果导致第一代流亡波斯王的复国斗争归于失败。史载龙朔三年():“大食击波斯、拂,破之,吞灭诸胡,胜兵四十万”。这条记载应即疾陵城失守的征兆,自此,俾路支在本国已无容身之地,只好投庇吐火罗。乾封二年()大食将齐雅德渡乌浒水北征,大破吐火罗,“在这一战役中,萨珊王朝最后一个不成器的君主叶兹吉格德三世(按即伊嗣侯)的儿子俾路斯被打败,而且被赶到中国去了。”其后唐朝所册立的第一任月氏都督、吐火罗叶护阿史那乌湿波的名字也不再出现,也可能就是在这场战争中败殁的。这里阿拉伯史料中所言俾路斯被“赶到”的“中国”未必是唐朝内地,其初奔地点必定是唐朝的西部领疆安西,当时从吐火罗奔安西只能取道唐朝所册立的池都护阿史那步真的封地。恰于此年,阿史那步真死,西突厥右厢部落首领李遮匐叛唐附蕃,是否也同护送俾路斯,迎战大食失利有关。俾路斯并未长住安西,随着咸亨年间()西域形势的逆转,俾路斯又进一步东奔长安,史书中明确记载:“咸亨中,卑路斯自来朝,高宗甚加恩赐,拜右武卫将军。”吐火罗叶护阿史那乌湿波的消失与波斯王卑路斯的奔唐标志着唐朝与大食第一轮较量中的失败与乌浒水国门的洞开。大食势力开始进入河中,而唐朝仍无力应援,导致岭外诸羁縻州府的全面解体,各国纷纷恢复了各自原来的国名,图谋联兵抗击大食,而仍归失败。咸亨四年()大食呼罗珊总督乌拜都拉始犯安国沛肯城,上元元年()进逼安国王都捕喝城。迫安国王太后签订了城下之盟,仪风元年()呼罗珊总督赛德再犯河中,大败康、安联军,迫安国以二百余名贵族子弟为质乞和俘康国战俘三万而归。河中地区变成了唐与大食斗争新的聚焦点。唐朝再次扩展政治影响至葱岭外地区是同唐朝西域反攻的军事胜利分不开的。仪风三年()俾路斯已死,唐朝册立原在长安的俾路斯之子泥涅师为继任波斯王,任命名将裴行俭为册立波斯王暨安抚大食使,杜怀宝为波斯军使,武装护送泥涅师返回吐火罗萨珊王朝复国基地,调露元年()裴行俭这支武装使团取道西突厥,沿途擒附蕃两厢可汗阿史那都支与李遮匐,重定十姓,再置四镇,葱岭东西的交通复开。参稽其它史料,裴行俭重参阅拙文《波斯萨珊王裔联兵吐火罗抗击大食始末》,载《新疆社会科学》年第期。《资治通鉴》,龙朔三年。定十姓以后,唐军主力班师,留副将杜怀宝领金山都护驻庭州,王方翼领安西都护驻碎叶,并组建了一支名为波斯军团的特别护送部队,一直将波斯王波涅师安全地护送到吐火罗。阿斯域那号墓出土文书《永隆元年()波斯军团申报样人授勋芊符名籍》证实这支“波斯军”实际上主要是由西州招募的汉军组成,并且确于永隆元年()将波斯王安全护送到吐火罗:          送波斯王  样人康义白欢进  年卅一          送上轻车  芊符到府赵力相  年卅五  送波斯王  样人康昙住俾失   年廿九  送波斯王  样人汜土追     年卅一  送波斯王  样人张是岁,穆阿威叶一世卒,叶齐德一世继为哈利发,恢复了对唐遣使,见于《册府元龟》卷,说明唐朝册立波斯王复国斗争对遏制大食的河外扩张起了显著的作用:永隆二年()五月,大食国、吐火罗国各遣使献马及方物。永淳元年()五月,大食国遣使献方物。阿拉伯史料记载,就在唐永隆元年(),即泥涅师即将到达吐火罗之岁,乌浒水域的起义风起云涌,波及安国,赛德以变卖安国质子为奴相恫吓,这些质子义不受辱,冲入总督府,杀赛德,同归于尽,对大食震动很大。其后萨勒木任呼罗珊总督虽于宏道元年()取得了安国都城捕喝的驻军权,建立了河中第一个大食军事据点。而接着大食国内政争,其河外扩张事业被迫完全停顿。是岁叶齐德一世卒,穆阿威叶二世孱弱,只能于次岁(光宅元年,)隐退,接着末换一世与佐拜尔争为哈利发,国中大乱。及末换一世夺得哈利发之位,呼罗珊仍为其政敌余党布开尔盘踞。而这时武后已废中宗自立,国内政局稳定。这支地方割据势力为求自保,自然不敢树敌于唐。麦立克虽号称雄主,继位后也只能暂时维持以上局面。而这时正是唐与吐蕃西域争夺最为激烈的时期,大食之所以没有乘虚东侵,与此总体形势有关。万岁通天元年()吐蕃退出西域争夺,葱岭东西交通大开,武后力图重建岭外地区的传统政治主权。是岁()康王拂呼缦已死,“九月,封康国王大首领左玉钤卫将军笃婆钵提为康国王”。木鹿粟特陶器铭文中有“twkznk(w)”一词,显然就是笃婆钵提的译音,意为有力者。而同年,麦立克已重新控制了呼罗珊,派出了其嫡系名将哈立德出主呼罗珊,并再次遣使通唐:万岁通天元年三月,大食请献师子。姚王寿上疏认为:“师子专食肉,远道传致,肉既难得,极为劳费。陛下鹰犬不畜,渔猎悉停,岂容菲薄于身,而厚给于兽。”乃却之。按大食哈利发麦立德在位于垂拱元年神龙元年,即年间,这位大食使者显然是麦立德派来的谈判专使,武周却其礼品,绝不会简单到因为怕狮子吃肉,而应视为《资治通鉴》,卷。《册府元龟》,卷。一种继续抗拒大食河外扩张的政治姿态。这一时期的河中诸国都将这种希望寄托在武周身上。至圣历元年()大食的进攻更加猛烈了,笃婆提似已战殁,以故武周又颁诏“册立泥涅师师为康国王”。长安元年()耶济德任呼罗珊总督以后,入侵更为频繁。河中诸国虽然并未得到武周任何实际军事援助,仍能在艰难的环境中维持生存,至韦立德继任为哈利发(神龙元年开元三年,),屈底波主呼罗珊时期(唐神龙元年至开元三年,年年在职),形势才为之大变。屈底波任呼罗珊总督之岁,正是中宗复位之年。中宗是一位颇有作为的皇帝,他废除了武周王朝,恢复了唐朝国号,废除了多年奉行的册立西突厥汗裔君临十姓一贯政策,改而册立以娑葛为可汗的新兴异姓突厥政权突骑施汗国,并远结黠戛斯,从而安定了唐朝治下的西域。有志于北伐后东突厥汗国,并进而凭籍同突骑施、黠戛斯的结盟,规复河中地区的唐朝政治主权,但此帝北伐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猝然崩逝,其后任君主睿宗则是一个非常糊涂的人。而此时的大食正当雄主韦立德一世在位,铁腕人物哈贾吉柄国,遣其心腹爱将屈底波出任呼罗珊总督,屈底波初莅任,就血腥地镇压了泥涅师领导的波斯萨珊王朝复国运动,基本上占领了乌浒水域全境,史载泥涅师“其国渐为大食所侵,客于吐火罗二十余年,有部落数千人,后渐离散,至景龙二年()又来入朝,拜为左威卫将军,无何,病卒”。虽然有证据此后仍有萨珊王裔勃善活留吐火罗继续坚持复国斗争,但泥涅师的奔唐无疑表明乌浒水域的大部分地区已归大食占领,神龙二年()屈底波统兵渡乌浒水北征,降石汗那,转攻吐火罗,其叶护阿史那都泥利被迫迎降,以其国相屈底波尼查克入质,挟之北上,进军河中,破九姓昭武联兵于那密水上,围沛肯,凿隧穿垣,屠其城。景龙元年()再犯河中,阻于九姓昭武及拔汗那联兵,本已回师,而遭哈贾吉严谴,二次北渡,乘诸国联军各返,围捕喝城,以刚刚亲政的安王瓦尔丹督众死守,未下,转攻康国。而《旧唐书西戎传》记是年康王又易人:“师师以神龙中(年)卒,国人又立突昏为王”《册府元龟》卷则记:“神龙三年()六月,康国王突氏遣使献方物。”突昏、突氏所指肯定是同一个人,亦即粟特文献中的trγwn,阿拉伯文献中的tarxun。说明唐朝册立的康王泥涅师师已战殁,而阿拉伯史料记载突昏是乌勒伽诸兄弟之一,穆格山出土粟特文书NoV和NoV有trγwn字样,可知突昏为王已有十年之久。表面看来,这一事实似乎同汉文史料中突昏前王为泥涅师师的记载相矛盾。其实,康国是河中昭武九姓盟主,支庶繁多,米、曹诸国王实亦属于它的同宗,突昏之子曾受庇于米国王达瓦斯提契,此人后来也拥有“粟特王、飒秣犍城主”的称号,据此推测,这个突昏也是以米国王继任康国王的,“十年”乃从其任米国王时连续计算,真正君临康国实不足二年。景龙二年()屈底波兵临捕喝,突昏驰救,酣战负伤,引起全线溃败,屈底波乃乘胜进围飒秣犍城,突昏被迫臣于大食。景龙三年()尼查克从大食军中逃逸回国,聚兵乌浒水,串连诸国,发动了大规模反抗暴动,迫使大食全力对付,尼查克的暴动虽然最终被镇压,但河中地区地乘隙恢复了独立,秣犍市民杀突昏,另立曹国王乌勒伽为康国王,求唐册命,而同岁,米国王毕达瓦斯《旧唐书》,卷,《西域传》。《册府元龟》,卷。例如《册府元龟》卷记神功元年():“四月,安国献两头犬”就说明这一问题。提契也自称为康国王,即飒秣犍城主,也秘密遣使通唐,反映了唐朝仍为河中诸国众望所归。但是,景云二年()唐朝发生宫廷政变,中宗死,睿宗立,尽更前帝遗策,转而结好后东突厥汗国。默啜可汗乘虚遣将西征,翦除了唐朝的西方两大盟国突骑施与黠戛斯,唐朝的政治影响又有所回缩。屈底波遂选择此年大举攻康,康王乌勒伽曾遣使赴唐求援,这一求援表文被收录在《册府元龟》卷,内称“臣乌勒言今六年被大食元率将异密屈底波领众军兵马来此,共臣等等斗战臣等力不敌也。臣入城自固,乃被围城,以三百抛车傍城,三穿大坑,欲破臣等城国,伏乞天恩知委,送国少汉兵来此,救臣苦难。其大食只合一百年强盛,今年合满,如有汉兵来此,臣等必是破得大食。”此表同其它表文一起混系为开元七年(年),其时屈底波早已死去,这一年代绝不可靠。据我考证,应即此景云二年()事。唐军既不来救,石国王Malik统率的救兵也败于大食,屈底波遂进占飒秣犍城,留军屯驻,此后乌勒伽虽名为康国王,实际上已还治曹国王都瑟底痕城,所据仅曹国故地了,大食征服之地都强行推行伊斯兰化,乌勒伽也被迫自称穆斯林。可见唐朝册立河中诸国王以遏制大食的政策又归于失败。同年,大食再次遣使通唐:景云二年十二月(年初)大食遣使献方物。这位使者未必是韦立德一世所遣,很可能就是屈底波的使者,其来意也未必友善。先天元年()屈底波击败了攻入河中的后东突厥将领默啜、阙特勤,而阿拉伯文记载中将这支突厥军误认作唐军。至年春,屈底波又发火寻、沙、那色波等诸藩兵会师捕喝,取道飒秣犍,而后两路发师,诸藩兵北攻石国,屈底波亲统大食精锐进攻两拔汗那,先破呼闷城(俱战提),迫阿了达降服,进又渡过真珠水,攻占渴塞城,逐其王东奔安西,《陀跋纪年》中还说大食军此役一直攻占了喀什噶尔,亦即唐之疏勒镇,但在唐史中找不到任何印证,未必是事实。虽然如此,唐与大食两大帝国之间的中亚对峙形势显然发生了重大变化,两国间的边界原本是乌浒水,至今已内缩至药杀水,即锡尔河了。因此,同年(唐玄宗开元元年)屈底波遣使至唐,神情倨傲,迥异往年来使,分明有自居为宗主国的味道。对此,《旧唐书》卷记曰:开元初,遣使来朝,进马及宝钿带等方物。其使谒见,唯平立不拜,宪司欲纠之。中书令张说奏曰:“大食殊俗,慕义远来,不可置罪。”上特许之。按大食通唐已久,独此一例倨傲独甚,绝不可以“慕义远来”,不懂礼节解释。阿拉伯史料有如下传说:“有关这次远征的一个奇异的传说还被保存下来,根据这个传说,这位阿拉伯将领曾发誓要占领中国的土地,当地总督只要不再流血,愿意帮助这位侵略者遵守他的誓言,便送给他一袋泥土,让他踩踏一袋中国钱币,象征赋税,并在这位皇室青年身上盖上他的印记”。考哈贾吉曾许诺屈底波及另一位主管印度的麾下爱将,他们二人中谁最先占领中国领土就委任谁出任中国总督。可见屈底波的河中征服实际上是以进攻唐朝为《阿富汗史》,上册,第章,页。《册府元龟》,卷。《康王乌勒伽向康求援表文疏征兼论七八世纪之交康国与唐朝与大食的复杂关系》,《中亚研究》(乌鲁木齐),,。其终极目标,又有记载这个献出泥土的人并非中国总督,而是中国皇帝。这固然有所夸大,但从这次遣使判断,屈底波此次遣使确实是以宗主国自居,而刚刚即位的唐玄宗居然加以容忍、克制。可见形势的演变确已非常严峻。三、玄宗前期的军事反攻和政治遏制唐玄宗继位不算太久,其最危险的敌人屈底波已被翦除,历史进入苏利漫(,开元三年开元五年)、欧麦尔二世(,开元五年开元八年)、叶齐德二世(,开元八年十二年)相继出任哈利发时期,中亚的政治天平又开始向唐朝方面复归。这时唐玄宗已稳定地控制了政权,并初步挫败了其长期对手后东突厥汗国,唐朝的国势正在回升。而韦立德死后,苏利漫、欧麦尔二世、叶齐德二世、希沙木相继为哈利发,其经营重点都不在东方。在此期间,唐朝曾连续发动了两次对大食的直接军事反攻,但都是初胜终败,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犹豫、动摇之后,确立了支持突骑施苏禄以遏制大食的政策,并取得了明显的政治成效。本来,开元二年(年)唐与大食之间的直接冲突已迫在眉睫。这时,屈底波已攻占了两拔汗那,其麾下由诸藩国兵组成的联军已攻破石国,阿拉伯史料中的赭时王Marlik战败,此人应即汉史中的石国王莫贺咄吐屯,石国境内的拓支城、白水胡城相继被大食占领,碎叶川西以胡禄屋酋长都担为首的突厥语部落似也归附大食,而此年,唐朝派遣北庭大都护兼十姓招慰使阿史那献率军西征,逾碎叶川,杀都担,平定了这场西突厥反唐叛乱,两军即将接触,而恰于此时,屈底波的恩主哈贾吉暴卒,朝中反对派势力抬头,屈底波被迫召回远征军,幸运地未曾交兵。开元三年()二月,韦立德一世又薨,苏利漫代为哈利发,此人痛恨哈贾吉,上台后立即清肃其余党,屈底波在政治上完全失势,不敢再居呼罗珊,举家迁居西拔汗那军营中,又谋举兵叛,道为部下所杀。时为伊斯兰历年黑哲月(月,即公元年月日至月日之间,折算为唐历是开元三年七月四日至八月二日之间),而苏利漫任命的呼罗珊总督耶济德迟至九个月以后,即开元四年()才正式履职,其间暂由屈底波叛将苏德统摄府事,一切事务维求苟安,河外扩张事业趋于停顿。唐军必定早已从奔安西求救的东拔汗那王那里侦察到了这一切情报,因而乘势发动了对大食的全面反攻。这次反攻总名为“定远道行军”,而兵分两路,一路由北庭大都护阿史那献统北庭瀚海军汉、蕃精锐及新降胡禄屋、葛逻禄等部出北道,渡碎叶川,越葱岭,进入河中地,兵锋南临米国北的“铁关之远塞”。从穆格山出土的粟特文书中可知,米国王达瓦斯提契还曾秘密串连地方邦君,自内响应。另一路是由监察御史张考嵩而不是由安西副大都护吕休统率安西兵护送东拔汗那王返国,出龟兹西数千里,下数百城,并进一步渡真珠水,攻入一度成为屈底波大本营的西拔汗那,屠其三城,逐其王阿了达遁入山林。为了这次行军,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官号碛西节度使,其职权在安西、北庭两大都护之上,不仅可以统一调动两道兵马,而且还有权“节度已西诸藩国”。唐朝将这一官衔授予定远道行军大总管阿史那献,就意味着赋予了这一切权力,而张孝嵩官仅监察御史,却使安西副大都护吕休乖乖地交出了全部兵权,这绝不能仅从张孝嵩本人多么能干《授阿史那献特进制》,《全唐文》,卷,页。解释,而必是受命于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的指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足以说明这两路军马本是同一次行军中的两翼。关于这一场对大食的正面反击,汉文史料中虽保存着张考嵩的破西拔汗那战绩及玄宗对阿史那献的嘉奖诏制,但后来,阿史那献的碛西节度使乃至北庭大都护的职务都被免除了,张孝嵩也不见迅速升迁,表明实际的战争结果是先胜终败,也许败得很惨。因此,又委任曾击杀后东突厥同俄特勒的原北庭都护、瀚海军经略使郭虔继任安西大都护,此人履任时又自关中招募了大批兵马,官给衣粮,开赴前线,“西出讨击”,史书中虽未明言,所“讨击”的对象究竟是谁,但联系当时历史背景,他所承担的“讨击”对象也只能是大食。但是,郭虔的西征似也同样结局。初期他还曾奏报部下有十几个奴仆身份出身的战士有军功,应予重赏,但为宰臣所阻,并未及时封赏,这表明他出师之初也曾取胜,但后来其西向“讨击”事就不见下文了。则又证明他也是蹈了阿史那献的覆辙。此外还有两个重要证据表明两次西征都已失利。是年,唐朝突然推行了亲王遥领安西大都护的制度,这意味着郭虔原本任命为安西大都护突然降为安西副大都护二是《册府元龟》卷出现了如下记载:开元四年()七月,大食国黑密牟尼苏利漫遣使上表,献金钱织袍、宝装玉,洒池瓶各一,授其使员外中郎将,放还蕃。“黑密”即异密,亦即呼罗珊总督,但苏利漫实非黑密,而是大食哈利发。这是大食哈利发正式对唐朝的通使,而唐朝对此宿敌议和使者的非常礼遇明显兆示着两次反攻都是以失败告终。唐朝对大食的两次直接反击都遭失败,引起了对西部战略部署的重新调整,再次推出“以夷制夷”政策,但却一新其面目,决定废除奉行多年的册立西突厥汗裔以君临十姓的传统政策,推行册立突骑施汗国可汗苏禄以遏制大食的政策。苏禄其实是车鼻施酋长,并不是突骑施人,但他所建立的汗国仍名为突骑施汗国。这是因为,此人原来曾是突骑施汗国的创建者乌质勒、娑葛父子的部将,及年娑葛迎战东突厥身亡后,突骑施汗国一度瓦解,其后胡禄屋酋长都担依附大食,苏禄却仍然打着突骑施的旧帜,另为一支势力,开元三年()已以“西域新来十姓大首领”名义为唐人所知,他不服从唐册兴昔亡可汗三世兼十姓招慰使阿史那献的号令,但也不依附都担,曾两次主宰呼罗珊的大食名将耶济德曾百计结好这支势力,唐朝任命的第二次西征大食统帅暨安西副大都护郭虔也一直力主招抚。看来他是有眼光的。开元四年()后东突厥汗国一代雄主默啜可汗被杀,东突厥部落大批西迁,他们大都投附苏禄而不是投附阿史那献,苏禄势力骤强,这支势力的逆背必将决定唐与大食对峙形势的演变。至开元五年()唐与大食两国对于突骑施的争夺达于白热化,苏禄曾与耶济德联兵围攻四镇。但是岁,苏利漫薨,欧麦尔二世继位,耶济德也随之失势,传鞫入狱,另委加拉赫为呼罗珊总督,突骑施与大食之间的盟约随之解除。玄宗明智地作出正确的抉择,开元七年()召回了阿史那献,让出多年置为安西四镇之一的战略要塞碎叶,以之为突骑施牙帐,另以焉耆备列四镇,改以轮台为北道商税收取关卡,换取参阅拙作《唐碛西节度使的置废兼论开元年间唐朝对突骑施、大食政策的推移》,载《历史研究》年第期。突骑施可汗车鼻施苏禄的对唐效忠,遣使解忠册拜苏禄为突骑施忠顺可汗、金方道经略大使,“金方”即西方,这一委任意味着授权苏禄放手经营西方,即同大食对着干。《册府元龟》卷所收开元十五年吐火罗叶护向唐求援表文中明确反映:“天可汗进旨云,大食侵欺我,即与你气力又承天可汗处分突骑施可汗云,西头事委你,即须发兵除却大食。”同书同卷安国王笃萨婆提向唐求援表文中也反映:“请敕下突骑施,令救臣等。”唐朝与突骑施之间宗藩关系的建立,共抗大食,不但同双方的利益有关,而且双方必定存在着利益交换。有迹象表明,双方似乎达成了如下默契,即突骑施出兵,唐朝出帛,并以马绢市易作补充。这样唐朝虽然必须为此支付大量绢帛,但却避免了与大食之间的直接军事冲突,并实际起到了遏制大食的政效,“长把守大国西门”,而苏禄独自对抗大食也有好处,一方面可以从唐朝方面取得大量金帛,而且可以向河中扩展自身的势力,皆属一石双鸟。历史的演变表明,苏禄率领的突骑施轻骑确实是一支足以同大食相颉抗的劲旅。加之有了唐朝丰厚的财帛为后盾,大食连遭挫败,其河外扩张的势头得到有力的遏制。(开元七年)即苏禄正式受册为忠顺可汗之岁,大食呼罗珊总督阿布德大举进攻河中,苏禄应请起兵,大败阿布德,这次胜利之后,“七月波斯国遣使来贡”这个久已埋沉于史的波斯国名又重新出现于史册,其王名勃善活(Khusrau),似乎为俾路斯之孙、泥涅师之子。波斯历史上这个名字出现了三次,则勃善活即Khusrau三世,显然也是由唐朝册立,并派兵护送到达吐火罗,并在乌浒水域及河中地区袄教徒的拥戴下继续主持抗大食斗争的。是岁二月又出现了大食遣使通唐的记载,但吐火罗的使者也于同月出现于长安。开元八年()欧麦尔二世薨,叶齐德二世(,开元八年十二年)继为哈利发,继续推行以武力进行河外扩张的传统政策,但连遭失败。开元八年()苏禄将Kursul(处木昆律啜的音译,亦即莫贺达干)重创赛义德军于河中,同年护密、乌苌、骨咄、俱位、勃律、 失蜜、南天竺、谢 、呔宾等国及南天竺都起兵反抗大食。开元十年()唐朝进一步加固了同苏禄政权的关系,册立西突厥继往绝可汗三世阿史那怀道女为金河公主出嫁苏禄,以结和亲,这一时期波斯的复国斗争又有所恢复,其王奏请派去一名汉官前往协助斗争,唐准其请。为配合这场斗争,九月,唐北庭大都护张孝嵩遣疏勒副使张思礼率兵四千出援小勃律,大破吐蕃,其战略意图显然在于重新开凿通向乌浒水域的道路。开元十一年()穆斯棱接任呼罗珊总督,统兵进犯唐之忠诚藩属东拔汗那,突骑施出援,大败而归。这正是唐与突骑施苏禄的政治蜜月时期,两国合力,取得了遏制大食的良好政治成效。及希沙木继为哈利发(,开元十二年至天宝二年),对唐政策调整为强力武力扩张与离间政策并举。而前策失败更惨,后策却所起的危害作用却不可低估。开元十二年()再遣穆斯棱攻东拔汗那,苏禄遣子尔微特勤出援,穆斯棱辎重尽焚,《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俱蜜国王那罗延向唐求援表文。败状狼狈,夺路奔忽毡,史称渴水日之战。此年“开元十二年,四月,康国王乌勒伽遣使”这个乌勒伽本来早已归附大食,而且名义上也皈依了伊斯兰教,他的再次朝唐无疑标志着唐朝在岭外地区政治影响的进一步扩大,迫使大食再次向唐遣使。开元十二年()三月,大食遣使献马及龙脑香。开元十三年()呼罗珊总督易为阿沙德。有迹象表明,正是此人改而推行离间政策,唐与突骑施苏禄之间开始出现不和的阴影。此年一贯仇视突骑施的杜暹出任安西副大都护兼碛西节度使,突骑施以金河公言名义赴安西进行马绢贸易,被杜暹无理扣留,马皆冻死,引起同苏禄的争端,恰于此年,大食又向唐遣使,而且得到了空前的礼遇,二者必存在着内在联系:“开元十三年()正月,大食遣其将苏黎等等十三人并来贺正日,献方物。三月,大食国遣使苏黎满等十三人献方物。(又云献马及毛锦)”。“开元十三年()正月丙午,大食遣其将苏黎漫等十二人来献方物,并授果毅,赐绯袍,银带,放还蕃”。大食使者必经由安西赴长安,以上事件必皆受其离间政策的影响。可见此年唐朝对支持苏禄以遏制大食的政策曾一度发生动摇,但不久,玄宗还是召回了杜暹,另委他将主政安西,从而平息了这场争端,恢复了与苏禄的盟好关系,但已埋下了日后悲剧性冲突的种子。开元十四年()正月,突骑施遣使贺正,玄宗厚待其来使。是岁,久臣于大食的安国也派遣使臣贡唐,同年,吐火罗也两次遣使贡唐,这两个国家都位于抗大食的第一线,兆示着唐朝制大食的政策依然未变。开元十五年()阿什拉什接任呼罗珊总督(,开元十五十七年)强力推行伊斯兰化,引起河中暴动,连久臣于大食的米国、史国等也都突然复贡于唐了,此岁,吐火罗叶护还表请唐朝敕令突骑施出援。苏禄应请发师,攻克捕喝,一度渡过乌浒水,与勃善活所统波斯复国军汇合,声势很盛。正是此年,大食的遣使又见于史册:“开元十六年()三月辛亥,大食首领提卑多等八人来朝,并授郎将,放还蕃”。“开元十六年()三月辛亥,大食首领提卑多等八人来朝,并授郎将,放还蕃”。此年唐朝又厚礼宿敌大食的使节,兆示着其结盟突骑施的政策再度发生动摇,但到次《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记“开元十五年()五月,康国献胡旋女子及豹,史国献胡旋女子及葡萄酒,安国献马,七月史国王忽必多遣使献胡旋女及豹,十一月,米国献狮子。”《册府元龟》卷记:“开元十四年五月,安国王放黎提遣其递阿悉烂达干佛耽发黎来朝,献马及豹十一月,康国王遣使献豹及方物方物。”“正月,己亥,突骑施可汗遣首领阿句支来献马,授中郎将,放还蕃。”《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册府元龟》,卷。岁(开元十七年,)似乎又有所纠正。此年,苏禄亲统大军再败阿什拉什,被围于飒秣犍孤城,同年,大食使者又出现于长安,“开元十七年()九月,大食国遣使来朝,且献方物”,而礼遇规格有所降低。开元十八年()新任呼罗珊新总督朱奈德率兵出援,才解了此围,并再次夺回了捕喝,但除了这几座孤城以外都是空骑施控制的范围。是岁,玄宗于丹凤楼置宴,为突骑施使者庆功。直至这时,唐朝仍然以突骑施的胜利视为自身的胜利。开元十九年()苏禄乘朱奈德统兵吐火罗之机,进军河中,围飒秣犍城,兵威益振,是年康王乌勒伽“遣使上表,诸封其子咄褐为曹国王,默为米国王,并许之”,可见时至此时,连一贯以老谋深算著称,且封域与大食的河中军据点飒秣犍只有咫尺之隔的康王乌勒伽都诚心诚意地转向了唐朝。开元二十年()苏禄又应康王乌勒伽的邀请,与之合攻飒秣犍城,志在规复旧国,朱奈德统兵来援,陷入重围,突骑施燃草切断了大食军与水源的联系,朱奈德所统精兵二千,死伤殆半,只能婴城固守,飞书告急哈利发,直到希沙木自大马士革派来援军,城围始解。巴尔托里德在《蒙古入侵前的突厥斯坦》一书中正确地指出:“在(大食)整个统治期间,苏禄都支持造反的第赫干(按指河中地方贵族邦君),反对大食人,使后者遭到如此大的损害,以致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名叫阿布木札衣的绰号(意为打击者,人者,即奔突的公牛)。”历史的演变表明,苏禄连败大食名将赛义德、哈拉什、穆斯棱、阿沙德、阿什拉什、朱奈德,在唐朝西疆筑起一座遏制大食势力的长城,可见,唐朝册立突骑施汗国及其可汗苏禄,确实取得了遏制大食的前所未有的政治成效,这一时期唐朝在岭外地区的政治影响也空前地加强了。四、中亚政治地图的历史巨变自开元二十二年至天宝十载()唐朝在西北边防政策上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就是废止了支持突骑施汗国以遏制大食的政策,反而一度同宿敌大食携起手来共同翦灭了自身忠实的藩国与盟国,酿成了自毁长城的悲剧,从而将前一阶段的胜利成果损失殆尽,大食则乘势恢复了河外扩张,导致岭外地区政治主权的历史性转移。关于唐与突骑施之间这场悲剧性冲突的全过程,史书失载,我利用《张九龄文集》中保存的朝廷诏制、书信,在旧作《突骑施汗国的兴亡》(《历史研究》年期)已初加论述,后又在《安西与北庭》的有关章节中给予了重要补充和修正,具体细节已不复赘论。这里重点强调的是,大食在唐与突骑施之间推行的离间政策起了巨大的作用。如前如所,这一政策最先始于阿沙德任呼罗珊总督时期,至希沙木任哈利发时期渐起作用。兹据汉文史料中所记大食对唐通使记录编年引证如下: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大食国王遣首领摩览达干等来朝。开元二十一年十二月癸丑,大食王遣摩思览达干等七人来朝,并授果毅,各赐绢二十《册府元龟》,卷。《旧唐书》卷下:“十八年,苏禄使至京师、玄宗御丹凤楼设宴宴讫,厚赉而遣之。”《册府元龟》,卷。匹,放还蕃。正是此岁,开始酝酿着唐与突骑施之间的悲剧冲突。可见这些大食使节万里来唐的目的就是为了推行挑拨离间政策。而唐朝突然对大食使者待以厚礼,则又说明这种政策已经发挥了作用。应当指出的是,唐朝的外交愚蠢也是导致大食的离间政策奏效的原因。例如,开元二十二年()朱奈德卒,希沙木另委阿西木(年在位,开元二十二年二十三年)主呼罗珊,扩大丁税征收范围,及于过去享有豁免特权的穆斯林,呼罗珊军将哈巴斯率众抵制,遭到镇压,逃到突骑施,为苏禄收容,这本来是有利于分化敌人营垒的明智之举,但却引起了唐朝的怀疑。又如,大食谍人何羯达对突骑施商团谋陷庭州的密告本与情理不符,唐北庭都护刘涣乃至唐廷都轻信其言。此人潜入突骑施赴唐贸易商团,随阿悉吉阙俟斤赴庭州市羊马,而先行逸出,奔庭州向唐北庭都护刘涣密告,诬阀俟斤一行目的是图陷庭州,刘涣遣人何羯达护送长安,全盘相信何羯达所言都是事实,在未得唐廷批准的情况下就发兵击杀了阙俟斤,没收了其全部羊马,由之导起战端。按何国早已成为大食的属国而且久已伊斯兰化,此何羯达出自此国,唐朝竟没有丝毫警惕,可见大食的离间政策与唐朝的外交愚蠢是交互起作用的。其结果干出了亲痛仇快的大蠢事,为消灭昔日的盟友,竟不惜命令河西、安西两道分遣使赴呼罗珊,同宿敌大食携起手来,共同对付苏禄。与此同时,还鼓动原来兼臣于唐朝与突骑施的葱岭东西诸藩国都起兵反对苏禄。在这样多重势力的联合打击下,英雄一世的苏禄终于兵败,为其麾下重臣莫贺达干与都摩支联合所弑。唐朝的错误不止于消灭苏禄,而且进一步介入突骑施内部的黑、黄两姓之争。突骑施汗国本来是由黄姓突骑施部酋长乌质勒、娑葛父子创建,他们的后裔自然有资格继承汗位,被称为黄姓可汗苏禄则属黑姓车鼻施部,苏禄的诸子也有资格继承汗位,被称为黑姓可汗,所谓黄姓,大约因为突骑施人大都属黄发碧眼的人种,所谓黑姓大约因为车鼻施部人大都属黑发黑睛的纯蒙古利亚人种,故名黄、黑二姓之争。莫贺达干支持黄姓,都摩支原先也支持黄姓,但黄姓可汗既立,政权全柄莫贺达干一人之手,都摩支就转而去支持黑姓可汗。唐朝最初站在黄姓可汗一边,唐碛西节度使盖嘉运率兵助莫贺达干进攻黑姓可汗,杀正统的黑姓可汗,苏禄的长子尔微特勤,俘另一黑姓可汗吐火仙,但并没有实践册立黄姓可汗的诺言,而是重又将那久已弃置的册封西突厥阿史那氏汗裔以君临十姓的过时政策,正式册立继往绝可汗三世阿史那怀道之子阿史那昕为继往绝可汗四世,由唐军护送,强行赴任,这实际上是置莫贺达干所扶立的黄姓可汗于尴尬的地位,由之引起一贯忠于唐朝的莫贺达干的反抗,发兵劫杀了阿史那昕,唐朝竟又命令安西都护发兵击杀了莫贺达干。这样,曾经非常强大的突骑施汗国骤然衰落了,此后无论黄姓可汗后裔还是黑姓可汗后裔都在西域政治舞台上起不了什么重要作用了。正是利用唐朝与突骑施内争的有利时机,大食从容渔利。这时大食呼罗珊总督乃是昔日屈底波旧将色雅尔。其人久在河中,洞悉粟特诸国与唐朝虚实,无论政治上,军事上,或是外交上都有一手绝活。开始乘乱控制了药杀水域的石国,兵锋直指唐安西大都护府《册府元龟》,卷。的直辖领疆。石国王统本乃出自摄舍提部,以吐屯为其王号,然至天宝元载,石国王位已为车鼻施部出身的特勤夺得与此同时,一贯忠于唐朝的石国王伊捺吐屯则改以石国副王的身份出现于史册了,说明石国王统已易为大食的政治代理人。而在此期间,大食的政治危机也已爆发。天宝三载()大食哈利发韦立德二世已控制不住形势,被迫退位,其后哈利发先后易为韦立德三世,又易为伊疾,皆无力驭国,最后由绰号“叫驴”的末换二世登上了御座。此人是一个雄心勃勃,具有相当组织才能,不乏文武才略,而过于专断,多耽幻想的人物。他于初步稳定了国内政局之后,就立即派遣使者通唐,“天宝三年()七月,七食遣使献马及宝。”反映了这一帝国已暂时放弃了东扩的传统政策。从而为唐朝的乘势恢复创造了契机。正是未换即位之岁,唐朝派遣和义公主和亲东拔汗那王,并册封了曹国、米国、康国等三国王,志在重新规图河中。但是,到了天宝四载()年,由皇甫惟明反攻吐蕃兵败,打乱了唐朝的整体战略布署,而大食得以乘虚,重新稳定了其河外统治,以故是岁曹国王上书,求将其国疆土,纳入唐朝版图,“望乞慈恩,将奴国土同为唐国小州。”同年,大食“也遣使来唐,天宝四载()五月,大食合么国遣使来朝贡。唐朝则只能对大食采取和靖政策。结果导致河中诸国纷纷叛唐,转归大食。这一迹象表明末换自天宝四载()在河外地区转取攻势,至五载()其兵锋已向北推进至药杀水流域,此岁,一贯忠于唐朝的石国王伊捺吐屯遣使入唐,而同年,又一个石国王特勤的使者也到达长安。按石国一向以吐屯为其王称,此王却以特勤为其王称,显然乃大食另行册立。据此可知,大食的势力已深入到石国,唐朝竟然也承认了这个石国王,亲唐的伊捺吐屯则被迫降为石国副王。说明石国内部亲唐派与亲大食派的斗争已见分晓,形势变得对唐越来越不利了。然至天宝六载(),白衣大食最后一次遣使通唐,而且明显变倨为恭,“天宝六载()五月,大食国王遣使来献豹六。”反映西域形势突然发生了剧变。木鹿人并波悉林率先倡乱呼罗珊,反对伍麦叶家族的统治。波悉林党人悉着黑衣,以拥立圣裔作为其宗教、政治号召,呼罗珊翕然景应,这是白衣大食,即伍麦叶王朝将亡的征兆。色雅尔虽然老于军旅,但也对付不了这股势力,而“叫驴”末换当时正率军西征,未理会呼罗珊的告急,导致国中大乱。唐相李林甫果断地利用这一形势,破格起用伐小勃律凯旋归来的安西裨将高仙芝,任为安西节度使,委以主持西面反攻的全权。并令北庭节度使王正见予以全面配合。七载()并波悉林已占领了呼罗珊全境,色雅尔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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