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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摆脱克格勃:克格勃最后一任主席回忆录 (俄)瓦季姆·巴卡京著

摆脱克格勃:克格勃最后一任主席回忆录 (俄)瓦季姆·巴卡京著.pdf

摆脱克格勃:克格勃最后一任主席回忆录 (俄)瓦季姆·巴卡京著

静止读书
2011-04-05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摆脱克格勃:克格勃最后一任主席回忆录 (俄)瓦季姆·巴卡京著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绝望比希望更容易让人上当受骗。沃文纳尔格明天日是年圣诞节月。圣诞节是让人高兴的事吗?至少这是希望。应该有希望应该有信心。希望和信心是存在的。只是需要找到它们。莫斯科今天风很大。不知为什么这一年没有用纸把窗框糊起来八层楼上风在阳窗外可怕地呼啸。窗帘轻轻地飘动着。台上一个空硬纸箱在啪啪地响。明天是圣诞节。我坐在写字台前。我那几个可爱的小孙子从照片上关切地望着我。“怎么爷爷你又在写吗?”我又在写又是“以前的”我前克格勃的主席。半年前我大致也是处于这样的心情之中。热天月敞着的阳台。我正在结束我写的一本小册子《摆脱幻想》。第一次尝试。那是回忆、文件和乐观主义的混合物。现在要回忆的事情更多了。但是在肮脏的街道上、货架空空前言①东正教的圣诞节在旧历十二月二十五日新历一月七日。的商店里在“自由化”的杂乱无章、普遍的冷漠和怨恨中却看不到乐观的影子。就是在我自己身上我也找不到乐观的踪迹。然而需要寻找。年飞也似地过去了。“改革”的第七年结果发现对于“改革”这项政策对于它的领袖对于他的那一班子人来那说原来这竟是最后的一年。然而我认为那些人些以为还可以拯救联盟戈尔巴乔、还可以拯救米谢尔盖耶维奇哈伊尔夫的改革哲学认为这一年是错过最后机会的一年的人是不正确的。具有决定年。意义的这样一年是和过去一样我的根据过去是现在仍然是:改革我们制度的最高任务在于改造它的基础也就是改造它的经济。在于确定由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向企业家自由活动过渡的最佳途径。解决这一极其复杂的任务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其余的一切改革国家制度、政治结构等等都是次要的。更确切些说其重要程度从属于解决向市场过渡这一关键性的任务。我们却一切恰好相反。就像懒惰的小学生总是把最难的作业留到明天去做一样我们也年至少有两次错过了是如此。从远为有利的地位开始市场经济改革的机会。伊万诺维奇雷日科夫第一次是在月结果发现尼古拉内阁不能摆脱正统共产主义的思想束缚不能提出一个真正有控制地向正常市场经济过渡的纲领。第二次已经是戈尔巴乔夫阉割了众所周知的沙塔林亚夫林斯基“五百天”计划的精髓。归根结蒂悲剧并不在于某项计划遭否决或被出卖。而在于与此同时“社会主义经营管理”的旧体制越来越威信扫地越来越陷入混乱和无政府状态。除了空谈除了一些精明的人在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中迅猛地填补真空外并没有任何东西来取代这一旧的体制。在这之后经济加速走向崩溃。采取必要的措施变得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痛苦已经谁也不想采取这样的步骤了。结果是经济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于是在政治中寻找“挽救的办法”。这样做比较容易。向“秩序和坚决果断”转变。找到了“罪人”民主主义者。如果要描述过去这一年的性质那么只能说这是错误政策和错觉政年底到策的一年年。从月采取了一些徒然的和毫无意义的措施企图镇压、恐吓还十分脆弱的民主政治月的萌芽。是维尔纽斯。月是戈尔巴乔夫在明斯克的讲话。月里干的蠢事是出动装甲运兵车、手持塑料盾牌、头戴塑料头盔的部队向俄罗斯代表大会的代表示威。月里是部长们对联盟议员的恐吓。最后达到了顶点月的闹剧从而导致这一政策破产连苏维埃制度的政治和思想柱石苏共也与之一同崩溃了。因为没有苏共我们的党国已经不可能存在所以它也就垮台了。强制的反动政策遭到了失败。年全年经济增长那么经济怎么样了呢?速度继续急年正在到来的法律、政治、组织剧下降。而在、道德和思想的大混乱中现在已经没有中心、没有协调一致的机构正在诞生的独立国家联合体的领袖们还是不得不回到被搁置起来的那项任务上来。不得不设法证明他们有能力解决这项任务。大家一道或者是每个人单独地解决这项任务。不过“每个人单独地”解决这照例又是幻想。如果在年终于能出现服从经济任务的政治也就是说如果政治能获得健全的理智那么正是在这里可以找到不可缺少的乐观主义。尤其是在圣诞节。打网球的人有一种迷信说法:谁赢了第七盘谁就赢了全局。一批新的俄罗斯政治家决定了自己的最低纲领完全脱离了中央以自己的方式赢得了“第七盘”(改革的第七年)。戈尔巴乔夫离开了网球场。双打结束了。现在鲍里斯叶利钦得单独打完这场网球击败军事工业综合体击败新布尔什维主义和新的骗子们击败旧的官僚主义和坐享其成的心理击败民粹主义和通货膨胀。只有明智地沿着有控制的途径通往市场经济通往开放的新世界通往民主社会才能赢得胜利。我祝愿新的政治家们获得成功。我在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班子里扮演的“角色”已经完成了使命。这“角色”是奇怪的也很有意思。戈尔巴乔夫任命的州委书记中的第一个州委书记不久又把他“调到”另一个部门。出乎意外地担任了内务部长在民族爱国主义者们的坚决要求下又同样出乎意外地、然而是合法地被戈尔巴乔夫免职然后是政治局和克格勃。任命我为克格勃主席更是无法预见的事而主席的工作尚未好好地开始就随着联盟的结束而告终了。月日深夜我回到年家里的时候⋯⋯我的妻子柳德米拉泪流满面在门口迎接我。我大概还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和惊恐。“你怎么能答应呢?现在会怎样呢?怎么能在那里工作今后将怎样生活呢?”她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她从电视新闻节目中得知她的丈夫瓦季姆巴卡京已由总统下令任命为苏联克格勃的主席⋯⋯对她来说很难想像会有更为意外、更为可怕的消息了⋯⋯我好容易才让妻子放下心来。但是对她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大概现在也无法回答“。需要这样”。这就是全部逻辑。对这话听到的是异常熟悉的回答:“你总是比大家都更需要。谁还需要这个?”⋯⋯我无言以对。只不过在两天之前才发生了一场叛乱。谁需要这个?瓦季姆·巴卡(京作者)第页愚蠢的手段只适用于愚蠢的目的。尼古拉车尔尼雪夫斯基月日早晨妻子叫醒了我“:快点儿起来吧出事了。”电视上一个神情庄重、俨乎其然的播音员在宣读卢基扬诺夫的声明。所发生的事情是十分荒从最初一瞬间就有这样一种感觉谬的。立刻产生了一个想法而且已经再也无法摆脱它:一件无可挽救的事情发生了仿佛黑夜降临而不会再有早晨。在上班去的路上司机安纳托利说夜间负有特殊任务的车库里所有汽车都“出动了”只有两辆小汽车我的和文化部长尼古拉列文科的汽车没有开出去。我到达克里姆林宫以后头一件事就是去找戈尔巴乔夫的顾问格里戈里列文科。头天晚上他才从佛洛斯角回来。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发生了什么事呢?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戈尔巴乔夫怎么了?“”一切正常”列一、叛乱①尼车尔尼雪夫斯基(俄罗斯评论家作家学者革命民主主义者哲学家世纪年代民主革命运动的领袖。第页文科回答“昨天早晨我和他谈过话。如果说有病也只是脊神经根炎。就连这点儿病也已经给他治疗过了。他打算回莫斯科。连飞机都预订好了。”亚我从列文科那里直接去二楼见副总统根纳季纳耶夫。他完全不像往常的样子:神经极端紧张眼睛底下有一道黑圈手上生了湿疹。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断地抽烟。“戈尔巴乔夫怎么了?”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要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冒险!“”瓦季姆”亚纳耶夫回答“半夜四点钟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把我送到了这里花了两个钟头说服我我同意了所有文件我都签了字。戈尔巴乔夫完全意志消沉了什么也不明白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头天晚上他们在他那里。所以需要我来担负起管理国家的责任。这是正确的。”副总统所作的全部解释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了然而有一句话我永远也忘不了:“戈尔巴乔夫是绝对的法官”。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没听懂又问了一遍:“法官是什么意思?”啊意志完全消沉了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不了解自己在做什么。”我对他说我不相信。戈尔巴乔夫身体健康。列文科刚刚证实了这一点。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亚纳耶夫跟在我后面。“等一等”他说“你别走。“”不这场赌博我不参加。”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我给亚纳耶夫写了一份辞职申请书。“鉴于不同意以不符合宪法的方式解除苏联总统的职务”申请书里写道“我不认为还有可能履行安全委员会成员的职责。特此奉告。”我的秘书萨沙德里亚德金把申请书送到了副总统的接待室里。日这个工作日过得有点儿忙乱。研究了那个自封的委员会的文件在电话里与人交谈在电话里接受采访。和萨沙一起把保险箱清理了一下逐一翻阅了所有文件有的撕掉了有的第页准备移交。我不排除有可能逮捕我。然而从叛乱一开始我连一分钟也没怀疑过:阴谋者们的行动不合法。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紧急状态的声明是不符合宪法的。我不相信戈尔巴乔夫病了。因为如果当真病了医生的正式结论呢?这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而现在却完全是胡说八道。昨天总统身体还是健康的今天却已经“意志消沉”了。而且宣布这一点的不是医生而是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那时我最担心谢尔盖耶维奇使用暴的唯一一点就是会对米哈伊尔力。因为既然阴谋家们已经采取极端措施那就是说为了证明自己的行动正确他们可能让戈尔巴乔夫当真“生病”。老实说我个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谴责是一回事。可是做什么呢?我想像不出阴谋家们会走多远。根据他们的声明来看他们的态度是十分坚决的。号召人们上街吗?街上已经布满了坦克。我觉得这是危险的可能产生流血的后果。正在紧张地收获的时候举行罢工吗?结果会怎样呢?然而到傍晚情况变了。国内局势变得十分紧张。国家总统的命运至今无人知晓。我屡次试图通过专线和他取得联系回答都是:“线路不通。”我打电话问克留奇科夫:“怎样才能和总统取得联系?”他仿佛完全了解真实情况非常客气而又婉转地回答:“请别着急。现在不行。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有病不过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那时您就可以和他谈话了⋯⋯”十分清楚电视、广播、通讯社都已被封锁。许多大众传播媒介都被禁止了。成千上万莫斯科人响应俄罗斯领导的号召往俄罗斯议会大厦走去以捍卫民主保卫自由。“白宫”周围筑起了街垒。解散安全委员会的决定是违反宪法的。我怎么办呢?一走了事吗?好像不该这样。决定以安全委员会一个成员的身份出来发第页言不承认停止委员会活动的决议。第二天刚一来到克里姆林宫我给亚纳耶夫写了一份新的声明。“昨天早晨我曾通知您由于不同意以违反宪法的方式罢戈尔巴乔夫我已不可谢免苏联总统米能履行安全委员会成员的职责。据我理解在组成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那批人决定暂时停止安全委员会活动之后我昨天的声明今天已经毫无意义。“我认为您非常清楚‘苏联领导’委以治理国家重任的这一违宪机构所作的这一决定是违反宪法的其实它所作的其他决定也都一样。“和从前一样我无意也无权参加新建立的机构的违宪活动也不能承认这些机构‘暂时停止’合法机构活动的决定具有合法效月日开始的国家力。我只能请求您运用自己的影响使政变不至导致流血和大规模牺牲。趁为时未晚必须好好考虑不要走得太远。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军队返回军营让米谢戈尔巴乔夫恢复自由。您还有一次历史性的机会您不应错过这一良机。”通过亚纳耶夫的秘书处送出这一声明以后我就到普里马科夫的办公室去了。他那里不止他一个人。科学工业联合会主席阿尔卡季沃利斯基也在那里。我建议对所发生的事件发表一个联合声明通过塔斯社转发出去。我们商议了一下该怎样做最好。普里马科夫突然说:“这样吧最好每人各自发表自己的声老实说明。我觉得这有点儿奇怪于是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去甚至没跟他告别。显然我这一走对普里马科夫产生了某些影响。几分钟以后他和沃利斯基来到我的办公室里带来了已经拟好的我们的共同声明:“我们认为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把国家权力交给一批人是违反宪法的。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苏联总谢统米戈尔巴乔夫身体健康。作为安全委员会的成员我第页们有责任要求立刻从各城市街道上撤走装甲部队尽一切可能不允许戈尔巴乔夫的个人发生流血事件。我们也要求保证米谢安全让他有可能立刻公开发表讲话。”在别把声明转交给报道机关之前我们决定先与亚历山大斯梅尔特内赫取得联系。我们认为如果声明上再有外交部长的签字一定会使这份声明具有更重要的意义。普里马科夫直接从我的办”他说公室出去找到了别斯梅尔特内赫。“萨沙“您瞧我和巴卡京写了这样一个声明。我念给你听听⋯⋯你对这有什么看法?”别斯梅尔特内赫借口必须保持外交方针的连续性说他不应该在这份声明上签字。我们决定就这样把只有两个人签名的声明转送出去。普里马科夫给塔斯社打了个电话但是对他的回答是:类似的文件目前未必能够转发出去。于是沃利斯基拿走了这份文件说要通过国际传真的途径散发出去。几小时以后我们的声明在广播中播出了。晚上俄共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尼古拉斯托利亚罗夫从“白宫”打电话来“。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他对我说“我是从鲁茨科依的办公室里和您说话。亚历山大弗拉季米罗维奇请您设法影响亚佐夫元帅。我们知道军队准备冲击俄罗斯议会大厦。请您试试看劝说国防部长不要这样做。我们这儿的人已经武装起来了。可能流大量的血。”我答应实现俄罗斯副总统的请求立刻拨了亚佐夫元帅的电话号码。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季莫菲耶维奇”我说“您的登陆人员打“德米特里算冲击‘白宫’。请您拒绝这样做。“”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亚佐夫回答“我和您早就认识。难道您认为我会允许登陆人员冲击‘白宫’吗?我保证:任何冲击都不会发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亚佐夫和我说话是开诚布公的。当时①萨沙是亚历山大的小名。第页我也不相信登陆部队会用来冲击“白宫”。我给鲁茨科依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斯托利亚罗夫。“您听我说”我对他说“与亚佐夫谈过以后给我的印象是:登陆部队不会冲击‘白宫’。至少是亚佐夫答应我不会这样做。”第二天早晨我和妻子必须到城外去。天气很坏。下着倾盆大雨。道路上发点钟的时候好容易才到了环城生阻塞。将近公路。突然汽车里的电话响了。我拿起听筒。是叶利钦。“瓦季维克托罗姆维奇”他说“您最好能到‘白宫’来。问题是点钟前来参加会克留奇科夫答应议。代表们要求他来作解释。鉴于您和普里马科夫昨天发表的声明作为安全委员会的成员您最好能在克留奇科夫以后发言。这将会非常有益。此外我和克留奇科夫已经达成协议晚上点钟和他一起乘飞机去见戈尔巴乔夫。可是会议不想让我去显然这是危险的。”我也认为这是危险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我回答“最好是让我去让普里马科夫去您却不该去。而在会议上发言这我同意。”接近“白宫”的道路全都给堵住了。我把汽车停在加里宁大街上徒步往前走去。那个阴雨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是当时的感觉我却记得十分清楚仿佛这就是昨天的事。这样深刻的印象说实在的我这一生中还不多见。成千上万湿透的上衣上佩戴着勋章绶带的老兵宿的人将衣袖上戴着红蓝白三色袖箍的大学生冷得发抖的妇女和小学生们大家都瞅着我。还是只不过我觉得好像在瞅着我呢?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在他们面前我是有罪的。穿过“白宫”保卫者构成的人的走廊时我预期会受到责备然而他们却和我握手对我微笑帮助我越过障碍物。在“白宫”里我好久都找不到叶利钦的办公室因为我不是从通常所走的入口进来的。一些民警帮着我找后来有一位好第页心的妇女终于指给我看该怎么走。国务秘书根纳季布尔布利斯也在叶利钦的办公室里。“克留奇科夫欺骗了我们”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说“他不来参加会议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准备飞往克里米亚去见戈尔巴乔夫。”“这样的话我发言还有没有意义呢?”我问叶利钦“。当然”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回答“您必须发言。”那时候叶利钦看上去满怀信心沉着镇定让人感到他有某种发自内心的力量。一般说我敬佩他的勇气、决心和行动这一切让人毫不怀疑俄罗斯必胜。在他当选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总统之后显示出他有作为一个政治家的一些新品质在发生叛乱的那几天这些品质更充分表现了出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自由俄罗斯的第一任总统。哈斯布与鲁斯兰拉托夫商定休息之后让我发言。我对俄罗斯代表的呼吁不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我说不能容许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利用议会使它的政策合法化。只有苏联最高苏维埃的代表能够阻止它这样做。我谈到在这件事上俄罗斯的代表们可以起什么作用。我说十分重要的是不能容许挑动人们的激情而只能按法律行事。然而就我现在所记得的情况来看我虽然提出了一些具体建议同时我的讲话中还是有太多的激情。我刚刚在自己的西座位上坐下就接到了俄罗斯总理伊万拉耶夫的一张条子。他希望与我紧急会见。几分钟后我到了他的办公室里。西拉耶夫已经知道我想去佛洛斯角会见苏联总统。他通知我点预订了分的飞机。我们从伏努科沃二号机场起飞。我答应决不迟到。但这时通知我阿尔卡季沃利斯基正急于找到我。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瓦季姆”他对着话筒大声叫喊“我和普里马科夫决定举行一次小型记者招待会。你来吧。我恳求你!”“我不能第页去”我回答“我和西拉耶夫很快就要飞往佛洛斯角。我只不过是担心我来不及。“”来得及”沃利斯基说“这只要一分钟。”我不能拒绝阿尔卡季的要求乘车疾驰赶去参加记者招待会。普里马科夫讲话的时候有人叫我去接电话。西拉耶夫说他已经动身去机场了。我对记者们解释说我要赶不上飞机了于是急忙上了汽车。从莫斯科去伏努科沃的路上有坦克行进。很多坦克。坦克用强有力的履带把滑溜溜的稀泥抛洒到沥青路面上。排出的废气犹如淡蓝色的云形成一片刺鼻的烟雾笼罩了路面。尽管司机把汽车开得飞快我们还是迟到了。幸好西拉耶夫的助手中有人通过专线预先通知了我们飞机不是从伏努科沃二号机场而是从伏努科沃一号机场起飞。伏努科沃一号是民航机场。成千上万的人成百上千辆小汽车。好容易挤到“代表”候机大厅。飞机已经准备起飞。舷梯撤掉了。涡轮机已经开动起来。这里有许多记者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要求带他去克里米亚。可是我自己都差点儿没赶上飞机怎么能带他们呢。我挤到一个地勤机械师跟前去拿过他的有通讯装置的头盔力图压倒发动机的吼声对驾驶员高声叫喊:“请您去叫西拉耶夫告诉他请关掉发动机放下舷梯。”当然这一“请求”看来是很好笑的然而舷梯还是放下来了我和普里马科夫摆脱了记者们勉强挤进了机舱门。飞机上有俄罗斯副总统鲁茨科依和几名携带武器的军官总西拉耶夫俄罗斯联邦共和国内务部理伊副部长阿杜纳耶夫将军几位俄罗斯代表法国大使馆一等秘书佩斯西克还有一些记者。一开始就在谈论怎样才能把戈尔巴乔夫救出来。出主意的人很多。我没插嘴因为我一向认为凡事都应该由一个人来领导。在这种情况下职业军人、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宿将、亚历山大鲁茨科依上校就成了这样的一位领导人。他从我这里接第页受的唯一建议就是无论采取什么办法在任何情况之下都绝对不能携带武器去戈尔巴乔夫的别墅。经过莫斯科的阴雨天气之后克里米亚月的晚上让人感到这简直就是幸福。甚至不会相信某处大街上布满了军队在离我们飞机降落的军用机场只有几公里远的地方苏联总统和外界完全隔离已经有整整两天了。我和佩斯西克先生同乘一辆汽车从机场出发。我和他是老相识了。我跟他谈克里米亚谈我们正在经过的、我熟悉的那些地方。但是我们内心里一直非常紧张。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阴谋者们已经在总统的官邸里了。他们要做什么?为了挽救自己他们会采取什么措施?当时我们认为什么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在戈尔巴乔夫的官邸前让我们的汽车停了下来。我一看都是熟悉的面孔克格勃警卫队长尤里普列汉诺夫将军副队长维格涅拉洛夫。我们被告知汽车不能再往前开亚切斯拉夫了。只好步行。夜路灯亮着。走在前面的是西拉耶夫伊万亚历山大鲁茨科依几位代表我和普里马科夫跟在后面。路上在一座楼房旁看到了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巴克拉诺夫。他们正站在一盏路灯下谈话。看到我们他们都转过脸去。只有克留奇科夫打了个招呼。在别墅附近手持冲锋枪的总统卫队迎上前来。小伙子们的神情相当坚决然而根据一切迹象来看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让我们进去了并且告诉我们戈尔巴乔夫这就下来。他出来接见我们时穿一件家常穿的高领绒线衫晒黑了和往常一样精神饱满。这是幸福的瞬间。爱戴和激情犹如火山爆发急忙互相交换情报。戈尔巴乔夫谈了他两天来遭到软禁的情况我们自然谈了这两天里莫斯科发生的事情对这次叛乱世界上有什么议论。鲁茨科依立刻要求我们要一道坐我们的飞机回首都去与阴谋者们不要有任何接触。“我决不和他们当中第页谢尔盖的任何人谈话”米哈伊尔耶维奇表示同意。“我只接见卢基扬诺夫。”这次会见我也在场。卢基扬诺夫看上去样子不大好看。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需要进行一次困难的谈话不仅是与苏联总统而且是与一个和他几乎有年友谊的人谈话。“你怎么能这样?!”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开始说。“我连想都不敢想你竟会这样可结果是你也安伊万诺维纳托利站到那边去了吗?奇开始辩解。他说您怎么敢这样想呢!总之这和我毫不相干!是我让坦克撤出了莫斯科⋯⋯“那你的声明呢?”戈尔巴乔夫问。“声明我已经早就写好了”卢基扬诺夫回答。总之就这样没能进行认真的谈话不知怎么一切都像小孩子那样。一个在责难另一个在辩解。我勉强忍住没有“插”话。短暂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和他全家乘坐政府的装甲汽车驶往比什克克军用机场。随后我们也动身了。我们心情振奋感到十分幸福。我们乘同一架飞机回莫斯科我竟差点儿又没赶上这架飞机。总统他的夫人拉伊莎马克西莫芙娜他们的女儿伊琳娜女婿安西拉耶夫亚历山大纳托利伊万鲁茨科依叶甫根尼普里马科夫我们大家围坐在同一张桌边举杯祝酒为了俄罗斯人为了幸运地获救为了现在事情将要顺利解决为了这些天来也经受了不少苦难的妇女们干杯。大概很多人都记得电视实况转播在机场上欢迎从佛洛斯角软禁中归来的戈尔巴乔夫的那些镜头。列队站在舷梯旁的自动枪手。总统的亲属们疲倦的脸。充满未知因素的莫斯科之夜。但是对于那时候站在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身边的我们大家来说有一点却十分明显:这场冒险和这次在克里米亚的软禁已经使国家和总统的整个生活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不确定的情况结束了。一切思想束缚都打破了。现在他已经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第页人另一个政治家。叛乱被挫败了阴谋者们给逮捕起来但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对我们将预示着什么。好像是在星期四中午点总统召集了一次会议。照我看大家还都没摆脱所发生的事件。每个人都习惯地和人谈自己的回忆议论失败的阴谋的某些细节。但是基本上所谈的已经是未来了:怎样摆脱业已形成的局面什么时候召开联邦苏维埃会议在记者招待会上戈尔巴乔夫该说些什么。谈话有点儿杂乱无章能够记住的内容不多。我只记得亚历山大亚科夫列夫劝说总统发言时要做自我批评承认自己的某些错误。让我感到非常担心的是恰恰是在今天总统不想在俄罗斯议会上作简短和坦率的发言。我觉得结果是当时我们都没能很好地完成作为戈尔巴乔夫顾问的任务。他的发言没有怎么考虑到三天来已经发生了革命性转变的国内政治情绪。于是他又开始丧失了时间。月日早晨星期五有一位不寻常的客人来我家里找我。他是来自克格勃特别分队“阿尔法”的一位少校。他说在俄罗斯联邦共和国总统叶利钦从阿拉木图回来以后“阿鲍里斯尔法”全副作战装备从清晨点起对总统的别墅进行监视。最初有命令在契卡洛夫军用机场逮捕叶利钦但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他们没能完成这一计划。于是接着下达了包围别墅的命令。他们看到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怎样进到屋里一清早怎样去上班。后来才弄清逮捕叶利钦的命令之所以没有执行是由于分队的领导意见不一致。“阿尔法”的一个副队长卡尔普欣将军坚持要逮捕叶利钦。另外两个队长反对。日通过多种通讯渠道又把“阿尔法”全体人员召集起来但是他们弄清情况以后拒绝参加任何行动。在我们谈话的最后少校对我说“阿尔法”的小伙子们的意见认为这个特别分队应该服从苏联总统本人而不应该服从国家安全委员会。过了一些时候我给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打了个电话第页把谈话的内容转告了他。戈尔巴乔夫同意把“阿尔法”编入负责总统安全的人员之中。他请求为此准备好必要的文件同时也要了解清楚叛乱时是谁在制定“阿尔法”的行动计划。我布置了相应的任务为此我必须驱车外出。突然汽车里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是空军司令叶甫根尼沙波什尼科夫“。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他说“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该跟谁商议。我想采取一项使空军非政治化和非党化的决定。全体领导人员也都同意这个意见。您认为怎么样?”“我不便于向您提出任何建议”我回答沙波什尼科夫“不过我认为您作出了正确决定。”刚把汽车转往克里姆林宫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总统。“你把文件准备好了吗?”他问。只好解释说我很快就会把文件交给他。从“阿尔法”来的军官们已经在克里姆林宫等着我了。我们又讨论了把这个特别分队划归总统安全部门管辖的方案。在我们打印必要的文件的时候从戈尔巴乔夫的会客室里打来了好谢尔几次电话催促我说米哈伊尔盖耶维奇早就在等着我了。点我走进苏联总统的会客室。沙波什尼科下午夫迎面走来。我还不知道刚刚已经任命他为国防部长。一张大桌子前坐着各加盟共和国的各位总统戈尔巴乔夫坐在主席坐的扶手椅上他左边的座位空着。“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总统说“我们现在共同决定提议由您来领导国家安全委员会。”说实在的我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当然对我来说这很出乎意外”我对总统们说。“不过我认为这样的职务最好由另外的人选担任。“”什么人?”戈尔巴乔夫问“。我提议苏联最高苏维埃安全事务委员会主席尤里雷若夫”我回答“。尤里雷若夫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他得不到足够的支持。要知道重要的是得让我们大家都支持他。“”你们大家都会支持我吗?我问总统们“。当然啦”他们回答“我们都会支持您。”“只不第页过要知道你们是把我派到这样一个机构里去”我说“照我看一般说来这个机构应该予以解散。“”那么我们就委托您执行这一任务”俄罗叶利钦回答并且建议把这一斯总统鲍里斯点也写进命令里去。戈尔巴乔夫在任命我的决定里写上了第二点内容是我应该提出根本改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建议。在会客室迎接我的是委员会代主席、克格勃第一总管理局局长舍巴尔申将军“。我们立刻就去吗?”他问“。请指定于下午点召开委员会会议”我回答“我自己去。”第页二、克格勃如果你们把断头台放在最重要的地位而且是那么欢欣鼓舞地这样做那么这仅仅是因为砍头是最容易的而要有思想却比什么都难!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了要消灭它我要去领导的这个机构不仅享有不可动摇和当之无愧的共产党惩罚之剑的声誉而且它本身就能消灭任何人和任何事物。克格勃及其前身全俄肃反委员会(契卡)、国家政治保安局(格普乌)、国家政治保安总部(奥格普乌)、内务人民委员部(恩克夫德)、人民安全委员会(恩克格勃)、国家保安部(姆格勃)构成极权制度的基础没有这一基础这个制度简直就不可能存在。当然改革时期的克格勃曾试图改善自己的形象使它看上去能有较高的威望但是长期来种种秘密暴行和不法行为阻碍了这一企图的实现。直到目前它一直是一个国中之国尽管它正日益失去它掌握的主要武器而凭借这一武器它曾试图迫使人们相信那些他们并不相信的事情。对于许多陀费思妥耶夫斯基(俄罗斯著名作家。第页以前列入干部名册的团和党的工作人员来说到克格勃去工作曾经是他们幻想的顶点。但是这个机构却从来也没受到我很大的尊敬。尽管青年时代我认识一些“肃反工作人员”我不但尊敬他们而且爱戴他们。至今仍然敬爱他们尽管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弗伊万诺伊万诺维奇维拉季斯拉夫奇阿廖申和维克托波波夫都是以人的面貌出现的“肃反工作人员”。《绝密》月报有一期在封面上刊登了克格勃历届主席的照片:捷尔任斯基、缅任斯基、亚戈达、叶若夫、贝利亚、梅尔库洛夫、阿巴库莫夫、谢罗夫、谢列平、谢米恰斯特内、安德罗波夫、切勃里科夫、克留奇科夫。我是第十四任。老实说参加这种“展览”无论过去和现在我都不认为是一件愉快的事。使我感到鼓舞的是:我应该成为进入这一肖像画廊的最后一个人这一画廊是由全俄肃反委员会的父亲和奠基人、“钢铁意志的”捷尔任斯基的圣像开创的费利克斯当我以新的身份进入卢比扬广场上那座世界闻名的大楼时捷尔任斯基的纪念像仍然耸立在这座大楼前面。十月革命后建立的镇压体系从它迈出最初几步的时候起就包含有迅速发展起来的为所欲为和不道德的萌芽而这些因素又以革命的坚定性逐渐固定了下来。虽然“全俄肃反委员会”于年月最初成立的时候是为了与阴谋破坏和土匪活动作斗争然而很快它的职权就扩展为“肃清反革命”了而“反革命”的含意是极广的。为合法地保卫革命、针对革命现实敌人的阴谋而举起的利剑结果竟举到了全社会的头上。布尔什维主义的领袖们把阶级斗争一种“布尔什维克的雅各宾主义”提高到首要地位把作为政权工具的国家的意义绝对化了在国家中给惩罚工具指定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全俄肃反委雅各宾主指义法国雅各宾党人实行的革命专政。第页员会的机构好似天罗地网布满全国控制了一切军事的和非军事的机关。经党准许全俄肃反委员会随心所欲地进行逮捕、侦查、作出判决并执行判决、大规模枪杀“人质”把恐怖和不法行为提高到了国策的高度。经过以后几代苏共思想家和寄生于“犯罪一爱国主义”浪漫主义作品的政论家们修饰和润色终于最后定形的一种特殊思想体系“契卡主义”从那个革命的专横时期就已经初露端倪了。事实证明这一思想体系比产生它的那些机构具有更顽强的生命力。不仅如此在党的惩罚机构从全俄肃反委员会到克存在的全部时间里这种思想体格勃系在群众中还获得某种程度的同情受到一定的欢迎尽管这些机构本身会在人们心中引起恐惧说得委婉一些。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是我们传统的双重标准。至今还没有任何人充分了解克格勃全部秘密活动的实质。而那些甜得腻人的“关于侦察员”的多集电视系列片英雄故事在群众思想意识里永远留下的成见却怎么也无法清除出去。实际上“契卡主义”思想体系以及肃反工作人员与侦察员都毫无共同之处。以人民的名义“保护”人民与人民的“敌人”斗争这种从人民那里篡夺来的权力是由不得人民作主的。不是由人民而是由党来确定谁是敌人敌人是永远需要的。没有敌人的话这种体系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因此“契卡主义”这就是根据一个臆造出来的方便公式经常不断地寻找敌人:“谁不跟我们一道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契卡主义”这就是经常不断、不受任何限制地侦查和以暴力镇压每一个人只要他不能纳入布尔什维克党思想体系那个僵硬的模式。特工机关的思想体系不是与法律而是与执政党的意识形态完全融合这就是“契卡主义”。第页还在国内战争年代这种融合就由党中央的一个特别决定予以确认决定责成部队中的全体共产党员以后又责成运输部门里的全体共产党员必须担任全俄肃反委员会和军队中特务科的年决定建造第一批集中营但伪善地情报员。称之为“劳动学校”。随着国内战争的停止肃反委员会改组为国家政治保安局(格普乌)隶属于内务人民委员部。然而向正常法制系统的过渡事实上并未实现。这个本来设想只是暂时的非常部门简直变成了经常和制度化的固定机构。大概认为当真有人设想这个部门是“暂时的”那就是天真的想法了。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基本原理在剥夺剥夺者之后直到国家消亡整个这段时间里国家都是必需的。而且除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这种国家不可能是其他任何形式。为了实行专政不仅必需有权力机构而且必需有惩罚机构。于是按照这一理论建立了这样的机构。而它们叫什么名称这无关紧要。然而无产阶级专政很快变成了一党专政一党专政又逐渐变成了“个人专政正是格普乌成了斯大林借以确立其个人专权制度的主要工具之一。让格普乌担负起了实行农业集体化的主要任务:格普乌的代表参加了消灭富农阶级的“三人领导小组”它的部队为驱逐被没收财产的富农提供了保证。在组织对“资产阶级专家”进行第一批示范审讯的过程中格普乌曾起过巨大的作用这些“资产阶级专家”其实都是生产部门管理技术的知识分子为了把经济困难归咎于“阶级敌人”的阴谋指控这些知识分子从事暗中破坏的间谍活动。为了加强专政臆造出了可悲的众所周知的、斯大林的论点:随着社会主义向完全胜利逐渐推进阶级斗争也将逐渐激化。它是年代镇压政策的基础当时大规模的恐怖行动达到第页了顶点。异端受到了无情的迫害。那些最优秀、最卓越的人与那种思想一致的平凡体系无法协调所以都被消灭了即使他们对“各族人民的领袖”俯首听命也不例外陀思妥。费奥多尔耶夫斯基以其天才的预见在不朽的《恶魔)中所描绘的那种制度变成了现实:“在他那里社会的每个成员都互相监视而且有义务告密。每一个人都属于大家大家也属于每一个人。就所处的奴隶地位来说所有奴隶都是平等的。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需要有可以诽谤和谋杀但主要是平等较高的才能!有较高才能的人总是会攫取权力成为暴君把人引入歧途其危害远远超过他们所带来的好处他们不是被流放就是被处决。西塞罗被剜掉眼睛向被割掉舌头哥白尼莎士比亚投掷石头⋯⋯”对于那些莎士比亚们、西塞罗们以及只不过是有独立思想的人斯大林那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国家政治保安总部集中营管理局年代初改名为集中营总管理局古拉格年被。万人年将关押的有近两百万人几十万人被枪杀⋯⋯人民自己成了“人民的敌人”。国家安全机构的工作是由斯大林本人控制的。年成立了全苏内务人民委员部由亚戈达领导的国家政治保安总部划归内务人民委员部管辖从那以后镇压机器就全速运转起来。建筑工程中的任何计算错误技术上的任何差错铁路上的任何一次事故财政文件中任何一个不确切的数字都被解释为“反革命破坏活动”。制造了大量“间谍”和“恐怖分子”案件。几乎没有一个稍为重要的国家“人民的敌人”不曾为之效劳为它“从事间谍活动”。由对季诺维耶夫和卡缅涅夫的诉讼程序开始西塞罗(纪元前古罗马著一纪元前名演说家作家政治活动家。哥白尼(波兰著名天文学家。第页对一大批国家、党和军事活动家的大规模镇压在很多方面使国家、军队在可怕的反法西斯战争初期失去了领导人。斯大林害怕让自己那些暴行的目击者和执行者活在人间。镇压的浪潮也落到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头上。那些不接受血腥游戏规则的正直工作人员以及那些刽子手本人也都成了刽子手的牺牲品。内务人民委员部里的定期清洗并没有改变这个机构的本质而只不过是使它变得更加残酷。根据亚戈达及其助手以前采叶若夫执行消灭了亚戈达和他用过的脚本由尼古拉的助手们年变成了一个普通名词变成了全体人民悲这件事使剧的象征。在年屈指可数的几个月里由于政治原因而被捕的人数增长了九倍监狱人满为患。国家安全机构决定采用刑讯的办法。谁也不能感到自己是安全的。恐怖在苏联蔓延。而且不仅仅是在苏联共产国际的各国共产党只要它们的代表驻在莫斯科没有哪一个党能够逃脱致命的打击特别是波兰、德国、南斯拉夫、匈牙利的党受到了更大的损害。在这以后又到了消灭踪迹的时期消灭刽子手和那些伪造罪证的人。⋯⋯在我面前桌子上放着与完全不算太远的年代有关的两份档案。日其中一份第号月案件是从年开始的对叶若夫的控诉在调查表的“职业和专长”这一栏里写着:裁缝钳工在“教育程度”这一栏里写着:没有受完初等教育。地球的六分之一陆地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取决于他的一句话。这个杀害了数万人的凶手被控犯了什么罪呢?叶若夫被控“是党内的两面派最初曾参加以什利亚普尼科夫为首的‘工人反对派’后来(与托洛茨基组织的领导人皮亚塔科夫和马里亚辛有了罪恶勾结进行反对联共(布)和苏联的斗争。”除此而外叶若夫还被控为波兰、德国和英国效劳“从事敌视苏联的间谍活动”是“内务人民委员部机构和部队中一第页个阴谋家组织”的领导在“苏联各级党政军及其他机关里”安插“间谍和阴谋家的干部”消灭忠于党的干部削弱苏联强大的军事力量准备在苏联发动政变策划在红场上举行游行的时候暗杀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从事加速击溃中国民族武装力量的阴本谋活动以便人较为容易侵占中国从而为日本人进攻苏联远东准备条件”布置杀害那些不合他的心意、“能揭露他的卑鄙和背叛活动”的人最后指控他搞同性恋嗜好男色。在法庭上叶若夫否认了他曾在预审时承认的指控同时宣称他犯有“一些可以枪毙我的罪行”。这是些什么罪行呢?“我清洗了万名肃反工作人员”叶若夫说“但是我犯下的一项大罪是清洗得太少了⋯⋯我给一个部门的这一个或那一个领导布置任务让他审讯某一个被捕的人同时我心中却暗想:‘今天你审问他明天我就要逮捕你。’我周围都是人民的敌人我的敌人。我到处清洗肃反工作人员。只有在莫斯科、列宁格勒和北高加索没有进行清洗。我认为他们是忠实的事实上却是我在自己的羽翼下隐藏了一批破坏分子、暗害分子、间谍和其他形形色色的人民的敌人。”一场荒谬绝伦的血腥的戏剧⋯⋯叶若夫被枪决了。瞧就是这样一些心理变态的人主宰了国家的命运他们既是法官又是刽子手也是不可避免的牺牲品。第二个案件如果可以称之为案件的话其中总共只有页是关于我祖父的。年月日根据西西伯利亚边区内务人民委员部管理局“三人领导小组”的命令巴卡京亚历山大彼特罗维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没有说明根据哪项条款)被枪决并没收其财产巴卡京是俄罗斯人非党员受过中等教育已婚在“粮食采购站”月任会计年日被捕。据起诉书说巴卡京承认有罪招认他是沃尔孔斯基和埃斯第页金在西西伯利亚领域建立的立宪民主党人起义组织的积极参与者。祖父已于年恢复名誉。正如复查所证明的起诉书中所说的那个组织并不存在。关于这个组织的材料是原西西伯利亚边区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人员伪造的。“肃反工作人员”必须完成“枪决指标”规定的任务。为了“凑数”我的祖父也和许多旁人一样被枪决了。两个案件。牺牲者和自己也成为牺牲品的刽子手。他们当中应该怜悯谁恨谁呢?似乎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然而奇怪我心中并没有仇恨。大概这是因为不可能恨自己祖国的历史。应该了解历史不管它是什么样的。不能行同罪犯似地向人民隐瞒人民的历史。然而不是吗直到目前为止我们不仅过去一直隐瞒着而且现在还在尽可能隐瞒着。似乎连共产主义的思想家们也已经消失了或者是改行当了总统可是我们还在悄悄地隐瞒着。为什么?是出于良好的动机吗?是为了保护人民使人民不致感到痛苦让“理想”和“偶像”不致幻灭吗?不过也许是出于恐惧害怕会为了我们那些前任党的肃反工作者的罪孽而进行报复吧?我不知道。然而不管真实情况是多么痛苦只有完全说出全部真相才能摆脱克格勃那些秘密暴行和不法行为的过去。为无辜的牺牲者平反昭雪是神圣的事但这还不是全部真实情况。就这样年消灭了叶若夫和他最亲密的助手然而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拉夫连季贝利亚这颗新星升起来了就是在斯大林死后他的名字仍然会引起恐惧不仅是在一般凡人中而且会在“各族人民的领袖”周围那些人也就是这个世界上那些强有力的人物中引起恐惧。伟大的卫国战争时期经受严酷考验的那些岁月里人民正竭尽全力争取胜利政治镇压的飞轮仍然在不停地旋转消耗国家第页本来就已经感到缺乏的有生力量。内务人民委员部无条件地执行了政府关于强制移民的决定把卡尔梅克人、卡拉恰耶夫人、车臣人、印古什人、巴尔卡尔人、克里米亚鞑靼人、梅斯赫季亚土耳其人、伏尔加沿岸的德意志人从他们有史以来居住的故乡和其他常住地区强行迁移到东方去。在寒冷的车厢里把没带家具什物的人们送往西伯利亚那里等待着他们许多人的是死于饥饿和严寒。国家在战争中坚持住了取得了胜利。但胜利的喜悦和重建的艰巨任务并没有使恐怖的机器停止运转。年关于独立研究哲学、文学、历史的青年小组案件与“世界主义”的斗争“列宁格勒”案件和“米格列尔人”案件“医生放毒案件”这只是战后年代最著名的几起诉讼案。鲜为人知的其他案件还有多少啊然而鲜为人知其悲惨程度却并不亚于众所周知的案件。赫鲁晓夫的“解冻”在许多方面使死亡的旋转木马停顿下来了。随着对贝利亚和阿巴库莫夫的审讯大规模恐怖政策最令人厌恶的表现已经成为过去国家保安机构从直接卷入镇压活动的那些人手中解放了出来。千百万人从古拉格(集中营总管理局)的“虚无境界”中回到了正常生活中来他们的名誉恢复了。然而建立在一种思想体系居统治地位的基础上、建立在恐惧和镇压基础上的极权、官僚主义社会制度并未改变这就意味着为这种制度服务的国家安全机构的职能不可能在本质上有什么变化。不错克格勃的工作方法变得较为委婉、较为巧妙了但是其镇压的实质依然如故。赫鲁晓夫发起的改革使反对派的力量得到了发展而随着反对派力量的发展年月解除赫鲁晓夫职务的时候以谢米恰斯特内为首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成为这一阴谋的中心并不是偶然的。第页勃列日涅夫新时代宣告政治气候变冷的时期已经到来当局对任何异端都不能容忍的情绪加强了。刑法典里出现了一项条款(第条第一款)规定对散布损害国家和社会制度的谣言和消息者要进行惩罚。这就为对犯罪的解释留下了广阔的天地让克格勃得以为所欲为。现在持不同政见者成了主要敌人这就是那些正直和有思想的人民族的良心捍卫民主理想、人权、公民权利的人。等待着他们当中许多人的是监狱经过短暂的秘密审讯之后他们就被投入监狱苏联舆论界从来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虽说正是以舆论界的名义对他们进行审讯的。另一些人经克格勃专门挑选的专家组成的专家委员会“认定”他们患有各种反苏和其他方面的综合病症于是到了各个精神病“医院”里。还有一些像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安德烈萨哈罗夫那样的知名人士不能这样简单地镇压他们于是他们就变成了被社会抛弃的人。克格勃利用一切可以想像得到的反间谍手段监视、窃听电话和所有其他谈话、详细研究信件以及其他等无微不至地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克格勃档案中等保存过的卷萨哈罗夫案件的分析资料和卷索尔仁尼琴案件的材料就是证据。但是这些资料的全部内容我们已经永远无法知年根据委道了。员会领导的命令这些案卷已被全部销毁“焚烧之后炉子也检查过了”关于这些都有相应的决定。但是有个别文件保存了下来这些文件为了解勃列日涅夫时期克格勃领导的心灵主义提供了最好的概念。“工人阶级和集体农庄农民的代表们怀着愤怒和蔑视的心情批评索尔仁尼琴对在西方围绕着这个叛徒的名字展开的反苏宣传表示了自己的愤慨。年月日安克格勃主席尤里德罗波夫援引谁也不知道的旋工、女挤奶员、从来也没看过一行这位伟大的人道主义作家作品的学者们的话向苏共中央提出这样的报告。两星期之后月日一份由安德罗波夫和总检察第页长鲁坚科签署的文件送往同一地点:“众所周知最近资产阶级宣传利用索尔仁尼琴怀有敌意的诽谤性作品《古拉格群岛》在西欧许多国家以及美国掀起了一场攻击苏联内、外政策的反苏叫嚣。而且这股反苏浪潮的特点不仅是力图在我们国内制造敌对舆论同时也力图制造舆论攻击我们的驻外代表机构。“分析证明这场运动如此协调一致而且来自同一中心。马利亚罗夫“⋯⋯传唤索尔仁尼琴去见副总检察长并向他宣布鉴于他的反苏活动苏联检察机关认为必须审查现有的一切有关材料这样做是适当的。”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被驱逐出苏联国境。未经审判和侦查伟大的学者、一位有良知的人、科学院院士萨哈罗年之久。作为象征性的惩夫被流放到高尔基市长达罚因为在核物理研究领域所作的贡献以及制造原子武器的功绩而颁发给他的三枚苏联劳动英雄奖章也被苏联政权剥夺了而正是这种原子武器曾帮助这个政权在“铁幕”后生存了好几十年。不仅作为镇压机器克格勃是对社会的一种威胁。安全委员会还是国家最高领导据以作出决定的那些情报的主要来源之一甚至是最主要的来源。不顾两种制度政治竞争的客观逻辑进行致命的军事建设结果使苏联的经济资源耗尽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要归咎于克格勃的情报政策。从安全委员会经常不变地送来一份份情报说苏联的军备在这一方面或那一方面落后于西方于是这些情报就成了军事计划不顾实际经济潜力和人民需要继续螺旋形上升的依据。而寻找以“世界帝国主义”为代表的敌人的妄想狂只不过促使刮起一阵又一阵“冷战”的寒风。我不打算在这本书里提供安全机构的历史。更不认为像现在通常所做的那样只用黑色来描绘安全机构工作人员活动的做法是正确的。不过当然啦在这幅画布上黑色是最主要的色第页调。不年代向斯大林的专横能忘记成百上千的工作人员曾在制度提出公开挑战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能忘记侦察员们异常艰苦的、并非“电影上的”那种工作他们的作战行动谁也没有看到然而却耗尽了他们的神经和精力。那些在克格勃工作以及与他们合作的正直的人们真诚地相信为祖国服务的理想而实际上他们为之服务的并不是祖国而是制度这个制度的口号是为建设而斗争实际上却只是为了没有建设的破坏而斗争这并不是他们的罪过而是他们的悲剧。这里所谈的并不是某些建设项目开垦荒地或艺术家的某些杰作。这里所谈的是那样的一种生活组织在这种组织里就连开垦荒地也会导致悲剧而杰作却被束之高阁难见天日。就这方面来说肃反工作人员的过错比这样的教师或新闻工作者大不了许多:教师几十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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