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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全集(上册).pdf

苏东坡全集(上册).pdf

上传者: angelinedx 2011-03-03 评分 5 0 214 29 972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苏东坡全集(上册)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前言在中国古代士大夫中大多数即是文人而在中国的文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做官从政的士大夫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后世常以“士大夫文人”统称之。在中国历史上无数符等。

前言在中国古代士大夫中大多数即是文人而在中国的文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做官从政的士大夫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后世常以“士大夫文人”统称之。在中国历史上无数文人士大夫之中苏轼无疑是很杰出的一位。无论是在思想深刻、才华横溢、学养富赡方面还是在成就巨大全面、影响深远方面都很难有人能超过苏轼。据说当时有大臣在神宗皇帝面前将苏轼比作唐代的大诗人李白神宗道:“李白有苏轼之才却没有苏轼之学。”在当时与后世也很少有人能象苏轼那样受到人们普遍的喜欢。在中国提起“苏东坡”的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的。那么苏轼的魅力究竟在哪里呢?苏轼的意义与价值究竟是什么呢?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四川眉山人与其父苏洵、其弟苏辙号称为“三苏”并列于“唐宋八大家”中。在中国古代文人中苏轼一生遭遇的政治风波是比较多的。他曾经少年得志与弟弟苏辙同榜中进士获得主考官欧阳修的极口称赞也得到当朝皇帝的赏识。但进入仕途后由于卷入新旧党争的激烈漩涡中因此一生就再也不能平静。先是被朝中小人构陷由堂堂知州突然被逮捕入狱成了阶下囚犯。出狱后贬官黄州官职卑微薪水很少。以后辗转数处都不得意。六年后旧党上台突然奉诏进京在短短的二十多天内居然连升数级差一点就要拜相了。然而等到哲宗亲政新党得势又将他贬到广东的惠州海南岛的儋州一贬再贬越贬越远。在儋州他以六十余岁的高龄过着生活上“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夏无寒泉”“日啖薯芋”的贫穷生活幼子夭亡最能理解体贴他的侍妾朝云也病死在海岛上他度过了生命的最后几年直到六十六岁时遇赦北归却死在路途之中。在死后的七十年里他又不断获得赐封殊荣谥曰“文忠”又特赠太师。纵观苏轼的一生可以说是历尽艰辛、大起大落的一生。然而从现存的苏轼大量诗文来看苏轼的一生又始终是乐观的一生积极进取的一生。这种身处逆境之中既保持一种超然物外随遇而安的达观胸怀又始终不放弃对人生的热爱对美好事物追求的态度就是苏拭的人格魅力所在。千百年来苏轼正是以这种旷达洒脱的精神气度影响后人吸引了无数中国士大夫文人的歆羡仰慕。我们认为苏轼一生的最大意义在于体现了中国人最高的生存智慧与生命智慧。首先一方面如前所述他是中国士大夫文人中遭贬谪较多的一个他曾以黑色幽默的口吻自我解嘲道:“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贬谪蛮荒达十二年之久。政治上被宣布为“奸党”诗文著作被列为“禁书”三位妻子原配、续配和爱妾都先他死去最亲爱的弟弟子由也与他同时遭到政治迫害兄弟两人长期不得见面。他自己多次大难不死“乌台诗案”中关进监狱险些被杀头后来在惠州、儋州又好几次差点病死一生之灾难不幸可谓多矣。然而另一方面苏轼在历代文人中又是最为风趣幽默、乐观超脱的。贬谪到海南岛上这是当时人们心目中最远的“天涯海角”亲友们都担心他年迈苍苍难得生还他却唱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在惠州他自宽自解道:“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他还说譬如自己本就是当地的一个秀才如果屡试不中那不也就要在这穷乡僻壤过一生吗?正是这种热爱生活、无怨无悔的达观态度使他度过了生命中一个又一个难关从未被艰难困苦所击倒。在众多的中国文人中苏轼的佛道禅理造诣是最高的。这一方面是来自于先天灵根慧业的悟性另一方面也是后天的机缘所致。因此他对人生的本质比以往任何诗人都看得透彻。在他的诗文中那种人生空漠的感慨比以往任何一个诗人都来得多来得强烈与深沉。什么“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这种“人生如梦”的旋律多次在诗文中奏起。而另一方面苏轼又是最热爱人生、热爱人间、热爱生活、珍惜生命的诗人。在他的诗文中对亲情、友情、爱情的咏叹对江山胜景、风土人情的歌唱对生活情趣的欣赏品昧对古代圣贤、英雄豪杰的向往仰慕无不真挚深切极其感人。在这一方面我们将他奉为“千古情圣”作为后世文人的典范是完全当之无愧的。再次苏轼这种生存智慧与生命智慧还表现在一方面他作为一代贤臣、一代哲人经常思考的是国计民生问题建功立业问题乃至宇宙人生的重大哲理问题而另一方面他又决不象某些西方哲学家一样只知道天上的事对地下的事一无所知。他很有生活情趣文娱生活丰富多彩自不必说就是一些生活琐事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对管家理财、烹任饮食、医药保健、种花养鱼等都颇有研究。贬黄州时薪水很少他担心入不敷出就将月俸分为三十串挂在屋梁上每天用叉子取一串下来作为日用若有节余便用一竹筒贮存起来以作待客的特支。苏轼还是一个著名的美食家对煎茶酿酒、佳肴烹制、粗粮细作均有讲究他所发明的“东坡肉”“东坡肘子”“东坡羹”“东坡饼”至今还保留在中国传统的菜谱里。可以说正是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人生问题、生活问题上苏轼才表现了他对人生的独特领悟表现了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所具有的真实性情。他的亲切感人他的聪敏睿智风趣幽默赢得了当时和后世人们的深深喜爱。尽管他的诗词文在当时被列为“禁书”但还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传抄、诵读尽管他被贬到天涯海角但还是有人不远千里浮海专程去探望、访问他拜他为师。我想这正是被苏轼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吧。我们认为苏轼的生存智慧与生命智慧来自于对中国儒释道三家思想的理解与实践。他将三者融汇贯通既进取而又不迂执既超脱而又不厌世。儒家思想始终是鼓励他百折不挠、积极奋进的精神力量佛老哲学则更多地作为他身处逆境中自我解脱的思想武器。他将人生视为一场棋局:“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优哉游哉聊复尔耳。”这样往往能使他不计较个人的荣辱、穷通、得失在通达的心境下更充分地享受真实无伪的人生坚持对文学艺术和一切美好事物的追求。这种人生态度对后世的士大夫文人最有影响使他们在仕途失意的时候能够不厌世不愤世面对人生挫折仍不失去乐观平静的心态这些生存智慧显然都是苏轼式的。由于有了这种生存智慧与生命智慧所以苏拭的一生既是面对现实的一生也是超脱现实的一生。他往往能以一种诗意的艺术的审美态度来看待人生逆境。当他贬谪到海南岛上度过晚年的时候不少亲戚朋友与学生寄来书信安慰他他却说:“九死蛮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虽然在他以前的刘禹锡、柳宗元等文人遭贬谪时也曾在山水自然、风土人情中寻找慰安寄托幽愤但他们始终没有摆脱过“怀才不遇”的牢骚愤慨。苏轼则较少自伤不遇到了晚年更是如此。“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那种东坡所特有的随遇而安、随缘自适思想在诗文中经常流露。不管贬谪到何方不管经受怎样的人生挫折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在大自然的山山水水、清风明月中他都能发现美得到美的享受。在这些既高雅而又亲切的生活情趣中苏轼的人生价值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其实“怀才不遇”只不过是要他人、要社会承认罢了而人生的价值又何必非要别人承认不可呢?可以说正是这种忘怀得失的审美人生态度使苏轼摆脱了生活中的烦恼痛苦从而完成了由现实人生向艺术人生的转化。苏轼现存的二千多首诗、三百多首词与卷帙浩繁的散文作品既是他艺术人生的真实记录也是我国古代文学宝库中最珍贵的财富。苏轼的文学成就极高他的诗与黄庭坚并称“苏黄”代表了宋诗的典型风貌与最高成就他的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开创了中国词坛豪放派的先河他的散文与欧阳修并称“欧苏”是唐宋八大家散文中最优美动人、自然流畅的。在这些诗词文作品中苏轼以才华横溢的文学语言表达了他对社会人生的独特理解对江山胜景的欣赏与对生活情趣的品味使我们在阅读的时候往往既能得到极大的美感享受又能得到思想哲理的启迪与文学修养的教益。基于上述原因我们出版这套《苏东坡全集》就实在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大事情。本书以《东坡七集》(中国书店据一九三六年世界书局版影印本)为底本重新点校并稍作增删。东坡为翰林学士时曾为皇帝代拟大量的制敕、诏令、口宣、国书这类文字并不表现东坡个人的思想既无审美价值又无研究意义为节省篇幅将其全部删除。本书诗的部分在编排上一仍其旧文的部分略微打散后分类编排并根据中华书局版《苏轼文集》增添部分内容东坡词在当时和后世影响都很重大因而本书将《东坡乐府》全部收入。本书篇幅较大虽反复校读仍难免有错漏祈请读者方家予以指正。苏东坡全集苏东坡宋史本传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程氏读东汉《范滂传》慨然太息轼请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邪?”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祐二年试礼部。方时文磔裂诡异之弊胜主司欧阳修思有以救之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后以书见修修语梅圣俞曰:“吾当避此人出一头地。”闻者始哗不厌久乃信服。丁母忧。五年调福昌主簿。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秘阁。试六论旧不起草以故文多不工。轼始具草文义粲然。复对制策入三等。自宋初以来制策入三等惟吴育与轼而已。除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关中自元吴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输南山木筏自渭入河经砥柱之险衙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衙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半。治平二年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藩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知制诸。宰相韩琦曰:“轼之才远大器也他日自当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养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皆欲朝廷进用然后取而用之则人人无复异辞矣。今骤用之则天下之士未必以为然适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与修注如何?”琦曰:“记注与制诰为邻未可遵授。不若于馆阁中近上帖职与之且请召试。”英宗曰:“试之未知其能否如拭有不能邪?”琦犹不可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轼闻琦语曰:“公可谓爱人以德矣。”会询卒赙以金帛辞之求赠一官于是赠光禄丞。洵将终以兄太白早亡子孙未立妹嫁杜氏卒未葬属轼。轼既除丧即葬姑。后官可荫推与太白曾孙彭。熙宁二年还朝。王安石执政素恶其议论异己以判官告院。四年安石欲变科举、兴学校诏两制、三馆议。轼上议曰: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则胥史皂隶未尝无人而况于学校贡举乎?虽因今之法臣以为有余。使君相不知人朝廷不责实则公卿侍从常患无人而况学校贡举乎?虽复古之制臣以为不足。夫时有可否物有废兴方其所安虽暴君不能废及其既厌虽圣人不能复。故风俗之变法制随之譬如江河之徙移强而复之则难为力。庆历固尝立学矣至于今日惟有空名仅存。今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当发民力以治官室敛民财以食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狱讼听于是军旅谋于是又简不率教者屏之远方则无乃徒为纷乱以患苦天下邪?若乃无大更革而望有益于时则与庆历之际何异?故臣谓今之学校特可因仍旧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吾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陛下视祖宗之世贡举之法与今为孰精?言语文章与今为孰优?所得人才与今为孰多?天下之事与今为孰办?较此四者之长短其议决矣。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词或曰专取策论而罢诗赋或欲兼采誉望而罢封弥或欲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臣又切有私忧过计者。夫性命之说自子贡不得闻而今之学者耻不言性命读具文浩然无当而不可穷观其貌超然无著而不可挹此岂真能然哉!盖中人之性安于放而乐于诞耳。陛下亦安用之?议上神宗悟曰:“吾固疑此得轼议意释然矣。”即日召见问:“方今政令得失安在?虽朕过失指陈可也。”对曰:“陛下生知之性天纵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断但患求治大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镇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神宗惊然曰:“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隐。”轼退言于同列。安石不悦命权开封府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敏声闻益远。会上元敕府市浙灯且令损价。轼疏言:“陛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事至小体则甚大愿追还前命。”即诏罢之。时安石创行新法轼上书论其不便曰:臣之所欲言者三言而已。愿陛下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人主之所恃者人心而已如木之有根灯之有膏鱼之有水农夫之有田商贾之有财。失之则亡此理之必然也。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自用而不危者。陛下亦知人心之不悦矣。祖宗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司。今陛下不以财用付三司无故又创制置三司条例一司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余辈分行营干于外。夫制置三司条例司求利之名也六七少年与使者四十余辈求利之器也。造端宏大民实惊疑创法新奇吏皆惶惑。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财论说百端喧传万口然而莫之顾者徒曰:“我无其事何恤于人言。”操罔署而入江湖语人曰“我非渔也”不如捐罔署而人自信。驱鹰犬而赴林薮语人曰“我非猎也”不如放鹰犬而兽自驯。故臣以为欲消谗慝而召和气、则莫若罢条例司。今君臣宵旰几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帑出数百万绢祠部度五千余人耳。以此为术其谁不能?而所行之事道路皆知其难。汴水浊流自生民以来不以种稻。今欲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岁一淤三岁而满矣。陛下遂信其说即使相视地形所在凿空访寻水利妄庸轻剽率意争言。官司虽知其疏不敢便行抑退追集老少相视可否。若非的然难行必须且为兴役。官吏苟且顺从真谓陛下有意兴作上靡帑廪下夺农时。堤防一开水失故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臣不知朝廷何苦而为此哉?自古役人必用乡户。今者徒闻江、浙之间数郡顾役而欲措之天下。单丁、女户盖天民之穷者也而陛下首欲役之富有四海忍不加恤!自杨炎为两税租调与庸既兼之矣奈何复欲取庸?万一后世不幸有聚敛之臣庸钱不除差役仍旧推所从来则必有任其咎者矣。青苗放钱自昔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岁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暴君污吏陛下能保之欤?计愿请之户必皆孤贫不济之人鞭挞已急则继之逃亡不还则均及邻保势有必至异日天下恨之国史记之曰“青苗钱自陛下始”岂不惜哉!且常平之法可谓至矣。今欲变为青苗坏彼成此所丧逾多亏官害民虽悔何及!昔汉武帝以财力匮竭用贾人桑羊之说买贱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盗贼滋炽几至于乱。孝昭既立霍光顺民所欲而予之天下归心遂以无事。不意今日此论复兴。立法之初其费已厚纵使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譬之有人为其主畜牧以一牛易五羊。一牛之失则隐而不言五羊之获则指为劳绩。今坏常平而言青苗之功亏商税而取均输之利何以异此?臣窃以为过矣。议者必谓:“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故陛下坚执不顾期于必行。此乃战国贪功之人行险侥幸之说未及乐成而怨已起矣。臣之所愿陛下结人心者此也。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不在乎强与弱历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薄厚不在乎富与贫。人主知此则知所轻重矣。故臣愿陛下务崇道德而厚风俗不愿陛下急于有功而贪富强。爱惜风俗如护元气。圣人非不知深刻之法可以齐众勇悍之夫可以集事忠厚近于迂阔老成初若迟钝。然终不肯以彼易此者知其所得小而所丧大也。仁祖持法至宽用人有叙事务掩覆过失未尝轻改旧章。考其成功则曰未至。以言乎用兵则十出而九败以言乎府库则仅足而无余。徒以德泽在人风俗知义故升遐之日天下归仁焉。议者见其未年吏多因循事不振举乃欲矫之以苛察齐之以智能招来新进勇锐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未亭其利浇风已成。多开骤进之门使有意外之得公卿侍从跬步可图俾常调之人举生非望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哉?近岁朴拙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惟陛下哀之救之以简易为法以清净为心而民德归厚。臣之所愿陛下厚风俗者此也。祖宗委任台谏未尝罪一言者。纵有薄责旋即超升许以风闻而无官长。言及乘舆则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台谏固未必皆贤所言亦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锐气而借之重权者岂徒然哉?将以折奸臣之萌也。今法令严密朝廷清明所谓奸臣万无此理。然养猫以去鼠不可以无鼠而养不捕之猫畜狗以防盗不可以无盗而畜不吠之狗。陛下得不上念祖宗设此官之意下为子孙万世之防?臣闻长老之谈皆谓台谏所言常随天下公议。公议所与台谏亦与之公议所击台谏亦击之。今者物论沸腾怨交至公议所在亦知之矣。臣恐自兹以往习惯成风尽为执政私人以致人主孤立纪纲一废何事不生!臣之所愿陛下存纪纲者此也。轼见安石赞神宗以独断专任因试进士发策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为问。安石滋怒使御史谢景温论奏其过穷治无所得轼遂请外通判杭州。高丽入贡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轼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时新政日下轼于其间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徒知密州。司农行手实法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轼谓提举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律也。”提举官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知法害民罢之。有盗窃发安抚司遣三班使臣领悍卒来捕卒凶暴恣行至以禁物诬民入其家争斗杀人且畏罪惊溃将为乱。民奔诉轼轼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散卒闻之少安徐使人招出戮之。徙知徐州。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南清河汇于城下涨不时泄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轼曰:“富民出民皆动摇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驱使复入。轼诣武卫营呼卒长曰:“河将害城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守犹不避塗潦吾济小人当效命。”率其徒持备锸以出筑东南长堤首起戏马台尾属于城。雨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复请调来岁夫增筑故城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从之。徙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补于国。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臣摭其表语并媒蘖所为以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置之死锻炼久之不决。神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轼与田父野老相从溪山间筑室于东坡自号“东坡居士”。三年神宗数有意复用辄为当路者沮之。神宗尝语宰相王珪、蔡确曰:“国史至重可命苏轼成之。”珪有难色。神宗曰:“轼不可姑用曾巩。”巩进《太祖总论》神宗意不允遂手扎移轼汝州有曰:“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轼未至汝上书自言饥寒有田在常愿得居之。朝奏夕报可。道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狱汉、唐灭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连年不解东南数起大狱公独无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启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曰:“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君之常礼耳。上所以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待上者岂可以常礼乎?”安石厉声曰:“安石须说。”又曰:“出在安石口人在子瞻耳。”又曰:“人须是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得天下弗为乃可。”轼戏曰:“今之君子争减半年磨勘虽杀人亦为之。”安石笑而不言。至常神宗崩哲宗立复朝奉郎、知登州召为礼部郎中。轼旧善司马光、章惇。时光为门下侍郎惇知枢密院二人不相合惇每以谑侮困光光苦之。轼谓惇曰:“司马君实时望甚重。昔许靖以虚名无实见鄙于蜀先主法正曰:‘靖之浮誉播流四海若不加礼必以贱贤为累。’先主纳之乃以靖为司徒。许靖且不可慢况君实乎?”惇以为然光赖以少安。迁起居舍人。轼起于忧患不欲骤履要地辞于宰相蔡确。确曰:“公徊翔久矣朝中无出公右者。”轼曰:“昔林希同在馆中年且长。”确曰:“希固当先公耶?”卒不许。元祐元年轼以七品服入侍延和即赐银绊迁中书舍人。初祖宗时差役行久生弊编户充役者不习其役又虐使之多致破产狭乡民至有终岁不得息者。王安石相神宗改为免役使户差高下出钱雇役行法者过取以为民病。司马光为相知免役之害不知其利欲复差役差官置局轼与其选。轼曰:“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搐敛民财十室九空敛聚于上而下有钱荒之患。差役之害民常在官不得专力于农而贪吏猾胥得缘为奸。此二害轻重盖略等矣。”光曰:“于君何如?”轼曰:“法相因则事易成事有渐则民不惊。三代之法兵农为一至秦始分为二及唐中叶尽变府兵为长征之卒。自尔以来民不知兵兵不知农农出谷帛以养兵兵出性命以卫农天下便之。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免役之法实大类此。公欲骤罢免役而行差役正如罢长征而复民兵盖未易也。”光不以为然。轼又陈于政事堂光忿然。轼曰:“昔韩魏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甚力韩公不乐公亦不顾。轼昔闻公道其详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耶?”光笑之。寻除翰林学士。二年兼侍读。每进读至治乱兴衰、邪正得失之际未尝不反覆开导觊有所启悟。哲宗虽恭默不言辄首肯之。尝读祖宗《宝训》因及时事轼历言:“今赏罚不明善恶无所劝沮又黄河势方北流而强之使东夏人入镇戎杀掠数万人帅臣不以闻。每事如此恐浸成衰乱之渐。”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卿前年为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使。”曰:“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也。”轼惊曰:“臣虽无状不敢自他途以进。”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奇才奇才!’但未及进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三年权知礼部贡举。会大雪苦寒士坐庭中噤未能言。轼宽其禁约使得尽技。巡铺内侍每摧辱举子且持暖昧单词诬以为罪轼尽奏逐之。四年积以论事为当轴者所恨。轼恐不见容请外拜龙图阁学士、知杭州。未行谏官言前相蔡确知安州作诗借郝处俊事以讥太皇太后。大臣议迁之岭南。轼密疏:“朝廷若薄确之罪则于皇帝孝治为不足若深罪确则于太皇太后仁政为小累。谓宜皇帝敕置狱逮治太皇太后出手诏赦之则于仁孝两得矣。”宣仁后心善拭言而不能用。轼出郊用前执政恩例遣内侍赐龙茶、银合慰劳甚厚。既至杭大旱饥疫并作。轼请于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复得赐度僧牒易米以救饥者。明年春又减价祟常平米多作粥药剂遣使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轼曰:“杭水陆之会疫死比他处常多。”乃哀羡缗得二千复发槖中黄金五十两以作病坊稍畜钱粮待之。杭本近海地泉咸苦居民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于水。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顷民以殷富。湖水多葑自唐及钱氏岁辄浚治宋兴废之葑积为田水无几矣。清河失利取给江潮舟行市中潮又多淤三年一淘为民大患六井亦几于废。轼见茅山一河专受江潮盐桥一河专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漕。复造堰闸以为湖水蓄泄之限江潮不复入市。以余力复完六井又取葑田积湖中南北径三十里为长堤以通行者。吴人种菱春辄芟除不遗寸草。且募人种菱湖中著不复生。收其利以备修湖取救荒余钱万缗、粮万石及请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杨柳其上望之如画图杭人名为苏公堤。杭僧净源旧居海滨与舶客交通舶至高丽交誉之。元丰末其王子义天来朝因往拜焉。至是净源死其徒窃持其像附舶往告。义天亦使其徒来祭因持其国母二金塔云祝两宫寿。轼不纳奏之曰:“高丽久不入贡失赐予厚利意欲求朝未测吾所以待之厚薄故因祭亡僧而行祝寿之礼。若受而不答将生怨心受而厚赐之正堕其计。今宜勿与知从州郡自以理却之。彼庸僧猾商为国生事渐不可长宜痛加惩创。”朝廷皆从之。未几贡使果至旧例使所至吴越七州费二万四千余缗。轼乃令诸州量事裁损民获交易之利无复侵挠之害矣。浙江潮自海门东来势如雷霆而浮山峙于江中与渔浦诸山犬牙相错洄洑激射岁败公私船不可胜计。轼议自浙江上流地名石门并山而东凿为漕河引浙江及溪谷诸水二十余里以达于江。又并山为岸不能十里以达龙山大慈浦自浦北折抵小岭凿岭六十五丈以达岭东古河浚古河数里达于龙山漕河以避浮山之险人以为便。奏闻有恶拭者力沮之功以故不成。轼复言:“三吴之水潴为太湖太湖之水溢为松江以入海。海日两潮潮浊而江清潮水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辄涤去海口常通则吴中少水患。昔苏州以东公私船皆以篙行无陆挽者。自庆历以来松江大筑挽路建长桥以扼塞江路故今三吴多水欲凿挽路、为千桥以迅江势。”亦不果用人皆以为恨。轼二十年间再荏杭有德于民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作生祠以报。六年召为吏部尚书未至。以弟辙除右丞改翰林承旨。辙辞右丞欲与兄同备从官不听。轼在翰林数月复以谗请外乃以龙图阁学士出知颍州。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致陈亦多水。又将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凿黄堆欲注之于淮。轼始至颖遣吏以水平准之淮之涨水高于新沟几一丈若凿黄堆淮水顾流颍地为患。轼言于朝从之。郡有宿贼尹遇等数劫杀人又杀捕盗吏兵。朝廷以名捕不获被杀家复惧其害。匿不敢言。轼召汝阴尉李直方曰:“君能禽此当力言于朝乞行优赏不获亦以不职奏免君矣。”直方有母且老与母诀而后行。乃缉知盗所分捕其党与手乾刺遇获之。朝廷以小不应格推赏不及。轼请以己之年劳当改朝散郎阶为直方赏不从。其后吏部为轼当迁以符会其考轼谓已许直方又不报。七年徙扬州。旧发运司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辄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弊漏且周船夫之乏故所载率皆速达无虞。近岁一切禁而不许故舟弊人困多盗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病。轼请复旧从之。未阅岁以兵部尚书召兼侍读。是岁哲宗亲祀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入太庙。有赭伞犊车并青盖犊车十余争道不避仪仗。轼使御营巡检使问之乃皇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轼曰:“中丞职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敢言轼于车中奏之。哲宗遣使责疏驰白太皇太后明日诏整肃仪卫启皇后而下皆毋得迎谒。寻迁礼部兼端明殿、翰林侍读两学士为礼部尚书。高丽遣使请书朝廷以故事尽许之。轼曰:“汉东平王请诸子及《太史公书》犹不肯予。今高丽所请有甚于此其可予乎?”不听。八年宣仁后崩哲宗亲政。轼乞补外以两学士出知定州。时国是将变轼不得入辞。既行上书言:“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小民皆能自通迨于大乱虽近臣不能自达。陛下临御九年除执政、台谏外未尝与群臣接。今听政之初当以通下情、除壅蔽为急务。臣日侍帷幄方当戍边顾不得一见而行况疏远小臣欲求自通难矣。然臣不敢以不得对之故不效愚忠。古之圣人将有为也必先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陛下圣智绝人春秋鼎盛。臣愿虚心循理一切未有所为默观庶事之利害与群臣之邪正。以三年为期俟得其实然后应物而作。使既作之后天下无恨陛下亦无悔。由此观之陛下之有为惟忧太早不患稍迟亦已明矣。臣恐急进好利之臣辄劝陛下轻有改变故进此说敢望陛下留神社稷宗庙之福天下幸甚。”定州军政坏弛诸卫卒骄情不教军校蚕食其廪赐前守不敢谁何。轼取贪污者配隶远恶缮修营房禁止饮博军中衣食稍足乃部勒战法众皆畏伏。然诸校业业不安有卒史以赃诉其长轼曰:“此事吾自治则可听汝告军中乱矣。”立决配之众乃定。会春大阅将吏久废上下之分轼命举旧典帅常服出帐中将吏戎服执事。副总管王光祖自谓老将耻之称疾不至。轼召书吏使为奏光祖惧而出讫事无一慢者。定人言:“自韩琦去后不见此礼至今矣。”契丹久和边兵不可用惟沿边弓箭社与寇为邻以战射自卫犹号精锐。故相庞籍守边因俗立法。岁久法弛又为保甲所挠。轼奏免保甲及两税折变科配不报。绍圣初御史论拭掌内外制日所作词命以为讥斥先朝。遂以本官知英州寻降一官未至贬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居三年泊然无所蒂芥人无贤愚皆得其欢心。又贬琼州别驾居昌化。昌化故儋耳地非人所居药饵皆无有。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犹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以为乐时时从其父老游若将终身。徽宗立移廉州改舒州团练副使徒永州。更三大赦遂提举玉局观复朝奉郎。轼自元祐以来未尝以岁课乞迁故官止于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年六十六。轼与弟辙师父洵为文既而得之于天。尝自谓:“作文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其体浑涵光芒雄视百代有文章以来盖亦鲜矣。洵晚读《易》作《易传》未究命轼述其志。轼成《易传》复作《论语说》:后居海南作《书传》又有《东坡集》四十卷、《后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诗》四卷。一时文人如黄庭坚、晁补之、秦观、张耒、陈师道举世未之识轼待之如朋涛未尝以师资自予也。自为举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规说论挺挺大节群臣无出其右。但为小人忌恶挤排不使安于朝廷之上。高宗即位赠资政殿学士以其孙符为礼部尚书。又以其文置左右读之终日忘倦谓为文章之宗亲制集赞赐其曾孙峤。遂崇赠太师谥文忠。轼三子:迈、迨、过俱善为文。迈驾部员外郎。迨承务郎。过字叔党。轼知杭州过年十九以诗赋解两浙路礼部试下。及轼为兵部尚书任右承务郎。轼帅定武谪知英州贬惠州迁儋耳渐徙廉、永独过侍之。凡生理昼夜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曰《志隐》轼览之曰:“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别传》。轼卒于常州过葬轼汝州郊城小峨眉山遂家颖昌营湖阴水竹数亩名曰小斜川自号斜川居士。卒年五十二。初监太原府税次知颖昌府郾城县皆以法令罢。晚权通判中山府。有《斜川集》二十卷。其《思子台赋》、《飓风赋》早行于世。时称为“小坡”盖以轼为“大坡”也。其叔辙每称过孝以训宗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惟成就此儿能文也。”七子:籥、籍、节、笈、筚、笛、箾。论曰:苏轼自为童子时士有传石介《庆历圣德诗》至蜀中者轼历举诗中所言韩、富、社、范诸贤以问其师。师怪而语之则曰:“正欲识是诸人耳。”盖已有颌颀当世贤哲之意。弱冠父子兄弟至京师一日而声名赫然动于四方。既而登上第擢词科入掌书命出典方州。器识之闳伟议论之卓荦文章之雄隽政事之精明四者皆能以特立之志为之主而以迈往之气辅之。故意之所向言足以达其有猷行足以遂其有为。至于祸患之来节义足以固其有守皆志与气所为也。仁宗初读轼、辙制策退而喜曰:“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奇才。二君皆有以知轼而轼卒不得大用。一欧阳修先识之其名遂与之齐岂非轼之所长不可掩抑者天下之至公也相不相有命焉呜呼!轼不得相又岂非幸钦?或谓:“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前集第一卷诗四十七首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不饮胡为醉兀兀此心已逐归鞍发。归人犹自念庭闱今我何以慰寂寞。登高回首坡陇隔惟见乌帽出复没。苦寒念尔衣裘薄独骑瘦马踏残月。路人行歌居人乐僮仆怪我苦凄恻。亦知人生要有别但恐岁月去飘忽。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君知此意不可忘慎勿苦爱高官职。尝有夜雨对床之言故云尔。和子由渑池怀旧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往岁马死于二陵骑驴至渑池。次韵和刘京兆石林亭之作石本唐苑中物散流民间刘购得之都城日荒废往事不可还。惟余故苑石漂散尚人间。公来始购蓄不惮道里艰。尽从尘埃中来对冰雪颜。瘦骨拔凛凛苍根漱潺潺。唐人唯奇章好石古莫攀。尽今属牛氏刻凿纷班班。嗟此本何常聚散实循环。人失亦人得要不出区衰。君看刘李末不能保河关。况此百株石鸿毛于太山。但当对石饮万事付等闲。壬寅二月有诏令郡史分往属县减决囚禁自十三日受命出府至宝鸡虢郿盩厔四县既毕事因也朝谒太平宫而宿于南溪溪堂遂并南山而西至楼观大秦寺延生观仙游潭十九日乃归作诗五百言以记凡所经历者寄子由远人罹水旱王命释俘囚。分县传明诏循山得胜游。萧条初出郭旷荡实消忧。薄暮来孤镇登临忆武侯。峥嵘依绝壁苍茫瞰奔流。半夜人呼急横空火气浮。天遥殊不辨风急已难收。晓入陈仓县犹余卖酒楼。烟煤已狼籍吏卒尚呀咻。十三日宿武城镇即俗所谓石鼻寨也云孔明所筑。是夜二鼓宝鸡火作相去三十里而见于武城。鸡岭云霞古龙宫殿字幽。县有鸡爪峰、龙宫寺。南山连大散归路走吾州。欲往安能遂将还为少留。回趋西虢道却渡小河洲。闻道磻溪石犹存渭水头。苍崖虽有迹大钓本无钩。十四日自宝鸡行至虢。闻大公磻溪石在县东南十八里犹有投竿跪饵两膝所著之处。东去过郿坞孤城象汉刘。谁言董公健竟复伍孚仇。白刃俄生时黄金漫似丘。十五日至郿县具有董卓城其城象长安俗谓之小长安。平生闻太白一见驻行驺。鼓角谁能试风雷果致不。岩崖已奇绝冰雪更琱锼。春旱忧无麦山灵喜有湫。蛟龙懒方睡瓶罐小容偷。是日晚自郿起至青秋镇宿道过太白山。相传云军行鸣鼓角过山下辄致雷雨。山上有湫甚灵以今岁旱方议取之。二曲林泉胜三川气象侔。近山面麦早临水竹莫修。十六日至盩厔以近山地美气候殊早。县有官竹园十数里不绝。先帝膺符命行宫画冕旒。侍臣簪武弁女乐抱箜篌。秘殿开金锁神人控玉虯。黑衣横巨剑被发凛双眸。十七日寒食自盩厔东南行二十余里朝谒太平宫二圣御容。此宫乃太宗皇帝时有神降于道士张守真以告受命之符所为立也。神封翊圣将军有殿。邂逅逢佳士相将弄彩舟。投篙披绿荇濯足乱清沟。晚宿南溪上森如水国秋。绕湖栽翠密终夜响飕飗。是日与监宫张杲之泛舟南溪遂宿于溪堂冒晓穷幽邃操戈畏炳彪。十八日循终南而西县尉以甲卒见送或云近官竹园往往有虎。尹生犹有宅老氏旧停辀。问道遗踪在登仙往事悠。驭风归汗漫阅世似蜉蝣。羽客知人意瑶琴系马鞦。不辞山寺远来作鹿鸣呦。帝子传闻李岩堂仿像缑。轻风帏幔卷落日髻鬟愁。入谷音浴惊蒙密登坡费挽楼。乱峰巉似槊一水淡如油。中使何年到金龙自古投。千重横翠石百丈见游倏。最爱泉鸣洞初尝雪入喉。满瓶虽可致洗耳叹无由。是日游崇圣观俗所谓楼观也乃尹喜旧宅山脚有授经台尚在。遂与张果之同至大秦寺早食而别。有太平宫道士赵宗有抱琴见送至寺作鹿鸣之引乃去。又西至延生观观后上小山有唐玉真公主修道之遗迹。下山而西行十数里南入黑水谷。谷中有潭名仙游潭。上有寺三倚峻峰面清溪树林深翠怪石不可胜数。潭水以绳缒石数百尺不得其底以瓦砾投之翔扬徐下食顷乃不见。其清澈如此遂宿于中兴寺寺中有玉女洞洞中有飞泉甚甘明日以泉二瓶归。至郿又明日乃至府。忽忆寻蟆培方冬脱鹿裘。山川良甚似水石亦堪俦。惟有泉旁饮无人自献酬。昔与子由游蟆培时方冬洞中温温如二三月。太白山下早行至横渠镇书崇寿院壁马上续残梦不知朝日升。乱山横翠幛落月淡孤灯。奔走烦邮吏安闲愧老僧。再游应眷眷聊亦记吾曾。留题延生观后山上小堂溪山愈好意无厌上到巉巉第几尖。深谷野禽毛羽怪上方仙子鬓眉纤。不惭弄玉骑丹凤应逐常娥驾老蟾。涧草岩花自无主晚来蝴蝶入疏帘。留题仙游潭中兴寺寺东有玉女洞洞南有马融读书石室过潭而南山石益奇潭上有桥畏其险不敢渡清潭百丈皎无泥山木阴阴谷鸟啼。蜀客曾游明月峡秦人今在武陵溪。独攀书室窥岩窦还访仙妹款石闺。犹有爱山心未至不将双脚踏飞梯。石鼻城平时战国今无在陌上征夫自不闲。北客初来试新险蜀人从此送残山。独穿暗月膝陇里愁渡奔河苍茫间。渐入西南风景变道边修竹水潺潺。蹯溪石墨突不暇黔孔席未尝暖。安知渭上叟跪石留双骭。一朝婴世故辛苦平多难。亦欲就安眠旅人讥客懒。郿坞衣中甲厚行何惧坞里金多退足凭。毕竟英雄谁得似脐脂自照不须灯。楼观秦始皇始立老子庙于观南晋惠始修此观。门前古碣卧斜阳阅世如流事可伤。长有游人悲晋惠强修遗庙学秦皇。丹砂久窖井水赤白树谁烧厨灶香。闻道神仙亦相过只疑田叟是庚桑。九月二十日微雪怀子由弟二首岐阳九月天微雪已作萧条岁暮心。短日送寒砧杵急冷官无事屋庐深。愁肠别后能消酒白发秋来已上簪。近买貂裘堪出塞忽思乘传问西。江上同舟诗满箧郑西分马涕垂膺。未成报国惭书剑岂不怀归畏友朋。官舍度秋惊岁晚寺楼见雪与谁登。遥知读易东窗下车马敲门定不应。病中闻子由得告不赴商州三首病中闻汝免来商旅雁何时更著行。远别不知官爵好思归苦觉岁年长。著书多暇真良计从宦无功漫去乡。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近从章子闻渠说苦道商人望汝来。说客有灵惭直道道翁久没厌凡才。夷音仅可通名姓瘿俗无由辨颈腮。答策不堪宜落此上书求免亦何哉。章子惇也。辞官不出意谁知敢向清时怨位卑。万事悠悠付杯酒流年冉冉入双髭。策曾忤世人嫌汝易可忘忧家有师。此外知心更谁是梦魂相觅苦参差。病中大雪数日未尝起观貌令赵荐以诗相属戏用其韵答之经旬卧斋阁终日亲剂和。不知雪已深但觉寒无奈。飘萧窗纸鸣堆压檐板堕。阁中皆以板为檐。风飚助凝冽帏幔困掀簸。惟思近醇未敢窥璨瑳。何时反炎苏却欲躬臼磨。谁云座无毡尚有裘充货。西邻歌吹发促席寒威挫。崩腾踏成迳缭绕飞入坐。人欢瓦先融饮隽瓶屡卧。嗟余独愁寂空室自困坷。欲为后日赏恐被游尘涴。寒更报新霁皎月悬半破。有客独苦吟清夜默自课。诗人例穷蹇秀句出寒饿。何当暴雪霜庶以蹑郊贺。岁晚相与馈问为馈岁酒食相邀呼为别岁至除夜达旦不眠为守岁蜀之风俗如是余官于岐下岁暮思归而不可得故为此三诗寄子由弟馈岁农功各已收岁事得相佐。为欢恐无见假物不论货。山川随出产贫富称小大。置盘巨鲤横发笼双兔卧。富人事华靡彩绣光翻座。贫者愧不能微挚出舂磨。官居故人少里巷佳节过。亦欲举乡风独倡无人和。别岁故人适千里临别尚迟迟。人行犹可复岁行那可迫。问岁安所之远在天一涯。已逐东流水赴海归无时。东邻酒初熟西舍彘亦肥。且为一日欢慰此穷年悲。勿嗟旧岁别行与新岁辞。去去勿回顾还君老与衰。守岁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况欲系其尾虽勤知奈何。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晨鸡且勿唱更鼓畏添挝。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和子由踏青春风陌上惊微尘游人初乐岁华新。人闲正好路旁饮麦短未怕游车轮。城中居人厌城郭喧阗晓出空四邻。歌鼓惊山草木动箪瓢散野乌鸢驯。何人聚众称道人遮道卖符色怒瞋。宜蚕使汝茧如瓮宜畜使汝羊如。路人未必信此语强为买服禳新春。道人得钱径沽酒醉倒自谓吾符神。和子由蚕市蜀人衣食常苦艰蜀人游乐不知还。千人耕种万人食一年辛苦一春闲。闲时尚以蚕为市共忘辛苦逐欣欢。去年霜降斫秋获今年箔积如连山。破瓢为轮土为釜争买不翅金与纨。忆昔与子皆童丱年年废书走市观。市人争夸斗巧智野人暗哑遭欺谩。诗来使我感旧事不悲去国悲流年。和子由苦寒见寄人生不满百一别费三年。三年吾有几弃掷理无还。长恐别高中摧我鬓与颜。念昔喜著书别来不成篇。细思平时乐乃为忧所缘。吾从天下士莫如与子欢。羡子久不出读书虱生毡。丈夫重出处不退要当前。西羌解仇隙猛士忧塞壖。庙谋虽不战虏意久欺天。山西良家子。锦缘貂裘鲜。千金买战马百宝妆刀环。何时逐汝去与虏试周旋。和子由论书吾虽不善书晓书莫如我。苟能通其意常谓不学可。貌妍容有颦壁美何妨椭。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好之每自讥不谓子亦颇。书成辄弃去缪被旁人裹。皆云本阔落结束入细么。子诗亦见推语重未敢荷。迩来又学射力薄愁官苛。官箭十二把吾能十一把箭耳。多好竟无成不精安用夥。何当尽屏去万事付懒惰。吾闻古书法守骏莫如跛。世俗笔苦骄众中强鬼騀。钟张忽已远此语与时左。记所见开元寺吴道子画佛灭度以答子由西方真人谁所见衣被七宝从双狻。当时修道颇辛苦柏生两时乌巢肩。初如濛濛隐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道成一旦就空灭奔会四海悲人天。翔禽哀响动林谷兽鬼踯躅泪迸泉。庞眉深目彼谁子绕床弹指性自圆。隐如寒月堕清昼空有孤光留故蹿。春游古寺拂尘壁遗像久此霾香烟。画师不复写名姓皆云道子口所传。从横固已蔑孙邓有如巨鳄吞小鲜。来诗所夸孰与此安得携挂其旁观。和子由寒食寒食今年二月晦树林深翠已生烟。绕城骏马谁能借到处名园意尽便。但挂酒壶那计盏偶题诗句不须编。忽闻啼惊羁旅江上何人治废田。和刘长安题薛周逸老亭周最善饮酒未七十而致仕近闻薛公子早退惊常流。买园招野鹤凿井动潜虬。自言酒中趣一斗胜凉州。翻然拂衣去亲爱挽不留。隐居亦何乐素志庶可求。所亡嗟无几所得不啻酬。青春为君好白日为君悠。山鸟奏琴筑野花弄闲幽。虽辞功与名其乐实素侯。至今清夜梦尚惊冠压头。谁能载美酒往以大白浮。之子虽不识因公可与游。中隐堂诗并叙岐山宰王君绅其祖故蜀人也避乱来长安而遂家焉。其居第园圃有名长安城中号中隐堂者是也。予之长安王君以书戒其予弟邀予游且乞诗甚勤因为作此五篇。去蜀初逃难游秦遂不归。园荒乔木老堂在昔人非。凿石清泉激开门野鹤飞。退居吾久念长恐此心违。径转如修蟒坡垂似伏龟。树从何代有人与此堂高。好古嗟生晚偷闲厌久劳。王孙早归隐尘土污君袍。二月惊梅晚幽香此地无。依依慰远客皎皎似吴妹。不恨故园隔空嗟芳岁徂。春深桃杏乱笑汝益羁孤。翠石如鹦鹉何年别海壖。贡随南使远载压渭舟偏。已伴乔松老那知故国迁。金人解辞汉汝独不潸然。都城更几姓到处有残碑。古隧埋蝌蚪崩崖露伏龟。安排壮亭榭收拾费金赀。岣嵝何须到韩公浪自悲。凤翔八观并叙《凤翔八观》诗记可观者八也。昔司马子长登会稽探禹穴不远千里而李太白亦以七泽之观至荆州。二子盖悲世悼俗自伤不见古人而欲一观其遗迹故其勤如此。凤翔当秦蜀之交士大夫之所朝夕往来。此八观者又皆跬步可至而好事者有不能遍观焉。故作诗以告欲观而不知者。石鼓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史。旧闻石鼓今见之文字郁律蛟蛇走。细观初以指画肚欲读嗟如钳在口。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我车既攻马亦同其鱼维贯之柳。其词云我车既攻我马既冋。又云其鱼维何维维鲤。何以贯之惟杨与柳。惟此六句可读余多不可通。古器纵横犹识鼎众星错落仅名斗。模糊半已似瘢胝诸曲犹能辨跟时。娟娟缺月隐云雾濯濯嘉禾秀莨莠。漂流百战偶然存独立千载谁与友。上追轩颉相唯诺下揖冰斯同。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籀史变蝌蚪。厌乱人方思圣贤中兴大为生耆耇。东征徐虏阚虓虎北伏犬戎随指嗾。象肯杂沓贡狼鹿方邵联翩赐圭卤。遂因鼓鼙思将帅岂为考击烦矇瞍。何人作颂比崧高万古斯文齐岣嵝。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欲寻年岁无甲乙岂有名字记谁某。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扫除诗书诵法律投弃俎豆陈鞭杻。当年谁人佐祖龙上蔡公子牵黄狗。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六经既已委灰尘此鼓亦当遭击剖。传闻九鼎沦泗上欲使万夫沉水取。暴君纵欲穷人力神物义不污秦垢。是时石鼓何处避无乃天公令鬼守。兴亡百变物自闲富贵一朝名不朽。细思物理坐叹息人生安得如汝寿。诅楚文碑获于开元寺土下今在太守便厅。秦穆公葬于雍槖泉祈年观下今墓在开元寺之东南数十步则寺岂祈年之故基耶。淮南王迁于蜀至雍道病卒则雍非长安此乃古雍也。峥嵘开元寺仿佛祈年观。旧筑扫成空古碑埋不烂。诅书虽可读字法嗟久换。词云秦嗣王敢使祝用瓒。先君穆公世与楚约相捍。质之于巫咸万叶期不叛。今其后嗣王乃敢构多难。刳胎杀无罪亲族遭圉绊。计其所称诉何啻桀纣乱。吾闻古秦俗面诈背不汗。岂惟公子卭社鬼亦遭谩。辽哉千岁后发我一笑粲。王维吴道子画何处访吴画普门与开元。开元有东塔摩诘留手痕。吾观画品中莫如二子尊。道子实雄放浩如海波翻。当其下手风雨快笔所未到气已吞。亭亭双林间彩晕扶桑暾。中有至人谈寂灭悟者悲涕迷者手自扪。蛮君鬼伯千万万相排竞进头如鼋。摩诘本诗老佩芒袭芳苏。今观此壁画亦若其诗清且敦。祗园弟子尽鹤骨心如死灰不复温。门前两丛竹雪节贯霜根。交柯乱叶动无数一一皆可寻其源。吴生虽妙绝犹以画工论。摩诘得之于象外有如仙翮谢笼樊。吾观二子皆神俊又于维也敛衽无间言。维摩像唐杨惠之塑在天柱寺昔者子舆病且死其友子祀往问之跰鉴井自叹息造物将安以我为。今观古塑维摩像病骨磊嵬如枯龟。乃知至人外生死此身变化浮云随。世人岂不硕且好身虽未病心已疲。此望神完中有恃谈笑可却千熊罴。当其在时或问法俯首无言心自知。至今遗像兀不语与昔未死无增亏。田翁俚妇那肯顾时有野鼠衔其髭。见之使人每自失谁能与结无言师。东湖吾家蜀江上江水绿如蓝。尔来走尘土意思殊不堪。况当岐山下风物尤可惭。有山秃如蒲有水浊如柑。不谓郡城东数步见湖潭。入门便清奥恍如梦西南。泉源从高来随坡走涵涵。东去触重阜尽为湖所贪。但见苍石螭开口吐清甘。借汝腹中过胡为目耽耽。新荷弄晚凉轻棹极幽探。飘飘忘远近偃息遗佩。深有龟与鱼浅有螺与蚶。曝晴复戏雨戢戢多于蚕。浮沉无停饵倏忽遽满篮。丝緍虽强致琐细安足戡。闻昔周道兴翠凤栖孤岚飞鸣饮此水照影弄毵毵。此古饮凤池也。至今多梧桐合抱如彭聃。彩羽无复见上有鹯搏。嗟予生虽晚考古意所妉。图书已漫泛犹复访侨郯。卷阿诗可继此意久已含。扶风古三辅政事岂汝谙。聊为湖上饮一纵醉后谈。门前远行客劫劫无留骖。问胡不回首无乃趁朝参。予今正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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