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

1下载券

加入VIP
  • 专属下载特权
  • 现金文档折扣购买
  • VIP免费专区
  • 千万文档免费下载

上传资料

关闭

关闭

关闭

封号提示

内容

首页 《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pdf

《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青衣秀士-催眠斋主
2017-02-27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

第一章感伤姿态第一节文学感伤倾向的儿种形态刚刚过去的年代中国文学完全冇理由将它当作一个有独立特征的文学时期来看待。在这年中涌动着的文学思潮作家的创作心态读者的阅读动机和心理作品所呈现的色调和形态都呈现着典型的ldquo过渡期rdquo那种新旧纷杂并呈的状况。这年的发展过程曾经使关注中国文学复兴的人们既兴奋乂忧虑既充满信心又感到前景的难以预料。毫无疑问我们得承认这年间文学取得的重要进展。如果偏激一些甚至可以在某种意义上相信这一不无夸大的论断:在年代中国ldquo当代文学rdquo才出现真正可以被称为ldquo文学rdquo的东西。当然我们也会明白这种判断是相当ldquo情绪化rdquo的因为这年的进展和成绩的ldquo限度rdquo是只要苻一点历史眼光的人都不难看到。实际情况是在发展的道路t尚存在许多严重闲难在被描述得相当辉煌的成就的阁景下面隐藏宥脆弱的因索。例如不少产生过极大反响曾得到高度评价的作品的艺术生命力相当短促这一文学现象并未成为过去作家ldquo主体性rdquo增强与主体意识的模糊和重新失落同时存在创作与批评艰难地从一种模式中走出却乂极容易地拘阁于另一狹窄框子而不G觉一方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面侣导艺术多元化另一方面却继续持排斥ldquo异端rdquo的态度合理的艺术创新渴望与追新慕奇的浮躁常常无法k分唯恐落后的心灵敏感r我们的感官更新着我们的思想感情却也让我们在左顾右盼之中惶惶尤这些困难相信不是虚构的。而且还要认识到它们还将把我们带进年代。也就是说在世纪最后年的也许是更艰难、也更捉摸不定的文学行程中我们将受到诸如上述所列举的一连串难题的纠缠它们仍将继续制约着文学的路向和创作的思想艺术形态。因而为着对我们面前的道路有比较淸醒的认识顾留下的那些足迹对某些ldquo困难rdquo加以卑察特別娃从作家创作的ldquo自我意识rdquo的角度选抒几个带有普遍性的问题进行剖析不是没有怠义的。在年代纷<spanclass='wran'>杂的文<span>学现象中存一个情况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文学中的ldquo感伤倾向rdquo和作家表现的ldquo感伤姿态rdquo。这种倾向的存在并不需要做许多的仔细辩察和证实。而它的出现与涌动却有其必然性。它既为一个时期的社会政治状况所决定也是这丨余年的社会心理思潮的反映。同时感伤倾向的这一不可忽视的文<spanclass='wran'>学潮<span>流的存在乂显示了相帟部分作家文学观念的某一基本点的性质。年秋天ldquo<spanclass='wran'>文化大革命<span>rdquo这长达年的政治事件被宣告结束之后在几年时间里社会政治生活及人们的思想观念都出现了带有戏剧色彩的变革的趋势。即使是普通的大众在这个时刻也都有一种ldquo历史感rdquo他们常常用ldquo转折rdquo这个记来说明历史链条上这一ldquo异常rdquo环节出现的特征。事实中闰知识者普遍有一种根深蒂固的ldquo新纪元rdquo意识。他们对ldquo新时期rdquo这命名的迅速认同说明了这一点。对于ldquo变革rdquo的渴碩以不同的内涵和不同的强烈程度同时存在于大多数人的心中。在年代M后的那段时间里对于ldquo过去rdquo与ldquo未来rdquo人们普遍产生一种对比强烈的划分。他们会产生诸如历史学家在描述意大利文艺S兴第一章感伤姿态时期的那种印象:在往昔的不堪冋首的岁月里ldquo人类意识的两方面一内心自省和外界观察都一样直是在一层共同的纱幕之下处于睡眠或者半醒状态。这层纱幕是由信仰、幻想和幼稚的偏见织成的透过它向外看,世界和历史都罩上了一M奇怪的色彩。rdquo$人们相信在ldquo未来rdquo这层ldquo纱幕rdquo将会彻底脱落。这将导致两种可能:一是对周围事物、对外部世界进行ldquo真实rdquo的观察和ldquo客观rdquo的处理的障碍得到排除人们将能面对ldquo真实rdquo的世界。另一是在ldquo主观rdquo上由于人意识到自己是有独立性的精神个体而产生了对ldquo自我rdquo的认识、表现的渴望。这两个方面可以说是描両出了当时大多数作家的努力的目标同时也描両了大多数读者对文学的普遍性期待。在文学思潮上这两种可能性羿时以ldquo写真实rdquo和ldquoft我表现rdquo的概念得到表述。虽说这些目标是使文学发展和成熟的必备条件但是作家的上述能力的获得不可避免地表现为一个过程。对外部世界的审察和对人的心灵的内省始终存在着广度与深度的问题。作家在这些领域t取得的成绩他的体验、认知所达到的程度与他的世界观的性质与他的精神境界与他和观察、体验对象的关系等有关。在年代开始阶段不同作家所迠示的差异就已表现出来。不过普遍性的悄况是刚刚觉醒的意识和情感对人的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都还不可能持一种深刻的审视的眼光而刚刚过去的生活情讶、亊件又还没有拉开较大的距离使体验、观察乂陷人悄绪化的态度之中。因而虽说作家与读者都在迫切要求D己变得深刻实际上却表现为种儿乎失去控制的ldquo感伤rdquo倾向。这种倾向在文学创作上大体表现为这样几种形态:第一情感的缺乏控制的抒发与宣泄。这特别表现在年代末到年代初的那几年的创作里。从作家的自我意识和情绪上说是ldquo个个都憋着一肚子话要说rdquo而ldquo一个人有满肚子话当务之急搓把话倾倒雅克布布兗哈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第丨页商务印书馆丨年。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出来而不是考虑怎样说话更凝练更恰当更讲究一言千金余味无穷。激情的作用往往胜过技巧的效果这是特殊的历史时期和社会状况所决定的。rdquoreg不过更准确地说raquo要的不是要说的ldquo话rdquo重要的是ldquo说rdquo是ldquo话rdquo的ldquo倾倒rdquo。因而在那个时候冷静、注重刻的风格会被认为是对亊态反应冷漠而受到轻视。作家所期望写出的是那些ldquo浸透激情的白热的诗句rdquo是ldquo铁砧上迸出的火星般的歌声rdquo。他们对fl己所处的时代的理解是ldquo它是暴躁的急切的思绪搅动的灵魂它要愤怒地甩开纠缠的藤箜要挺起要呼喊rdquo那种长期郁积、抑制的情感变为炽热的岩浆一旦有了喷发的机会便会以反常的形态表现出来:我真想捧开车门向你奔去在你的宽肩上失声痛哭:ldquo我忍不住我真忍不住!ldquo忍不住rdquo不仅是个人的特殊的情感而且娃一个时期人们的共同感受。于是在许多话剧里有许多充满感伤情调的抒情的表演段落在不少小说里有许多感伤的叙述语调以及对主人公的性格、心理、情感的缺乏距离的描写。丁是有的诗人极力推崇一种ldquo大哭大笑真爱真愤rdquo公刘)的诗句那种排比、铺陈、直接呼唤、抒发的诗体形式被大M采用。这种情况不仅存在于被称为ldquo伤痕文学rdquo的那一类作品中而且存在于在思想艺术上得到较高评价的诗和小说中。例如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这个轰动一时的短篇便是一篇感伤得令人惊讶的作品。据作家ri己说这是她读恩格斯的《家庭、冯骥才:《小说创作的一个新倾向》,《新时期作家谈创作》第页。人民文学出版社年。②舒婷:《雨别》。第一章感伤姿态私有制和闰家的起源》的读书笔记。这样作品的理念色彩自然十分明M。但是现在读来与其说这电面有些什么出人意料的ldquo哲理rdquo、有些什么很冇深度的人生经验的话不如说有很多被压抑的情绪需要释放。这种情绪是有关爱情、婚姻的但也是有关人们在痛苦中作无望的挣扎的体验的。为了倾泻这种长期被压抑的情感作家不愿更多注意生活的具体情景观察人物与环境的关系也忽略人物性格的深度内容。甚至交错地采用不同叙述角度穿插若两个第一人称的描述点这一切都娃为了使心理活动和情感内容得到更充分的展现。张洁的情绪倾泻式的艺术方式虽然在后来有所收敛但仍是她艺术方法的最基本构成之一。这在《他有仆么病?》等作品中可以肴到这种有变化的延续。乂例如张承志的受到激赏的中篇小说《黑骏马》和《北方的河》曾被看作是我们的文学正在走向成熟的标志之一。它们确实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去其艺术魅力。然而它们的内容与形式又I分清楚地显示了这种ldquo感伤rdquo的创作意识和艺术心态。作在谈到《北方的河》的写作时说他原想写篇客观冷静的小说塑造好里面的人物结果却写成一篇ldquo主观抒情的非小说。rdquo因为他ldquo只想一诉为快rdquo只想和那些陌生的、想象中的朋友敞开胸怀地倾诉。因而那个骑在黑骏马上踽踽独行的骑手那个翻山越岭寻找北方的河所蕴含的精神流脉的宵年人当他们那冷峻、男性的面容所形成的感情防线被一种特殊的东两摧垮时积扭在心底的情绪便无穷无尽地迸发、流泻出来。对往事的冋忆对艰难生活的咀嚼对内心创伤、歉疚的挖掘化为抒写不尽的ldquo旋律rdquo。我们因此会产生这样一种ldquo<spanclass='wran'>错觉<span>rdquo:我们的心就如一口没有底的深潭电面竞然藏着永远ldquo倾倒rdquo不完的感情浓浆。在这里我并不是在匕別ldquo客观冷静rdquo的小说与ldquo抒情小说rdquo的形态及比较它们之间的商下优劣。而是在指出对人的感情的丰富性的理解和在表达上的失控这种超出具体艺术风格范畴的现象。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第二感伤的倾向在小说、戏剧创作中又表现为对情节的偶然性、尖锐对比等的重视。B的仍在丁展开欢乐、痛苦的极度状态。我国当代ldquo浪漫rdquo小说在情节构思上氏期流传着这样的占统治地位的观点:情节是为提供这样一种尖锐情势使人物的性格、情感以最强烈的方式得到最充分的表现loz这种观点仍有其ldquo生命力rdquo成为一些作家艺术构思中的基本的思维路线。而年代一些作品所处理的题材也有助于这个观点得到进一步的贯彻与发挥因为ldquo<spanclass='wran'>文革<span>rdquo年生活的强烈变动个人命运的不测生活进程普遍出现的反常乖谬状态人对世界与自我失去控制的无助感这种种事实都容易诱使作家热衷丁注视事件的错动本身使这块充满荒谬事实的土壤上开出有着血、和着泪的ldquo痛苫的花朵rdquo。然而对所经历的事情只作一般感情体验t的处理并无助丁人的思想感情上的提高而悲伤的过度即使这种悲伤存着崇高价值和充分理由也会使其变得庸俗。更重要的是对于情节、情景的强烈对比的偏爱虽然使悲伤、痛苦、欢乐等等情感得到渲染却以牺牲对真正的ldquo戏剧动机rdquo的探求作为代价。第三感伤倾向在这个时期又表现为创作中ldquo个人化的倾诉方式rdquo的流行。ldquo自传体rdquo或ldquo自d性rdquo的诗和小说的数量明显增多。这种状况如果放在当代文学的历史过程上来考察应该说是文学在艰难的道路上取得进展的表现之一。它反映了人们在人的价值、等严上在个体的独立性上的确认与争取的意识也是对人的自身状况作全面审视的开端。在许多小说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作家ft身的生活经历和思想感情的印记而诗歌由于其艺术t的特质更被作为直接表现个人情感的最主要样式来应用。在中老年诗人的作品里以及在青年一代所构成的ldquo新诗潮rdquo中ldquo白性rdquo的诗占据着最主要的位罝。不少诗人运用了《履历》这一诗题。那并不是艺术创造的对象的ldquo履历rdquo而是诗人自己的履历:包括生活经历和感情轨迹。与此相关的是创作上尤其是诗的第一章感伤姿态创作上)ldquo自我表现rdquo的命题的提出。对这一命题当时提倡的人们赋予不同的含义有的是从创作的主客体关系上提出这一主张的有的强调的是诗的特质、艺术特征问题有的所谈的实际上是侧重创作的表现对象客观ldquo主体自身rdquo成为取材的主要范围。然而不竹哪一种情况在当时都包含着表现、揭示自我的感情世界的这一含义。有的批If家将年代初tt自我表现rdquo的主张归结为ldquo片面强调表现作家的主观意识、d我感受和内心生活用主观意识代替客观现实用表现G我代替反映生活。rdquo这种概括虽并不很准确在价值判断t也可能存在偏颇但也箅是指明了这一主张所强调的创作趋向的侧重点。不过把当时提出的ldquo自我表现rdquo看作是來源于ldquo从象征主义、表现义到超现实主义以及其他各种现代派、袖象派艺术rdquo的创作理论却恐怕是一种ldquo误会rdquo。作为一种思潮和创作理论倒是与浪漫主义有更多关联虽说ldquo浪漫主义rdquo在当代中国也是一个含义模糊的概念。因此在公刘、流沙河、梁南、昌耀、舒婷、顾城、傅天琳等的ldquoA白诗rdquo或ldquom传性rdquo诗里我们肯定很难发现美国五六十年代ldquo自白诗rdquo的那种形态。把这两者加以冈別并不闲难。虽然它们之间也有一些共问点如对个人的感情、内心生活的表现的重视等等。但这些共间点属于表面层次。它们不同之处更为重要。中国诗人所要ldquo表现rdquo的ldquo自我rdquo是克服外部的限制与压力来茧建完整的、独立的ldquo自我rdquo而这个ldquo自我rdquo是充满自信力的。我们听到的往往是《女神》时期郭沫若式的ldquo我是天狗我要把口来吞了rdquo、ldquo我便是我了rdquo的ldquo自我rdquo膨胀式的声音。而在美国的ldquo自白诗rdquo诸如西尔维亚普拉斯等)那里表现的却是个人生命的分裂难以自拔的ldquo自我rdquo危机和对危机所作的多种探索。明显区别的另一点是〇年代写作白诗rdquo的屮同诗人大多数然不是所有)还没能与所要表现的ldquo自我rdquo的感情、内心活动拉开较大的距离没能做到静思默察因而也很少有幽默的、或ldquo戏剧化rdquo的手作家姿态与冃我意识段来处理所要表现的对象对个人的心灵历史作进一步的探索。这种情况,有些类似如下的描述思想解放r。个人从别人的监护下解脱出来不再感到自己是整体的一部分他感到己是一个小天地具体而微地反映了整个的大天地。许许多多个人成了许许多多面对宇宙有所反映的镜子。但是尽管思想逐渐取得勇气从全局上综合地而不是零碎地来理解事物它的能力却跟不上勇气的增长rdquoreg造成对这种思想能力提高的障碍的有人们还未能摆脱的教条式思想观念和思维常轨有自我约束的力m得到一定程度解除之后产生的ldquo自我崇拜rdquo以及与这种ldquo自我崇拜rdquo有关的对K界、对自我认知上的情绪化的倾向。上面列举了这一时期文学感伤倾向的三种表现当然还会有另外的表现方式。还有一点需要指明的是:这一现象带有一定时间性。到了〇年代中期以后许多筲激动人心的现象已成为ldquo历史rdquo人们也不会持续地对那些凄婉的悲欢离合故事和感情宣泄式的诗文感兴趣。因而从总的情况看感伤化倾向后来有所减弱。但它作为一股潜流仍继续影响着当代文学的状况开以另外的形态出现。这一点后面还要谈及。第二节对感伤的批评的历史顾在继续讨论这一文学现象之前有必要对感伤rdquo、ldquo感伤主义rdquo有的人或称之为ldquo抒情主义rdquo、ldquo滥情主义rdquo等)这些概念的含义及运用情况做出必要的说明。ldquo感伤rdquo这个词在世纪以来的文学界显然已包含了程度不一勃兰兑斯:《世纪文学主流》第分册人民文学出版社年。第一章感伤姿态的贬抑的价值判断。这种情况与世纪某些文<spanclass='wran'>学运<span>动、文学流派所表现的对浪漫主义文学的ldquo反叛性rdquo趋向有关。按照一般的理解文学的ldquo感伤rdquo状态或者被冠以ldquo感伤rdquo一词的诗、戏剧、小说大体上具有这样一些特征:在作品中人物常表现为夸张的多愁善感对人的同情甚至对景色、文艺作品等情绪常有病态式的敏锐反应。而作家对于情感和主题的描写和陈述又常使用不切实际的缺乏节制的铺张渲染的方式。这些作品的哲学基点建立在卢梭式的人性莕的学说之上相信通过髙贵感情的呼唤与感染靠强烈的同情心的体验达到道德的培养与完善。因丨M,作品如何能使人落泪激起读者脆弱的同情心和怜悯之情成为最为重要的的。从这些粗浅的说明中可以看到文学上的ldquo感伤rdquo或ldquo感伤主义rdquo主要是从这几层意思上来理解的:一是作家对待感情的态度创作的R的)和作品中表现的感情的性质另一是作品中感情表达的方式。从第一方面说感伤主义意味着作家对感情的过分推崇以至达到陷于其中的耽爱和沉迷而这种感情本身又相当肤浅、缺乏深度。其实这两点往往是互为因果的。人对感情的体察、探索的程度越深入他对感情的分析控制的能力就越强而放纵自己的情感沉迷于其中就难以对感情进行ldquo反省rdquo因而也不可能有A我意识的真正醒觉。从这一意义上说对感情处理上的ldquo过度rdquo与ldquo夸张rdquo必然与感情性质上的肤浅相联系:它们共同构成ldquo感伤rdquo倾向的特征之一。对于这个问题有的批评家锌试着将它归纳为一个公式:ldquo凡从lsquo为yiMxrsquo发展到lsquo为x而xrsquo的心理活动形式一不管是情绪的理智的精神的或感觉的一并且附带产生大M的自我陶醉的都有强烈的感伤倾向。rdquo关于这个公式中的ldquoyrdquoldquo必须被限定为lsquoXrsquo的真正目的或真正的服从对象rdquo否则变成ldquo为乂而Xrdquo如为悲哀而悲哀为激昂而激昂等等)ldquo而乂从自我欣赏及对于旁观者赞美的预期而获得自我兴奋自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我陶醉时这个人的心理行为便是感伤的了rdquo。reg这也就是ldquo富有敏锐而不深厚的感性的人们常常有意地造成一种情绪的气氛让自己浸淫其中从假想的A我怜悯及对于旁观者同情的预期取得满足觉得过瘾rdquo。reg上面的这些阐述并不限t作家而且主要是从a我意识和心理过程上说的。其中提出的儿个要点有助于对这一问题的认识。感伤表现为ldquo感情至上rdquo也表现为种ldquo自怜rdquo心态n时不仅忧郁、悲哀、凄苦等情感意绪与感伤苻更多联系而且崇商、欢乐、豪壮等情感以至政治、竹理性质的观念也吋能由于缺乏控制而发展到感伤的境地。需要补允的是对饵理、政治观念的过度沉迷其实便已离开了观念本身而发展为一种ldquo浸淫其中rdquo的情绪了因而指的仍然是一种感情状态。至于感伤的第二层含义则指在感情表现上缺乏控制的泛滥。在人的U常生活中是对于感情的放纵《在文学创作上是犍婼式、宣泄式的表达方式。年代中国文学出现的这种倾向虽说具有一种文学的ldquo时期特征rdquo(也即在这个时期表现得十分明显以至于在考察这一时期的文学现象时无法忽略)伹却不是突然出现的特殊现象。实际上ldquo五四rdquo前后诞生的新文学在它长达六七十年的发展过程中这种情况便持续不断:感伤滥情的倾向与这种倾向的抑制、避构成屮国新文学内部矛盾的一个方面。只不过抑制、反对的力摄常常表现得相当软弱无力而不足以扭转、改变文学上时起时伏、却始终强有力的感伤倾向的存在。令人感到奇怪和兴趣的是:这种情形与西方文学在tit纪的发展呈一种逆向的趋势。世纪初西方文学的发展经历了一个重要的变化这就是不少作家、批评家一些文学流派对ldquo浪漫主义rdquo的那种对待人与世界的态袁可襄:《漫谈感伤》见《论新诗现代化》第mdash页北京三联书店丨年。②袁可嘉:《论现代诗中的政治感伤性》同上书笫页。第章感伤姿态度和文学i:的表达方式提出许多尖锐的批评。英国批评家休谟在世纪初撰写的《浪漫主义与古典主义》一文曾经预言已杳一百年历史的浪漫主义以后正面临着古典主义的复兴。他批评了ldquo浪漫的感受态度rdquo批评了ldquo以为不悲叹哀悼者不成托为诗rdquo的ldquo多愁善感rdquo的观念想打破那种诗ldquo不外乎把在lsquo无限rsquo一辞周围所聚积的许多情绪加以选用穿插而成rdquo的传统ldquo诗观rdquo并在此基础上提出ldquo我们伟大的目标乃是精密、恰当及明确的描写rdquo的主张后来英美的文学尤其是诗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他的这一ldquo预言rdquo。对于浪漫的ldquo滥情rdquo态度和ldquo自我表现rdquo主张提出激烈批评的是TS艾略特。他的《传统与个人才能》等著作对中国许多读者来说已不再陌牛。他的关于艺术家的前进是不断牺牲自己、不断消灭己的论述他的关于诗人的心灵是ldquo白金丝rdquo的ldquo非个人化rdquo的观点呰一度使我国对ldquo现代派rdquo充满崇拜热情、却又极力倡导ldquo自我表现rdquo的人们陷于矛盾之中。艾略特指出ldquo我用一个比喻来暗示成熟诗人的心灵与未成熟诗人的心灵所不同之处并非就在lsquo个性rsquo的价值上也不一定指哪个更有趣或lsquo更冇话可说rsquo而是指哪个是更完美的工具可以让特殊的、或颇多变化的各种情感能在苏中自由组成新的结合rdquo。这也就等了说ldquo诗人没有什么个性可以表现只有一个特殊的工具只是工具不是个性使种种印象和经验就在这个工具里用种种特别的意想不到的方式来相互结合rdquo。基于这样的理解艾略特讲出了听起来有点惊世骇俗的名言:ldquo诗不是放纵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自然只有有个性和感情的人才会知道要逃避这种东西是什么意义。rdquoreg对于休漠或艾略特的观点我们尽可以将它们视为有某一ldquo流派rdquo见《西洋文学评论》第册第mdash页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年。②《传统与个人才能》见杨匡汉、刘福春编《西方现代诗论》第mdash页花域出版社年。作家姿态与自我意iR色彩的主张因而它们的观点不能取代K他的观点的存在。况且艾略特的冇关ldquo非个人化rdquo的理论也是值得讨论的问题。从创作实际上看ldquo客观化rdquo、ldquo非个人化rdquo的诗歌如休谟所说的ldquo干硬枯涩冷峻rdquo的诗)在一个时期虽蔚然成风但在某些诗派那里也出现复ldquo个人化rdquo的ldquo反动rdquo。因而不见得可以用这种类似ldquo新古典主义rdquo或ldquo新批评rdquo的主张来笼统概括世纪西方文学的整个面貌。然而如果说休谟等的ldquo预言rdquo揭示了一种发展趋向我看还是说得过去的。这就是文学的发展M现了对感情的直线式的表现的冋避与对采取曲线的ldquo戏剧式rdquo的表现的偏斜。含混模糊的抒情为精确、写实性的刻所代替对语言的外在的感情色彩的追求变为对其内在的弹性和内涵丰富性的趋尚。这并非说作家在否定文学创作与人的感情的关系而是说作家所要探索的是人的感情、人性的深度M时还要考虑表达的方式。这种变化自然不能概括所有的作家作品似却是一种ldquo风尚rdquo。它的产生是文学的进展同时也是现代文化演变的压力下的结果。说到这种ldquo文化演变的压力rdquo我们容易感觉到的是:现代生活、现代文化的U趋复杂和变动不居而随着人对外部世界与ldquo自我rdquo的考察、体验的逐步深人人面对复杂的世界时反而更增加r悍惑的感觉内诩能洞察一切的那种肽纪式的信心已大大降低从一种对人的力M、可能性的ldquo无限rdquo的信心变化为对f彳己能力的有限性的认知。这就像休谟所说ldquo他时刻记宥他足被胶着相地h。他可以跳起来但总得冋到地匕他永远不能插翅飞去飞入飘渺的太空中rdquoreg。ldquoIH我rdquo的膨胀式的滥情和感伤在基于这种人生观的态度面昉便不可避免地M现它在精神上的软弱和苍白。但是中国的ldquo五四rdquo以后的新文学却常常表现其ldquo浪漫主义rdquo的感伤倾向。这在年代成为一股重要的潮流。在年代尤其在抗休漠:《浪漫主义与古典主义》。第一章感伤姿态n战争爆发之后又有重新的泛起。至于到年代的ldquo当代rdquo小说、诗歌浪漫主义的感伤倾向更成为特定的文学时期的主导风格并与突出的理念化构成奇怪的结合。这种倾向曾受到一些作家、批呼家的关注。年代后期梁实秋在一组批评文章中讨论过这种现象。他对于ldquo现代中闽文学rdquo也即ldquo新文学rdquo)的特点提出过他的看法也有自己的与众不同的估价。在对ldquo新文学rdquo的评价上以及对诸如文学表现ldquo人件rdquo的主张上在当时与后来都引起过尖锐的争辩。这些都不是这里所要讨论的问题。不过他指出ldquo五四rdquo以后的年代文学表现的ldquo对情感的推崇rdquo这一点却是X可否认的事实。他认为由于ldquo圣贤以礼乐治天下rdquo中同人的生活本来在情感方面似乎有偏枯的趋势。然而由于外来的影响要求扩张要求解放要求自由情感ldquo不但把礼教的桎梏重重的打破把监视情感的理性也扑倒了rdquo在文学创作上遂出现了相当普遍的ldquo抒情主义rdquo。ldquolsquo抒情主义rsquo的自身并无什么坏处我们要考察情感的质是否纯正及其M是否有度。从质虽两方面观察就觉得我们新文<spanclass='wran'>学运<span>动对于情感是推崇过分。rdquo这表现为:ldquo许多近人的作品无论是散文或者韵文无论其为记述或者描写到处情感横溢。情感不但是做了文学原料简直的就是文学。rdquoreg梁实秋在这方面他的老师白壁德一样重视的是古典主义的纪律与节制主张的是把情感放在理性的缒绳之K加以约束。毫无疑问梁实秋所说的情感的ldquo纯IFrdquo、ldquo理性rdquo等都冇其特定的内涵然而新文<spanclass='wran'>学运<span>动想前进一步又难以逃脱地必须越过他所指出的ldquo对于情感过分推崇rdquo的这一关。年代些小说家和诗人所取得的成绩也证实了这一点。与梁实秋的倾向相近的是刘西渭李健吾)在年代的文学批评中也极力反对创作的感伤、滥情的倾向。在《色目集》、《答〈鱼目集〉《现代中国文学之浪漫的趋势》见《浪漫的与古典的文学的纪律》第丨mdash页人民文学出版社年。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作者》、《画梦录》等书评里他同样肯定古典主义的节制、纪律或感怡的凝定。他对于词语的夸张、怡感的泛滥常表现了嫌恶的态度。他一冉申明为许多作家、批评家所强调的这一观点:ldquo伟大的作品产生于美感的平静不是产生于一时的激昂。rdquo他把从浪子式的感愔的挥崔到ldquo诗的灵魂的允实rdquo把从ldquo情感的过剩到情感的节制rdquo看成是ldquo每一个天才者必经的路程rdquo。对于感伤他并不一律加以攻击他理解这有时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的感伤就值得同情。因为他们ldquo把宇宙看得那样小人亨又经得那样少刚往成年一迈步就觉得遗失了他们来自生命所珍贵的一切rdquo在经受某种挫折的时候便会产生世上的苦难集于一身的幻觉而在悲苦中不能Q拔且渴碩预期的怜悯和同情。但是刘西渭说:ldquo我厌恶岁人还在饮泪度向读者俯首乞怜不知自己尚有所谓尊严。人生惨苦莫如坐视儿女饿死但是杜甫绝不抢天呼地刻意描画。他越节制悲哀我们越感到悲哀的分域同时也越景仰他的人格。rdquoreg我们能够理解这位批评家的激动因为无论是对作家个人来说还是对一个国家、民族来说长期停留在一种幼稚的状态中是难以容忍的读者的同情和谅解不可能没有限度特别是已达到ldquo成年rdquo却仍做出孩奄式的伤感状就更令人难堪。与此同时或稍后朱光潜、袁可嘉、唐浞等也都为中国文学克服感伤的痼疾作过许多努力。朱光潜在他论诗及与青年诗作者讨论创作的著作与文章中劝ft年轻人在学诗的时候不要沉緬于霄莱式的那种抒情。ldquo浪漫派的惟我主义与感伤主义的气息太浓学他们的人很容易作茧自窒过于信任lsquotl然流露rsquo任幼稚的平凡的情感X节制地无洗炼地和盘托出。rdquo他的结论是:ldquo我对于写实主义并不很同情但是我以为写实的训练对于青年诗人颇宥裨益它可以帮助他们跳出小我的圈套放《〈画梦录〉》见《李徤吾文学评论选》宁夏人民出版社年第一章感伤姿态开眼界去体验不同的人物在不同的悄景中所有的不同的生活情调总而言之青年诗人最好少作些lsquo泄气rsquo式的抒情诗多做一些带有戏剧性的叙述诗和描写性格律诗。他们最好少学些拜伦和雪莱多学些莎士比亚和现代欧美诗。rdquoreg朱光潜的劝告自然只造一种意见而且他是在艺术训练的层面上来谈这问题的却也体现了他对艺术价值的基本判断。我们还应该注意到像冯至这样的诗人从年代到年代在艺术上的变化注意到唐浞对这种变化所作的肯定的描述:ldquo嶔华之后来了真淬幻美之后来了朴岽不仅是语言的或lsquo诗的还原rsquo而且更娃生命的还原mdashmdash也是牛命的新的真淳的觉醒rdquo我们知道冯至、府涅等的诗和诗论都受到取尔克的里要影响(丨里尔克关于诗衣达过这样的观点:诗不如人们所想象的只是感情它是经验为了写一行诗人应该去看许多城市、人民和別的东西他该馑得野兽与鸟在空中的生活与小花如何开放在早辰。从浪漫的到古典的从音乐的到雕塑的从流动的到结品的ldquo从浩尤涯际的海洋转向凝重的山岳rdquomdashmdash这只是个别作家、诗人艺术风格的变化还是文学取得进展所必经的呰遍之路?这是中N现代那些忠诚于艺术的作家和批评家所提出的问题。答的一种是:ldquo真m的诗却应该由浮动的音乐走句凝定的违筑由光芒焕发的浪漫主义走向坚定凝電的古典主义。上面提到的这些作家、批评家当然并不限于他们)所作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成效的不过效果也确实较为有限并没有引起足够的普遍重视。准确地说他们的主张常常或者被理解为代表某一风格流派《给一位写新诗的青年朋友》见《朱光潜美学文学论文选集》,湖南人民出版社,年。②唐遲:《沉思者冯至》《意度集》平原版社年。③唐堤:《论意象的凝定》《诗创造》年第卷辑。作家姿态与冃我意识的特殊观点是一部分作家对建立个人风格的追求或者被认为是出于某种政治的、意识形态B的的阁谋而在文学上所玩的花招。文学界有意无意地降低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不把它当作是有关提商文学艺术水准和思想深度的重要问题来看待。待到年代对ldquo革命的浪漫主义rdquo的大力提倡进一步加强了这种滥情的感伤倾向。因而年代文学的ldquo感伤rdquo不过是存在于中国现代文学的这股强大潜流在另一特定气候下的再一次涌动而已。第三节时代不容有艺术家的ldquo公平ldquo感伤主义rdquo在H常生活行为和在文学创作I:常表现为一种ttA怜rdquo的心态。在人的情绪范围里把某种正常的情绪发展到超出实际情况的ldquo反然rdquo的不正常地步并把这已包含不真实成分的情绪状态作为咀嚼、炫耀、自我欣赏的材料期待着周闹的人和读者对这些产生特殊兴趣并从这种关注中取得乐趣。受这种ldquo怜rdquo心态所支配就会ldquo离家不到S里便可描写自己如何如何的流浪割破一块手指便可叙述自己如何如何自杀未遂晚饭迟到半小时便吋记汆IH己如何如何的绝粒rdquo便会ldquo见着雨喊他是汨见着云喊他是船见着蝴蝶喊他作姊妹见着花喊他作情人rdquo。reg这一切,都根源于由ldquo自怜rdquo导致的过度与夸张。不过过度与夸张并不能说就是ldquo虚伪rdquo典间还存在不容混淆的界限。因而对人的H常行为及文学表现上的感伤有时虽感到嫌恶,却不好一概进行指斥不加分析地批评其存在的不合情理。中国现代文梁实秋:《现代中国文学之浪漫的趋势》。第一章感伤姿态学存在的这一现象与作家的生活环境、人生经历的特殊性有关。我们生活在一个古老的国度但这个民族的近代史却充满了受欺辱侵凌的记录。人们为着国强民富的fi标ldquo现代化rdquo)进行了一系列的结局或悲剧、或苒剧、或悲喜剧的斗争走着漫长而坎坷的道路。而在我们这里文学与社会改革与人民命运的关系又被想象得如此密切。因而理想与现实、追求与幻灭、夭折和探寻等冲突是文学经常处理的主题。从作家个人生活道路上看一个无法视而不见的亊实是在不同历史时期作家常与民族、与大众一起受难冇时且经受难以想象的转迫与悲惨命运。最近的一个例子是十年ldquo<spanclass='wran'>文革<span>rdquo中作家的处境以及年代以后一批作家在政治上蒙受不白之冤所受到的沉重打击。个人生活的坎坷以及这种经历与社会政治环境的密切联系这一点在事后往往被描述为中国作家的独特的ldquo财富rdquo。这一背景因素既可以使作家中的一些人达到对社会、对世界认知的深化生命体验取将进展意识到生命的悲剧性质使精神境界有所ldquo超越rdquo同时也有可能使另一些人陷人于弱者自怜的浸淫之中。后面这种情况正是文学感伤倾向产生的重要原闪之一。年代从东北<spanclass='wran'>流亡<span>关内的作家萧军出版了表现抗日战争题材的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当时的评论常拿它与法捷耶夫的《毁灭》做比较。魯迅从当时的社会政治情势出发若眼于作品的社会功能而对这部长篇有热情褒扬:ldquo虽然冇些近乎短篇的连续结构和描写人物的手段也不能比法捷耶夫的《毁灭》然而严肃紧张作者的心血和失去的天空土地受难的人民以至失去的茂草高粱蝈蝈蚊子搅成一团鲜红的在读者眼前展开显示着中国的一份和全部现在和未來死路与活路。rdquoreg刘西渭则从维护艺术的独立性的理想出发在肯《萧军作〈八月的乡村〉序》见《番迅全集》第卷笫页人民文学出版社年。作家姿态与自我怠识定其积极意义的同时着電指出其艺术上的不足:《毁火》作者由于他所描写的对象在时间心理上的距离而比较冷静因而获得深刻而《八月的乡村》则常处于情感的ft接反应的状态屮缺乏ldquo公平的深人rdquo结果是逾M的夸张陷人不能自制的兴奋难以达到性格刻阃的冇力和心理描写的深致。这位批评家说我们无从责备般的作家尤其是靑年。ldquo时代和政治不荇我们具有艺术家的公平不是人的公平)。我们处在一个神人共怒的时代情感比理智旺热比冷容易。我们正义的感觉加强我们的情感却没冇增迸一个艺术家所需要的平静的心境。rdquo这种矛盾是中国儿代作家相当一部分人所难以解开的ldquo结rdquo。可以理解的ldquo艺术家的公平rdquo的欠缺使人们把感情的直接反应状态看成是成功的最佳创作心态。在年代末到年代初对许多中闽作家来说又有种前所未有的悄况出现。这就是许多人刚刚从被流放、劳改、囚系、冷遇的境况中脱离结朿了罕见的特殊际遇。评论界把这种现象称为ldquo归来rdquo或ldquo复出rdquo。而一批靑年作家又刚刚走过靑春、理想失落与精神探寻的道路。W而要这些作家:$:起笔来一开始就表现出了ldquo毫X顾虑地接受挫折rdquo(沈从文语)的人生态度并保持艺术创造所必需的平静心境这恐怕很难做到也是一种苛刻的要求。因此即使在今天作为ldquo当代人rdquo我们充分理解文学的种种感伤表现。舒婷、顾城、傅天琳、梁小斌等的诗中在段时间反复出现的童稚语调以及他们诗中的ldquo小小人rdquo的抒情形象自然是期望获得同情的ldquo自怜rdquo心态的表现但我们不致会反感冇时且会觉得可爱:这些作者其实也储得怎样能得到同辈人或长辈们的爱怜他们过早经历粗糙艰难的生活也冇权利获得这种爱怜。当舒婷写着:在你的胸前我已变成会唱歌的鸢尾花第一章感伤姿态写着:现在我可以做梦了吗雪地大森林古老的风钤和斜塔我们会觉得这种寻求保护的想象和柔情确实需要保护。ldquo一个少年在呼唤他喂养的鸽子rdquo并R用有所装扮的竜稚语调说着ldquo妈妈我看见了雪内的墙rdquo梁小斌:《一个少年在呼唤他喂养的鸽子》、《雪白的墙》)时我们也因此一起产生了ldquo一个晒了很多太阳的中同孩子或许能指出未来中国的方向rdquo的乐观期待。在后来人们有时会对顾城这个ldquo孩子rdquo的永远ldquo长不大rdquo感到別扭有些微词。但是这个ldquo没有家rdquoldquo只有很多很多浆果一样的梦rdquo的ldquo任性的孩子rdquo他的感情与想象确实曾多少修补、熨帖我们心灵上的伤痕。可以捋定地说这并非令人难堪的作态。甚至对一些老一辈诗人的感情逾M之作我们也能够理解:一捧水就可以解救我的口渴。一口酒就使我醉了一点溫暖就使我全身灼热mdash曾卓:《有蹭》即使你给我的奶汁淡薄即使你给我的摇篮是一蓬荆棘即使你一贫如洗没有给我衣履目及你的伟岸我竟突然匍匐及地mdashmdash梁南:《合欢花》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ldquo理解rdquo并不就意味着必须弓合理。事实上许多作家、诗人后来都面临若态度上的和表现方式t的ldquo转换rdquo。转换确实在进行伹乂显得有些迟滞。一个颇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是那部在年成为人们竞相争阅的畅销书《血色黄》所具冇的两$性:一方面赤裸的、近于ldquo句然主义rdquo的ldquo真实rdquo对我们的文学至今无法完全摆脱的矫饰、作伪所造成的冲击另一方面在ldquo<spanclass='wran'>文革<span>rdquo已真正进人ldquo历史rdquo的时候产生如此热烈反响的描写这一生活内容的小说却仍维持着如此粗糙、缺乏深度的感伤化的状况。这两方面所昭示的事实都不免让人感到悲哀。似是ldquo转换rdquo的确在缓慢的进行。t要的征象之一是幽默作为一种文学风格或文学色调的出现。这在我闻当代文学此前的历史:是未曾有过的。在现代文学史上魯迅、张天興、钱钝书、沙汀、老舍等的幽默和讽刺在当代很长时间里并没有得到继续。幽默感来fi于一个人的智力的优越来自于了解自己的意义但也来于他对CJ己的局限性的认识。幽默的态度实际上也是一种控制的、冷静的、审察的态度是对描写对象在获得时间、心理距离之后的一种处理也是情感深化的体现是对幼稚的天真和感伤的矫治。在这个问题t,老舍讲得很透彻。年他在《谈幽默》一文中说:ldquo据我狞它首要的是种心态。我们知道有许多人是神经过敏的每毎以过度的感情看事而不竹容人。反之幽默的人便不这样他既不呼号叫骂看別人都不是东两也不顾影怜看ft己如一活宝贝。他是由亊班中看出可笑之点而技巧的写出来。他ft己看出人间的缺欠也愿使別人看到。不但仅是宥到他还承认人类的缺欠于是人人有可笑之处他自己也非例外再往大处一想人寿百年而企图无限根本矛盾可笑。于是笑里带着同情而幽默乃通于深奥。rdquoreg幽默之所以能通T深奥正是因为其煉載《宇宙风》年月B,第期见《老含研究资料》上)第mdash页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年。第一章感伤姿态中闪耀着人类的伟大的爱。因而幽默艺术家如玛克斯德索所说他ldquo描绘了伟大的东两的渺小而又不贬低其伟大rdquoldquo表现r生活的非逻辑性而又否定其合理性rdquo他是个ldquo心灵的框架。一个人在这个框架中了解自己的意义同时又了解自己的微不足道。不过幽默在我们当前的社会环境下往往会ldquo变味rdquo也不见得有很充分的滋生的土壤。当人们为着生存的条件而挣扎的时候也就是说生活在ldquo有痛的社会里rdquo幽默可能就成为虽雅而有趣、却不可能真正除痛的ldquo消痛的方法rdquo这就像在年代林语堂所受到的批评和嘲讽那样loz对于年代的中国文学来说环境自然已有许多不同但作家的心态却延续了下来。历史与现实都冇着无法视而不见的悲剧与痛苦幽默便成为处理ldquo不幸rdquo的较为妥善的方法。因而对当代作家来说它不娃为r避悲剧与痛苦时是提供另一种境界使读者达到对悲剧的更深刻的探索。在这种情况下ldquo幽默rdquo就很可能转化为悚然的冷的笑正如冯雪峰所说:ldquo一块热铁间然也可以烫伤人而在决斗者总不如那冰条似的坚冷的钢剑之能于一闪里克制敌手于致命的所以然文学上则所谓含泪的笑也往往比号啕的大哭更热更沉痛。rdquo但是作为排斥感伤的幽默还有另种可能性这就是那些不愿触到人生深处在精神丨::缺乏大爱者的境界的作者陷于ldquo为幽默iM幽默rdquo(袁可嘉所说的ldquo为X而xrdquo)之中自炫与自怜最终在绕了一圈之后又冋到了感伤的起点上。这种情况在年代文学创作中在那些被称为ldquo大家rdquo的著名的ldquo幽默rdquo中也是不难发现的。《美学与艺术理论》第mdash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②《可悲的结交种种》见《雷峰文集》第卷第丨页人民文学出版社年。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第四节感情在文学中的地位在这里还有若干涉及艺术观念和创作思想方面的问题妨碍这个问题的解决。ldquo五四rdquo以来中N新文学的些作家尤其是那些表现出浪漫主义倾向的作家都十分重视感情在文学中的地位和作川。上面已经提到这在哲学观念上是卢梭式的一种理解:天性善良的人们为邪恶的观念、亊物所诱惑而走入歧途必须藉崇高的感情的感染和诱导而冋归正轨而一个人在思想道德的培养弓建立的过程中感情的作用也是至关重要的。另外作为对一种已处于偁化的、阁解封逑观念的旧文学的反动推崇人的感情、人的自然天性的无拘束的流露和倾泻在创作中的reg要性也是合乎逻辑的结果。这样在ldquo五四rdquo以来的新文学中便存在着一个相当流行的看法:文学是情感的表现和然流露。作家和读者都比较容易接受诸如克罗齐、科林伍徳等表现主义美学家的观点。华兹华斯关于ldquo诗是强烈感情的肖然流露rdquo的说法很为一些人所赞同。郭沫若在ldquo五四rdquo时期说过的一段话更为许多人所信服与多次征引:ldquo我们的诗只要是我们心中的诗意诗境之纯真的表现生命源泉中流出来的strain心琴上弹出来的mlody,生之额动灵的喊叫那便是真诗好诗rdquoreg他的关于《女神》写作经过的忆通常也被当成创造ldquo真诗好诗rdquo的鉍佳创作心境来对诗:ldquo那时的一种不可遏抑的内在冲动一种儿乎发狂的强烈的感情使我至今犹时常追慕。我那时候的诗实实在在是涌出来并不娃做出来的。像《凤M涅槃》那长诗写的时候全身发《文学论集沦诗三札》见《沬若文集》第卷笫页。第一帝感伤姿态抖就好像得r寒热病一样牙关只是震震地作响心尖只是跳动得不安rdquoreg显然郭沫若在这一问题上似乎比另外一些浪漫派诗人或表现主义美学家要走得更远咚。华兹华斯提出诗是强烈感情的然流露但他又认为诗产生在对这种感情的忆与沉思中好像并不认为感情处于强烈不能内已的时候是写诗的最佳状态。在五六十年代我们在当代一些作家的创作谈中也不难看到与郭沫若相类的观点:处予激情状态并把这种感情充分表现出来被看作是创作成功的重要保证之一。另外当代许多作家和读者的一个普遍认识是把艺术作品ldquo感染力rdquo的程度作为作品艺术价值的重要尺度之一。对于感染力则主要理解为作品在读者观众)中所激起的感情反应的强烈程度。这种看法近似丁托尔斯泰在《什么是艺术?》中所阐述的观点。托尔斯泰关于艺术的特点的看法是建立在ldquo艺术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手段之rdquo这样一种理解之上的。而人们川艺术互相传达的是a己的感情。因而ldquo艺术活动的基础是:人在听觉或视觉领会别人的感情表现时能够体验到那个表现自己感情的人所体验过的同样感情rdquo。反过来说则ldquo艺术是这样一种人的活动:一个人用某种外在的标志有意识地把他体验过的感情传达给别人而別人为这些感情所感染,也体验到这些感情rdquo。这种现解当然就导致这样的结论:ldquo区分真艺术与假艺术的标志有一个是肯定无疑的这就是艺术的感染性。不但感染性是艺术的一个肯定无疑的标志而II感染的程度也是衡m艺术价值的唯标准。rdquoldquo感染力越强烈艺术则越优秀。rdquoreg承认感情因素在文学创作与文学接受中的重要地位应该说是毫无疑问的。人的感情如托尔斯泰在论述时所提到的焦急、生气、忧郁、《写在〈三个叛逆的女性〉后面》丨),见《沫若诗话》第页四川人民出版社年②引自麦莱德尔编《现代美学文论选第mdash页文化艺木出版社年。作家姿态与我意识痛苦、害怕、欢乐、失望、昂奋等等)不仅是文学创作所描写的对象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作家创作过程的驱动力M而R也是作家对自己的产

用户评价(0)

关闭

新课改视野下建构高中语文教学实验成果报告(32KB)

抱歉,积分不足下载失败,请稍后再试!

提示

试读已结束,如需要继续阅读或者下载,敬请购买!

文档小程序码

使用微信“扫一扫”扫码寻找文档

1

打开微信

2

扫描小程序码

3

发布寻找信息

4

等待寻找结果

我知道了
评分:

/163

《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VIP

在线
客服

免费
邮箱

爱问共享资料服务号

扫描关注领取更多福利